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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64

欽定吉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山川典

 第二百六十四卷目錄

 沔水部彙考二

  考

 沔水部總論

  程大昌禹貢論〈漢沔論〉

 沔水部藝文一

  重濬沔河碑       明李維楨

  蘇公開沔陽城河碑     費尚伊

  西湖紀事說         王極

 沔水部藝文二〈詩〉

  由柘陂入沔       明王懋夏

  入沔           李夢陽

 沔水部紀事

 沔水部雜錄

山川典第二百六十四卷

沔水部彙考二

按《荊州記》:沔陽縣至沔口,水北有卻月城,西一里有馬騎城,周迴五里,高一丈。

按《華陽國志》漢中南鄭縣,郡治周貞王十六年,秦厲公城之有池水,從旱山來入沔。

按《地理通釋·十道山川攷》:沔水,源出武都東狼谷中,即漢水之上源。《山海經》云:嶓冢之山,漢水出焉。東南流注于沔水。《經注》云:沔水,出武都沮縣〈今沔州〉東狼谷中漢水出鮒嵎山沔水東,南流注漢。曰沮口。所謂沔漢者也。東逕沔陽〈興元府〉,南鄭西城〈金州〉錫縣襄陽南過宜城縣〈襄陽府〉,鄀縣〈郢州〉石城竟陵〈復州〉又東南與陽口合,至江夏沙羡縣北,南入于江。庾仲雍云,沔水南至關城合西漢水,漢水又東北合沮口,同為漢水之源。《通典》云:興元府金牛縣,有嶓冢山禹導漾水至此為漢水,亦曰沔水。顏師古云:漢上曰沔。

按《方輿勝覽》:湖北路漢陽軍有漢水,考《桓宣傳》云:宣鎮襄陽,石季龍使騎七千,渡沔襲之則。漢水自襄陽以下,在晉時皆名沔水。劉澄之《山水記》:沔口古以為滄浪水,即屈原遇漁父作歌處。

按《續文獻通考》:陝西漢中府沔水,在褒城縣南四里,源出古金牛縣界,南流入沮水。

湖廣承天府沔江,在荊門州城,東九十里,源出自陝西漢中府,為漢水,至荊山東為滄浪,水過潛江,又為沔水。

武昌府沔水,在府城北,自夏水入沔之後,兼流至漢陽。

漢陽府沔水,在府城西南三十里。

按《明一統志》:漢陽府沔水,源出襄水,南入大江與漢水合流。按《三國志》以前,書傳多稱漢,不言沔。《三國志》以後,多稱沔,不言漢。先儒皆疑漢沔為一。然今二水源流不同,惟書疏引應劭云:沔水下尾,與漢合,乃入江。為得其實。

按《春明夢餘錄》:沔湖廣八百六十里,袤五百四十里,為江漢。諸水所匯瀦于太白湖,洩于沌口,設河泊所三十六以課魚。成化、弘治來,漢游江溢,湖水渟注,積滓所澄,洲沙漸起,佃民估客日集,因攘為業,由是湖平強半,今省所為二十一,水患日盛。夏秋之交,沱潛溢道,車馬堤、排沙頭、班家灣等處,利害切要,且繕功米,至百年後,沔莫知誰何。

