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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72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山川典
第一百七十二卷目錄
武擔山部彙考
圖〈缺〉
考
武擔山部藝文一
晚秋遊武擔山寺序 唐王勃
武擔山部藝文二〈詩〉
題武擔寺西臺 唐段文昌
武擔山寺 蘇頲
石鏡 杜甫
武擔山部紀事
武擔山部雜錄
青城山部彙考
圖
考
青城山部藝文一
青城山記 唐杜光庭
遊青城山記 明焦維章
青城山部藝文二〈詩〉
青城山丈人觀 宋文同
青城山部紀事
青城山部雜錄
青城山部外編
修覺山部彙考
圖
考
修覺山部藝文一
修覺山記 明鍾惺
修覺山部藝文二〈詩〉
新津寺寄王侍郎 唐杜甫
岷山部彙考
圖
考
岷山部藝文一
岷山 漢黃憲
岷山贊 晉郭璞
岷山部藝文二〈詩〉
登岷山有感 明徐之凱
岷山部紀事
岷山部雜錄
岷山部外編
山川典第一百七十二卷
武擔山部彙考
成都府之武擔山
武擔山,即蜀五丁擔土為塚處也,一名武都山。山上有石鏡,相傳蜀王立以表塚者。
考
按《寰宇記》:武擔山在府城西北,一名武都山。
按《方輿勝覽》:成都府路成都府武擔山,在城北二百步,一名武都山,蜀王妃死,遣五丁於武都山擔土為塚,故曰武擔山,今有石照表其門焉,開明悼念不已,為作臾邪之歌龍歸之曲。今成都及毘橋有一折石,長三丈。相傳是五丁擔土擔。
按《四川總志·山川攷》:武擔山,在成都府城布政司內,《西蜀記》武都山精化為女子,蜀王開明納為妃,不習水土而死,王遣五丁於五都山擔土為塚,蓋地數畝,高七丈,上有一石,厚五寸徑五尺,瑩潔號曰石鏡。用表其門,又傳成都內及毘橋側有一折石,長二丈。云是五丁擔也。漢昭烈即位於武擔山之南,即此。
武擔山部藝文一
晚秋遊武擔山寺序 唐王勃
若夫武丘仙鎮,吳王殉歿之墟,驪嶠崇基,秦帝升遐之宅,雖珠衣玉匣下,賁窮泉而廣岫,長林終成勝境,亦有霍將軍之大隧,迴寫祁連樗里子之孤墳,竟開長樂,豈如武擔靈嶽,開明故地,蜀夫人之葬跡,任文公之死,所岡巒隱隱化為闍崛之峰,松柏蒼蒼即入祗園之樹,引星垣於杏障下,布金沙棲,日觀於長崖,傍臨石鏡,瑤臺玉甃,尚控霞宮寶,剎香壇猶芬,仙闕琱瓏接映,臺凝夢渚之雲璧題,相暉殿寫長門之月,美人虹影下綴,虯幡少女風吟遙喧,鳳鐸群公以玉津,豐暇傃林壑而延情錦署多,閑想巖泉而結興,於是披桂幌歷松扉,梵筵霞屬禪扃,煙敞雞林,俊賞蕭蕭鷲嶺之,居鹿苑仙談,亹亹龍宮之偈於時,金方啟序,玉律驚秋,朔風四面寒雲千里,層軒迴霞齊,萬物於三休綺席,乘雲窮九垓於一息,碧雞靈宇山川,極望石兕長江汀洲在目,龍鑣翠轄駢闐上路之遊,列榭崇闉磊落,名都之氣渺渺焉,洋洋焉,信三蜀之奇觀也,昔者升高能賦勝事,仍存登岳長謠,清標未遠敢攀盛烈下,攬幽襟庶旌西土之游,遠嗣東平之唱云爾。
武擔山部藝文二〈詩〉
題武擔寺西臺 唐段文昌
秋天如鏡空,樓閣盡玲瓏。水暗餘霞外,山明落照中。鳥行看漸遠,松韻聽難窮。今日登臨意,多歡語笑同。
武擔山寺 蘇頲
武擔獨蒼然,墳山下玉泉。鱉靈時共盡,龍女事同遷。松柏銜哀處,幡花種福田。詎知留鏡石,長與法輪圓。
石鏡 杜甫
蜀王將此鏡,送死置空山,冥寞憐香骨,提攜近玉顏。眾妃無復歎,千騎亦虛還,獨有傷心石,埋輪玉宇間。
武擔山部紀事
《華陽國志》:武都有一丈夫化為女子,美而艷,蓋山精也。蜀王納為妃,不習水土,欲去,王必留之,乃為東平之歌以樂之,無幾物,故蜀王哀之,乃遣五丁之武都擔土,為妃作塚,蓋地數畝,高七丈,上有石鏡。今成都北角武擔是也,後王悲悼,作臾邪之歌,龍歸之曲,其親埋作塚者,皆立方石,以志其墓,成都縣內有一方折石圍,可六尺長,三丈許,去城北六十里,曰毘橋,亦有一折石,亦如之,長老傳言五丁擔土擔也。
公孫述時,武擔山,石折,故治中從事。任文公歎曰:噫,西方智士死,吾其應之歲中卒。
《路史》:開明妃墓,今武擔山也。有二石闕石鏡,武陵王蕭紀掘之,得玉石,棺中美女容貌如生,體如冰,掩之而寺其上鏡,周三丈五尺。
武擔山部雜錄
任豫《益州記》:江由左擔道,按圖在陰平縣北於成都為西其道,至險自,北來者擔在左肩不得度右肩也。鄧艾束馬懸車之處。
