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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7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邊裔典

 第四十七卷目錄

 康居部彙考〈康民 者舌 悉萬斤 薩末鞬 颯秣建〉

  周〈成王一則〉

  漢〈武帝一則 元帝建昭一則 成帝一則〉

  魏〈少帝咸熙一則〉

  晉〈武帝泰始一則 太康一則〉

  北魏〈太武帝太延二則 孝文帝延興一則 承明一則 太和四則 宣武帝景明一則 正始一則 永平一則〉

  隋〈煬帝大業一則〉

  唐〈高祖武德二則 太宗貞觀九則 高宗永徽一則 咸亨一則 調露一則 中宗嗣聖一則 元宗開元六則 天寶五則 代宗大曆一則〉

 白民部彙考一

  周〈成王一則〉

 白民部彙考二

  山海經〈海外西經〉

  博物志〈外國〉

 十盧部彙考

  周〈成王一則〉

 禺氏部彙考

  周〈成王一則〉

 獨鹿部彙考

  周〈成王一則〉

 方揚部彙考

  周〈成王一則〉

 大夏部彙考一

  周〈成王一則〉

  漢〈武帝一則〉

  三國〈總一則〉

 大夏部彙考二

  山海經〈海內東經〉

 西申部彙考

  周〈成王一則〉

 規矩部彙考

  周〈成王一則〉

 區陽部彙考

  周〈成王一則〉

 史林部彙考

  周〈成王一則〉

 方人部彙考

  周〈成王一則〉

 羌部彙考一〈宕昌 鄧至 白蘭 党項〉

  周〈成王一則〉

  漢〈武帝元狩一則 元鼎二則 宣帝神爵二則 元帝永光二則〉

邊裔典第四十七卷

康居部彙考〈康民 者舌 悉萬斤 薩末鞬 颯秣建〉

成王 年,大會諸侯於成周,康民入貢。

按《汲冢周書·王會解》:康民以桴苡者。其實如李,食之宜子。

〈注〉康亦西戎之別名也,食桴苡即有身。

武帝   年,始通使於康居。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西域傳》:康居國,王冬治樂越匿地。到卑闐城。去長安萬二千三百里。不屬都護。至越匿地馬行七日,至王夏所居蕃內九千一百四里。戶十二萬,口六十萬,勝兵十二萬人。東至都護治所五千五百五十里。與大月氏同俗。東羈事匈奴。

元帝建昭三年秋,護西域騎都尉甘延壽、副校尉陳湯發兵攻郅支單于於康居,斬之。

按《漢書·元帝本紀》云云。 按《西域列傳》:宣帝時,匈奴乖亂,五單于並爭,漢擁立呼韓邪單于,而郅支單于怨望,殺漢使者,西阻康居。其後都護甘延壽、副校尉陳湯,發戊己校尉西域諸國兵至康居,誅滅郅支單于。

成帝   年,康居遣子入侍貢獻。

按《漢書·成帝本紀》不載。 按《西域傳》:成帝時,康居遣子侍漢,貢獻,自以絕遠,獨驕慢,不肯與諸國相望。都護郭舜數上言:本匈奴盛時,非以兼有烏孫、康居故也;及其稱臣妾,非以失二國也。漢雖皆受其質子,然三國內相輸遺,交通如故,亦相候伺,見便則發;合不能相親信,離不能相臣役。以今言之,結配烏孫竟未有益,反為中國生事。然烏孫既結在前,今與匈奴俱稱臣,義不可距。而康居驕黠,訖不肯拜使者。都護吏至其國,坐之烏孫諸使下,王及貴人先飲食己,乃飲啗都護吏,故為無所省以夸旁國。以此度之,何故遣子入侍。其欲賈市為好,辭之詐也。匈奴百蠻大國,今事漢甚備,聞康居不拜,且使單于有自下之意,宜歸其侍子,絕勿復使,以章漢家不通無禮之國。燉煌、酒泉小郡及南道八國,給使者往來人馬驢橐駝食,皆苦之。空罷耗所過,送迎驕黠絕遠之國。非至計也。漢為其新通,重致遠人,終羈縻而未絕。康居有小王五:一曰蘇䪥王,治蘇䪥城,去都護五千七百七十六里,去陽關八千二十五里;二曰附墨王,治附墨城,去都護五千七百六十七里,去陽關八千二十五里;三曰窳匿王,治窳匿城,去都護五千二百六十六里,去陽關七千五百二十五里;四曰罽王,治罽城,去都護六千二百九十六里,去陽關八千五百五十五里;五曰奧鞬王,治奧鞬城,去都護六千九百六里,去陽關八千三百五十五里。凡五王,屬康居。

少帝咸熙二年九月閏月,康居獻名馬,歸於相國府,以顯懷萬國致遠之勳。

按《魏志·陳留王奐本紀》云云。

武帝泰始三年,康居遣使獻善馬。

按《晉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四夷傳》:康居國在大宛西北可二千里,與粟弋、伊列鄰接。其王居蘇薤城。風俗及人貌、衣服略同大宛。地和暖,饒桐柳葡萄,多牛羊,出好馬。泰始中,其王𨚗鼻遣使上封事,并獻善馬。

太康八年,康居國遣使來獻。

按《晉書·武帝本紀》云云。

北魏

太武帝太延 年,康國始遣使入貢。

按《魏書·太武帝本紀》不載。 按《西域列傳》:康國者,康居之後也。遷徙無常,自漢以來,相承不絕。其王本姓溫,月氏人也。舊居祁連山北昭武城,因被匈奴所破,西踰蔥嶺,遂有其國。枝庶各分王,故康國左右諸國,並以昭武為姓,示不忘本也。王字世夫畢,為人寬厚,甚得眾心。其妻突厥度達可汗女也。都於薩寶水上阿祿迪城,多人居。大臣三人共掌國事。其王索髮,冠七寶金花,衣綾、羅、錦、繡、白疊;其妻有髻,幪以皂巾。丈夫剪髮,錦袍。名為彊國,西域諸國多歸之。米國、史國、曹國、何國、安國、小安國、那色波國、烏那曷國、穆國皆歸附之。有胡律,置於祆祠,將決罰,則取而斷之。重者族,次罪者死,賊盜截其足。人皆深目、高鼻、多髯。善商賈,諸夷交易多湊其國。有大小鼓、琶琵、五絃箜篌。婚姻喪制與突厥同。國立祖廟,以六月祭之,諸國皆助祭。奉佛,為胡書。氣候溫宜五穀,勤脩園蔬,樹木滋茂。出馬、駝、驢、犎牛、黃金、碙沙、<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346-18px-GJfont.pdf.jpg' />香、阿薛那香、瑟瑟、<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057-18px-GJfont.pdf.jpg' />皮、<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812-18px-GJfont.pdf.jpg'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835-18px-GJfont.pdf.jpg' />、錦、疊。多葡萄酒,富家或致千石,連年不敗。太延中,始遣使貢方物,後遂絕焉。