按《陝西通志》:沔水,在漢中府褒城縣南四里,南流入沮水。

按《漢中府志》:沔水,在褒城縣城南四里,源出古金牛縣界。

按《褒城縣志》:褒水,源出鳳翔府衙嶺,南流至縣境入于沔。

漾水源出沔縣嶓冢山,南流合沔水。

按《沔縣志》:沮水,在縣西三十里,源出鳳縣,南與漢水合,又名沔水。舊志謂沔在嘉陵之側非也。

濜水北發武都氐中,南流入沔。

按《湖廣通志》:沔水源出襄水,東流過漢陽府城西南三十里南入大江。

按《襄陽府志》:長渠在宜城縣,由荊及康狼楚之西,山水出二山之間曰,沔水。

斬蛟渚,在府城北沔水,先有蛟為患,漢鄧遐守襄拔劍入水,蛟遶其足,遐揮劍斬之。自此無蛟患。

按《荊州府志》:漢水,在監利縣北,即沔水也。

夏水,在監利縣東南五里。《禹貢》《孔傳》云:華容有夏水,首出于江尾入于沔。一謂之沱,監利本漢華容地,傳云:尾入于沔,即夏水也。

魯袱江,在監利縣東南,即大馬河。南通荊江北,入漢沔。漕河,在府治北四里。晉元帝時鑿,自羅堰口入大漕河,由李杜穴達沔水口通襄漢江。

柘水,今柘港垸,過柴林河,與沔水合。

大馬長川河,在監利縣南一里,夏水入漢,周環縣之西北,東會于沔二百餘里。

按《安陸府志》:沔水,按《水經》,自武都至樂城,稱沔渡口,至北方稱漢襄陽,至沙羡又稱沔,實一水也。今郢城上溯宜城,下至沔陽,東岸逕鍾祥京山景陵三縣,西岸逕鍾荊潛沔四州縣境,沔水逕故鄀縣南入境,今荊門界漢江北有縣,故基南岸有石崖,俗名石梁山。山上有臺,即水經所謂,南臨沔津,津南有石山,上有古烽火臺,縣北有大城。楚昭王為吳所迫,絕郢徙都者也。豐樂河注之,又南逕石城即郡城。又南十里為涮馬灘,世傳關將軍涮馬于此,南與臼水合,東南流逕內方山,東又東會權口,即古之權國也。東南與陽口合,逕古雲杜縣東,夏水從西來注之,又東逕左桑,又東合區亮水口,又東得合驛口,又東謂之橫桑,又東謂之鄭潭,又東得斷沔,又東與力口合出境至漢陽入于江。

按《鍾祥縣志》:敖水源出黃仙洞,西南流逕縣境,合枝水注于沔。

龍騖湖,在縣治南三十里,水溢達于沔。

金港,在樠木山下一里流入沔。

按《沔陽州志》:沔水,一自潛江縣排沙渡,至深江入州西北界,逕剅河范,溉關栗林麻港南灣,至黃荊口入下帳湖,東會于白湖,又自范溉南播于劉家渡,入三江口,又自栗林口播于蔣家灣,逕蓮臺,趨大口,合黃荊口水;一自上新口,逕鯰魚套白汊口;一自下新口,逕伯口至柳口,折而為漕河,俱達三江口、合流,逕滄浪,即《禹貢》所名,屈原逢漁父處。又逕侯埠關,趨于白湖,又自柳口,東播于蔞蒿汀,至直步,夏水從西來注之,逕螺子瀆渣潭,東北趨太陽腦,入于襄河,又自渣潭東南,逕小陽張家池壩港,入陽名湖匯,于白湖出沌口入江。

七里沔,在州城北周。《地圖記》:夏水合諸水同入漢,自漢入瀦,名七里沔。州名蓋取諸此。

夏水,今名長夏河,即賭口,為中夏水,《輿地廣記》:夏水入沔謂之睹口。冬涸夏流,故曰夏水。

按《荊門州志》:漢水在州城東九十里,源發陝西嶓冢山,東至漢中府為漢水,東流至武當縣,為滄浪水,過潛江縣,為沔水。

岨河,在州西南百六十里,南流至潛江界,與沔水合流入漢江。

平塘湖,在州城東南五十里,南流入三湖,東合于沔水。

直江,在州城東南一百六十里,南流入潛江界平塘湖,達三湖,以合沔水。

按《京山縣志》:漢水,出隴西氐道縣嶓冢山,初名漾水,東流至武都沮縣,始為漢水,東南至葭萌,與羌水合、至江夏安陸縣,名沔水。故有漢沔水之名。

臼水,源出聊屈山,合澨水注于沔。

按《景陵縣志》:溾水經新陽縣南,又經縣治雲杜胡城,又東南流匯大湖,入于沔水。

按《德安府志》:溳水在府治外一里,源出大洪山黑龍池,遶城西隅,東流至黃港與漳水合,入雲夢澤、至安河會襄水入于沔。

按《武昌府志》:江夏縣夏口在荊江之中,正對沔口。按《漢陽府志》:漢陽縣大松湖,在縣治北一十八里,上達景沔,下通溳溪,江水左得湖口水,通太湖,又東合灄口水,承沔水于安陸縣,東逕灄陽縣北,東南注于江。