《四川總志》:杜子美《愁坐》詩曰:高齋常見野,愁坐更臨門。十月山寒重,孤城月水昏。葭萌氐種迥,左擔犬羊存。終日憂奔走,歸期未敢論。葭萌左擔皆地名,葭萌人知之,左擔人罕知也。注者或改作武擔,又改作立擔,皆可笑。按《太平御覽》引《蜀記》云:蜀山有綿谷,葭萌道徑險窄,北來擔負者不容易肩,謂之左擔道,又《益州記》云:陰平縣有左擔道,其路至險,自北來者,擔在左肩,不得度右肩,《常璩南中志》云:自僰道至朱提有水步道,水道有黑水及羊官水,至險難行步道度,三津亦艱阻,故行者謠曰:楢溪赤水,盤蛇九曲,盤羊烏櫳,氣與天通。庲降賈子,左擔七里。又有牛叩頭馬摶頰坂,其險如此,據三書是,左擔有三綿谷一也,陰平二也,朱提三也,義則一而已。朱提,今之烏撒雲貴往來之西路也。子美題忠州龍興寺所居院壁詩云:忠州三峽內,井邑照雲根。今其驛名曰:雲根驛,有筆名雲根筆,蜀江三峽中,水波圓折者,名曰盤盤音漩,杜詩:盤渦鷺浴底心性。張蠙黃牛峽詩:盤渦逆入嵌崆地,斷壁高分繚繞天。
青城山部彙考
《道書》第五洞天之青城山
青城山,在今四川成都府灌縣西南五十里,自岷山發脈,連峰接岫千里不絕,青城乃其第一峰也,山有七十二小洞,應七十二候,有八大洞,應八節。《道書》以此山為第五洞天,乃神仙都會之府。
青城山圖青城山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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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考
按《華陽國志·蜀志》:蜀郡江原縣郡西渡,大江濱文,井江去郡一百二十里,有青城山,稱江祠。安漢上下朱邑出好麻,黃潤細布,有羌筒盛小亭,有好稻田,東方常氏為大姓,文井上有守捉三十里,上有天馬祠。按《水經·江水注》:文井水又東逕江都縣縣濱文井江。江上有長隄,隄跨四十里,有朱亭,亭南有青城山。山上有嘉穀山,下有蹲鴟,即芋也。所謂下有蹲鴟至老不饑,卓氏之所以樂遠徙也。
按《洞天福地記》:第五大洞天,青城山,周迴二千里,名寶仙九室之天,在蜀青城縣。
按《方輿勝覽》:成都府路永康軍青城山,在本縣北三十二里,《玉匱經》:黃帝封為五嶽丈人,乃嶽瀆之上司真仙之崇秩,一月之內群嶽再朝,一名赤城,一名青城,都亦為第五大洞,寶仙九室之天上有流泉懸澍,一日三時洒落。謂之潮泉天倉,諸峰屹然三十有六。前有十八,謂之陽峰,後有十八,謂之陰峰。
按《雲笈七籤》:青城山洞,名寶仙九室之洞天,屬青城丈人治之。
按《四川總志·山川攷》:青城山,在灌縣西南五十里,唐杜光庭記,岷山連峰接岫,千里不絕,青城乃第一峰也。前號青城峰,後名大面山,山有七十二小洞,應七十二候,有八大洞,應八節道。書以此山為第五洞天,乃神仙都會之所。
成都山,乃青城山之案山也,前臨麻姑洞,深不可測,與諸洞相連。
《古蹟攷》:赤城,在縣北青城山
牡丹坪,在縣西南八十里,自青城之長平山捫蘿而上,由鳥道三十里許,平阜數十畝,有高樹蔽天,春深先花後,葉狀若芙蓉,譙定夫李浩隱其中。宋范成大詩云:千丈牡丹如錦蓋,人間姚魏敢爭光。
范長生像,在青城山中,有孫太古畫壁,侍中范長生舉手整,貂蟬像特妙,其詩云:浮世升沉何足計,丹成碧落珥貂蟬。
擲筆槽,在青城山,相傳天師誓鬼擲筆於石上,以成槽,至今草木皆有墨點於上云。
青城山部藝文一
青城山記 唐杜光庭
壬子歲七月十三日,青城鬼城山,因滯雨,崖崩瀑水大,至在丈人觀後,高百餘丈,殿當其下將憂摧壞,俄有墜石,如岸堰水向東,竟免漂陷觀中,常汲溪水以供日食,甚以為勞,自此瀑水出處,常有流泉直注廚內,其味甘香,冬夏不絕,東柱西柱金州之北,乾元之南,六十餘里。地名東柱,西柱眾山連接,峰巒秀異,鄉人云:有山自南而來北,有巨石如柱,山穿柱過,因以為名,又東有數峰,峭拔一峰最高,云是蒲仙上昇之所,蒲仙山下側延崖,土及溪澗中有石版篆文,凡六七處,人多不識,往往亦可尋見。
遊青城山記 明焦維章