太延三年,者舌國遣使朝獻,奉汗血馬。

按《魏書·太武帝本紀》云云。 按《西域傳》:太延中,魏德益以遠聞,西域龜茲、疏勒、烏孫、悅般、渴槃陁、鄯善、焉耆、車師、粟特諸國王始遣使來獻。世祖以西域漢世雖通,有求則卑辭而來,無欲則驕慢王命,此其自知絕遠,大兵不可至故也。若報使往來,終無所益欲不遣使。有司奏九國不憚遐嶮,遠貢方物,當與其進,安可豫抑後來,乃從之。於是始遣行人王恩生、許綱等西使,恩生出流沙,為蠕蠕所執,竟不果達。又遣散騎侍郎董琬、高明等多齎錦帛,出鄯善,招撫九國,厚賜之。初,琬等受詔,便道之國可往赴之。琬過九國,北行至烏孫國,其王得朝廷所賜,拜受甚悅,謂琬曰:傳聞破洛那、者舌皆思魏德,欲稱臣致貢,但患其路無由耳。今使君等既到此,可往二國,副其慕仰之誠。琬於是自向破洛那,遣明使者舌。烏孫王為發導譯達二國,琬等宣詔慰賜之。已而琬、明東還,烏孫、破洛那之屬遣使與琬俱來貢獻者十有六國。自後相繼而來,不間於歲,國使亦數十軰矣。又按《西域傳》:者舌國,故康居國,在破洛那西北,去代一萬五千四百五十里。太延三年,遣使朝貢,自是不絕。〈按康國已見前,此又言者舌,故康居國或此乃康居故地分為二也。〉

孝文帝延興三年十月,悉萬斤國遣使朝獻。

按《魏書·孝文帝本紀》云云。 按《西域傳》:悉萬斤國,都城,在悉密西,去代一萬二千七百二十里。其國南有山,名伽色那,山出獅子。每使朝貢。〈按《魏書》:康國已自有傳,又云者舌居其故地;據《唐書》:康者即元魏悉萬斤,或一康居分而為三也,姑並附之。〉

承明元年九月,悉萬斤國遣使朝獻。太和三年十二月,悉萬斤國遣使朝貢。

太和四年七月,悉萬斤國遣使朝貢。

太和十一年八月,悉萬斤國遣使朝貢。

太和十五年三月,悉萬斤等國遣使朝貢。

按以上《魏書·孝文帝本紀》云云。

宣武帝景明三年,悉萬斤國遣使朝貢。正始四年四月,悉萬斤國遣使朝獻。十月,悉萬斤國遣使朝獻。永平二年正月,悉萬斤國遣使朝貢。

按以上《魏書·宣武帝本紀》云云。

煬帝大業 年,康國遣使入獻。

按《隋書·煬帝本紀》不載。 按《康國本傳》:大業中,始遣使貢方物,後遂絕焉。

高祖武德七年七月,康國遣使朝貢。

按《唐書·高祖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云云。

武德十年,康國遣使入貢。

按《唐書·高祖本紀》不載。 按《康國傳》:康者,一曰薩末鞬,亦曰颯秣建,元魏所謂悉萬斤者。南距史百五十里,西北距西曹百餘里,東南屬米百里,北中曹五十里。在那密水南,大城三十,小堡三百。君姓溫,本月氏人。始居祁連北昭武城,為突厥所破,稍南依蔥嶺,即有其地。枝庶分王,曰安,曰曹,曰石,曰米,曰何,曰火尋,曰戊地,曰史,世謂九姓,皆氏昭武。土沃宜禾,出善馬,兵彊諸國。人嗜酒,好歌舞於道。王帽氈,飾金雜寶。女子盤髻,幪黑巾,綴金蘤。生兒以石蜜啖之,置膠於掌,欲長而甘言,持珤若黏云。習旁行書。善商賈,好利,丈夫年二十,去傍國,利所在無不至。以十二月為歲首,尚浮圖法,祠祆神,出機巧技。十一月鼓舞乞寒,以水交潑為樂。隋時,其王屈木支娶西突厥女,遂臣突厥。武德十年,始遣使來獻。

按杜氏《通典》:康居國,漢時通焉。在大宛西北可二千里,與粟弋、伊鄰接。王理樂越匿地卑闐城,亦居蘇薤城,去長安萬二千三百里。不屬都護。戶十二萬。東至都護理所五千五百里。與大月氏同俗。事匈奴。韋節西蕃記云:康國人並善賈,男年至五歲則令與書,少解則遣學賈,以得利多為善。其人好音聲。以六月一日為歲首,至此日,王及人庶並服新衣,剪髮須。在國城東林下七日馬射,至欲罷日,置一金錢於帖上,射中者則得一日為王。俗事天神,崇敬甚重。云神兒七月死,失骸骨,事神之人每至其月,俱著黑疊衣,徒跣撫胸號哭,涕淚交流。丈夫婦女三五百人散在草野,求天兒骸骨,七日便止。國城外別有二百餘戶,專知喪事,別築一院,其院內養狗。每有人死者,即往取尸,置此院內,令狗食之,由是盡收骸骨,埋殯無棺槨。

太宗貞觀元年五月,康國遣使朝貢。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云云。

貞觀五年,康國請臣。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 按《康國傳》:貞觀五年,遂請臣。太宗曰:朕惡取虛名,害百姓;且康臣我,緩急當同其憂。師行萬里,寧朕志邪。卻不受。俄又遣使獻師子獸,帝珍其遠,命祕書監虞世南作賦。自是歲入貢,致金桃、銀桃,詔令植苑中。

按《大唐西域記》:颯秣建國〈唐言康國〉,周千六七百里,東西長,南北狹。國大都,城周二十餘里,極險固,多居人。異方寶貨,多聚此國。土地沃壤,稼穡備植,林樹蓊鬱,華果滋茂。多出善馬。機巧之技,特工諸國,氣序和暢,風俗猛烈。凡諸胡國,此為其中,進止威儀,近遠取則。其王豪勇,鄰國承命,兵馬彊盛,多是赭羯。赭羯之人,其性勇烈,視死如歸,戰無前敵。

貞觀九年,康國獻獅子。

貞觀十一年十二月,康國獻金桃、銀桃,詔令植之於苑囿。

貞觀十三年二月,康國遣使朝貢。

貞觀十六年春正月,康國遣使獻方物。

貞觀十七年正月,康國遣使獻方物。

貞觀十八年正月,康國遣使獻方物。

按以上《唐書·太宗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云云。貞觀二十一年,康國入貢。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 按杜氏《通典》:貞觀二十一年,康國獻黃桃,大鵝卵,其色如金,亦呼為金桃。

