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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邊裔典

 第四十八卷目錄

 羌部彙考二

  後漢〈世祖建武四則 中元二則 明帝永平二則 章帝建初二則 元和一則 章和一則 和帝永元八則 安帝永初七則 元初六則 永寧一則 建光一則 延光一則 順帝永建二則 陽嘉二則 永和五則 漢安一則 建康一則 沖帝永嘉一則 桓帝建和一則 延熹八則 永康一則 靈帝建寧三則 中平二則 獻帝興平一則〉

  魏〈明帝景初一則〉

  晉〈惠帝永寧一則 康帝建元一則〉

  宋〈孝武帝大明一則〉

  南齊〈高帝建元一則 武帝永明三則〉

  梁〈武帝天監五則 大同一則〉

邊裔典第四十八卷

羌部彙考二

後漢

世祖建武十年冬十月,先零羌入寇中郎將來歙等,大破之。

按《後漢書·世祖本紀》:建武十年十月,先零羌寇金城、隴西,來歙率諸將擊羌於五谿,大破之。按《西羌傳》:滇良者,燒當之元孫也。王莽末,四夷內侵,及莽敗,眾羌遂還據西海為寇。更始、赤眉之際,羌遂放縱,寇金城、隴西。隗囂雖擁兵而不能討之,乃就慰納,因發其眾與漢相距。建武九年,隗囂死,司徒掾班彪上言:今涼州部皆有降羌,羌胡披髮左衽,而與漢人雜處,習俗既異,言語不通,數為小吏黠人所見侵奪,窮恚無聊,故致反叛。夫蠻夷寇亂,皆為此也。舊制益州部置蠻夷騎都尉,幽州部置領烏桓校尉,涼州部置護羌校尉,皆持節領護,理其怨結,歲時循行,問所疾苦。又數遣使驛通動靜,使塞外羌夷為吏耳目,州郡因此可得儆備。今宜復如舊,以明威防。光武從之,即以牛邯為護羌校尉,持節如舊。及邯卒而職省。十年,先零豪與諸種相結,復寇金城、隴西,遣中郎將來歙等擊之,大破。按《來歙傳》:初王莽世,羌虜多背叛,而隗囂招懷其酋豪,遂得為用。及囂亡後,五谿、先零諸種數為寇掠,皆營塹自守,州郡不能討。歙乃大修攻具,率蓋延、劉尚及大中大夫馬援等進擊羌於金城,大破之,斬首虜數千人,獲牛羊萬餘頭,穀數十萬斛。又擊破襄武賊傅栗卿等。隴西雖平,而人饑,流者相望。歙乃傾倉廩,轉運諸縣,以賑贍之,於是隴右遂安,而涼州流通焉。

建武十一年冬十月,揚武將軍馬成、隴西太守馬援擊先零羌,破之。

按《後漢書·世祖本紀》:建武十一年冬十月,馬成平武都,因隴西太守馬援擊破先零羌,徙致天水、隴西、扶風。按《馬援列傳》:自王莽末,西羌寇邊,遂入居塞內,金城屬縣多為虜有。來歙奏言隴西侵殘,非馬援莫能定。十一年夏,璽書拜援隴西太守。援乃發步騎三千人,擊破先零羌於臨洮,斬首數百級,獲馬牛羊萬餘頭。守塞諸羌八千餘人詣援降。諸種有數萬,屯聚寇鈔,拒浩亹隘。援與揚武將軍馬成擊之。羌因將其妻子輜重移阻於允吾谷,援乃潛行間道,掩赴其營。羌大驚潰,復遠徙唐翼谷中,援復追討之。羌引精兵聚北山上,援陳軍向山,而分遣數百騎繞襲其後,乘夜放火,擊鼓叫噪,虜遂大潰,凡斬首千餘級。援以兵少,不得窮追,收其糧穀畜產而還。援中矢貫脛,帝以璽書勞之,賜牛羊數千頭,援盡班諸賓客。是時,朝臣以金城破羌之西,塗遠多寇,議欲棄之。援上言,破羌以西城多完牢,易可依固;其田土肥壤,灌溉流通。如令羌在湟中,則為害不休,不可棄也。帝然之,於是詔武威太守,令悉還金城客民。歸者三千餘口,使各反舊邑。援奏為置長史,繕城郭,起塢候,開導水田,勸以耕牧,郡中樂業。又遣羌豪楊封譬說塞外羌,皆來和親。又武都氐人背公孫述來降者,援皆上復其侯王君長,賜印綬,帝悉從之。乃罷馬成軍。

建武十二年十二月,隴西參狼羌寇武都,隴西太守馬援討平之。

按《後漢書·世祖本紀》云云。

建武十三年秋七月,廣漢徼外白馬羌豪率種人內屬。

按《後漢書·世祖本紀》云云。 按註:羌有百五十四種,在廣漢西北者為白馬羌。

中元元年冬十一月,參狼羌寇武都,隴西太守劉盱及武都郡兵共破之。

按《後漢書·世祖本紀》:中元元年冬十一月,參狼羌寇武都,敗郡兵,隴西太守劉盱遣軍救之,及武都郡兵討叛羌,皆破之。按《西羌傳》:中元元年,武都參狼羌反,殺掠吏人,太守與戰不勝,隴西太守劉盱遣從事辛都、監軍掾李苞,將五千人赴武都,與羌戰,斬其酋豪,首虜千餘人。時武都兵亦更破之,斬首千餘級,餘悉降。

中元二年秋九月,燒當羌寇隴西,遣謁者張鴻討之,敗績。冬十月,遣中郎將竇固、捕虜將軍馬武等討之。按《後漢書·世祖本紀》不載。 按《明帝本紀》:中元二年二月,即皇帝位。秋九月,燒當羌寇隴西,敗郡兵於允街。赦隴西囚徒,減罪一等,勿收今年租調。又所發天水三千人,亦復是歲更賦。遣謁者張鴻討叛羌於允吾,鴻軍大敗,戰歿。冬十一月,遣中郎將竇固監捕虜將軍馬武等二將軍討燒當羌。按《西羌傳》:自燒當至滇良,世居河北大允谷,種小人貧。而先零、卑湳並皆強富,數侵犯之。滇良父子積見陵易,而素有恩信於種中,於是集會附落及諸雜種,乃從大榆入,掩擊先零、卑湳,大破之,殺三千人,掠取財畜,奪居其地大榆中,由是始強。滇良子滇吾立。時滇吾附落轉盛,常雄諸羌,每欲侵邊者,滇吾轉教以方略,為其渠帥。二年秋,燒當羌滇吾與弟滇岸率步騎五千寇隴西塞,劉盱遣兵於枹罕擊之,不能克,又戰於允街,為羌所敗,殺六百餘人。於是守塞諸羌皆復相率為寇。遣謁者張鴻領諸郡兵擊之,戰於允吾、唐谷,軍敗,鴻及隴西長史田颯皆沒。又天水兵為牢姐種所敗於白石,死者千餘人。時燒何豪有婦人比銅鉗者,年百餘歲,多智算,為種人所信向,皆從取計策。時為盧水胡所擊,比銅鉗乃將其眾來依郡縣。種人頗有犯法者,臨羌長收繫比銅鉗,而誅殺其種六七百人。顯宗憐之,乃下詔曰:昔桓公伐戎而無仁惠,故春秋貶曰齊人。今國家無德,恩不及遠,羸弱何辜,而當并命。夫長平之暴,非帝者之功,咎由太守長吏妄加殘戮。比銅鉗尚生者,所在致醫藥養視,令招其種人,若欲歸故地者,厚遣送之。其小種若束手自詣,欲效功者,皆除其罪。若有逆謀為吏所捕,而獄狀未斷,悉以賜有功者。

明帝永平元年秋七月,捕虜將軍馬武等與燒當羌戰,大破之。

按《後漢書·明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永平元年,復遣中郎將竇固、捕虜將軍馬武等擊滇吾於西邯,大破之。滇吾遠引去,餘悉散降,徙七千口置三輔。按《馬武傳》:初,西羌寇隴右,覆軍殺將,朝廷患之,復拜武捕虜將軍,以中郎將王豐副,與監軍使者竇固、右輔都尉陳訢,將烏桓、黎陽營、三輔募士、涼州諸郡羌胡兵及弛刑,合四萬人擊之。到金城浩亹,與羌戰,斬首六百級。又戰於洛都谷,為羌所敗,死者千餘人。羌乃率眾引出塞,武復追擊到東、西邯,大破之,斬首四千六百級,襲生口千六百人,餘皆降散。武振旅還京師,永平二年,燒當羌滇吾降,罷護羌校尉官。