成都之西縣有名山水者,以十數,而灌勝灌之山以百數,而青城尤勝,時嘉靖三載季春三月,余友馮子廷器諗於眾曰:青城之秀甲於益州,天倉諸峰,左右森羅,削壁嵁巖,望之蔚然,其翠欲滴。予田於其上,故能詳也。諸君其弗靳於遊乎。予將披石竄雲候君於青山白石間,亦勝事也。予乃偕諸友刺舟渡江行平沙中,極目百里,漸及於山下,一時林壑之美,已覺勝絕,取道馬橋掠牛心,山出橫山之下,有小溪,環崖而東,可用灌溉,以岸善崩水輒泄前,令續溪胡公使鑿之,因崖為岸,民至今便焉,始信循良之不負吾民如是也。為之嘆羨,過橫山折而西,至石佛灣田皆膏腴。水四時不竭,又折而西登小丘,土地坦,衍林谷迤𨓦,望青城山長生觀等處,尚在翠微煙靄間,問諸路人始得逕,北走里許,有二衲持瓣香道傍迎之,乃羅家庵僧也。庵之所在,中深外曲,路入幽溪恠石,扠牙兩股相合不可步,跳躍而進始達少焉,陰雨冥濛作瀟瀟聲矣。急發南行一里餘,雨亦霽,比午後憩長生觀,觀久廢,惟頹垣敗礎與灌莽同伍,大抵物之興廢。自有常數讀東坡桓山之記不足慨也,由長生觀西北行入山口,皆排闥擁澗夾路,蘚篁蓊鬱,凡數轉抵建福宮,宮亦荒墟不治,其前諸山蒙茸苕嶢,望可千仞,惟貧僧數人茗漿不具,而吾友周子良翰趨謁宮中,且攜酒及肴以進,蓋吾諸友自灌縣至凡三十里有奇,周子自大樂至,行亦三十里有奇,且暝不可前矣。遂宿焉,迨晚風雨大作,且飲且悵以為天師洞陡絕峛崺,而林深泥滑扳躋尤難。吾友鮮子宗申等復決策曰:不可止也,已其毋首鼠兩端,以貽謝靈運之愧。夜分而止,厥明己酉飯畢出宮,日光蒼涼掩映雲際,為之一快,行巨壑間,丹壁崚嶒,每劃然大嘯,類有人在空谷中酬和者,西升崇嶺蘿磴,如立仰首,俯膺而上遠望,有梨花一株,燦如素錦云,即洞所在也。復過上,數重道甚湫隘,纔可尺許,傍皆邃谷易於墜陷。凡行四五里得至洞下,洞在石壁十餘丈上,與徑迥殊。前令胡公懸為棧道沿入洞中,中塑道陵像,左塑唐明皇像,或云偽主孟昶也。山之形勝,奇峰清淑不可殫,述右三十六峰次第呈露,黛色如螺,左試劍石等山遠近朝拱,若服於洞之中山,而岌然無阿附意,浮嵐往來在我襟袖,以及萬彙覽不盈,掌天下之奇觀備矣,然丹竈徒存,白鶴不返,所謂:雲路咫尺不可以登者,歟洞下有庵一所,有比丘者,年可近百,不御酒肉,且云牡丹坪。朝陽洞去此尚遠,乃各酌數杯,下兩腋清風,殊覺有盪胸之勢,尋建福宮故道,將謀歸路。會馮子廷器延飲其家,諸友亦醉飽,連日則爽氣方騰,塵襟又塞矣。大抵吾曹,雖鉛槧之素業未休,而江湖之壯志尤甚,故太史公必登龍門探禹穴而後為文豪,宕有奇氣,朱張二儒遠臨衡岳其時,高邁之懷。豈潦倒囂譁者之能與哉,此予於青城之遊不可以無記也。
青城山部藝文二〈詩〉
青城山丈人觀 宋文同
群峰垂碧光,下擁岷僊家。神皇被金甲,坐領五帝衙。威靈攝真境,俗語不敢譁。精心叩殊庭,俯首仰紫華。願言鳳羅盟,畢世驅塵邪。循奉蕊珠戒,期之飛太霞。
青城山部紀事
《王氏見聞》:偽蜀,青城山道士能幻術,往往入錦城施其法,有所獲,即潛挈歸洞穴。或聞其行甚穢,官吏中有識者頗惡之。後於成都誘引富室,及勳貴子弟,皆潛而隨之,或於僻宅院中灑掃焚香設榻,張帷獨於室內作法。或召西王母,或巫山神女,或麻姑鮑姑神仙,皆應召而至,與之杯饌寢處,與生人無異。則令學者隙而窺之,每歡笑罷,則自簾帷之前躡跡而去,又忽於城中化出金樓,眾皆觀之,惑眾頗甚。其民間少年膏粱子弟,滿城如狂。少主知其妖,使人擒之,累月不獲。後有人報云:已出笮橋門去。因使人逐之,乃以豬羊血齎行至青城路上三十餘里,及之,遂傾血沃之,不能施其術。及下獄,訊之,云:年年採民間處子,住山中,行黃帝之道。死於巖穴者,不知其數。豪貴之家,頗遭穢淫。所逼詞款,詣貴達之門甚多,少主不欲彰其惡,潛殺之。
《酉陽雜俎》:朱道士曾遊青城山,丈人觀至於龍橋,見巖下有枯骨,背石平坐,按手膝上,狀如鉤鎖附苔,絡蔓色白如雪,云祖父已嘗見,不知年代,其或鍊形濯魄之士乎。
《錄異記》:壬子歲七月十三日,青城鬼城山,因滯雨崖崩瀑水,大至在丈,人觀後高百餘丈,殿當其下將憂摧壞,俄有墜石,如岸堰水向東,竟免漂陷觀中,常汲溪水以供日食,甚以為勞,自此瀑水出處,常有流泉直注廚內,其味甘香,冬夏不絕。
《續博物志》:蜀州青城丈人山,每歲春秋一時,享以蔬饌,以縣令行。
《四川總志》:徐畊,成都人,生二女,皆國色。教之為詩,有藻思。王建入蜀,聞之,納於後房,生衍,及衍嗣位,尊為太后大妃,同衍禱青城山遊丈人觀,元都觀,金華宮,丹景山至德寺,各有唱和詩刻石,次至漢州三學山夜看燈,太后賦詩曰:周遊靈境散幽情,千里江山暫得行,所恨風光看未足,卻驅金翠入龜城。太妃詩曰:翠驛江亭近蜀京,夢魂猶是在青城,比來出看江山外,卻被江山見出行。
《宋史·譙定傳》:定,字天授,涪陵人。愛青城大面之勝棲,遯其中,蜀人指其地曰:譙巖敬定而不敢名,稱之曰譙夫子,有繪像祀之者,久而不衰。定《易》學得之程頤,授之胡憲、劉勉之,而馮時行、張行成則得定之餘意者也。定後不知所終,樵夫牧童往往有見之者,世傳其為仙云。