沔水部總論

程大昌《禹貢論》

《漢沔論》

沔之在經,惟因梁之貢道,僅能一見,而源流漫不可考。孔安國云:泉始出山為漾,漢上為沔。《地理志》:漢中有沔陽縣。顏師古所釋,正與孔同。至桑欽敘漢,自西樂城以上為沔度,水口以下為漢,頗與孔語合,此皆事理相應,而可以傳信者也。張湯之主通褒斜也,其說曰,褒水通沔,斜水通渭,皆可以行船,漕從南陽上沔入褒,褒絕水至斜谷間百餘里,以車轉從斜下渭,如此山東從沔無限,便于底柱漕,據此而言,則褒斜兩間,水絕山阻之交,須車轉乃通者,即經之謂逾沔入渭者矣。而建議者,乃遽以南陽之水為沔,則又漢世沔漢已雜之語,非古語也。亦猶江夏之沔,乃在漢水末流將合岷江之地,則豈與古語謂,漢上為沔者相應哉,若夫梁之貢道于浮江,便而浮潛逾沔,則若甚迂而偏,此習山川孔道者之所疑,而其實不然也。聖經書法,與後世不同,經貴簡雖簡,而于事理無所不具,固有書例相貫,越數州而互相發明者,凡州之貢道皆是也。此之梁貢,其實江潛皆浮,然其書潛遺江者,荊州貢道在前,而可因以見也。荊之貢曰:浮于江沱潛漢,逾于洛,至于南河。夫江沱之可以浮漢,逾洛之可以達河,固荊之所有,而亦梁之所共也。梁賦之近北,而不可浮江者,既載之州敘之末,所謂潛沔渭河者是矣。其南道之可以浮江者,荊既先之,則梁次乎荊,不待載言通禹貢九州書法亦莫不,然非于梁獨爾也,使不熟于經者,見之必驟駭以為不然,而經例可考也。冀之為州,疆境闊而賦入多,大河周其三面,則賦之自三河而入者,為不少矣。而經皆不書特書其北道所入而曰,夾右碣石入于河,言夾右而入河者,自海北而西趨乎河,是故以碣石為右地,是有以見其為冀之北道也,然其北賦則書矣,顧虛其東南西三面,不書賦道所入者,豈其無賦可輸乎。因他州達河之語,而不以再言,亦猶冀州不言四境,顧以旁州之境為境,是亦一例也。雍之貢道有二,其自後世西涼朔方而來者,不與他州同道,則特志其詳而曰,浮于積石至于龍門西河,其自後世關中以達者,其入渭亂河與梁同道,梁既先已言之,則雍遂致略特曰會于渭汭而已,夫初無所浮,忽有所會,若非因貢道于書梁之前,則全無事始矣。兗之達河也,以濟濟既書達河于兗矣。至青第言達濟,不更竟之于河,其後徐貢,則又止于菏。揚貢則又極于淮泗,正惟淮泗菏濟,得相因以達于河。故書其無所因者以張本,而削其有所因者以省文。聖經之法簡嚴例如此,而人或不能通之于一書也。若謂書達濟者,真止于濟書泗菏者,真止于泗與菏,則夫九州之貢,多有不達,帝都者堯,豈誠別設一官而受之中道邪。無是理也。若其水道相灌,則濟論既已具矣。