按《後漢書·明帝本紀》不載。 按《西羌傳》:永平元年,以謁者竇林領護羌校尉,居狄道。林為諸羌所信,而滇岸遂詣林降。林為下吏所欺,謬奏上滇岸以為大豪,承制封為歸義侯,加號漢大都尉。明年,滇吾復降,林復奏其第一豪,與俱詣闕獻見。帝怪一種兩豪,疑其非實,以事詰林。林辭窘,乃偽對曰:滇岸即滇吾,隴西語不正耳。帝窮驗知之,怒而免林官。會涼州刺史又奏林贓罪,遂下獄死。謁者郭襄代領校尉事,到隴西,聞涼州羌盛,還詣闕,抵罪,於是復省校尉官。滇吾子東吾立,以父降漢,乃入居塞內,謹愿自守。而諸弟迷吾等數為寇盜。

章帝建初二年六月,燒當羌叛,金城太守郝崇討之,敗績,羌遂寇漢陽。

按《後漢書·章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建初元年,安夷縣吏略妻卑湳種羌婦,吏為其夫所殺,安夷長宗延追之出塞,種人恐見誅,遂共殺延,而與勒姐及吾良二種相結為寇。隴西太守孫純遣從事李睦及金城兵會和羅谷,與卑湳等戰,斬首虜數百人。後拜故度遼將軍吳棠領護羌校尉,居安夷。二年夏,迷吾遂與諸眾聚兵,欲叛出塞。金城太守郝崇追之,戰於荔谷,崇兵大敗,崇輕騎得脫,死者二千餘人。於是諸種及屬國盧水胡悉與相應,吳棠不能制,坐徵免。武威太守傅育代為校尉,移居臨羌。

建初三年夏四月,行車騎將軍馬防破燒當羌於臨洮。

按《後漢書·章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迷吾又與封養種豪布橋等五萬餘人共寇隴西、漢陽,於是遣行車騎將軍馬防,長水校尉耿恭副,討破之。於是臨洮、索西、迷吾等悉降。防乃築索西城,徙隴西南部都尉戍之,悉復諸亭侯。按《馬防傳》:建初二年,金城、隴西保塞羌皆反,拜防行車騎將軍事,以長水校尉耿恭副,將北軍五校兵及諸郡積射士三萬人擊之。軍到冀,而羌豪布橋等圍南部都尉於臨洮。防欲救之,臨洮道險,車騎不得方駕,防乃別使兩司馬將數百騎,分為前後軍,去臨洮十餘里為大營,多樹幡幟,揚言大兵旦當進。羌候見之,馳還言漢兵盛不可當。明旦遂鼓譟而前,羌虜驚走,因追擊破之,斬首虜四千餘人,遂解臨洮圍。防開以恩信,燒當種皆降,唯布橋等二萬餘人在臨洮西南望曲谷。十二月,羌又敗耿恭司馬及隴西長史於和羅谷,死者數百人。明年春,防遣司馬夏駿將五千人從大道向其前,潛遣司馬馬彭將五千人從間道衝其心腹,又令將兵長史李調等將四千人繞其西,三道俱擊,復破之,斬獲千餘人,得牛羊十餘萬頭。羌退走,夏駿追之,反為所敗。防乃引兵與戰於索西,又破之。布橋迫急,將種人萬餘降。詔徵防還,拜車騎將軍,城門校尉如故。按《耿恭傳》:恭遷長水校尉。其秋,金城、隴西羌反。恭上疏言方略,詔召入問狀。乃遣恭將五校士三千人,副車騎將軍馬防討西羌。恭屯枹罕,數與羌接戰。明年秋,燒當羌降,防還京師,恭留擊諸未服者,首虜千餘人,獲牛羊四萬餘頭,勒姐、燒何羌等十三種數萬人,皆詣恭降。初,恭出隴西,上言故安豐侯竇融昔在西州,甚得羌胡腹心。今大鴻臚固,即其子孫。前擊白山,功冠三軍。宜奉大使,鎮撫涼部。令車騎將軍防屯軍漢陽,以為威重。由是大忤於防。及防還,監營謁者李譚承旨奏恭不憂軍事,被詔怨望。坐徵下獄,免官歸本郡,卒於家。

元和三年冬十月,燒當羌叛,寇隴西。

按《後漢書·章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元和三年,迷吾復與弟號吾諸雜種反叛。秋,號吾先輕入寇隴西界,郡督烽掾李章追之,生得號吾,將詣郡。號吾曰:獨殺我,無損於羌。誠得生歸,必悉罷兵,不復犯塞。隴西太守張紆權宜放遣,羌即為解散,各歸故地,迷吾退居河北歸義城。傅育不欲失信伐之,乃募人鬥諸羌胡,羌胡不肯,遂復叛出塞,更依迷吾。

章和元年春三月,護羌校尉傅育追擊叛羌,戰歿。秋七月,燒當羌寇金城,護羌校尉劉盱討之,斬其渠帥。按《後漢書·章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章和元年,育

上請發隴西、張掖、酒泉各五千人,諸郡太守將之,育自領漢陽、金城五千人,合二萬兵,與諸郡剋期擊之,令隴西兵據河南,張掖、酒泉兵遮其西。並未及會,育軍獨進。迷吾聞之,徙廬落去。育選精騎三千窮追之,夜至建威南三兜谷,去虜數里,須旦擊之,不設備。迷吾乃伏兵三百人,夜突育營,營中驚壞散走,育下馬手戰,殺十餘人而死,死者八百八十人。及諸郡兵到,羌遂引去。育,北地人也。顯宗初,為臨羌長,與捕虜將軍馬武等擊羌滇吾,功冠諸軍;及在武威,威聲聞於匈奴。食祿數十年,秩俸盡贍給知友,妻子不免操井臼。肅宗下詔追褒美之。封其子毅為明進侯,七百戶。以隴西太守張紆代為校尉,將萬人屯臨羌。迷吾既殺傅育,狃忕邊利。章和元年,復與諸種步騎七千人入金城塞。張紆遣從事司馬防將千餘騎及金城兵會戰於木乘谷,迷吾兵敗走,因譯使欲降,紆納之。遂將眾人詣臨羌縣,紆設兵大會,施毒酒中,羌飲醉,紆因自擊,伏兵起,誅殺酋豪八百餘人。斬迷吾等五人頭,以祭育冢。復放兵擊在山谷間者,斬首四百餘人,得生口二千餘人。迷吾子迷唐及其種人向塞號哭,與燒何、當煎、當闐等相結,以子女及金銀聘納諸種,解仇交質,將五千人寇隴西塞,太守張紆與戰於白石,迷唐不利,引還大、小榆谷,北招屬國諸胡,會集附落,種眾熾盛,張紆不能討。〈按劉旴、張紆本一事,紀傳姓名互異〉

和帝永元元年,校尉鄧訓以兵擊羌迷唐,迷唐徙居頗巖谷。

按《後漢書·和帝本紀》不載。 按《西羌傳》:永元元年,紆坐徵,以張掖太守鄧訓代為校尉,稍以賞賂離間之,由是諸種少解。東吾子東號立。是時號吾將其種人降。校尉鄧訓遣兵擊迷唐,迷唐去大、小榆谷,徙居頗巖谷。按《鄧訓傳》:章和二年,護羌校尉張紆誘誅燒當種羌迷吾等,由是諸羌大怒,謀欲報怨,朝廷憂之。公卿舉訓代紆為校尉。諸羌激忿,遂相與解仇結婚,交質盟詛,眾四萬餘人,期冰合渡河攻訓。先是小月氏胡分居塞內,勝兵者二三千騎,皆勇健富強,每與羌戰,常以少制多。雖首施兩端,漢亦時收其用。時迷吾子迷唐,別與武威種羌合兵萬騎,來至塞下,未敢攻訓,先欲脅月氏胡。訓擁衛稽故,令不得戰。議者咸以羌胡相攻,縣官之利,以夷伐夷,不宜禁護。訓曰:不然。今張紆失信,眾羌大動,經常屯兵,不下二萬,轉運之費,空竭府帑,涼州吏人,命縣絲髮。原諸胡所以難得意者,皆恩信不厚耳。今因其迫急,以德懷之,庶能有用。遂令開城及所居園門,悉驅群胡妻子內之,嚴兵守衛。羌掠無所得,又不敢逼諸胡,因即解去。由是湟中諸胡皆言漢家常欲鬥我曹,今鄧使君待我以恩信,開門內我妻子,乃得父母。咸歡喜叩頭曰:唯使君所命。訓遂撫養其中少年勇者數百人,以為義從。羌胡俗恥病死,每病臨困,輒以刀自刺。訓聞有困疾者,輒拘持縛束,不與兵刃,使醫藥療之,愈者非一,小大莫不感悅。於是賞賂諸羌種,使相招誘。迷唐伯父號吾乃將其母及種人八百戶,自塞外來降。訓因發湟中秦、胡、羌兵四千人,出塞掩擊迷唐於寫谷,斬首虜六百餘人,得馬牛羊萬餘頭。迷唐乃去大、小榆,居頗巖谷,眾悉破散。其春,復欲歸故地就田業,訓乃發湟中六千人,令長史任尚將之,縫革為船,置於箄上以渡河,掩擊迷唐廬落大豪,多所斬獲。復追逐奔北,會尚等夜為羌所攻,於是義從羌胡并力破之,斬首前後一千八百餘級,獲生口二千人,馬牛羊三萬餘頭,一種殆盡。迷唐遂收其餘部,遠徙廬落,西行千餘里,諸附落小種皆背叛之。燒當豪帥東號稽顙歸死,餘皆款塞納質。於是綏接歸附,威信大行。遂罷屯兵,各令歸郡。唯置弛刑徒二千餘人,分以屯田,為貧人耕種,修理城郭塢壁而已。