《隱逸傳》:青城山道人安世通者,本西人。其父有謀策為武官,數以言干當路不用,遂自沈於酒而終。世通亦隱居青城山中不出。吳曦反,乃獻書於成都帥楊輔,輔不能決,遂東如江陵,請吳獵舉兵以討曦。未幾,曦敗,獵使蜀,薦士以世通為首云。
《四川總志》:至和二年,成都費孝先遊青城,詣老人村,坐壞其竹床。孝先欲償其值,老人曰:子視其下,書云:某年月日造某年月日,為費孝先所壞。孝先因師事之,名聞天下。
楊鼎夫,成都人,嘗遊青城,過江溺,而又出,有老人以杖接引,且笑曰:元是鹽裡人。旋失老人所在。因作詩紀之曰:青城山峭江水寒,欲渡當時值急湍。一棹狂風吹遠岸,舟逢恠石碎前灣。手扳弱杖倉皇處,命在洪濤頃刻間。今日深恩無以報,令人羞說雀銜環。至成都,與知己言,竟莫曉鹽裡之義。後判鹽鐵院,忽得疾暴亡,以鹽裹其屍歸。
老人村,在灌縣西七十里岷江之南,青城山之西北中,有平阜,亦如秦人之桃源。昔人避難其中,多享年壽,故名。或謂:潛夫張不群因入山採藥,浹旬不返,見一老叟,致敬而問之,曰:吾族本丞相范賢之裔,范知李雄之祚不永,挈吾輩居此,為終焉之計。蘇子瞻云:蜀青城山老人村,有五世孫者,道極險遠,生不識鹽醯,而溪中多枸杞,根盤如龍蛇,飲其水故壽,《圖經》云:即老澤也,又按《夷堅丙志》云:青城老澤,東坡集中所載,不食鹽醯,年過百歲者蓋此也。平時無人至其處,關壽卿與同志七八人作意往遊,未到二十里,日勢薄晚,鳥鳴猿悲,境界凄厲,同行相顧塵埃之念,如掃策杖徐,進久之山月稍出,香花撲鼻,諦視之滿山皆如牡丹也。幾二更,乃得一民家老人,猶未睡,見客至欣然迎入布葦席而坐客,謝曰:中夜為不速之客,庖僕尚遠,無所得食,願從翁賒一餐,明當償值矣。翁曰:既不糲食見鄙,敢論直乎。少頃,設麥飯一缽,菜羹一盆,當席間,環以碗,揖客坐食,翁獨據榻正中坐。俄,出一物,如小兒狀,寘於前,眾莫敢下箸,獨壽卿擘食少許。翁曰:吾儲此味六十年,規以待老。今見重客,不敢自愛,而皆不願,何也。取而盡食之,此松根下人參也。明日導往旁舍,亦皆爭相延饌。曰:茲地無租稅,吾斸山為隴,僅可播種,以贍伏臘。吏不到門,或經年無人跡,諸賢何為肯臨之。留三日,始出山。凡在彼所見百人,其少者亦龐眉白髮無兒曹,近歲道漸通,能致五味,而壽亦衰,今屬滋茂鄉。
《居易錄》:牟康民,內江人,少遇異人,能前知,隱居青城山中,萬曆末,上書當道曰:辛酉九月,蜀當有變平之者,朱方伯燮元也。已而奢酋據重慶,為亂如所言。賊將寇成都朱詣青城,見之康民已候於塗,叩之曰:奢酋至成都乎。曰:至矣。十日耳圍城乎。曰:圍有五日。可守乎。曰:成都不可守,然有公在,亡慮,公二十年鎮撫西南,功比韋南康,其後朱總督西南,凡所遇一如康民言。
青城山部雜錄
《茅亭客話》:青城仙人,多因蠶市至成都,施藥濟人。《居易錄》:青城山,臨江有三十二峰,峰不甚高,而奇秀特甚,自此入山,非累月不能窮其勝,山中常有百餘歲人,獻賊據全蜀時,亦未深入也。
《四川總志》:青城山,在灌縣西南八十里。《玉匱經》云:黃帝封為五嶽丈人,乃嶽瀆上司天下有三十六洞天,此其第五,上有流泉懸澍,一日六時洒落,謂之朝泉。天倉諸峰三十有六,前十八謂之陽,後十八謂之陰,前號青城,後號大面,又有七十二小洞應候,八大洞應節,道書為神僊都會五岳真,形圖洞天所在,其下別有日月,分精所照福地,記云有甘露芝草,天池夷堅丙志云。青城以二月望為道,會四遠畢至巨室,張氏唐氏輪主之既集,閉門罷會,乃啟一日方齊有道人叩門,閽者止之,乃下茶肆脫笠掛壁間,曰:為我視此隨,當復來。少頃,笠旋如輪驚報,觀中揭之下有詩云:偶乘青帝出蓬萊,劍戟崢嶸遍九垓綠,履黃冠俱不識為,留一笠不沉埋,眾相視悔恨。按張道陵誓,鬼別有日月等語,茲姑不贅。
青城山有石刻六時水三字,旁書河東邊,敏修施天漢勾千齡,書住庵馮守中立石,俱八分,書大類岣嶁峰禹碑,筆意非近代可及。
青城山部外編
《神仙傳》:陰長生者,新野人也,漢皇后之親屬,少生富貴之門而不好榮貴,專務道術,聞馬鳴生得度世之道,乃尋求之,遂得相見,便執奴僕之役,親運履之勞,鳴生不教以度世之法,但日夕別,與之高談論當世之事,治農田之業,如此十餘年,長生不懈,同時共事鳴生者十二人,皆悉歸去。惟長生執禮彌肅,鳴生告之曰:子真能得道矣。乃將入青城山中煮黃土為金以示之,立壇西面,乃以《太清神丹經》授之,鳴生別去,長生乃歸合之丹成服半劑不盡,即昇天乃大作黃金十數萬斤,以布惠天下貧乏,不問識與不識者,周行天下與妻子相隨一門,皆壽而不老,在民間三百餘年後,於平都山東白日昇天而去,著書九篇云:上古仙者多矣,不可盡論,但漢興以來,得仙者四十五人,連余為六矣,二十人尸解餘并,白日昇天。