沔水部藝文一

重濬沔河碑       明李維楨

按《山海經》:嶓冢之山漢水出焉,而東流注于沔桑欽水經沔水出武都沮縣東,狼谷中又東逕沮水戍,而東南流注漢,漢沔得互稱矣。吾郡沔陽州者,居漢之陽,漢自郡東播為蘆洑河,東南至于上新口,逕鯰魚套白汊達于三江口。又自上新播于下新,逕柳口環城之,三面而復折于三江口。合流趨于白湖、曰河曰江、曰湖方言之訛也。曰洑、曰汊、曰套、曰口象形之似也。總之,不離沔,近是而州人獨稱環城者,為沔河,云河今廢久矣。觀察蜀蘇公以時始濬之,其長某千某百某十丈有奇,其廣某十丈有奇,其為橋。若堤石菑竹楗費金百有奇,其役某某有奇,其日某某有奇,其受令部署文武吏,若而人所不奪穡地,用不煩官府,民不廢時務,官不易朝常。工成而不愆于素,于是州大夫李君介、邑之令王君過某而請曰:美哉,使君之功,舊史氏盍記之。某聞之楚伍舉夫美也者,上下外內,小大遠邇,皆無害焉。如其盡民力,以成私欲,使民蒿目焉。忘安樂而有遠心,安用目睹,大夫起謝某不佞,請徵諸四民之言,蓋河通而工商歡于市,曰鄉者負載輓輅,里道回遠,得不償費其材,不足以備器用,今而一葦杭之矣。土物無所不得入,不翔貴騰湧而泉幣無壅,旗亭闤闠,朝滿夕虛,可以為美乎。某曰:美哉。大夫曰:未也。蓋河通而農歡于畝,曰鄉者,恆雨則陸沉驕陽,則金鑠今而後蓄為屯雲洩,為行雨,受命于三尺之桔槔而無閔閔望歲。且夫綆汲而瓢飲葭菼榆柳,而炊蔬俎而鱻烹佐,我黍稷以事我父母,樂我妻孥,可以為美乎。某曰,美哉。大夫曰,未也。蓋河通而士歡于庠曰水之為德也。鍾匯之區珠玉斯登枯絕之野林,壑不毛。先王建學辟雍頖宮義謂斯矣。乃者河涸而地脈斬焉,澌盡今而後縈之,如帶抱之如珥,而風氣聚矣。將使二三子睹盈科,而進道放連漪,而成文可以為美乎。某膝席而對曰,美哉。一舉而四民歸德焉。是可記也。遂不辭而為之銘。沔彼流水,閼者誰。原田每每,不可治。搤吾吭兮,<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5532-18px-GJfont.pdf.jpg' />旦飢。考量檃括,謀孔多。孰令聽之,競作羅。吁嗟蘇君,手鬟河。馮蠵切和,神哉,沛水歸其壑焉,知外帶。有結兮,衣有襘。萬夫畚臿,千夫杵。鼚乎鼓之,軒乎舞。蜿蜒長堤,遽如許。雲漢為章,章于天。皎若玉繩,墮我前。金城湯池,相鉤連。以溉我田,挹而𣂏。麥秀漸漸,黍油油。蟹螺汙邪,滿其篝。藪有薪蒸,澤萑蒲。虞候舟鮫,與眾俱。佩以茝蘭,裳荷華。鰷鱨鰋鯉,魴鱮鯊。鷗鷺鴈鶩,鵁鶭鴐。唼喋萍藻,暎蒹葭。青翰之舟,青絲筰。芋魁羹兮,蘭生酌。歌玉鳧兮,胡不寧。天下熙熙,為利來。廓開九市,聲焞焞。興我百物,佐三才。鄭國在前,白渠後。我思古人,君為偶。有穹斯石,不以朽。

蘇公開沔陽城河碑     費尚伊

沔澤國也,江水趨江陵東注為沱,漢水匯三澨,南溢為潛。而郡兩據焉,一城斗大,二水環抱。故形家言謂沔以水秀,則地勢然矣。頃者,河源細,水泉涸,計郡治東南隅,迤𨓦三十餘里,悉為平陸。無論商賈懋遷,及芻粟輓運,與水田灌溉之難,即襟帶一水,乃令隔閡,弗通譬之于人,經絡營衛,不相連貫。卒有痿痺之患,此于地脈風氣所關匪細也。第官玆土者,率蘧廬官舍及瓜,而代有掉臂去耳,或一、二健吏,稍稱任事,亦多首鼠兩端,巽蠕觀望,荷畚鍤為終日之計止耳。嗟夫河,奈何不終塞且化為陵也。大夫蘇公,以郎署高第,觀察荊以西,既蒞沔,問沔疾苦,及一切興革,郡人士,首以疏河請。公毅然決策曰:吾奉璽書,廉察一方,若水利,天子固詔我矣。矧詢謀僉同其安,敢避事。乃下令,令有司議工費,約民田糧,十鍾出粟一釜,期月粟具,條上兩臺,臺使者難之,欲報罷,而公持益堅。蓋越月而河成。大都公審時度事,因民之利,用民之力,故費省而具,功逸而倍。古人舉大事,類若此矣。役既竣,公集郡人士,巡行河曲,方舟載泳,清波湛如。田者溉于岸,樵者喧于渡,漁者歌于浦,爨者汲于壖,賈者揚帆鼓柁,而駛于中流。蓋公徘徊容與,而後喜可知也。然公又謂是役也,非創始之難,而持終之難,苟且目前,而闕于長慮。一旦河流復梗,是塵飯土羹之戲也。于是徙舊閘之口,以張水勢。僉鄰河之夫,以給常役。減徵商之稅,以通泉貨。建四路之橋,以濟往來。隨事擘畫,條分縷析。蓋公之言曰:吾心力盡矣。吾姑為此,以待繼我者,潤色而增益之,可乎。夫由前則已事之效也。由後則來事之師也。美哉,明德遠矣。昔者禹之治水,九州攸同,萬世永賴。元圭既錫,《禹貢》乃作。今洞庭會稽之間,遺跡俱在。杜預治襄陽,刻石紀功,一置峴首之上,一投漢水之下,令後世無忘公于沔,百世之利也。是安可缺然無記。不佞乃從長吏,及郡人士之請,而授簡如左公,經術吏治,冠絕一時,不具論。論其有功于河渠者。公諱雨,登萬曆甲戌進士,蜀之巴縣人。