高宗永徽 年,以康居地為都督府。

按《唐書·高宗本紀》不載。 按《康國本傳》:永徽時,以其地為康居都督府,即授其王拂呼縵為都督。

咸亨二年五月,康國遣使來朝貢其方物。調露元年十月,康國遣使朝貢。

按以上《唐書》《本紀》、《列傳》不載。 按《冊府元龜》云云。

中宗嗣聖十三年〈即太后萬歲通天元年〉,以康國大首領篤娑缽提為其國王。

按《唐書·武后本紀》不載。 按《康國本傳》:萬歲通天中,以大首領篤娑缽提為王。死,子泥涅師師立。死,國人立突昏為王。

元宗開元元年,康居遣人入貢。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 按《康國傳》:開元初,貢鎖子鎧、水精桮、瑪瑙瓶、駝鳥卵及越諾、侏儒、胡旋女子。其王烏勒伽與大食亟戰不勝,來乞師,天子不許。久之,請封其子咄曷為曹王,默啜為米王,詔許。烏勒伽死,遣使立咄曷,封欽化王,以其母可敦為郡夫人。開元五年三月,康國王遣使獻毛錦、青黛。

開元十二年四月,康國王烏勒遣使,獻侏儒一人,馬、狗各二。

開元十四年十一月,康國王遣使獻豹及方物。開元十五年五月,康國獻胡旋女子及豹。

開元二十八年十月,康國遣使獻寶香爐及白玉環、瑪瑙、水精、眼藥瓶子。

天寶三載七月,康國遣使獻馬及寶。

天寶九載正月,康國王咄曷,遣大首領末野門,獻馬十匹及方物。

天寶十載九月,康國遣使朝貢。

天寶十三載九月,康國遣使朝貢。

天寶十四載三月,康國副王遣使朝貢。

按以上《唐書·元宗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云云。

代宗大曆七年十二月,康國遣使朝貢。

按《唐書·代宗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云云。

白民部彙考一

成王 年,大會諸侯於成周白民入貢。

按《汲冢周書·王會解》:白民乘黃。乘黃者,似麒背,有兩角。

〈注〉白民亦南夷。

白民部彙考二

《山海經》

《海外西經》

白民之國在龍魚北,白身被髮。有乘黃,其狀如狐,其背上有角,乘之壽二千歲。

〈注〉言其人體洞白,乘黃似狐,背上有兩角,即飛黃也。〈按:《大荒東經》有白民,《西經》又有白民,是一是二,姑並載之,以備參考〉

《博物志》外國

白民國有乘黃,狀如狐,背上有角。乘之壽三千歲。

十盧部彙考

成王 年,大會諸侯於成周,十盧入貢。

按《汲冢周書·王會解》:十盧以牛。牛者,牛之小者也。

〈注〉十盧,盧人西北戎也,合盧水是。

禺氏部彙考

成王 年,大會諸侯於成周,禺氏入貢。

按《汲冢周書·王會解》:禺氏騊駼。

〈注〉禺氏,西北戎夷騊駼馬屬。

獨鹿部彙考

成王 年,大會諸侯於成周,獨鹿入貢。

按《汲冢周書·王會解》:獨鹿卭,卭距虛善走也。

〈注〉獨鹿西方戎卭,卭獸似距虛,負厥而走也。

方揚部彙考

成王 年,大會諸侯於成周,方揚入貢。

按《汲冢周書·王會解》:方揚以皇鳥。

〈注〉方揚亦戎別名也,皇鳥配於鳳者也。

大夏部彙考一

成王 年,大會諸侯於成周,大夏入貢。

按《汲冢周書·王會解》:大夏茲白牛。

〈注〉大夏,西北戎,茲白牛野獸。

武帝   年,張騫至大夏國。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史記·大宛傳》:大夏在大宛西南二千餘里媯水南。其俗土著,有城屋,與大宛同俗。無大王長,往往城邑置小長。其兵弱,畏戰。善賈市。及大月氏西徙,攻敗之,皆臣畜大夏。大夏民多,可百餘萬。其都曰藍市城,有市販賈諸物。其東南有身毒國。張騫曰:臣在大夏時,見筇竹杖、蜀布。問曰:安得此。大夏國人曰:吾賈人往市之身毒。身毒國在大夏東南可數千里。

三國

大夏,三國時屬於月氏。

按《魏志注·西戎傳》云云。

大夏部彙考二

《山海經》

《海內東經》

國在流沙外者,大夏、豎沙、居繇、月支之國。

〈注〉大夏國,城方二三百里,分為數十國,地和溫宜。五穀

西申部彙考

成王 年,大會諸侯於成周,西申入貢。

按《汲冢周書·王會解》:西申以鳳鳥。鳳鳥者,戴仁抱義,掖信歸有德。

〈注〉其形似雞,蛇首、魚尾,戴仁,向仁國;抱義,懷有義;掖信歸有德之君也。

規矩部彙考

成王 年,大會諸侯於成周,規矩入貢。

按《汲冢周書·王會解》:規矩以麟者獸也。

〈注〉規矩亦戎也,麟似鹿牛尾,一角鳥蹄也。

區陽部彙考

成王 年,大會諸侯於成周,區陽入貢。

按《汲冢周書·王會解》:區陽以鱉封者,若彘前後有首。

〈注〉區陽亦戎之名也。

史林部彙考

成王 年,大會諸侯於成周,史林入貢。

按《汲冢周書·王會解》:史林以尊耳。尊耳者,身若虎豹,尾長三尺,其身食虎豹。

〈注〉史林,戎之在西南者。

方人部彙考

成王 年,大會諸侯於成周,方人入貢。

按《汲冢周書·王會解》:方人以孔鳥。

〈注〉亦戎別名,孔與鸞相匹也。

羌部彙考一〈宕昌 鄧至 白蘭 党項〉

成王 年,大會諸侯於成周,丘羌入貢。

按《汲冢周書·王會解》:丘羌鸞鳥。

〈注〉丘地之羌不同,故謂之丘羌。今謂之丘戾,鸞大於鳳亦歸仁義也。

武帝元狩元年,始遣張騫使西域,婼羌始通於漢。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西域傳》:出陽關,自近者始,曰婼羌。婼羌國王號去胡來王。去陽關千八百里,去長安六千三百里,辟在西南,不當孔道。戶四百五十,口千七百五十,勝兵者五百人。西與且末接。隨畜逐水草,不田作,仰鄯善、且末穀。山有鐵,自作兵,兵有弓、矛、服刀、劍、甲。西北至鄯善,乃當道云。

元鼎五年秋九月,西羌眾十萬人反,與匈奴通,攻故安,圍枹罕。

按《漢書·武帝本紀》云云。

元鼎六年冬十月,遣將軍李息等討西羌,平之。按《漢書·武帝本紀》:元鼎六年冬十月,發隴西、天水、安定騎士及中尉,河南、河內卒十萬人,遣將軍李息、郎中令徐自為征西羌,平之。