永元四年冬十二月,燒當羌寇金城。

按《後漢書·和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永元四年,鄧訓病卒,蜀郡太守聶尚代為校尉。尚見前人累征不克,欲以文德服之,乃遣譯使招呼迷唐,使還居大、小榆谷。迷唐既還,遣祖母卑缺詣尚,尚自送至塞下,為設祖道,令譯田汜等五人護送至廬落。迷唐因而反叛,遂與諸種共生屠裂汜等,以血盟詛,復寇金城塞。永元五年冬十一月,護羌校尉討燒當羌,羌乃遁去。按《後漢書·和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五年,聶尚坐徵免,居延都尉貫友代為校尉。友以迷唐難用德懷,終於叛亂,乃遣譯使搆離諸種,誘以財貨,田是解散。友乃遣兵出塞,攻迷唐於大、小榆谷,獲首虜八百餘人,收麥數萬斛,遂夾逢留大河築城塢,作大航,造河橋,欲渡河擊迷唐。迷唐乃率部落遠依賜支河曲。至八年,友病卒。

永元六年四月,蜀郡徼外羌率種人遣使內附。按《後漢書·和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蜀郡徼外大牂夷種羌豪造頭等率種人五十餘萬口內屬,拜造頭為邑君長,賜印綬。

永元九年秋八月,燒當羌寇隴西,殺長吏,遣行征西將軍劉尚、越騎校尉趙代等討破之。

按《後漢書·和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八年,貫友病卒,漢陽太守史充代為校尉。充至,遂發湟中羌胡出塞擊迷唐,而羌迎敗充兵,殺數百人。明年,充坐徵,代郡太守吳祉代為校尉。其秋,迷唐率八千人寇隴西,殺數百人,乘勝深入,脅塞內諸種羌共為寇盜,眾羌復悉與相應,合步騎三萬人,擊破隴西兵,殺大夏長。遣行征西將軍劉尚、越騎校尉趙代副,將北軍五營、黎陽、雍營、三輔積射及邊兵羌胡三萬人討之。尚屯狄道,代屯枹罕。尚遣司馬寇盱監諸郡兵,四面並會。迷唐懼,棄老弱奔入臨洮南。尚等追至高山。迷唐窮迫,率其精強大戰。盱斬虜千餘人,得牛馬羊萬餘頭。迷唐引去。漢兵死傷亦多,不能復追,乃還入塞。明年,尚、代並坐畏懦徵下獄,免。謁者王信領尚營屯枹罕,謁者耿譚領代營屯白石。譚乃設購賞,諸種頗來內附。迷唐恐,乃請降。信、譚遂受降罷兵,遣迷唐詣闕。其餘種人不滿二千,饑窘不立,入居金城。

永元十年十二月,燒當羌豪迷唐等率種人詣闕貢獻。

按《後漢書·和帝本紀》云云。

永元十三年秋八月,護羌校尉周鮪擊燒當羌,破之。按《後漢書·和帝本紀》:永元十二年,燒當羌復叛。十三年秋八月,護羌校尉周鮪擊燒當羌,破之。按《西羌傳》:和帝令迷唐將其種人還大、小榆谷。迷唐以為漢作河橋,兵來無常,故地不可復居,辭以種人饑餓,不肯遠出。吳祉等乃多賜迷唐金帛,令糴穀市畜,促使出塞,種人更懷猜驚。十二年,遂復背叛,乃脅將湟中諸胡,寇鈔而去。王信、耿譚、吳祉皆坐徵,以酒泉太守周鮪代為校尉。明年,迷唐復還賜支河曲。初,累姐種附漢,迷唐怨之,遂擊殺其酋豪,由是與諸種為讎,黨援益疏。其秋,迷唐復將兵向塞,周鮪與金城太守侯霸,及諸郡兵、屬國湟中月氏諸胡、隴西牢姐羌,合三萬人,出塞至允川,與迷唐戰。周鮪還營自守,唯侯霸兵陷陳,斬首四百餘級。羌種折傷,種人瓦解,降者六千餘口,分徙漢陽、安定、隴西。迷唐遂弱,其種眾不滿千人,遠踰賜支河首,依發羌居。明年,周鮪坐畏懦徵,侯霸代為校尉。安定降羌燒何種脅諸羌數百人反叛,郡兵擊滅之,悉沒入弱口為奴婢。

永元十四年春二月,修故西海郡,屯田以防諸羌。按《後漢書·和帝本紀》:永元十四年春二月,繕修故西海郡,徙金城西部都尉以戍之。按《西羌傳》:時西海及大、小榆谷左右無復羌寇。隃麋相曹鳳上言:西戎為害,前世所患,臣不能紀古,且以近事言之。自建武以來,其犯法者,常從燒當種起。所以然者,以其居大、小榆谷,土地肥美,又近塞內,諸種易以為非,難以攻伐。南得鍾存以廣其眾,北阻大河因以為固,又有西海魚鹽之利,緣山濱水,以廣田畜,故能彊大,常雄諸種,恃其權勇,招誘羌胡。今者衰困,黨援壞沮,親屬離叛,餘勝兵者不過數百,逃亡棲竄,遠依發羌。臣愚以為宜及此時,建復西海郡縣,規固二榆,廣設屯田,隔塞羌胡交關之路,遏絕狂狡窺欲之源。又植穀富邊,省委輸之役,國家可以無西方之憂。於是拜鳳為金城西部都尉,將徙士屯龍耆。後金城長史上官鴻上開置歸義、建威屯田二十七部,侯霸復上置東西邯屯田五部,增留、逢二部,帝皆從之。列屯夾河,合三十四部。其功垂立。至永初中,諸羌叛,乃罷。迷唐失眾,病死。

安帝永初元年春正月,蜀郡徼外羌內屬。夏六月,先零種羌叛,遣車騎將軍鄧騭等討之。

按《後漢書·安帝本紀》:永初元年春正月,蜀郡徼外羌內屬,分犍為南郡為屬國都尉。夏六月,先零種羌叛,斷隴道,大為寇掠,遣車騎將軍鄧騭、征西校尉任尚討之。丁卯,赦除諸羌相連結謀叛逆者罪。按《本紀》注:《東觀記》曰:徼外羌龍橋等六種慕義降附。按《西羌傳》:迷唐失眾,病死。有一子來降,戶不滿數千。東號子麻奴代立。初隨父降,居安定。時諸降羌布在郡縣,皆為吏人豪右所徭役,積以愁怨。安帝永初元年夏,遣騎都尉王弘發金城、隴西、漢陽羌數百千騎征西域,弘迫促發遣,群羌懼遠屯不還,行到酒泉,多有散叛。諸郡各發兵徼遮,或覆其廬落。於是勒姐、當煎大豪東岸等愈驚,遂同時奔潰。麻奴兄弟因此遂與種人俱西出塞。先零別種滇零與鍾羌諸種大為寇掠,斷隴道。時羌歸附既久,無復器甲,或持竹竿木枝以代戈矛,或負板案以為楯,或執銅鐃以象兵,郡縣長懦不能制。冬,遣車騎將軍鄧騭,征西校尉任尚副,將五營及三河、三輔、汝南、南陽、潁川、太原、上黨兵合五萬人,屯漢陽。又按《西羌傳》:是年,蜀郡徼外羌龍橋等六種萬七千二百八十口內屬。

永初二年正月,車騎大將軍鄧騭為鍾羌所敗於冀西。冬十月,征西校尉任尚討先零羌敗績,羌滇零稱天子,入寇三輔。是年,蜀郡徼外羌內屬。

按《後漢書·安帝本紀》:永初二年春正月,車騎大將軍鄧騭為鍾羌所敗於冀西。冬十月,征西校尉任尚與先零羌戰於平襄,尚軍敗績。十一月辛酉,拜鄧騭為大將軍,徵還京師,留任尚屯隴右。先零羌滇零稱天子於北地,遂寇三輔,東犯趙、魏,南入益州,殺漢中太守董炳。按《西羌傳》:二年春,諸郡兵未及至,鍾羌數千人先擊敗騭軍於冀西,殺千餘人。校尉侯霸坐眾羌反叛徵免,以西域都護段禧代為校尉。其冬,騭使任尚及從事中郎司馬鈞率諸郡兵與滇零等數萬人戰於平襄,尚軍大敗,死者八千餘人。於是滇零等自稱天子於北地,招集武都、參狼、上郡、西河諸雜種,眾遂大盛,東犯趙、魏,南入益州,殺漢中太守董炳,遂寇鈔三輔,斷隴道。湟中諸縣粟石萬錢,百姓死亡不可勝數。朝廷不能制,而轉運難劇,遂詔騭還師,留任尚屯漢陽,為諸軍節度。朝廷以鄧太后故,迎拜騭為大將軍,封任尚為樂亭侯,食邑三百戶。又按《西羌傳》:是年,蜀郡徼外羌薄申等八種三萬六千九百口復舉土內屬。冬,廣漢塞外參狼種羌二千四百口復來內屬。