李阿者,蜀人傳世見之不老,常乞於成都市,所得復散賜與貧窮者,夜去朝還,市人莫知所止,或往問事。阿無所言,但占阿顏色,若顏色欣然,則事皆吉,若容貌慘戚,則事皆凶。若阿含笑者,則有大慶,微歎者則有深憂,如此候之,未曾不審也。有古強者疑阿異人,常親事之,試隨阿還所宿,乃在青城山中,強後復欲隨阿去,然身未知道,恐有虎狼私持其父大刀,阿見而怒強曰:汝隨我行,那畏虎也。取強刀以擊石,刀折壞,強憂刀敗至旦,隨出。阿問強曰:汝愁刀敗也,強言實恐父怪怒阿,則取刀左手擊地,刀復如故,強隨阿還成都,未至道逢人奔車,阿以腳置其車下,轢腳皆折,阿即死,強怖守視之,須臾阿起以手撫腳,而復如常,強年十八見阿年五十許,強年八十餘,而阿猶然不異,後語人被崑崙山召當去,遂不復還也。
野人閑話偽蜀度支員外郎何昭翰,嘗從知於黔南。暇日因閑步野徑於水際,見釣者,謂翰曰:子判官乎。曰:然。曰:我則野人張涉也,余比與子交知久矣。子今忘我也。翰懵然不省,因藉草坐,謂翰曰:子有數任官,然終於青城縣令,我則住青城山也。待君官滿與君同歸山中,今不及到君公署也,遂辭而去。翰深志之,後累歷官,及出為青城縣令,有憂色釣者,亦常來往,何甚重之,一旦大軍到城,劫賊四起,釣者與翰相攜入山,何之骨肉盡在城內,賊眾入縣言殺縣令臠而食之,賊首之子自號小將軍,其日尋覓不見,細視縣宰之首,即小將軍之首也。賊於是自相殘害,莫知縣令所,之後有人入山,見何與張同行,何因寄語妻子曰:吾本不死,卻歸舊山,爾等善為生計,無相追憶也。自此人不復見,莫知所之。
《北夢瑣言》:青城山僧彥先,嘗有隱慝離山,往蜀州,宿於中路天王院,暴卒。被人追攝詣一官曹未領見王,先見判官,詰其所犯。彥先抵諱之判官,乃取一豬腳與彥先,彥先推辭不及,勉強受之。乃是一鏡照,之見自身在鏡中,從前愆過一切歷見。彥先慚懼莫知所措,判官安存戒而遣之洎,再生遍與人說然,不言所犯隱穢之事。
《逸史》:進士崔偉嘗遊青城山,乘驢攲鞍收放,無僕使驢走,趁不及,約行二十餘里,至一洞口,已昏黑,驢復走入,崔生畏懼兼困,遂寢及曉,覺洞中微明,遂入去,又十里出洞門,望見草樹巖壑,悉非人間所有,金城絳闕,被甲者數百,見生呵問答曰:塵俗賤士,願謁仙翁,守吏趨報良久,召見一人,居玉殿披羽衣,身可長丈餘,鬢髮皓素,侍女滿側,皆有所執延,生上殿與語甚喜,留宿酒饌備極珍豐。明日謂生曰:此非人世,乃仙府也。驢走益遠,予之奉邀某惟一女,願事君子,此亦冥數前定,不可免也。生拜謝,顧左右令將青合來取藥兩丸,與生服訖,覺腑臟清瑩,逡巡摩搔皮若蟬蛻,視鏡若嬰孩之貌,至夕有霓旌羽蓋仙,樂步虛與妻相見,真人空際,皆以崔郎為戲,每朔望仙伯乘鶴上朝,蕊宮云某階品尚,以卑末得,在天真之列,必與崔生別,翩翻於雲漢之內,歲餘嬉遊佚樂無所比,因問曰:某血屬要,與一訣非有戀著也。請略暫回,仙翁曰:不得淹留,譴罪極大,與符一道。云恐遭禍患,此可隱形,然慎不得遊宮禁中,臨別更與符一道,云甚急即開,卻令取所乘驢付之,到京都試,往人家皆不見,便入苑囿大內,會劍南進太真妃生日,錦繡乃竊其尤者以翫上曰:晝日賊無計,至此乃召羅,公遠作法訖,持朱書照之。寢殿戶外後果得具本末,上不信令笞死,忽記仙翁臨行之符,遂發公遠與促者,皆僵仆良久,能起即,啟元宗曰:此已居上界殺之,必不得假使得之,臣輩便受禍,亦非國家之福。元宗乃釋之,親召與語曰:汝莫妄言,遂令百人具兵仗同衛士同送,且覘其故,卻至洞口,復見金城絳闕仙伯嚴侍衛出門呼曰:崔郎不記吾言,幾至顛蹶。崔生拜訖,將前送者亦欲隨至,仙翁以杖畫成澗,深闊各數丈,令召崔生妻至擲,一領巾過作五色綵橋,遣生登隨步,即滅既度崔生回首曰:即如此,可以歸矣。須臾雲霧四起,咫尺不見,惟聞鸞鶴笙歌之聲,半日方散,遙望惟空山而已,不復有物也。
