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08

卷7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邊裔典

 第七十四卷目錄

 缽露羅部彙考

  唐〈太宗貞觀一則〉

 呾叉始羅部彙考

  唐〈太宗貞觀一則〉

 僧訶補羅部彙考

  唐〈太宗貞觀一則〉

 烏剌尸部彙考

  唐〈太宗貞觀一則〉

 半笯蹉部彙考

  唐〈太宗貞觀一則〉

 曷邏闍補羅部彙考

  唐〈太宗貞觀一則〉

 磔迦部彙考

  唐〈太宗貞觀一則〉

 至那僕底部彙考

  唐〈太宗貞觀一則〉

 闍爛達羅部彙考

  唐〈太宗貞觀一則〉

 屈露多部彙考

  唐〈太宗貞觀一則〉

 設多圖盧部彙考

  唐〈太宗貞觀一則〉

 波理夜呾羅部彙考

  唐〈太宗貞觀一則〉

 薩他泥濕伐羅部彙考

  唐〈太宗貞觀一則〉

 窣祿勤那部彙考

  唐〈太宗貞觀一則〉

 秣底補羅部彙考

  唐〈太宗貞觀一則〉

 婆羅吸摩補羅部彙考

  唐〈太宗貞觀一則〉

 瞿毗霜那部彙考

  唐〈太宗貞觀一則〉

 堊醯掣呾邏部彙考

  唐〈太宗貞觀一則〉

 毗羅刪拏部彙考

  唐〈太宗貞觀一則〉

 劫比他部彙考

  唐〈太宗貞觀一則〉

邊裔典第七十四卷

缽露羅部彙考

太宗貞觀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缽露羅國。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西域傳》:波<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628-18px-GJfont.pdf.jpg' />羅川,南有缽露種,多紫金。行五百里有朅盤陀,東行八百里出蔥嶺。

按《大唐西域記》:缽露羅國,周四千餘里,在大雪山間,東西長,南北狹,多麥豆,出金銀,資金之利,國用富饒。時唯寒烈,人性獷暴,薄於仁義,無聞禮節,形貌麤弊,衣服毛褐,文字大同印度,言語異於諸國,伽藍數百所,僧徒數千人,學無專習,戒行多濫,從此復還烏鐸迦漢茶城,南渡信度河,河廣三四里,西南流,澄清皎鏡,汨濦漂流,毒龍惡獸窟穴其中,若持貴寶奇華果種及佛舍利,渡者船多飄沒,渡河至呾叉始羅國〈北印度境〉。

呾叉始羅部彙考

太宗貞觀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呾叉始羅國。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箇失蜜傳》:箇失蜜役屬名國。所謂呾叉始羅者,地二千里,有都城。

按《大唐西域記》:呾叉始羅國周二千餘里,國大都城周十餘里,酋豪力競,王族絕嗣,往者役屬迦畢試國。近又附庸迦濕彌羅國,地稱沃壤,稼穡殷盛,泉流多,華果茂,氣序和暢,風俗輕勇,崇敬三寶,伽藍雖多,荒蕪已甚,僧徒寡少並學大乘。大城西北七十餘里有醫羅缽呾邏龍王池,周百餘步,其水澄清,雜色蓮華,同榮異彩。此龍者,即昔迦葉波佛時壞醫羅缽呾邏樹苾芻也。故今彼土請雨祈晴,必與沙門共至池所,彈指慰問,隨願必果。龍池東南行三十餘里,入兩山間,有窣堵波,無憂王之所建也。高百餘尺,是釋迦如來懸記,當來慈氏世尊出興之時,自然有四大寶藏,即斯勝地。當其一所,聞諸先志曰:或時地震,諸山皆動,周藏百步無所傾搖,諸有愚夫妄加發掘,地為震動,人皆蹎仆,旁有伽藍,圯損已甚,久絕僧徒,城北十二三里有窣堵波,無憂王建也。或至齋日時放光明,神華天樂,頗有見聞。聞諸先志曰:近有婦人,身嬰惡癩,竊至窣堵波,責躬禮懺,見其庭宇有諸糞穢,掬除灑掃,塗香散華,更採青蓮,重布其地,惡疾除愈,形貌增妍,身出名香,青蓮同馥,斯勝地也。是如來在昔修菩薩行,為大國王,號戰達羅缽剌婆〈唐言月光〉,志求菩提斷頭惠施,若此之捨凡歷千生。