永初三年春正月,遣騎都尉任仁討先零羌,不利,羌遂破沒臨洮。

按《後漢書·安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三年春,復遣騎都尉任仁督諸郡屯兵救三輔。戰每不利,眾羌乘勝,漢兵數挫。當煎、勒姐種攻沒破羌縣,鍾羌又沒臨洮縣,生得隴西南部都尉。

永初四年春三月,先零羌寇褒中,漢中太守鄭勤戰歿。徙金城郡都襄武。

按《後漢書·安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四年春,滇零遣人寇褒中,燔燒郵亭,大掠百姓。於是漢中太守鄭勤移屯褒中。軍營久出無功,有廢農桑,乃詔任尚將吏兵還屯長安,罷遣南陽、潁川、汝南吏士,置京兆虎牙都尉於長安,扶風都尉於雍,如西京三輔都尉故事。時羌復攻褒中,鄭勤欲擊之。主簿段崇諫,以為虜乘勝,鋒不可當,宜堅守待之。勤不從,出戰,大敗,死者三千餘人,段崇及門下史王宗、原展以身扞刃,與勤俱死。於是徙金城郡居襄武。任仁戰累敗,而兵士放縱,檻車徵詣廷尉詔獄死。段禧病卒,復以前校尉侯霸代之,遂移居張掖。

永初五年春二月,先零羌寇河東。秋九月,漢陽人杜琦、王信叛,與羌攻陷上邽。冬十二月,漢陽太守趙博遣人刺殺杜琦。

按《後漢書·安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五年春,任尚坐無功徵免。羌遂入寇河東,至河內,百姓相驚,多奔南渡河。使北軍中候朱寵將五營士屯孟津,詔魏郡、趙國、常山、中山繕作塢候六百一十六所。羌既轉盛,而二千石、令、長多內郡人,並無戰守意,皆爭上徙郡縣以避寇難。朝廷從之,遂移隴西徙襄武,安定徙美陽,北地徙池陽,上郡徙衙。百姓戀上,不樂去舊,遂乃刈其禾稼,發徹室屋,夷營壁,破積聚。時連旱蝗饑荒,而驅蹙劫略,流離分散,隨道死亡,或棄捐老弱,或為人僕妾,喪其大半。復以任尚為侍御史,擊眾羌於上黨羊頭山,破之,誘殺降者二百餘人,乃罷孟津屯。其秋,漢陽人杜琦及弟季貢、同郡王信等與羌通謀,聚眾入上邽城,琦自稱安漢將軍。於是詔購募得琦首者,封列侯,賜錢百萬,羌胡斬琦者賜金百斤,銀二百斤。漢陽太守趙博遣刺客杜習刺殺琦,封習討姦侯,賜錢百萬。而杜季貢、王信等將其眾據樗泉營。侍御史唐喜領諸郡兵討破之,斬王信等六百餘級,沒入妻子五百餘人,收金銀綵帛一億以上。杜季貢亡從滇零。

永初六年夏六月,遣侍御史唐喜討漢陽賊王信,破斬之。是歲,先零羌滇零死,子零昌復襲偽號。

按《後漢書·安帝本紀》云云。 按《本紀》注:《續漢書》曰:傳信首詣洛陽,梟穀城門外。按《西羌傳》:六年,任尚復坐徵免。滇零死,子零昌代立,年尚幼少,同種狼莫為其計策,以杜季貢為將軍,別居丁奚城。

永初七年秋,護羌校尉侯霸、騎都尉馬賢破先零羌。按《後漢書·安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騎都尉馬賢與侯霸掩擊零昌別部牢羌於安定,首虜千人,得驢騾駱駝馬牛羊二萬餘頭,以畀得者。

元初元年夏五月,先零羌寇雍城。九月,寇武都、漢中,絕隴道。冬十月,先零羌敗涼州刺史皮陽於狄道。

按《後漢書·安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元初元年春,遣兵屯河內,通谷衝要三十三所,皆作塢壁,設鳴鼓。零昌遣兵寇雍城,又號多與當煎、勒姐大豪共脅諸種,分兵鈔掠武都、漢中。巴郡板楯蠻將兵救之,漢中五官掾程信率壯士與蠻共擊破之。號多退走,還斷隴道,與零昌通謀。侯霸、馬賢將湟中吏人及降羌胡於枹罕擊之,斬首二百餘級。涼州刺史皮陽擊羌於狄道,大敗,死者八百餘人,陽坐徵免。侯霸病卒。元初二年春三月,先零羌寇益州,遣中郎將尹就討之。冬十月,右扶風仲光等與先零羌戰於丁奚城,敗績。

按《後漢書·安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侯霸病卒,漢陽太守龐參代為校尉。參以恩信招誘之。二年春,號多等率眾七千餘人詣參降,遣詣闕,賜號多侯印綬遣之。參始還居令居,通河西道。而零昌種眾復分寇益州,遣中郎將尹就將南陽兵,因發益部諸郡屯兵擊零昌黨呂叔都等。至秋,蜀人陳省、羅橫應募,刺殺叔都,皆封侯賜錢。又使屯騎校尉班雄屯三輔,遣左馮翊司馬鈞行征西將軍,督右扶風仲光、安定太守杜恢、北地太守盛包、京兆虎牙都尉耿溥、右扶風都尉皇甫旗等,合八千餘人,又龐參將羌胡兵七千餘人,與鈞分道並北擊零昌。參兵至勇士東,為杜季貢所敗,於是引退。鈞等獨進,攻拔丁奚城,大克獲。杜季貢率眾偽逃。鈞令光、恢、包等收羌禾稼、光等違鈞節度,散兵深入,羌乃設伏要擊之。鈞在城中,怒而不救,光並沒,死者三千餘人。鈞乃遁還,坐徵自殺。參以失期軍敗抵罪,以馬賢代領校尉事。後遣任尚為中郎將,將羽林、緹騎、五營子弟三千五百人,代班雄屯三輔。尚臨行,懷令虞詡說尚曰:使君頻奉國命討逐寇賊,三州屯兵二十餘萬人,棄農桑,疲苦徭役,而未有功效,勞費日滋。若此出不克,誠為使君危之。尚曰:憂惶久矣,不知所如。詡曰:兵法弱不攻強,走不逐飛,自然之勢也。今虜皆馬騎,日行數百,來如風雨,去如絕絃,以步追之,勢不相及,所以曠而無功也。為使君計者,莫如罷諸郡兵,各令出錢數千,二十人共市一馬,如此,可捨甲胄,馳輕兵,以萬騎之眾,逐數千之虜,追尾掩𢧵,其道自窮。便人利事,大功立矣。尚大喜,即上言用其計。乃遣輕騎鈔擊杜季貢於丁奚城,斬首四百餘級,獲牛馬羊數千頭。

元初三年夏五月,度遼將軍鄧遵率南匈奴擊先零羌於靈州,破之。六月,中郎將任尚遣兵擊破先零羌於丁奚城。冬十二月,任尚遣兵擊破先零羌於北地。按《後漢書·安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三年夏,度遼將軍鄧遵,率南單于及左鹿蠡王須沈萬騎,擊零昌於靈州,斬首八百餘級,封須沈為破虜侯,金印紫綬,賜金帛各有差。任尚遣兵擊破先零羌於丁奚城。秋,築馮翊北界候塢五百所。任尚又遣假司馬募陷陳士,擊零昌於北地,殺其妻子,得牛馬羊二萬頭,燒其廬落,斬首七百餘級,得僭號文書及所沒諸將印綬。元初四年秋九月,護羌校尉任尚使客刺殺叛羌零昌。冬十二月,任尚及騎都尉馬賢與先零羌戰於富平上河,大破之。虔人羌率眾降,隴右平。

按《後漢書·安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四年春,任尚遣當闐種羌榆鬼等五人,刺殺杜季貢,封榆鬼為破羌侯。其夏,尹就以不能定益州,坐徵扺罪,以益州刺史張喬領尹就軍屯。招誘叛羌,稍稍降散。秋,任尚復募效功種號封刺殺零昌,封號封為羌王。冬,任尚將諸郡兵與馬賢並進北地擊狼莫,賢先至安定青石岸,狼莫逆擊敗之。會尚兵到高平,因合勢俱進,狼莫等引退,乃轉營迫之,至北地,相持六十餘日,戰於富平河上,大破之,斬首五千級,還得所掠人男女千餘人,牛馬驢羊駱駝十餘萬頭,狼莫逃走,於是西河虔人種羌萬一千口詣鄧遵降。