《原仙記》:唐高宗顯慶中,有蜀都青城民,不得姓名,嘗採藥於青城山下,遇一大薯藥,斸之深數丈,其根漸大如甕,此人斸之不已,漸深五六丈而地陷不止,至十丈餘,此人墮中無由而出,仰視穴口大如星焉,分必死矣,忽傍見一穴,既入,稍大,漸漸匍匐可數十步,前視如有明狀,尋之而行一里餘,此穴漸高,繞穴行可一里許,乃出一洞口,洞上有水闊數十步,岸上見有數十人家,村落桑柘花物草木如二三月,中有人,男女衣服不似今人,耕夫釣童往往相遇,一人驚問得來之由,遂告所以,乃將小舠子渡之,民告之曰:不食已經三日矣,遂食,以胡麻飯、柏子湯,諸葅止可數日,此民覺身漸輕,問其主人此是何,所兼求還蜀之路。其人相與笑曰:汝世人不知此仙境,汝得至此,當是合有仙分,可且留此。吾當引汝謁玉皇,又其中相呼云:明日上已也可往朝謁,遂將此人往其人,或乘雲氣或駕龍鶴,此民亦在雲中,徒步須臾至一境城,皆金玉為飾其中,宮闕皆是金寶,諸人皆以次入謁,獨留此人於宮門外,門側有一大牛,赤色形狀甚異,閉目吐涎沫,主人令此民禮拜其牛,求乞仙道,如牛吐寶物即便吞之,此民如言拜乞,少頃,此牛吐一赤珠,大踰徑寸,民方欲捧接,忽有一赤衣童子拾之而去,民再求得青珠,又為青衣童子所取,又有黃者,白者皆有童子奪之。民遂急以手捧牛口,須臾得黑珠,遂自吞之,黑衣童子至無所見而去,主人遂引謁玉皇,玉皇居殿如王者之像,侍者七人冠劍列左右,玉女數百侍衛殿庭,奇異花果馨香非世所有,玉皇遂問民,具以實對,而民貪顧左右玉女,玉皇曰:汝既悅此侍衛之美乎。民俯伏請罪,玊皇曰:汝但勤心妙道,自有此等,但汝修行未到,須有功用,不可輕致,敕左右以玉盤盛仙果示民曰:恣汝以手拱之所得之數也,其果紺赤絕,大如拳狀,若世之林檎而芳香無比,自手拱之所得之數,即玉女之數也,自度盡拱可得十餘,遂以手捧之,唯得三枚而已。玉皇曰:此汝分也。初至未有位次,且令前主人領往彼處,敕令三女充侍,別給一屋居之,令諸道侶導以修行,此人遂卻至前處諸道,流傳授真經服藥用氣,洗滌塵念而三侍女亦授以道術,後數朝謁,每見玉皇必勉其至意,其地草木常如三月,中無榮落寒暑之變,度如人間可一歲餘,民自謂仙道已成,忽中夜而嘆,左右問之曰:吾今雖得道,本偶來此耳,來時妻產一女纔數日,家貧不知復如何。思往一省之。玉女曰:君離世已久,妻子等已當亡,豈可復尋,蓋為塵念未祛,至此誤想。民曰:今可一歲矣,妻亦當無恙,要明其事耳。玉女遂以告諸鄰,諸鄰共嗟嘆之,復白玉皇,玉皇命遣歸諸仙等於水上作歌樂,飲饌以送之,三玉女又與之別,各遺以黃金一鋌,曰:恐至人世,歸求無得以,此為費耳。中女曰:君至彼,倘無所見,思歸,吾有藥在金鋌中,取而吞之可以歸矣,少女謂曰:恐君為塵念侵,不復有仙,金中有藥,恐有誤耳。吾知君家已無處尋,唯舍東一擣練石尚在,吾已將藥置石下,如金中無,但取此服可矣。言訖見一群鴻鵠天際飛過,眾謂民曰:汝見此否,但從之而去。眾捧民舉之,民遂騰身而上,便至鵠群,鵠亦不相驚擾,與飛空中,回顧猶見岸上人揮手相送,可百餘人。乃至一城中,人物甚眾,問其地,乃臨海縣也。去蜀已甚遠矣,遂鬻其金為資糧,經歲乃至蜀,時開元末年,問其家,無人知者。有一人年九十餘云:吾祖父往年因採藥不知所之,至今九十年矣。乃民之孫也,相持而泣云,姑叔父皆已亡矣。時所生女適人身死,其孫年五十餘矣,相尋故居皆為瓦礫荒榛,唯故碪尚在,民乃毀金求藥,將吞之,忽失藥。所在遂舉石得一玉,合有金丹在焉,即吞之,而心中明了,卻記去路。此民雖仙洞得道,而本庸人都不能詳言其事,時羅天師在蜀見民,說其去處,乃云是第五洞寶仙九室之天,玉皇即天皇也,大牛乃馱龍也,所吐珠赤者,吞之壽與天地齊,青者五萬歲,黃者三萬歲,白者一萬歲,黑者五千歲,此民吞黑者,雖不能學道,但於人世上亦得五千歲耳。玉皇前立七人,北斗七星也,民得藥服卻入山,不知所之,蓋去歸洞天矣。
修覺山部彙考
唐明皇駐蹕之修覺山
修覺山,在今四川成都府新津縣治東南五里,唐明皇駐蹕處也。山上有修覺寺,相傳即唐杜甫所遊之新津寺也。
修覺山圖修覺山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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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考
按《華陽記》:修覺山,在新津縣,神秀禪師結廬於此。唐明皇駐蹕為題修覺山三字,寺有左右二井,春夏汲東,秋冬汲西,水斯甘洌,反之則否,名曰林泉,殆靈泉云。
按《方輿勝覽》:成都府路崇慶府修覺寺,在新津縣南五里,唐杜甫遊此。
按《四川總志·山川攷》:修覺山,在成都府新津縣治東南五里,山有修覺寺、絕勝亭。