按《後漢書·西羌傳》:西羌之本,出自三苗,姜姓之別也。其國近南岳。及舜流四凶,徙之三危,河關之西南羌地是也。濱於賜支,至於河首,綿地千里。賜支者,禹貢所謂析支者也。南接蜀、漢徼外蠻夷,西北鄯善、車師諸國。所居無常,依隨水草。地少五穀,以產牧為業。其俗氏族無定,或以父母名姓為種號。十二世後,相與婚姻,父沒則妻後母,兄亡則納釐嫂,故國無鰥寡,種類繁熾。不立君臣,無相長一,強則分種為酋豪,弱則為人附落,更相抄暴,以力為雄。殺人償死,無他禁令。其兵長在山谷,短於平地,不能持久,而果於觸突,以戰死為吉利,病終為不祥。堪耐寒苦,雖婦人產子,亦不避風雪。性堅剛勇猛,得西方金行之氣焉。王政修則賓服,德教失則寇亂。昔夏后氏太康失國,四夷背叛。及后相即位,乃征畎夷,七年然後來賓。至於后泄,始加爵命,由是服從。后桀之亂,畎夷入居邠岐之間,成湯既興,伐而攘之。及殷室中衰,諸侯皆叛。至於武丁,征西羌、鬼方,三年乃克。故其詩曰:自彼氐羌,莫敢不來王。及武乙暴虐,犬戎寇邊,周古公踰梁山而避於岐下。及子季歷,遂伐西落<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351-18px-GJfont.pdf.jpg' />戎。太丁之時,季歷復伐燕京之戎,戎人大敗周師。後二年,周人克余無之戎,於是太丁命季歷為牧師。自是之後,更伐始呼、翳徒之戎,皆克之。及文王為西伯,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玁狁之難,遂攘戎狄而戍之,莫不賓服。乃率西戎,征殷之叛國以事紂。及武王伐商,羌、髳率師會於牧野。至穆王時,戎狄不貢,王乃西征犬戎,獲其五王,又得四白鹿,四白狼,王遂遷戎於太原。夷王衰弱,荒服不朝,乃命虢公率六師伐太原之戎,至於俞泉,獲馬千匹。厲王無道,戎狄寇掠,乃入犬丘,殺秦仲之族,王命伐戎,不克。及宣王立四年,使秦仲伐戎,為戎所殺,王乃召秦仲子莊公,與兵七千人,伐戎破之,由是少卻。後二十七年,王遣兵伐太原戎,不克。後五年,王伐條戎、奔戎,王師敗績。後二年,晉人敗北戎於汾隰,戎人滅姜侯之邑。明年,王征申戎,破之。後十年,幽王命伯士伐六濟之戎,軍敗,伯士死焉。其年,戎圍犬丘,虜秦襄公之兄伯父。時幽王昏虐,四夷交侵,遂廢申后而立褒姒。申侯怒,與戎寇周,殺幽王於驪山,周乃東遷洛邑,秦襄公攻戎救周。後二年,邢侯大破北戎。及平王之末,周遂陵遲,戎逼諸夏,自隴山以東,及乎伊、洛,往往有戎。於是渭首有狄、<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613-18px-GJfont.pdf.jpg' />、邽、冀之戎,涇北有義渠之戎,洛川有大荔之戎,渭南有驪戎,伊、洛間有楊拒、泉皋之戎,潁首以西有蠻氏之戎。當春秋時,間在中國,與諸夏盟會。魯莊公伐秦取邽、冀之戎。後十餘歲,晉滅驪戎。是時,伊、洛戎強,東侵曹、魯,後十九年,遂入王城,於是秦、晉伐戎以救周。後二年,又寇京師,齊桓公徵諸侯戍周。後九年,陸渾戎自瓜州遷於伊川,允姓戎遷於渭汭,東及轘轅。在河南山北者號曰陰戎,陰戎之種遂以滋廣。晉文公欲修霸業,乃賂戎狄通道,以匡王室。秦穆公得戎人由余,遂霸西戎,開地千里。及晉悼公,又使魏絳和諸戎,復修霸業。是時楚、晉強盛,威服諸戎,陸渾、伊、洛、陰戎事晉,而蠻氏從楚。後陸渾叛晉,晉令荀吳滅之。後四十四年,楚執蠻氏而盡囚其人。是時義渠、大荔最強,築城數十,皆自稱王。至周貞王八年,秦厲公滅大荔,取其地。趙亦滅代戎,即北戎也。韓、魏復共稍并伊、洛、陰戎,滅之。其遺脫者皆逃走,西踰汧、隴。自是中國無戎寇,唯餘義渠種焉。至貞王二十五年,秦伐義渠,虜其王。後十四年,義渠侵秦至渭陰。後百許年,義渠敗秦師於洛。後四年,義渠國亂,秦惠王遣庶長操將兵定之,義渠遂臣於秦。後八年,秦伐義渠,取郁郅。後二年,義渠敗秦師於李伯。明年,秦伐義渠,取徒涇二十五城。及昭王立,義渠王朝秦,遂與昭王母宣太后通,生二子。至赧王四十三年,宣太后誘殺義渠王於甘泉宮,因起兵滅之,始置隴西、北地、上郡焉。戎本無君長,夏后氏末及商周之際,或從侯伯征伐有功,天子爵之,以為藩服。春秋時,陸渾、蠻氏戎稱子,戰國世,大荔、義渠稱王,及其衰亡,餘種皆反舊為酋豪云。羌無弋爰劍者,秦厲公時為秦所拘執,以為奴隸。不知爰劍何戎之別也。後得亡歸,而秦人追之,隱藏於巖穴中得免。羌人云爰劍初藏穴中,秦人焚之,有景象如虎,為其蔽火,得以不死。既出,又與劓女遇於野,遂成夫婦。女恥其狀,被髮覆面,而羌人因以為俗,遂俱亡入三河間。諸羌見爰劍被焚不死,怪其神,共畏事之,推以為豪。河湟間少五穀,多禽獸,以射獵為事,爰劍教之田畜,遂見敬信,廬落種人依之者日益眾。羌人謂奴為無弋,以爰劍嘗為奴隸,故因名之。其後世世為豪。至爰劍曾孫忍時,秦獻公初立,欲復穆公之跡,兵臨渭首,滅狄<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613-18px-GJfont.pdf.jpg' />戎。忍季父卭畏秦之威,將其種人附落而南,出賜支河曲西數千里,與眾羌絕遠,不復交通。其後子孫分別,各自為種,任隨所之。或為氂牛種,越嶲羌是也;或為白馬種,廣漢羌是也;或為參狼種,武都羌是也。忍及弟舞獨留湟中,並多娶妻婦。忍生九子為九種,舞生十七子為十七種,羌之興盛,從此起矣。及忍子研立,時秦孝公雄強,威服羌戎。孝公使太子駟率戎狄九十二國朝周顯王。研至豪健,故羌中號其後為研種。及秦始皇時,務并六國,以諸侯為事,兵不西行,故種人得以繁息。秦既兼天下,使蒙恬將兵略地,西逐諸戎,北卻眾狄,築長城以界之,眾羌不復南度。至於漢興,匈奴冒頓兵強,破東胡,走月氏,威震百蠻,臣服諸羌。景帝時,研種留何率種人求守隴西塞,於是徙留何等於狄道、安故,至臨洮、氐道、羌道縣。及武帝征伐四夷,開地廣境,北卻匈奴,西逐諸羌,乃度河、湟,築令居寨;初開河西,列置四郡,通道玉門,隔絕羌胡,使南北不得交關。於是障塞亭燧出長城外數千里。時先零羌與封養牢姐種解仇結盟,與匈奴通,合兵十餘萬,共攻令居、安故,遂圍枹罕。漢遣將軍李息、郎中令徐自為將兵十萬人擊平之。始置護羌校尉,持節統領焉。羌乃去湟中,依西海、鹽池左右。漢遂因山為塞,河西地空,稍徙人以實之。