元初五年,鄧遵募羌雕何等刺殺狼莫,封雕何羌侯,封遵為武陽侯,中郎將任尚檻車徵棄市。

按《後漢書·安帝本紀》:元初五年十二月丁巳,中郎將任尚有罪,棄市。餘不載。按《西羌傳》:五年,鄧遵募上郡全無種羌雕何等刺殺狼莫,賜雕何為羌侯,封遵武陽侯,三千戶。遵以太后從弟故,爵封優大。任尚與遵爭功,又詐增首級,受賕枉法,贓千萬已上,檻車徵棄市,沒入田廬奴婢財物。自零昌、狼莫死後,諸羌瓦解,三輔、益州無復寇儆。自羌叛十餘年間,兵連師老,不暫寧息。軍旅之費,轉運委輸,用二百四十餘億,府帑空竭。延及內郡,邊民死者不可勝數,并涼二州遂至虛耗。

元初六年春,馬賢擊叛羌號良,斬之。

按《後漢書·安帝本紀》不載。 按《西羌傳》:六年春,勒姐種與隴西種羌號良等通謀欲反,馬賢逆擊之於安故,斬號良及種人數百級,餘皆降散。

永寧元年春,沈氐羌寇張掖。夏六月,護羌校尉馬賢擊破之。

按《後漢書·安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永寧元年春,上郡沈氐種羌五千餘人復寇張掖。其夏,馬賢將萬人擊之。初戰失利,死者數百人,明日復戰,破之,斬首千八百級,獲生口千餘人,馬牛羊以萬數,餘虜悉降。時當煎種大豪饑五等,以賢兵在張掖,乃乘虛寇金城,賢還軍追之出塞,斬首數千級而還。燒當、燒何種聞賢軍還,率三千餘人復寇張掖,殺長吏。

建光元年秋八月,護羌校尉馬賢討燒當羌於金城,敗績。

按《後漢書·安帝本紀》不載。 按《西羌傳》:初,饑五同種大豪盧忽、忍良等千餘戶別留允街,而首施兩端。建光元年春,馬賢率兵召盧忽斬之,因放兵擊其種人,首虜二千餘人,掠馬牛羊十萬頭,忍良等皆亡出塞。璽書封賢安亭侯,食邑千戶。忍良等以麻奴兄弟本燒當世嫡,而賢撫恤不至,常有怨心。秋,遂相結共脅將諸種步騎三千人寇湟中,攻金城諸縣。賢將先零種赴擊之,戰於牧苑,兵敗,死者四百餘人。麻奴等又敗武威、張掖郡兵於令居,因脅將先零、沈氐諸種四千餘戶,緣山西走,寇武威。賢追到鸞鳥,招引之,諸種降者數千,麻奴南還湟中。

延光元年秋七月,虔人羌叛,攻穀羅城,度遼將軍耿夔討破之。冬十一月,燒當羌豪降。

按《後漢書·安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延光元年春,馬賢追到湟中,麻奴出塞度河,賢復追擊戰破之,種眾散遁,詣涼州刺史宗漢降。麻奴等孤弱饑困,其年冬,將種眾三千餘戶詣漢陽太守耿种降。安帝假金印紫綬,賜金銀綵繒各有差。是歲,虔人種羌與上郡胡反,攻穀羅城,度遼將軍耿夔將諸郡兵及烏桓騎赴擊破之。

順帝永建元年春,隴西鍾羌叛,護羌校尉馬賢討破之。

按《後漢書·順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隴西鍾羌反,校尉馬賢將七千餘人擊之,戰於臨洮,斬首千餘級,皆率種人降。進封賢都鄉侯。自是涼州無事。

永建四年秋九月,復安定、北地、上郡歸舊土。

按《後漢書·順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四年,尚書僕射虞詡上疏曰:臣聞子孫以奉祖為孝,君上以安民為明,此高宗、周宣所以上配湯、武也。禹貢雍州之域,厥田惟上。且沃野千里,穀稼殷積,又有龜茲鹽池以為民利。水草豐美,土宜產牧,牛馬銜尾,群羊塞道。北阻山河,乘阸據險。因渠以溉,水舂河漕。用功省少,而軍糧饒足。故孝武皇帝及光武築朔方,開西河,置上郡,皆為此也。而遭元元無妄之災,眾羌內潰,郡縣兵荒二十餘年。夫棄沃壤之饒,損自然之財,不可謂利;離河山之阻,守無險之處,難以為固。今三郡未復,園陵單外,而公卿選懦,容頭過身,張解設難,但計所費,不圖其安。宜開聖德,考行所長。書奏,帝乃復三郡。使謁者郭璜督促徙者,各歸舊縣,繕城郭,置候驛。既而激河浚渠為屯田,省內郡費歲一億計。

陽嘉三年秋七月,鍾羌寇隴西。冬十月,護羌校尉馬續擊破之。

按《後漢書·順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永建四年,馬賢以犀苦兄弟數背叛,因繫質於令居。其冬,賢坐徵免,右扶風韓皓代為校尉。明年,犀苦詣皓自言求歸故地,皓復不遣。因轉湟中屯田,置兩河間,以逼群羌。皓復坐徵,張掖太守馬續代為校尉。兩河間羌以屯田近之,恐必見圖,乃解仇詛盟,各自儆備。續欲先示恩信,乃上移屯田還湟中,羌意乃安。至陽嘉元年,以湟中地廣,更增置屯田五部,并為十部。二年夏,復置隴西南部都尉如舊制。三年,鍾羌良封等復寇隴西、漢陽,詔拜前校尉馬賢為謁者,鎮撫諸種。馬續遣兵擊良封,斬首數百級。

陽嘉四年春二月,謁者馬賢擊鍾羌,大破之。

按《後漢書·順帝本紀》:陽嘉三年冬十一月,武都塞上羌及外羌攻破屯官,驅掠人畜。四年春二月,謁者馬賢擊鍾羌,大破之。按《西羌傳》:四年,馬賢發隴西吏士及羌胡兵擊殺良封,斬首千八百級,獲馬牛羊五萬餘頭,良封親屬並詣賢降。賢復進擊鍾羌且昌,且昌等率諸種十餘萬詣涼州刺史降。

永和二年春正月,廣漢屬國都尉擊白馬羌,破之。

按《後漢書·順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永和元年,馬續遷度遼將軍,復以馬賢代為校尉。初,武都塞上白馬羌攻破屯官,反叛連年。二年春,廣漢屬國都尉擊破之,斬首六百餘級,馬賢又擊斬其渠帥饑指累祖等三百級,於是隴右復平。

永和三年冬十月,燒當羌寇金城,護羌校尉馬賢擊破之。

按《後漢書·順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燒當種那離等三千餘騎寇金城塞,馬賢將兵赴擊,斬首四百餘級,獲馬千四百匹。那離等復西招羌胡,殺傷吏民。永和四年夏四月,護羌校尉馬賢討燒當羌,大破之。按《後漢書·順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四年,馬賢將湟中義從兵及羌胡萬餘騎掩擊那離等,獲首虜千二百餘級,得馬騾羊十萬餘頭。徵賢為弘農太守。永和五年九月,且凍羌寇武都,燒隴關。

按《後漢書·順帝本紀》云云。

永和六年春正月,征西將軍馬賢與且凍羌戰於射姑山,賢軍敗沒。三月,武都太守趙沖討擊鞏唐羌,破之。九月,諸種羌寇武威。

按《後漢書·順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馬賢徵為弘農太守,以來機為并州刺史,劉秉為涼州刺史,並當之職。大將軍梁商謂機等曰:戎狄荒服,蠻夷要服,言其荒忽無常。而統領之道,亦無常法,臨事制宜,略依其俗。今三君素性疾惡,欲分明白黑。孔子曰: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亂也。況戎狄乎。其務安羌胡,防其大故,忍其小過。機等天性虐刻,遂不能從。到州之日,多所擾發。五年夏,且凍、傅難種羌等遂反叛,攻金城,與西塞及湟中雜種羌胡大寇三輔,殺害長吏。機、秉並坐徵。於是發京師近郡及諸州兵討之,拜馬賢為征西將軍,以騎都尉耿叔副,將左右羽林、五校士及諸州郡兵十萬人屯漢陽。又於扶風、漢陽、隴道作塢壁三百所,置屯兵,以保聚百姓。且凍分遣種人寇武都,燒隴關,掠苑馬。六年春,馬賢將五六千騎擊之,到射姑山,賢軍敗,賢及二子皆戰歿。順帝愍之,賜布三千匹,穀千斛,封賢孫光為舞陽亭侯,租入歲百萬。遣侍御史督錄征西營兵,存恤死傷。於是東西羌遂大合。鞏唐種三千餘騎寇隴西,又燒園陵,掠關中,殺傷長吏,郃陽令任頵追擊,戰死。遣中郎將龐浚募勇士千五百人頓美陽,為涼州援。武威太守趙沖追擊鞏唐羌,斬首四百餘級,得馬牛羊驢萬八千餘頭,羌二千餘人降。詔沖督河西四郡兵為節度。罕種羌千餘寇北地,北地太守賈福與趙沖擊之,不利。秋,諸種八九千騎寇武威,涼部震恐。於是復徙安定居扶風,北地居馮翊,遣行車騎將軍執金吾張喬將左右羽林、五校士及河內、南陽、汝南兵萬五千屯三輔。