西湖紀事說         王極

余嘗讀桑欽《水經》,而知沔水之為大也。繇武都狼谷中,逶迤東注,跨梁益,歷襄郢,漭瀁匯于州境,不知其幾千里也。瀦而為湖,湖之大,又不知其幾百里也。說者謂沔水孕秀,人文蔚起,惜平衍少山阜耳。是不然,山水之在天地一也。樂山見山,樂水見水,各分名勝,有何差別。郭景純曰:物不自異,待我而後異。異果在我,非物異也。知言哉。然則山水得名,存乎人耳,沔有南湖,有西湖,煙波浩淼,氣象萬千,據沔兩大觀,乃南湖獨以郎官得名。西湖寂無聞焉,何懸殊也。嗟夫名有顯晦,亦其人有遇不遇耳。豈真湖之有幸,有不幸也哉。郡大夫章公,政簡刑清,公餘,多暇,又風韻灑脫,雅好登遊,所在題詠,膾炙人口。聞西湖勃然有坡,公之興,庚辰冬,命艇游焉。偕諸俊,飲酒賦詩,喜揚揚也。時方凍雪初霽,波光搖練,月色侵銀,舷聲漁唱雜之,坐客洞簫中,湊成一部鼓吹矣。大夫樂甚,及歸,東方且白,遂援筆以紀其事。蓋不必引酒酹湖,錫之嘉名得名。公一遊沔,人始知有西湖矣。湖其以人勝以紀傳乎。今而後覽勝于沔者,謂南有南湖,西有西湖。南湖以李謫仙名,西湖以章大夫名。又何俟襲崑崙之丘,眺鍾山之嶺,南歷鼉梁,北遊積羽,攀危躋險,而後稱快心哉。

沔水部藝文二〈詩〉

由柘陂入沔       明王懋夏

霜初沾袂已堪驚,況是離鄉幾日程。農話傷禾今夏水,客懷潤柳早秋晴。網垂當戶殘支葦,棹送遙煙小聚萍。愁視田田皆亂葉,旅人意嬾誤前征。

入沔           李夢陽

溽暑秋何減,孤城水自環。人煙蓮勺外,漁唱稻畦間。天闊翻低樹,雲深不在山。小舟能蕩槳,共載夕陽還。

沔水部紀事

《文獻通考》:漢高后八年夏,南陽沔水溢,衝萬餘家。《史記·河渠書》:人有上書,欲通褒斜道及漕事,下御史大夫張湯。湯阿其事,因言:抵蜀從故道,故道多阪,回遠。今穿褒斜道,少阪,近四百里;而褒水通沔,斜水通渭,皆可以行船漕。從南陽上沔入褒,褒之絕水至斜,間百餘里,以車轉,從斜下下渭。如此,漢中之榖可致,山東從沔無限,便於砥柱之漕。且褒斜材木竹箭之饒,儗於巴蜀。天子以為然,拜湯子印為漢中守,發數萬人,作褒斜道五百餘里。道果便近。

《湖廣通志》:元世遵,孝明帝時,為荊州刺史,州居邊境。前代以來,互相抄掠。世遵到州,不聽侵擾。其弟均,時在荊州為朝陽戍主,有南戍主妻,以三月三日,遊戲沔水側,均輒遣部曲掠取,世遵聞之,責均,遂移還本。戍荊人感之。

《後漢書·漢陰老父傳》:漢陰老父者,不知何許人也。桓帝延熹中,幸竟陵,過雲夢,臨沔水,百姓莫不觀者,有老父獨耕不輟。尚書郎南陽張溫異之,使問曰:人皆來觀,老父獨不輟,何耶。老父笑而不對。溫下道百步,自與言。老父曰:昔聖主宰世,茅茨采椽,而萬人以寧。今子之君,勞人自縱,逸遊無忌。吾為子羞之,子何忍欲人觀之乎。