宣帝神爵元年春三月,西羌反,遣後將軍趙充國等討之。

按《漢書·宣帝本紀》:神爵元年春三月,西羌反,發三輔、中都官徒弛刑,及應募佽飛射士、羽林孤兒,胡、越騎,三河、潁川、沛郡、淮陽、汝南材官,金城、隴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騎士、羌騎,詣金城。夏四月,遣後將軍趙充國、彊弩將軍許延壽擊西羌。六月,拜酒泉太守辛武賢為破羌將軍,與兩將軍並進。

神爵二年夏五月,羌虜降服。

按《漢書·宣帝本紀》:神爵二年夏五月,羌虜降伏,斬其首惡大豪楊玉、酋非首。置金城屬國以處降羌。按《趙充國傳》:光祿大夫義渠安國使行諸羌,先零豪言願時渡湟水北,逐民所不田處畜牧。安國以聞。充國劾安國奉使不敬。是後,羌人旁緣前言,抵冒渡湟水,郡縣不能禁。元康三年,先零遂與諸羌種豪二百餘人解仇交質盟詛。上聞之,以問充國,對曰:羌人所以易制者,以其種自有豪,數相攻擊,勢不一也。往三十餘歲,西羌反時,亦先解仇合約攻令居,與漢相距,五六年乃定。至征和五年,先零豪封煎等通使匈奴,匈奴使人至小月氏,傳告諸羌曰:漢貳師將軍眾十餘萬人降匈奴。羌人為漢事苦。張掖、酒泉本我地,地肥美,可共擊居之。以此觀匈奴欲與羌合,非一世也。間者匈奴困於西方,聞烏桓來保塞,恐兵復從東方起,數使使尉黎、危須諸國,設以子女豹裘,欲沮解之。其計不合。疑匈奴更遣使至羌中,道從沙陰地,出鹽澤,過長阬,入窮水塞,南抵屬國,與先零相直。臣恐羌變未止此,且復結聯他種,宜及未然為之備。後月餘,羌侯狼何果遣使至匈奴藉兵,欲擊鄯善、燉煌以絕漢道。充國以為狼何,小月氏種,在陽關西南,勢不能獨造此計,疑匈奴使已至羌中,先零、罕、幵乃解仇作約。到秋馬肥,變必起矣。宜遣使者行邊兵豫為備,敕視諸羌,毋令解仇,以發覺其謀。於是兩府復白遣義渠安國行視諸羌,分別善惡。安國至,召先零諸豪三十餘人,以尢桀黠,皆斬之。縱兵擊其種人,斬首千餘級。於是諸降羌及歸義羌侯楊玉等恐怒,亡所信鄉,遂劫略小種,背畔犯塞,攻城邑,殺長吏。安國以騎都尉將騎三千屯備羌,至浩亹,為虜所擊,失亡車重兵器甚眾。安國引還,至令居,以聞。是歲,神爵元年春也。時充國年七十餘,上老之,使御史大夫丙吉問誰可將者,充國對曰:亡踰於老臣者矣。上遣問焉,曰:將軍度羌虜何如,當用幾人。充國曰:百聞不如一見。兵難隃度,臣願馳至金城,圖上方略。然羌戎小夷,逆天背畔,滅亡不久,願陛下以屬老臣,勿以為憂。上笑曰:諾。充國至金城,須兵滿萬騎,欲渡河,恐為虜所遮,即夜遣三校銜枚先渡,渡輒營陳,會明,畢,遂以次盡渡。虜數十百騎來,出入軍傍。充國曰:吾士馬新倦,不可馳逐。此皆驍騎難制,又恐其為誘兵也。擊虜以殄滅為期,小利不足貪。令軍勿擊。遣騎候四望陿中,亡虜。夜引兵上至洛都,召諸校司馬,謂曰:吾知羌虜不能為兵矣。使虜發數千人守杜四望陿中,兵豈得入哉。充國常以遠斥堠為務,行必為戰備,止必堅營壁,尢能持重,愛士卒,先計而後戰。遂西至西部都尉府,日饗軍士,士皆欲為用。虜數挑戰,充國堅守。捕得生口,言羌豪相數責曰:語汝亡反,今天子遣趙將軍來,年八九十矣,善為兵。今請欲一鬥而死,可得耶。充國子右曹中郎將卬,將期門佽飛、羽林孤兒、胡越騎為支兵,至令居。虜並出絕轉道,卬以聞。有詔將八校尉與驍騎都尉、金城太守合疏捕山間虜,通轉道津渡。初,罕、幵豪靡當兒使弟雕庫來告都尉曰先零欲反,後數日果反。雕庫種人頗在先零中,都尉即留雕庫為質。充國以為亡罪,乃遣歸告種豪:大兵誅有罪者,明白自別,毋取并滅。天子告諸羌人,犯法者能相捕斬,除罪。斬大豪有罪者一人,賜錢四十萬,中豪十五萬,下豪二萬,大男三千,女子及老小千錢,又以其所捕妻子財物盡與之。充國計欲以威信招降罕幵及劫略者,解散虜謀,徼極乃擊之。時上已發三輔、太常徒弛刑,三河、潁川、沛郡、淮陽、汝南材官,金城、隴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騎士、羌騎,與武威、張掖、酒泉太守各屯其郡者,合六萬人矣。酒泉太守辛武賢奏言:郡兵皆屯備南山,北邊空虛,勢不可久。或曰至秋冬乃進兵,此虜在竟外之冊。今虜朝夕為寇,土地寒苦,漢馬不能冬,屯兵在武威、張掖、酒泉萬騎以上,皆多羸瘦。可益馬食,以七月上旬齎三十日糧,分兵並出張掖、酒泉合擊罕、幵在鮮水上者。虜以畜產為命,今皆離散,兵即分出,雖不能盡誅,亶奪其畜產,虜其妻子,復引兵還,冬復擊之,大兵仍出,虜必震壞。天子下其書充國,令與校尉以下吏士知羌事者博議。充國及長史董通年以為武賢欲輕引萬騎,分為兩道出張掖,回遠千里。以一馬自佗負三十日食,為米二斛四斗,麥八斛,又有衣裝兵器,難以追逐。勤勞而至,虜必商軍進退,稍引去,逐水草,入山林。隨而深入,虜即據前險,守後阸,以絕糧道,必有傷危之憂,為夷狄笑,千載不可復。而武賢以為可奪其畜產,虜其妻子,此殆空言,非至計也。又武威縣、張掖日勒皆當北塞,有通谷水草。臣恐匈奴與羌有謀,且欲大入,幸能要杜張掖、酒泉以絕西域,其郡兵尤不可發。先零首為畔逆,他種劫略。故臣愚冊,欲捐罕、幵闇昧之過,隱而勿章,先行先零之誅以震動之,宜悔過反善,因赦其罪,選擇良吏知其俗者拊循和輯,此全師保勝安邊之冊。天子下其書。公卿議者咸以為先零兵盛,而負罕、幵之助,不先破罕、幵,則先零未可圖也。