漢安二年夏四月,護羌校尉趙沖與漢陽太守張貢擊燒當羌於參䜌,破之。按《後漢書·順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漢安元年,以

趙沖為護羌校尉。沖招懷叛羌,罕種乃率邑落五千餘戶詣沖降。於是罷張喬軍屯。唯燒何種三千餘落據參䜌北界。二年夏,趙沖與漢陽太守張貢掩擊之,斬首千五百級,得牛羊驢十八萬頭。冬,沖擊諸種,斬首四千餘級。詔沖一子為郎。沖復追擊於河陽,斬首八百級。於是諸種前後三萬餘戶詣涼州刺史降。

建康元年春三月,領護羌校尉衛琚追討叛羌,破之。按《後漢書·順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元年春,護羌從事馬元遂為諸羌所誘,將羌眾亡出塞,領護羌校

尉衛瑤〈《本紀》作琚〉追擊元等,斬首八百餘級,得牛馬羊二十餘萬頭。趙沖復追叛羌到建威鸇陰河。軍渡未竟,所將降胡六百餘人叛走,沖將數百人追之,遇羌伏兵,與戰歿。沖雖身死,而前後多所斬獲,羌由是衰耗。

沖帝永嘉元年春二月,叛羌詣左馮翊梁並降。

按《後漢書·沖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永嘉元年,封趙沖子愷義陽亭侯。以漢陽太守張貢代為校尉。左馮翊梁並稍以恩信招誘之,於是離湳、狐奴等五萬餘戶詣並降,隴右復平。並,大將軍冀之宗人。封為鄠侯,邑二千戶。自永和羌叛,至乎是歲,十餘年間,費用八十餘億。諸將多斷盜牢廩,私自潤入,皆以珍寶貨賂左右,上下放縱,不恤軍事,士卒不得其死者,白骨相望於野。

桓帝建和二年春三月,白馬羌寇廣漢屬國,殺長吏,益州刺史率板楯蠻討破之。

按《後漢書·桓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建和二年,白馬羌寇廣漢屬國,殺長吏。時西羌及湟中胡復畔為寇,益州刺史率板楯蠻討破之,斬首招降二十萬人。

延熹二年,燒當等八種羌叛,寇隴右,護羌校尉段熲追擊於羅亭,破之。

按《後漢書·桓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永壽元年,校尉張貢卒,以前南陽太守第五訪代為校尉,甚有威惠,西垂無事。延熹二年,訪卒,以中郎將段熲代為校尉。時燒當八種寇隴右,熲擊大破之。按《段熲傳》:延熹二年,遷護羌校尉。會燒當、燒何、當煎、勒姐等八種羌寇隴西、金城塞,熲將兵及湟中義從羌萬二千騎出湟谷,擊破之。追討南渡河,使軍吏田晏、夏育募先登,懸索相引,復戰於羅亭,大破之,斬其酋豪以下二千級,獲生口萬餘人,虜皆奔走。

延熹三年閏正月,燒當羌叛,寇張掖,護羌校尉段熲追擊於積石,大破之。勒姐羌圍允街,段熲大破之。按《後漢書·桓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不載。 按《段熲傳》:三年春,餘羌復與燒何大豪寇張掖,攻沒鉅鹿塢,殺屬國吏民,又招同種千餘落,并兵晨奔熲軍。熲下馬大戰,至日中,刀折矢盡,虜亦引退。熲追之,且鬥且行,晝夜相攻,割肉食雪,四十餘日,遂至河首積石山,出塞二千餘里,斬燒何大帥,首虜五千餘人。又分兵擊石城羌,斬首溺死者千六百人。燒當種九十餘口詣熲降。又雜種羌屯聚白石,熲復進擊,首虜三千餘人。冬,勒姐、零吾種圍允街,殺略吏民,熲排營救之,斬獲數百人。

延熹四年夏六月,零吾羌與先零諸種並叛,寇三輔。冬十月,先零沈氐羌與諸種羌寇并涼二州,十一月,中郎將皇甫規擊破之。

按《後漢書·桓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四年,零吾復與先零及上郡沈氐、牢姐諸種并力寇并、涼及三輔。會段熲坐事徵,以濟南相胡閎代為校尉。閎無威略,羌遂陸梁,覆沒營塢,寇患轉盛,中郎將皇甫規擊破之。按《皇甫規傳》:延熹四年秋,叛羌零吾等與先零別種寇鈔關中,護羌校尉段熲坐徵。後先零諸種陸梁,覆沒營塢。規素悉羌事,志自奮效,乃上疏曰:自臣受任,志竭愚鈍,實賴兗州刺史牽顥之清猛,中郎將宗資之信義,得承節度,幸無咎譽。今猾賊就滅,太山略平,復聞群羌並皆反逆。臣生長邠岐,年五十有九,昔為郡吏,再更叛羌,預籌其事,有誤中之言。臣素有固疾,恐犬馬齒窮,不報大恩,願乞冗官,備單車一介之使,勞來三輔,宣國威澤,以所習地形兵勢,佐助諸軍。臣窮居孤危之中,坐觀郡將,已數十年矣。自鳥鼠至於東岱,其病一也。力求猛敵,不如清平;勤明孫、吳,未若奉法。前變未遠,臣誠戚之。是以越職,盡其區區。至冬,羌遂大合,朝廷為憂。三公舉規為中郎將,持節監關西兵,討零吾等,破之,斬首八百級。先零諸種羌慕規威信,相勸降者十餘萬。明年,規因發其騎共討隴右,而道路隔絕,軍中大疫,死者十三四。規親入菴廬,巡視將士,三軍感悅。東羌遂遣使乞降,先是安定太守孫儁受取狼籍,屬國都尉李翕、督軍御史張稟多殺降羌,涼州刺史郭閎、漢陽太守趙熹並老弱,不堪任職,而皆倚恃權貴,不遵法度。規到州界,悉條奏其罪,或免或誅。羌人聞之,翕然反善。沈氐大豪滇昌、饑恬等十餘萬口,復詣規降。

延熹五年春三月,沈氐羌寇張掖、酒泉。秋七月,鳥吾羌寇漢陽、隴西、金城,諸郡兵討破之。冬十一月,滇那羌寇武威、張掖、酒泉。

按《後漢書·桓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五年,沈氐諸種復寇張掖、酒泉,皇甫規招之,皆降。鳥吾種復寇漢陽,隴西、金城諸郡兵共擊破之,各還降附。至冬,滇那等五六千人復攻武威、張掖、酒泉,燒民廬舍。

延熹六年秋七月,隴西太守孫羌討滇那羌,破之。按《後漢書·桓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孫羌擊破之,斬首溺死三千餘人。

延熹七年冬十月,護羌校尉段熲擊當煎羌,破之。按《後漢書·桓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不載。 按《段熲傳》:滇那等諸種羌五六千人寇武威、張掖、酒泉,燒人廬舍。六年,寇勢轉盛,涼州幾亡。冬,復以熲為護羌校尉,乘驛之職。明年春,羌封僇、良多、滇那等酋豪三百五十五人率三千落詣熲降。當煎、勒姐種猶自屯結。冬,熲將萬餘人擊破之,斬其酋豪,首虜四千餘人。延熹八年春正月,護羌校尉段熲擊勒姐羌,破之。夏六月,擊當煎羌於湟中,大破之。

按《後漢書·桓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不載。 按《段熲傳》:八年春,熲復擊勒姐種,斬首四百餘級,降者二千餘人。夏,進軍擊當煎種於湟中,熲兵敗,被圍三日,用隱士樊志張策,潛師夜出,鳴鼓還戰,大破之,首虜數千人。熲遂窮追,展轉山谷間,自春及秋,無日不戰,虜遂饑困敗散,北略武威間。熲凡破西羌,斬首二萬三千級,獲生口數萬人,馬牛羊八百萬頭,降者萬餘落。封熲都鄉侯,邑五百戶。