修覺山部藝文一
修覺山記 明鍾惺
辛亥十月十有九日早,發新津叔弟恬不知隔江者為何許山也,與童騎疾驅過之,予與艾子後坐舟中指江干,峭壁千仞,竹樹榱桷,出沒晴嵐雪浪外者,異焉。閤之則修覺山,子美遊修覺寺,詩曰:野寺江天豁山扉,花竹幽詩應有神,助吾得及春遊逕,石相縈帶川雲自去。留禪枝宿,眾鳥飄轉暮歸愁後遊詩曰:寺憶曾遊處,橋憐再渡時。江山如有待,花柳更無私。野潤煙光薄,沙暄日色遲。客愁全為減,舍此欲何之。及唐明皇幸蜀,大書修覺山三大字,嵌石壁,今猶存者,即其處也。決策登焉,所從徑裒山石之複者,為磴亂整枉直各肖其理登者,屢憇憩處,每平平處,每當竹樹隙隙處,必從其下,左方見江,江錯磧渚或圓或半或逝或返,去留心目間,土人縛竹為筏,若童子置葉盎中,以度蟻設身處地,頗危之,從上視下,輕且駛甚適也。度磴去頂,可四五之一行,住坐立更端者數矣。其傍乃有石級,齒齒蜿蜒,壁間者往修覺寺道也,曰:姑舍是尋中徑,數折上有亭,翼然祠。杜工部李供奉蘇端明方正學旁,有石刻詩可讀,亭後數武為寶華寺,禮佛畢反,自亭出山門左行,竹樹純駁,夾砌數折即修覺寺,寺前雙井,一井置一塔,唐物也,明皇書嵌佛殿,左側巖壁上字方廣二三尺,一字各專一石,飛翥沈著且甚完好,予入蜀所見唐碑,獨此耳。出寺無所見,欲返,寺僧指石隙一小徑才容足出此徑,乃有平田大陸,復緣磴數折上,矗然頫江者曰:雪峰兩寺乃在其下,始悟所云磴,去頂四五之一者,第可止修覺耳,非此峰也。左頫稠稉山,如旅行而稍居其傍下,憑欄視江則已,正無所不見,不若初所見,江之從其下左方也,然從下上修覺,去江趨遠,從修覺上,雪峰視江,乃反近舟中,所指江干削壁者,即今著腳處也。降自雪峰,復遶井塔下屈曲一二里許,不復見所由寶華寺徑矣,乃忽得所謂石級齒,齒壁間往修覺寺道者,則今還道也。與初所從徑合徑窮登輿,是日抵鼓山,宿記授弟恬。
修覺山部藝文二〈詩〉
新津寺寄王侍郎 唐杜甫
何限倚山木,吟詩秋葉黃。蟬聲集古寺,鳥影度寒塘。風物悲遊子,登臨憶侍郎。老夫貪佛日,隨意宿僧房。
岷山部彙考
長江發源之岷山
岷山,一名瀆山,一名㟭山,一名汶山,一名文阜山,又名九頂山,又名汶焦山,又名鐵豹嶺,又名鴻蒙。在今四川成都府茂州城西南二十里之列鵝村,其高直上六十里,可望成都,山有九峰四時,積雪不消,連綿數千里,若青城,若天彭,若羊膊諸山,皆其支麓所分也。
岷山圖岷山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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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考
按《書經·夏書·禹貢》:華陽黑水,惟梁州岷嶓,既藝〈疏〉《地理志》云:岷山在西徼外,江水所出隴西郡西,〈《蔡傳》〉《地志》在蜀郡湔氐道西徼外,在今茂州汶山縣,江水所出也。晁氏曰:蜀以山近江源者,通為岷山,連峰接岫,重疊險阻,不詳遠近青城天彭諸山之所環遶,皆古之岷山,青城乃其第一峰也。
按《山海經·中山經》:女几之山,又東北三百里,曰岷山。江水出焉,東北流注于海,其中多良龜多鼉,其上多金玉,其下多白珉,其木多梅棠,其獸多犀象多夔牛,其鳥多翰鷩。〈註〉岷山,今在汶山郡廣陽縣西,大江所出。
按《史記·封禪書》:自華以西,名山曰:瀆山,瀆山蜀之汶山也。〈註〉《地理志》:蜀郡湔氐道,崏山在西。郭璞註云:山在汶陽郡廣陽縣,一名瀆山也。
按《漢書·地理志》:蜀郡湔氐道。〈註〉《禹貢》:崏山在西徼外,江水所出。
按《水經》:岷山,在蜀郡氐道縣,大江所出東南,過其縣,北注岷山,即瀆山也。水曰:瀆水矣,又謂之汶阜山,在徼外江水所導也,《益州記》曰:大江泉源,即今所聞,始發羊膊嶺下,緣崖散漫,小大百數,殆未濫觴矣。東南下百餘里,至白馬嶺,而歷天彭闕,亦謂之為天谷也。秦昭王以李冰為蜀守,冰見氐道縣有天彭山,兩山相對,其形如闕,謂之天彭門。亦曰天彭闕,江水自此已上至微弱,所謂發源濫觴者也,漢延平中,岷山崩壅,江水三日不流,揚雄《反離騷》云:自岷山投諸江流,以弔屈原名曰:反騷也。