捨頭窣堵波側有僧伽藍,庭宇荒涼,僧徒減少,昔經部拘摩羅邏多〈唐言童受〉論師於此製述諸論。城外東南南山之陰有窣堵波,高百餘尺,是無憂王太子拘浪拏為繼母所誣,抉目之處,無憂王所建也。盲人祈請,多有復明,此太子正后生也,儀貌妍雅,慈仁夙著,正后終沒,繼室嬌婬,縱其昏愚,私逼太子,太子瀝泣引責,退身謝罪,繼母見違,彌增忿怒,候王間隙從容言曰:夫呾叉始羅國之要領,非親子弟,其可寄乎。今者太子仁孝,著聞親賢之,故物議斯在。王惑聞說,雅悅姦謀,即命太子而誡之曰:吾承餘緒垂統繼業,唯恐失墜忝負先王,呾叉始羅國之襟帶。吾今命爾作鎮彼國,國事殷重,人情詭雜,無妄去,就有虧基,緒凡有召,命驗吾齒印,印在我口,其有謬乎。於是太子銜命來鎮。歲月雖淹,繼室彌怒,詐發制書,紫泥封記,候王眠睡,竊齒為印,馳使而往賜以責書,輔臣跪讀,相顧失圖,太子問曰:何所悲乎。曰:大王有命,書責太子抉去兩目。逐棄山谷,任其夫妻隨時生死,雖有此命,尚未可依,今宜重請面縛待罪。太子曰:父而賜死,其敢辭乎,齒印為封,誠無謬矣。命旃荼羅抉去其眼,眼既失明,乞丐自濟,流離展轉至父都城。其妻告曰:此是王城。嗟乎饑寒良苦,昔為王子,今作乞人,願得聞知,重伸先責,於是謀計入王內廐,於夜後分泣,對清風長嘯悲吟,箜篌鼓和,王在高樓聞其雅唱,辭甚怨悲,怪而問曰:箜篌歌聲似是吾子,今以何故而來此乎。即問內廐,誰為歌嘯,遂將盲人而來對旨。王見太子,銜悲問曰:誰害汝身,遭此禍,疊愛子喪明猶不覺知。凡百黎元如何究察。天乎,天乎何德之衰。太子悲泣謝而對曰:誠以不孝負責於天,某年月日忽奉慈旨,無由致辭,不敢逃責。其王心知繼室為不軌也。無所究察,便加刑辟。時菩提樹伽藍有瞿沙〈唐言妙音〉大阿羅漢者,四辨無礙,三明具足,王將盲子陳告其事,唯願慈悲令得復明,時彼羅漢受王請已即,於是日宣令國人:吾於後日欲說妙理,人持一器來此聽法,以承泣淚也。於是遠近相趨,士女雲集,是時阿羅漢說十二因緣,凡厥聞法莫不悲哽,以所持器承其瀝淚,說法既已,總收眾淚,置之金盤而自誓曰:凡吾所說,諸佛至理,理若不真,說有紕繆,斯則已矣,如其不爾,願以眾淚洒彼盲眼。眼得復明,明視如昔,發是語訖。持淚洒眼,眼遂復明,王乃責彼輔臣,詰諸僚佐或黜、或放、或遷、或死,諸豪世俗移居雪山東北沙磧之中。從此東南越諸山谷行七百餘里,至僧訶補羅國〈北印度境〉。

僧訶補羅部彙考

太宗貞觀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僧訶補羅國。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箇失蜜傳》:呾叉始羅東南七百餘里得僧訶補羅,地三千餘里,亦治都城。按《大唐西域記》:僧訶補羅國,周三千五六百里,西臨信渡河,國大都城周十四五里,依山據嶺,堅峻險固,農務少功,地利多獲,氣序寒,人性猛俗,尚驍勇又多詭詐,國無君長,主位役屬迦濕彌羅國。城南不遠有窣堵波,無憂王所建也。莊飾有虧,靈異相繼,旁有伽藍空,無僧侶。