延熹九年秋九月,沈氐羌寇武威、張掖。

按《後漢書·桓帝本紀》云云。

永康元年春正月,先零羌寇三輔,中郎將張奐破平之。當煎羌寇武威,護羌校尉段熲追擊於鸞鳥,大破之。夏四月,先零羌寇三輔。冬十月,使匈奴中郎將張

奐擊破之。

按《後漢書·桓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永康元年,東羌岸尾等脅同種寇三輔,中郎將張奐追破斬之。當煎羌寇武威,破羌將軍段熲復破滅之。按《張奐傳》:永康元年春,東羌、先零五六千騎寇關中,圍祋祤,掠雲陽。夏,復攻沒兩營,殺千餘人。冬,羌岸尾、摩蟞等脅同種復抄三輔。奐遣司馬尹端、董卓並擊,大破之,斬其酋豪,首虜萬餘人,三州清定。按《段熲傳》:永康元年,當煎諸種復反,合四千餘人,欲攻武威,熲復追擊於鸞鳥,大破之,殺其渠帥,斬首三千餘級,西羌於此弭定。而東羌先零等,自覆沒征西將軍馬賢後,朝廷不能討,遂數寇擾三輔。其後度遼將軍皇甫規、中郎將張奐招之連年,既降又叛。桓帝詔問熲曰:先零東羌造惡反逆,而皇甫規、張奐各雍強眾,不時輯定。欲熲移兵東討,未識其宜,可參思術略。熲因上言曰:臣伏見先零東羌雖數叛逆,而降於皇甫規者,已二萬許落,善惡既分,餘寇無幾。今張奐躊躇久不進者,當慮外離內合,兵往必驚。且自冬踐春,屯結不散,人畜疲羸,自亡之勢,徒更招降,坐制強敵耳。臣以為狼子野心,難以恩納,勢窮雖服,兵去復動。唯當長矛挾脅,白刃加頸耳。計東種所餘三萬餘落,居近塞內,路無險折,非有燕、齊、秦、趙縱橫之勢,而久亂并、涼,累侵三輔,西河、上郡,已各內徙,安定、北地,復至單危,自雲中、五原,西至漢陽二千餘里,匈奴、種羌,並擅其地,是為癰疽伏疾,留滯脅下,如不加誅,轉就滋大。今若以騎五千,步萬人,車三千兩,三冬二夏,足以破定,無慮用費為錢五十四億。如此,則可令群羌破盡,匈奴長服,內徙郡縣,得反本土。伏計永初中,諸羌反叛,十有四年,用二百四十億;永和之末,復經七年,用八十餘億。費耗若此,猶不誅盡,餘孽復起,於茲作害。今不暫疲人,則永寧無期。臣庶竭駑劣,伏待節度。帝許之,悉聽如所上。

靈帝建寧元年春正月,使護羌校尉段熲討先零羌。二月,段熲大破先零羌於逢義山。秋七月,復破先零羌於涇陽。

按《後漢書·靈帝本紀》云云。

建寧二年秋七月,破羌將軍段熲大破先零羌於射虎塞外谷,東羌悉平。

按《後漢書·靈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不載。 按《段熲傳》:建寧元年春,熲將兵萬餘人,齎十五日糧,從鼓陽直指高平,與先零諸種戰於逢義山。虜兵盛,熲眾恐。熲乃令軍中張鏃利刃,長矛三重,挾以強弩,列輕騎為左右翼。激怒兵將曰:今去家數千里,進則事成,走必盡死,努力共功名。因大呼,眾皆應聲騰赴,熲馳騎於旁,突而擊之,虜眾大潰,斬首八千餘級,獲牛馬羊二十八萬頭。時竇太后臨朝,下詔曰:先零東羌歷載為患,熲前陳狀,欲必掃滅。涉履霜雪,兼行晨夜,身當矢石,感厲吏士。曾未浹日,凶醜奔破,連尸積俘,掠獲無筭。洗雪百年之逋負,以尉忠將之亡魂。功用顯著,朕甚嘉之。須東羌盡定,當并錄功勤。今且賜熲錢二十萬,以家一人為郎中。敕中藏府調金錢綵物,增助軍費。拜熲破羌將軍。夏,熲復追羌出橋門,至走馬水上。尋聞虜在奢延澤,乃將輕兵兼行,一日一夜二百餘里,晨及賊,擊破之。餘虜走向落川,復相屯結。熲乃分遣騎司馬田晏將五千人出其東,假司馬夏育將二千人繞其西。羌分六七千人攻圍晏等,晏等與戰,羌潰走。熲急進,與晏等共追之於令鮮水上。熲士卒饑渴,乃勒眾推方奪其水,虜復散走。熲遂與相連綴,且鬥且引,及於靈武谷。熲乃披甲先登,士卒無敢後者。羌遂大敗,棄兵而走。追之三日三夜,士皆重繭。既到涇陽,餘寇四千落,悉散入漢陽山谷間。時張奐上言:東羌雖破,餘種難盡,熲性輕果,慮負敗難常。宜且以恩降,可無後悔。詔書下熲。熲復上言:臣本知東羌雖眾,而軟弱易制,所以比陳愚慮,思為永寧之算。而中郎將張奐,說虜強難破,宜用招降。聖朝明監,信納瞽言,故臣謀得行,奐計不用。事勢相反,遂懷猜恨。信叛羌之訴,飾潤辭意,云臣兵累見折衂,又言羌一氣所生,不可誅盡,山谷廣大,不可空靜,血流污野,傷和致災。臣伏念周秦之時,戎狄為害,中興以來,羌寇最盛,誅之不盡,雖降復叛。今先零雜種,累以反覆,攻沒縣邑,剽略人物,發冢露尸,禍及生死,上天震怒,假手行誅。昔邢為無道,衛國伐之,師興而雨。臣動兵涉夏,連獲甘澍,歲時豐稔,人無疵疫。上占天心,不為災傷;下察人事,眾和師克。自橋門以西,落川以東,故宮縣邑,更相通屬,非為深險絕域之地,車騎安行,無應折衂。案奐為漢吏,身當武職,駐軍二年,不能平寇,虛欲脩文戢戈,招降獷敵,誕辭空說,僭而無徵。何以言之。昔先零作寇,趙充國徙令居內,煎當亂邊,馬援遷之三輔,始服終叛,至今為鯁。故遠識之士,以為深憂。今傍郡戶口單少,數為羌所創毒,而欲令降徒與之雜居,是猶種枳棘於良田,養虺蛇於室內也。故臣奉大漢之威,建長久之策,欲絕其本根,不使能殖。本規三歲之費,用五十四億,今適期年,所耗未半,而餘寇殘燼,將向殄滅。臣每奉詔書,軍不內御,願卒斯言,一以任臣,臨時量宜,不失權便。二年,詔遣謁者馮禪說降漢陽散羌。熲以春農,百姓布野,羌雖暫降,而縣官無廩,必當復為盜賊,不如乘虛放兵,勢必殄滅。夏,熲自進營,去羌所屯凡亭山四五十里,遣田晏、夏育將五千人據其山上。羌悉眾攻之,厲聲問曰:田晏、夏育在此不。湟中義從羌悉在何面。今日欲決死生。軍中恐,晏等勸激兵士,殊死大戰,破之。羌眾潰,東奔,復聚射虎谷,分兵守諸谷上下門。熲規一舉滅之,不欲復令散走,乃遣千人於西縣結木為柵,廣二十步,長四十里,遮之。分遣晏、育等將七千人,銜枚夜上西山,結營穿塹,去虜一里許。又遣司馬張愷等將三千人上東山。虜乃覺之,遂攻晏等,分遮汲水道。熲自率步騎進擊水上,羌卻走,因與愷等挾東西山,縱兵擊破之,羌復敗散。熲追至谷上下門窮山深谷之中,處處破之,斬其渠帥以下萬九千級,獲牛馬驢騾氈裘廬帳什物,不可勝數。馮禪等所招降四千人,分置安定、漢陽、隴西三郡,於是東羌悉平。凡百八十戰,斬三萬八千六百餘級,獲牛馬羊騾驢駱駝四十二萬七千五百餘頭,費用四十四億,軍士死者四百餘人。更封新豐縣侯,邑萬戶。熲行軍仁愛,士卒疾病者,親自瞻省,手為裹創。在邊十餘年,未嘗一日蓐寢。與將士同苦,故皆樂為死戰。三年春,徵還京師,將秦胡步騎五萬餘人,及汗血千里馬,生口萬餘人。詔遣大鴻臚持節慰勞於鎬。軍至,拜侍中。轉執金吾河南尹。

建寧三年,燒當羌奉使貢獻。

按《後漢書·靈帝本紀》不載。 按《西羌本傳》云云。

中平元年冬十一月,湟中義從胡北宮伯玉與先零羌叛,以金城人邊章、韓遂為軍帥,攻殺護羌校尉伶徵、金城太守陳懿。

按《後漢書·靈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中平元年,北地降羌先零種因黃巾大亂,乃與漢中羌、義從胡北宮伯玉等反,寇隴右。

按《獻帝春秋》:梁州義從宋建、王國等反。詐詣金城郡降,求見涼州大人故新安令邊允、從事韓約。約不見,太守陳懿勸之,使王國等,便劫質約等數十人。金城亂,懿出,國等扶以到護羌營,殺之,而釋約、允等。隴西以愛憎露布,冠約、允名以為賊,州購約、允各千戶侯。約、允被購,約改為遂,允改為章。