江水自天彭闕東,逕汶關而歷氐道縣北。〈注〉漢武帝元封四年,分蜀郡北部,置汶山郡以統之。縣本秦始皇置,後為昇遷縣也,《益州記》曰:自白馬嶺,回行二千餘里,至龍涸又八十里,至西陵縣,又南下六十里,至石鏡又六十餘里,而至北部始百許步,又西百二十餘里至汶山故郡,乃廣二百餘步,又西南百八十里,至濕坂江稍大矣,故其精則井絡纏曜江漢昺靈河,圖括地象曰:岷山之精上為井絡,帝以會昌神以建福,故書曰岷山,導江泉流,深遠盛為四瀆之首。按《地理通釋·十道山川攷》:劍南名山岷山,在茂州汶山縣,俗謂之鐵豹嶺,禹導江始於此,河圖括地象曰:岷山,之地上為并絡,帝以會昌神以建福,禹貢岷山導江東,別為沱沱水,在彭州,唐昌縣太史公西瞻蜀之岷山,《郡縣志》:岷山在岷州溢樂縣南一里。
按三才圖,會岷山圖,考岷山在茂州羌之列,鵝村一名鴻蒙,即隴山之南首,故稱隴蜀又名汶焦山,其跗曰羊膊江,水所出也,山直上六十里,嶺之最高者,遇大雪開泮,望見成都。
按《四川總志·山川攷》:岷山,在茂州羌中之列鵝村,按《茂州志·山川攷》:岷山,茂之鎮山也,《一統志》云:在茂州西南列鵝村,去州二十里,其高直上六十里,可望成都。山有九峰,四時積雪,經寒暑不消,每晨光射之,爛若紅玉,去成都五百里,人西望之,若在戶牖茂,人呼為九頂山。杜工部所謂:西山白雪三城戍是也。《史記註》云:在隴西郡,岷州溢洛南一里,連綿至蜀二千里,皆為岷山,連峰接岫,重疊險阻,不詳遠近青城,天彭諸山之所。環遶其支麓,若羊膊山鐵豹嶺鴻蒙山汶嶺皆是也。
岷山部藝文一
岷山 漢黃憲
徵君登岷山,望汶江,思禹之績而歎曰:浩乎汶江,岷山鎮之茫茫,禹功險於梁岐。孔紹祖曰:吾聞王國有難,則諸侯告於山川。今漢室難矣,而諸侯不告何以徼,福徵君曰:夫諸侯修德,則告於山川,社稷之靈,以肅其民人,民人於是乎。怵愳而不敢侮,可以勤事而扞難,其山川社稷之靈,亦庇焉。故旱溢之沴不侵崩,竭之災不虐瘴癘之戾不淫,嘉穀豐而民人洽,故君子入其國也,觀風於山川而料民人之豐,阜凋悴以因革其政觀氛於社稷,而知土壤之垔鬱,昭明以節制其宜,是以民無爭心,俗無悖志王道成焉。然後知先王之報,勳德於社稷之神也。故生則爵祿以榮之,車服以錫之,宴饗以親之,賞賚以勞之,死則褒之,以嘉諡祀之,以五鼎養之,以世祿紀之,以文章其耿光懿節昭乎上下配乎,山川以主其陰職而降休咎於民也。是以駿顯之烈與江漢同流。詩云:荷天之禎德音振振垂厥,景福君子神明,此之謂也。
岷山贊 晉郭璞
岷山之精,上絡東井。始出一勺,終致淼冥。作紀南夏,天清地靜。
岷山部藝文二〈詩〉登岷山有感 明徐之凱
玉壺春暖共相攜,倚檻迴看百雉低。鳥道橫雲天極北,蠻煙遶樹日平西。四愁誰共憐湘水,三笑還同類虎溪。獨有天涯詞賦客,墨花到處燦留題。
岷山部紀事
《漢書·貨殖傳》:蜀卓氏之先,趙人也,用鐵冶富。秦破趙,遷卓氏之蜀,夫妻推輦行。諸遷虜少有餘財,爭與吏,求近處,處葭萌。唯卓氏曰:此地陿薄。吾聞㟭山之下沃壄,下有踆鴟,至死不饑。民工作布,易賈。乃求遠遷。致之臨邛,犬憙,即鐵山鼓鑄,運籌算,賈滇、蜀民,富至童八百人,田池射獵之樂擬於人君。
《茂州志》:漢成帝三年正月,岷山崩,壅江三日,江水竭。
岷山部雜錄
《四川總志》:蜀山之大者,曰岷山,其川曰岷江。岷字,《說文》作<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1321-18px-GJfont.pdf.jpg' />,省作岷,漢人隸書作汶,多與汶上之汶相混,《列子》:貉不踰汶,謂川江也,非汶上也。殷敬順已辯之,《史記》:冉䮾為汶山郡。司馬溫公《類篇》曰:汶音岷,據《史記》引《禹貢》,岷嶓既藝,及岷山之陽,及岷山導江,皆作汶,蓋古字通用也。《三國志》:蜀後主至湔,登觀坂,觀汶水之流。王右軍與周益州撫書曰:要欲一遊,目汶嶺。《五代史》:蜀主王建貶衛尉,少卿李綱為汶川尉,徐無黨注汶讀作岷,而今汶川縣,誤呼作問音蜀焉,得齊南魯北之水乎。汶川,考古《志》,作漫川。
岷山部外編
《英烈傳》:漢樊英善圖緯,洞達幽微。永泰中,見天子,因西向南唾,詔問其故,對曰:成都今日火。後蜀郡上言火災,如英所道,云時有雨從東北來,故火不為大害。英嘗忽被髮拔刀,斫擊舍中。妻怪問其故,英曰:郗生遇賊。郗生者,名巡,是英弟子,時遠行。後還,說於道中逢賊,賴一披髮老人來相救,故得免。永建時,殿上鐘自鳴,帝憂之,公卿莫能解,乃問英。英曰:蜀岷山崩,母崩,子故鳴,非聖朝災也。尋上蜀山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