《蜀志·先主傳》:建安二十四年春,自陽平南渡沔水,緣山稍前于定軍山勢作營。

《華陽國志》:劉先主命宜都太守孟達,從秭歸北伐房陵、上庸,自漢中,又遣副軍中郎將劉封,乘沔水會達上庸。

《蜀志·後主傳》:建興五年春,丞相亮出屯,漢中營沔北陽平石馬。

《晉書·宣帝本紀》:魏太和四年,遷大將軍,加大都督、假黃鉞,與曹真伐蜀。帝自西城斫山開道,水陸並進,泝沔而上,至于胊䏰。《吳志·孫權傳》:嘉禾三年夏五月,權遣陸遜、諸葛瑾等,屯江夏沔口。

《魏志·明帝本紀》:青龍二年,孫權遣將陸儀、孫韶,各將萬餘人,入淮沔。

《晉書·宣帝本紀》:正始七年春正月,吳寇柤中,夷夏萬餘家避寇,北渡沔。帝以沔南近賊,若百姓奔還,必復致寇,宜權留之。曹爽曰:今不能修守沔南,而留百姓,非長策也。帝曰:不然。凡物致之,安地則安,危地則危。故兵書曰成敗,形也;安危,勢也。形勢,御眾之要,不可以不審。設令賊以二萬人斷沔水,三萬人與沔南諸軍相持,萬人陸梁柤中,將何以救之。爽不從,卒令還南。賊果襲破柤中,所失萬計。

《杜預傳》:預,字元凱,京兆杜陵人也。以功進爵當陽縣侯。舊水道唯沔漢達江陵,千數百里,北無通路。又巴丘湖,沅湘之會,表裏山川,實為險固,荊蠻之所恃也。預乃開楊口,起夏水達巴陵千餘里,內瀉長江之險,外通零桂之漕。南土歌之曰:後世無叛由杜翁,孰識智名與勇功。

《襄陽府志》:武帝太康九年,城北沔水有蛟害,太守鄧遐拔劍入水,斬之。

《晉書·孝惠帝本紀》:永興二年十二月,范陽王虓破劉喬子蕭,喬奔南陽。右將軍陳敏舉兵反,自號楚公。矯稱被中詔,從沔漢奉迎天子。

《五行志》:孝懷帝永嘉四年五月,石勒寇汲郡執太守胡寵遂南濟沔。

《孝懷帝本紀》:永嘉四年九月,雍州人王如舉兵反于宛,殺害令長,自號大將軍。司雍二州牧,大掠漢沔。《石勒載記》:元帝慮勒,南寇使王導率眾討勒,勒軍糧不接,死疫大半,納張賓之策,乃焚輜重裹糧卷甲渡沔。

《宋書·劉道產傳》:道產,彭城呂人。為持節督雍、梁、南秦三州、荊州之南陽、竟陵、順陽、襄陽、新野、隨六郡諸軍事。善于臨民,在雍部政績尤著,蠻夷前後叛戾,不受化者,並皆順服。悉出緣沔為居。百姓樂業,民戶豐贍,進號輔國將軍。卒,追贈征虜將軍,諡曰襄侯。及喪還,諸蠻皆備衰絰,號哭追送,至于沔口。

《文帝本紀》:元嘉十八年夏五月,沔水泛溢。

《張興世傳》:興世居臨沔水,沔水自襄陽以下,至于九江,二千里中,先無洲嶼。興世初生,當其門前水中,一旦忽生洲,年年漸大,及至興世為方伯,而洲上遂十餘頃。

《南齊書·安陸昭王緬傳》:緬留心詞訟,親自隱恤,為百姓所畏愛。卒,喪還,百姓緣沔水,悲泣設祭,于峴山為立祠。

《唐書·韋倫傳》:倫擢商州刺史、荊襄道租庸使。襄州裨將康楚元亂,自稱東楚義王,刺史王政棄城遁。賊南襲江陵,絕漢、沔餉道。倫調兵屯鄧州,厚撫降賊。寇益怠,乃擊擒楚元以獻,收租庸二百萬緡。

《安陸府志》:張橫渠嘗過郢涉沔,有僧捫其琴,橫渠曰:琴不祥矣。遂棄之水。

楊季安,字懷忠,安福人,永樂中任安陸時,沔水泛溢,城邑俱壞,季安大修堤防,至今賴焉。

沔水部雜錄

《述異記》:漢沔會流處,岸上有石銘云:下至水府三十一里,世傳李斯刻石于此。天下水府一十八處。《方輿勝覽》:漢陽軍有沔口,漢水入江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