中平二年春三月,北宮伯玉等寇三輔,遣左將軍皇甫嵩討之,不剋。秋八月,以司空張溫為車騎將軍,討之。冬十一月,破北宮伯玉於美陽,遣盪寇將軍周慎追擊之,圍榆中;又遣中郎將董卓討先零羌。並不剋。按《後漢書·靈帝本紀》云云。 按《董卓傳》:中平元年冬,北地先零羌及枹罕河關群盜反叛,遂共立湟中義從胡北宮伯玉、李文侯為將軍,殺護羌校尉伶徵。伯玉等乃劫致金城人邊章、韓遂,使專任軍政,共殺金城太守陳懿,攻燒州郡。明年春,將數萬騎入寇三輔,侵逼園陵,託誅宦官為名。詔以卓為中郎將,副左車騎將軍皇甫嵩征之。嵩以無功免歸,而邊章、韓遂等大盛。朝廷復以司空張溫為車騎將軍,假節,執金吾袁滂為副。拜卓破虜將軍,與盪寇將軍周慎並統於溫。并諸郡兵步騎合十餘萬,屯美陽,以衛園陵。章、遂亦進兵美陽。溫、卓與戰,輒不利。十一月,夜有流星如火,光長十餘丈,照章、遂營中,驢馬盡鳴。賊以為不祥,欲歸金城。卓聞之喜,明日,乃與右扶風鮑鴻等并兵俱攻,大破之,斬首數千級。章、遂敗走榆中,溫乃遣周慎將三萬人追討之。溫參軍事孫堅說慎曰:賊城中無穀,當外轉糧食。堅願得萬人斷其運道,將軍以大兵繼後,賊必困乏而不敢戰。若走入羌中,并力討之,則涼州可定也。慎不從,引軍圍榆中城。而章、遂分屯葵園峽,反斷慎運道。慎懼,乃棄輜重而退。溫時亦使卓將兵三萬討先零羌,卓於望垣北為羌胡所圍,糧食乏絕,進退逼急。乃於所度水中偽立𨻳,以為捕魚,而潛從𨻳下過軍。比賊追之,決水已深,不得度。時眾軍敗退,唯卓全師而還。

獻帝興平元年秋八月,馮翊羌叛,寇屬縣,郭汜、樊稠

擊破之。

按《後漢書·獻帝本紀》云云。 按《西羌傳》:興平元年,馮翊降羌反,寇諸縣,郭汜、樊稠等擊破之,斬首數千級。自爰劍後,子孫支分凡百五十種。其九種在賜支河首以西,及在蜀、漢徼北,前史不載口數。唯參狼在武都,勝兵數千人。其五十二種衰少,不能自立,分散為附落,或絕滅無後,或引而遠去。其八十九種,唯鍾最強,勝兵十餘萬。其餘大者萬餘人,小者數千人,更相鈔盜,盛衰無常,無慮順帝時勝兵合可二十萬人。發羌、唐旄等絕遠,未嘗往來。氂牛、白馬羌在蜀、漢,其種別名號,皆不可紀知也。

明帝景初二年八月,燒當羌王芒中、注詣等叛,涼州刺史率諸郡攻討,斬注詣首。

按《魏志·明帝本紀》云云。 按《東夷傳注》《西戎傳》曰:燉煌西域之南山中,從婼羌西至蔥嶺數千里,有月氏餘種蔥茈羌、白馬、黃牛羌,各有酋豪,北與諸國接,不知其道里廣狹。傳聞黃牛羌各有種類,孕身六月生,南與白馬羌鄰。

惠帝永寧元年八月,益州刺史羅尚討羌,破之。

按《晉書·惠帝本紀》云云。

康帝建元二年正月,張駿遣其將和驎、謝艾討南羌於闐和,大破之。

按《晉書·康帝本紀》云云。

孝武帝大明四年正月,宕昌王奉表獻方物。八月,宕昌王遣使獻方物。

按《宋書·武帝本紀》云云。

南齊

高帝建元元年,進宕昌羌王持節、平西將軍。

按《南齊書·高帝本紀》不載。 按《宕昌本傳》:宕昌,羌種也。各有酋豪,領部眾汧、隴間。宋末,宕昌王梁彌機為使持節、督河涼二州、安西將軍、東羌校尉、河涼二州刺史、隴西公。建元元年,太祖進號鎮西將軍。又征虜將軍、西涼州刺史羌王像舒彭亦進為持節、平西將軍。後叛降虜。

按杜氏《通典》:宕昌羌者,後魏時興焉,亦三苗之裔,與先零、燒當、罕幵諸部姓別,自立酋帥,皆有地分,不相統攝,宕昌即其一也。俗皆土著,居有棟宇。其屋,織氂牛尾及羖羊毛覆之。無法令,徭賦。唯征伐之時,乃相屯聚;不然,則各事生業,不相來往。皆衣裘褐,牧養氂牛、羊、豕,以供其食。俗有蒸報。無文字,但取木榮落以記歲時。三年一相聚,殺牛羊以祭天。俗重虎皮,以之送死。有梁勤者,代為酋帥,得羌豪心,乃自稱王。其界自仇池以西,東西千里;席水以南,南北八百里。地多山阜,部眾二萬餘落。至其孫彌忽,始遣使於後魏,太武帝拜為宕昌王。至七葉孫彌泰,皆受南北兩朝封爵。後見兩魏分隔,永熙末種人企定乃引吐谷渾寇金城。後企定弟彌定寇石門戍。周武帝天和初,詔大將軍田弘討平之,以其地為宕州。

武帝永明元年春二月,以宕昌王梁彌機為河、涼二州刺史,東羌王像舒彭為西涼州刺史。

按《南齊書·武帝本紀》云云。 按《宕昌本傳》:永明元年,八座奏前使持節、都督河涼二州軍事、鎮西將軍,東羌校尉、河涼二州刺史、隴西公、宕昌王梁彌機,前使持節、平北將軍、西涼州刺史、羌王像舒彭,並著勳西垂,寧安邊境,可復先官爵。詔又可以隴右都帥羌王劉洛羊為輔國將軍。機卒。

永明三年秋八月,以行宕昌王梁彌頡為河、涼二州刺史。

按《南齊書·武帝本紀》云云。 按《宕昌本傳》:三年,詔曰:行宕昌王梁彌頡,忠款內附,著績西服,宜加爵命,式隆藩屏。可使持節、督河涼二州諸軍事、安西將軍、東羌校尉、河涼二州刺史、隴西公。

永明六年夏五月,以宕昌王梁彌承為河、涼二州刺史。

按《南齊書·武帝本紀》云云。 按《宕昌本傳》:宕昌王頡卒。六年,以行宕昌王梁彌承為使持節、督河涼二州諸軍事、安西將軍、東羌校尉、河涼二州刺史、宕昌王。使求軍儀及伎雜書,詔報曰:知須軍儀等九種,並非所愛。但軍器種甚多,致之未易。內伎不堪涉遠。祕閣圖書,例不外出。《五經集註》、《論》,今特敕賜王各一部。俗重虎皮,以之送死,國中以為寶。

武帝天監元年,進封宕昌鄧至王。

按《梁書·武帝本紀》:天監元年四月,安西將軍宕昌王梁彌<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9999-18px-GJfont.pdf.jpg' />進號鎮西將軍。閏月,以行宕昌王梁彌邕為安西將軍、河涼二州刺史,正封宕昌王。八月,平北將軍、西涼州刺史像舒彭進號安西將軍,封鄧至王。按《鄧至本傳》:鄧至國,居西涼州界,羌別種也。世號持節、平北將軍、西涼州刺史。宋文帝時,王象屈耽遣使獻馬。天監元年,詔以鄧至王像舒彭為督西涼州諸軍事,號安北將軍。其俗呼帽曰突何,其衣服與宕昌同。

天監四年,宕昌羌遣使來獻,進封宕昌王。

按《梁書·武帝本紀》:天監四年四月,以行宕昌王梁彌博為安西將軍、河涼二州刺史、宕昌王。按《宕昌本傳》:宕昌國,在河南之東南,益州之西北,隴西之西,羌種也。宋孝武世,其王梁瓘忽始獻方物。天監四年,王梁彌博來獻甘草、當歸,詔以為使持節、都督河、涼二州諸軍事、安西將軍、東羌校尉、河、涼二州刺史、隴西公、宕昌王,佩以金章。

天監五年,鄧至國遣使獻方物。

按《梁書·武帝本紀》云云。 按《鄧至本傳》:五年,舒彭遣使獻黃耆四百斤、馬四匹。

天監十年十二月,宕昌國遣使獻方物。

天監十一年九月,宕昌國遣使獻方物。

按以上《梁書·武帝本紀》云云。

大同七年二月,以行宕昌王梁彌泰為平西將軍、河涼二州刺史、宕昌王。

按《梁書·武帝本紀》云云。 按《宕昌本傳》:彌博死,子彌泰立;大同十年,復授以父爵位。其衣服、風俗與河南略同。〈按:《本紀》與《本傳》紀年不同,今從《本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