上乃拜侍中樂成侯許延壽為強弩將軍,即拜酒泉太守武賢為破羌將軍,賜璽書嘉納其冊。以書敕讓充國曰:皇帝問後將軍,甚苦暴露。將軍計欲至正月迺擊罕羌,羌人當獲麥,已遠其妻子,精兵萬人欲為酒泉、燉煌寇。邊兵少,民守保不得田作。今張掖以東粟石百餘,芻槁束數十。轉輸並起,百姓煩擾。將軍將萬餘之眾,不早及秋共水草之利,爭其畜食,欲至冬,虜皆當畜食,多藏匿山中,依險阻。將軍士寒,手足皸瘃,寧有利哉。將軍不念中國之費,欲以歲數而勝微,將軍誰不樂此者。今詔破羌將軍武賢將兵六千一百人,燉煌太守快將二千人,長水校尉富昌、酒泉侯奉世將婼、月氏兵四千人,亡慮萬二千人。齎三十日食,以七月二十二日擊罕羌,入鮮水北句廉上,去酒泉八百里,去將軍可千二百里。將軍其引兵便道西並進,雖不相及,使虜聞東方北方兵並來,分散其心意,離其黨與,雖不能殄滅,當有瓦解者。已詔中郎將卬將胡越佽飛射士步兵二校,益將軍兵。今五星出東方,中國大利,蠻夷大敗。太白出高,用兵深入敢戰者吉,弗敢戰者凶。將軍急裝,因天時,誅不義,萬下必全,勿復有疑。充國既得讓,以為將任兵在外,便宜有守,以安國家。乃上書謝罪,因陳兵利害,曰:臣竊見騎都尉安國前幸賜書,擇羌人可使使罕,諭告以大軍當至,漢不誅罕,以解其謀。恩澤甚厚,非臣下所能及。臣獨私美陛下盛德至計亡已,故遣幵豪雕庫宣天子至德,罕、幵之屬皆聞知明詔。今先零羌楊玉此羌之首帥名王將騎四千及煎鞏騎五千,阻石山木,候便為寇,罕羌未有所犯。今置先零,先擊罕,釋有罪,誅亡辜,起一難,就兩害,誠非陛下本計也。臣聞兵法攻不足者,守有餘,又曰善戰者致人,而不致於人。今罕羌欲為燉煌、酒泉寇,宜飭兵馬,練戰士,以須其至,坐得致敵之術,以逸擊勞,取勝之道也。今恐二郡兵少不足以守,而發之行攻,釋致虜之術而從為虜所致之道,臣愚以為不便。先零羌虜欲為背畔,故與罕、幵解仇結約,然其私心不能亡恐漢兵至而罕、幵背之也。臣愚以為其計常欲先赴罕、幵之急,以堅其約,先聲罕羌,先零必助之。今虜馬肥,糧食方饒,擊之恐不能傷害,適使先零得施德於罕羌,堅其約,合其黨。虜交堅黨合,精兵二萬餘人,迫脅諸小種,附著者稍眾,莫須之屬不輕得離也。如是,虜兵寢多,誅之用力數倍,臣恐國家憂累由十年數,不二三歲而已。臣得蒙天子厚恩,父子俱為顯列。臣位至上卿,爵為列侯,犬馬之齒七十六,為明詔填溝壑,死骨不朽,亡所顧念。獨思惟兵利害至熟悉也。於臣之計,先誅先零已,則罕、幵之屬,不煩兵而服矣。先零已誅而罕、幵不服,涉正月擊之,得利之理,又其時也。以今進兵,誠不見其利,唯陛下裁察。六月戊申奏,七月甲寅,璽書報從充國計焉。充國引兵至先零在所。虜久屯聚,懈弛,望見大軍,棄車重,欲渡湟水,道阸狹,充國徐行驅之。或曰逐利行遲,充國曰:此窮寇,不可迫也。緩之則走不顧,急之則還致死。諸校皆曰:善。虜赴水溺死者數百,降及斬首五百餘人,鹵馬牛羊十萬餘頭,車四千餘輛。兵至罕地,令軍毋燔聚落芻牧田中。罕羌聞之,喜曰:漢果不擊我矣。豪靡忘使人來言:願得還復故地。充國以聞,未報。忘來自歸,充國賜飲食,遣還諭種人。護軍以下皆爭之,曰:此反虜,不可擅遣。充國曰:諸君但欲便文自營,非為公家忠計也。語未卒,璽書報,令靡忘以贖論。後罕竟不煩兵而下。其秋,充國病,上賜書曰:制詔後將軍:聞苦腳脛、寒泄,將軍年老加疾,一朝之變不可諱,朕甚憂之。今詔破羌將軍詣屯所,為將軍副,急因天時大利,吏士銳氣,以十二月擊先零羌。即疾劇,留屯毋行,獨遣破羌,強弩將軍。時羌降者萬餘人矣。充國度其必壞,欲罷騎兵屯田,以待其敝。作奏未上,會得進兵璽書,中郎將卬懼,使客諫充國曰:誠令兵出,破軍殺將以傾國家,將軍守之可也。即利與病,又何足爭。一旦不合上意,遣繡衣來責將軍,將軍之身不能自保,何國家之安。充國歎曰:是何言之不忠也。本用吾言,羌虜得至是耶。往者舉可先行羌者,吾舉辛武賢,丞相御史復白遣義渠安國,竟沮敗羌。金城、湟中穀斛八錢,吾謂耿中丞,糴二百萬斛穀,羌人不敢動矣。耿中氶請糴百萬斛,迺得四十萬斛耳。義渠再使,且費其半。失此二冊,羌人故敢為逆。失之毫釐,差以千里,是既然矣。今兵久不決,四夷卒有動搖,相因而起,雖有知者不能善其後,羌獨足憂邪。吾固以死守之,明主可為忠言。遂上屯田奏曰:臣聞兵者,所以明德除害也,故舉得於外,則福生於內,不可不慎。臣所將吏士馬牛食,月用糧穀十九萬九千六百三十斛,鹽千六百九十三斛,茭槁二十五萬二百八十六石。難久不解,繇役不息。又恐他夷卒有不虞之變,相因並起,為明主憂,誠非素定廟勝之冊。且羌虜易以計破,難用兵碎也,故臣愚以為擊之不便。計度臨羌東至浩亹,羌虜故田及公田,民所未墾,可二千頃以上,其間郵亭多敗壞者。臣前部士入山,伐材木大小六萬餘枚,皆在水次。願罷騎兵,留弛刑應募,及淮陽、汝南步兵與吏士私從者,合凡萬二百八十一人,用穀月二萬七千三百六十三斛,鹽三百八斛,分屯要害處。冰解漕下,繕鄉亭,浚溝渠,治隍陿以西道橋七十所,令可至鮮水左右。田事出,賦人二十畝。至四月草生,發郡騎及屬國胡騎伉健各千,倅馬什二,就草,為田者遊兵。以充入金城郡,益積蓄,省大費。今大司農所轉穀至者,足支萬人一歲食。謹上田處及器用簿,唯陛下裁許。上報曰:皇帝問後將軍,言欲罷騎兵萬人留田,即如將軍之計,虜當何時伏誅,兵當何時得決。孰計其便,復奏。充國上狀曰:臣聞帝王之兵,以全取勝,是以貴謀而賤戰。戰而百勝,非善之善者也,故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蠻夷習俗雖殊於禮義之國,然其欲避害就利,愛親戚,畏死亡,一也。今虜亡其美地薦草,愁於寄託遠遯,骨肉離心,人有畔志,而明主般師罷兵,萬人留田,順天時,因地利,以待可勝之虜,雖未即伏辜,兵決可期月而望。羌虜瓦解,前後降者萬七百餘人,及受言去者凡七十輩,此坐支解羌虜之具也。臣謹條不出兵留田便宜十二事。步兵九校,吏士萬人,留屯以為武備,因田致穀,威德並行,一也。又因排折羌虜,令不得歸肥饒之地,貧破其眾,以成羌虜相畔之漸,二也。居民得並田作,不失農業,三也。軍馬一月之食,度支田士一歲,罷騎兵以省大費,四也。至春省甲士卒,循河湟漕榖至臨羌,以視羌虜,揚威武,傳世折衝之具,五也。以閒暇時下所伐材,繕治郵亭,充入金城,六也。兵出,乘危徼幸,不出,令反叛之虜竄於風寒之地,罹霜露疾疫<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9-18px-GJfont.pdf.jpg' />墮之患,坐得必勝之道,七也。亡經阻遠追死傷之害,八也。內不損威武之重,外不令虜得乘間之勢,九也。又亡驚動河南大幵、小幵使生他變之憂,十也。治湟陿中道橋,令可至鮮水,以制西域,信威千里,從枕席上過師,十一也。大費既省,繇役豫息,以戒不虞,十二也。留屯田得十二便,出兵失十二利。臣充國材下,犬馬齒衰,不識長冊,唯明詔博詳公卿議臣採擇。上復賜報曰:皇帝問後將軍,言十二便,聞之。虜雖未伏誅,兵決可期月而望,期月而望者,謂今冬耶,謂何時也。將軍獨不計虜聞兵頗罷,且丁壯相聚,攻擾田者及道上屯兵,復殺略人民,將何以止之。又大幵、小幵前言曰:我告漢軍先零所在,兵不往擊,久留,得亡效五年時不分別人而并擊我。其意常恐。今兵不出,得亡變生,與先零為一。將軍孰計復奏。充國奏曰:臣聞兵以計為本,故多筭勝少筭。先零羌精兵今餘不過七八千人,失地遠客,分散飢凍。罕、幵、莫須又頗暴略其羸弱畜產,叛還者不絕,皆聞天子明令相捕斬之賞。臣愚以為虜破壞可日月冀,遠在來春,故曰兵決可期月而望。竊見北邊自燉煌至遼東萬一千五百餘里,乘塞列隧有吏卒數千人,虜數大眾攻之而不能害。今留步士萬人屯田,地勢平易,多高山遠望之便,部曲相保,為塹壘木樵,校聯不絕,便兵弩,飭鬥具。熢火幸通,勢及并力,以逸待勞,兵之利者也。臣愚以為屯田內有亡費之利,外有守禦之備。騎兵雖罷,虜見萬人留田為必禽之具,其土崩歸德,宜不久矣。從今盡三月,虜馬羸瘦,必不敢捐其妻子於他種中,遠涉河山而來為寇。又見屯田之士精兵萬人,終不敢復將其累重還歸故地。是臣之愚計,所以度虜且必瓦解其處,不戰而自破之冊也。至於虜小寇盜,時殺人民,其原未可卒禁。臣聞戰不必勝,不苟接刃;攻不必取,不苟勞眾。誠令兵出,雖不能滅先零,亶能令虜絕不為小寇,則出兵可也。即今同是而釋坐勝之道,從乘危之勢,往終不見利,空內自罷敝,貶重而自損,非所以視蠻夷也。又大兵一出,還不可復留,湟中亦未可空,如是,繇役復發也。且匈奴不可不備,烏桓不可不憂。今久轉運煩費,傾我不虞之用以澹一隅,臣愚以為不便。校尉臨眾幸得承威德,奉厚幣,拊循眾羌,諭以明詔,宜皆鄉風。雖其前辭嘗曰得亡效五年,宜亡它心,不足以故出兵。臣竊自惟念,奉詔出塞,引軍遠擊,窮天子之精兵,散車甲於山野,雖亡尺寸之功,媮得避嫌之便,而亡後咎餘責,此人臣不忠之利,非明主社稷之福也。臣幸得奮精兵,討不義,久留天誅,罪當萬死。陛下寬仁,未忍加誅,令臣數得孰計。愚臣伏計孰甚,不敢避斧鉞之誅,昧死陳愚,唯陛下省察。充國奏每上,輒下公卿議臣。初是充國計者什三,中什五,最後什八。有詔詰前言不便者,皆頓首服。丞相魏相曰:臣愚不習兵事利害,後將軍數畫軍冊,其言常是,臣任其計可必用也。上於是報充國曰:皇帝問後將軍,上書言羌虜可勝之道,今聽將軍,將軍計善。其上留屯田及當罷者人馬數。將軍強食,慎兵事,自愛。上以破羌、強弩將軍數言當擊,又用充國屯田處離散,恐虜犯之,於是兩從其計,詔兩將軍與中郎將卬出擊。強弩出,降四千餘人,破羌斬首二千級,中郎將卬斬首降者亦二千餘級,而充國所降復得五千餘人。詔罷兵,獨充國留屯田。明年五月,充國奏言:羌本可五萬人軍,凡斬首七千六百級,降者三萬一千二百人,溺河湟饑餓死者五六千人,定計遺脫與煎鞏、黃羝俱亡者不過四千人。羌靡忘等自詭必得,請罷屯兵。奏可,充國振旅而還。所善浩星賜迎說充國,曰:眾人皆以破羌、強弩出擊,多斬首獲降,虜以破壞。然有識者以為虜勢窮困,兵雖不出,必自服矣。將軍即見,宜歸功於二將軍出擊,非愚臣所及。如此,將軍計未失也。充國曰:吾年老矣,爵位已極,豈嫌伐一時事以欺明主哉。兵勢,國之大事,當為後法。老臣不以餘命壹為陛下明言兵之利害,卒死,誰當復言之者。卒以其意對。上然其計,罷遣辛武賢歸酒泉太守官,充國復為後將軍衛尉。其秋,羌若零、離留、且種、兒庫共斬先零大豪猶非、楊玉首,及諸豪弟澤、陽雕、良兒、靡忘皆帥煎鞏、黃羝之屬四千餘人降漢。封若零、弟澤二人為帥眾王,離留、且種二人為侯,兒庫為君,陽雕為言兵侯,良兒為君,靡忘為獻牛君。初置金城屬國以處降羌。詔舉可護羌校尉者,時充國病,四府舉辛武賢小弟湯。充國遽起奏:湯使酒,不可典蠻夷。不如湯兄臨眾。時湯已拜受節,有詔更用臨眾。後臨眾病免,五府復舉湯,湯數醉䣱羌人,羌人反畔,卒如充國之言。〈䣱音況務反〉

元帝永光二年秋七月,西羌反,遣右將軍馮奉世擊之。八月,以太常任千秋為奮威將軍,別將五校並進。按《漢書·元帝本紀》云云。 按《馮奉世傳》:永光二年,隴

西羌彡姐旁種反,詔丞相韋元成、御史大夫鄭弘、大司馬車騎將軍王接、左將軍許嘉、右將軍馮奉世入議。是時,歲比不登,京師穀石二百餘,邊郡四百,關東五百。四方饑饉,朝廷方以為憂,而遭羌變。元成等漠然莫有對者。奉世曰:羌虜近在境內背畔,不以時誅,亡以威制遠蠻。臣願帥師討之。上問用兵之數,對曰:臣聞善用兵者,役不再興,糧不三載,故師不久暴而天誅亟決。往者數不料敵,而師至於折傷;再三發軵,則曠日煩費,威武虧矣。今反虜無慮三萬人,法當倍用六萬人。然羌戎弓矛之兵耳,器不犀利,可用四萬人,一月足以決。丞相、御史、兩將軍皆以為民方收斂時,未可多發;萬人屯守之,且足。奉世曰:不可。天下被饑饉,士馬羸耗,守戰之備久廢不簡,夷狄皆有輕邊吏之心,而羌首難。今以萬人分屯數處,虜見兵少,必不畏懼,戰則挫兵病師,守則百姓不救。如此,怯弱之形見,羌人乘利,諸種並和,相扇而起,臣恐中國之役不得止於四萬,非財幣所能解也。故少發師而曠日,與一舉而疾決,利害相萬也。固爭之,不能得。有詔益二千人。於是遣奉世將萬二千人騎,以將屯為名。典屬國任立、護軍都尉韓昌為偏裨,到隴西,分屯三處。典屬國為右軍,屯白石;護軍都尉為前軍,屯臨洮;奉世為中軍,屯首陽西極上。前軍到降同阪,先遣校尉在前與羌爭地利,又別遣校尉救民於廣陽谷。羌虜盛多,皆為所破,殺兩校尉。奉世具上地形部眾多少之計,願益三萬六千人乃足以決事。書奏,天子大為發兵六萬餘人,拜太常弋陽侯任千秋為奮武將軍以助焉。奉世上言:願得其眾,不須復煩大將。因陳轉輸之費。上於是以璽書勞奉世,且讓之,曰:皇帝問將兵右將軍,甚苦暴露。羌虜侵邊境,殺吏民,甚逆天道,故遣將軍帥士大夫行天誅。以將軍材質之美,奮精兵,誅不軌,百下百全之道也。今乃有畔敵之名,大為中國羞。以昔不閑習之故耶。以恩厚未洽,信約不明也。朕甚怪之。上書言羌虜依深山,多徑道,不得不多分部遮要害,須得後發營士,足以決事,部署已定,勢不可復置大將,聞之。前為將軍兵少,不足自守,故發近所騎,日夜詣,非為擊也。今發三輔、河東、弘農越騎、跡射、佽飛、彀者、羽林孤兒及呼速絫、嗕種,方急遣。且兵,凶器也,必有成敗者,患策不預定,料敵不審也,故復遣奮武將軍。兵法曰大將軍出必有偏裨,所以揚威武,參計策,將軍又何疑焉。夫愛吏士,得眾心,舉而無悔,禽敵必全,將軍之職也。若乃轉輸之費,則有司存,將軍勿憂。須奮武將軍兵到,合擊羌虜。十月,兵畢至隴西。十一月,並進。羌虜大破,斬首數千級,餘皆走出塞。兵未決間,漢復發募上萬人,拜定襄太守韓安國為建威將軍。未進,聞羌破,還。上曰:羌虜破散創艾,亡逃出塞,其罷吏士,頗留屯田,備要害處。明年二月,奉世還京師,更為左將軍,光祿勳如故。其後錄功拜爵,下詔曰:羌虜桀黠,賊害吏民,攻隴西府寺,燔燒置亭,絕道橋,甚逆天道。左將軍光祿勳奉世前將兵征討,斬捕首虜八千餘級,鹵馬牛羊以萬數。賜奉世爵關內侯,食邑五百戶,黃金六十斤。裨將、校尉三十餘人,皆拜。

按《後漢書·西羌傳》:元帝時,彡姐等七種羌寇隴西,遣右將軍馮奉世擊破降之。從爰劍種五世至研,研最豪健,自後以研為種號。十三世至燒當,復豪健,其子孫更以燒當為種號。自彡姐羌降之後數十年,四夷賓服,邊塞無事。至王莽輔政,欲耀威德,以懷遠為名,乃令譯諷旨諸羌,使共獻西海之地,初開以為郡,築五縣,邊海亭燧相望焉。

永光三年春,西羌平軍罷。

按《漢書·元帝本紀》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