城東南四五十里,至石窣堵波,無憂王建也。高二百餘尺,池沼十數,映帶左右,彫石為岸,殊形異類,激水清流,汨濦漂注,龍魚水族窟穴潛流,四色蓮華彌漫清潭,百果具繁,同榮異色,林沼交映,誠可遊玩。旁有伽藍,久絕僧侶,窣堵波側不遠有白衣外道,本師悟所求理,初說法處。今有封記,旁建天祠,其徒苦行,晝夜精勤,不遑寧息。本師所說之法,多竊佛經之義,隨類設法,擬則軌儀,大者謂苾芻,小者稱沙彌。威儀律行頗同僧法,唯留少髮,加之露形,或有所服,白色為異,據斯流別,稍用區分。其天師像竊類如來,衣服為差,相好無異。從此復還呾叉始羅國,北界渡信度河,東南行二百餘里,度大石門,昔摩訶薩埵王子於此投身飼餓烏菟〈音徒〉。其南百四五十步有石窣堵波,摩訶薩埵愍餓獸之無力也。行至此地,乾竹自刺,以血啖之,於是乎獸乃啖焉,其中地土洎,諸草木微帶絳色,猶血染也。人履其地,若負芒刺,無云疑信,莫不悲愴捨身。北有石窣堵波,高二百餘尺,無憂王之所建也,彫刻奇製,時燭神光。小窣堵波及諸石龕,動以百數,周此塋域,其有疾病,旋繞多愈,而窣堵波東有伽藍,僧徒百餘人,並學大乘教。從此東行五十餘里至孤山中,有伽藍,僧徒二百餘人,並學大乘法教。華果繁,茂泉池澄,鏡旁有窣堵波,高三百餘尺,是如來在昔於此化惡藥叉,令不食肉。從此東南山行五百餘里,至烏剌尸國〈北印度境〉。

烏剌尸部彙考

太宗貞觀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烏剌尸國。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箇失蜜傳》:僧訶補羅,東南山行五百里得烏剌尸,地二千里,有都城。宜稼穡。按《大唐西域記》:烏剌尸國,周二千餘里,山阜連接,田疇隘狹,國大都城,周七八里,無大君長,役屬迦濕彌羅國。宜稼穡,少華果,氣序溫和,微有霜雪,俗無禮義,人性剛猛,多行詭詐,不信佛法。大城西南四五里,有窣堵波,高二百餘尺,無憂王所建也。旁有伽藍,僧徒寡少,並皆習學大乘法教,從此東南登山履險,度鐵橋行千餘里,至迦濕彌羅國〈舊曰罽賓,訛也。北印度境,

按罽賓國,見前。由罽賓前進為半笯蹉國

。〉半笯蹉部彙考唐

太宗貞觀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半笯蹉國。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箇失蜜傳》:箇失蜜西南行險七百里,得半笯蹉,地二千里。

按《大唐西域記》:半笯蹉國,周二千餘里,疇壟狹,山川多,穀稼時播,華果繁茂,多甘<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268-18px-GJfont.pdf.jpg' />,無葡萄,菴沒羅果烏談跋羅茂遮等果,家植成林,珍其味也,氣序溫暑,風俗勇烈,裳服所製,多衣㲲布,人性質直淳,信三寶,伽藍五所,並多荒圮,無大君長,役屬迦濕彌羅國。城北伽藍少有僧徒,伽藍北有石窣堵波,實多靈異。從此東南行四百餘里,至曷邏闍補羅國〈北印度境〉。

曷邏闍補羅部彙考

太宗貞觀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曷邏闍補羅國。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箇失蜜傳》:箇失蜜西南行險七百里,又得曷邏闍補羅者,其大四千里,有都城,多山阜,人驍勇。

按《大唐西域記》:曷邏闍補羅國,周四千餘里,國大都城周十餘里,極險固,多山阜,川原隘狹,地利不豐,土宜氣序同半笯蹉國,風俗猛烈,人性驍勇,國無君長,役屬迦濕彌羅國。伽藍十所,僧徒寡少,天祠一所,外道甚多,自濫波國至於此土,形貌麤弊,情性獷暴,語言庸鄙,禮義輕薄,非印度之正境,乃邊裔之曲俗,從此東南,下山渡水,行七百餘里,至磔迦國〈北印度境〉。

磔迦部彙考

太宗貞觀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磔迦國。

按《唐書》不載。按《大唐西域記》:磔迦國,周萬餘里,東據毗播奢河,西臨信度河,國大都城周二十餘里。宜粳稻,多宿麥,出金銀、鍮石、銅、鐵,時候暑熱,土多風飆。風俗暴急,言辭鄙褻,衣服鮮白。所謂憍奢邪衣、朝霞衣等,少信佛法,多事天神,伽藍十所,天祠數百。此國已往多有福舍,以贍貧匱,或施藥,或施食口腹之資,行旅無累。

大城西南十四五里,至奢羯羅故城,垣堵雖壞,基址尚固。周二十餘里,其中更築小城,周六七里,居人富饒,即此國之故都也。數百年前,有王號摩醯邏矩羅〈唐言大族〉都治此城,王諸印度,有才智,性勇烈,鄰境諸國莫不臣伏,機務餘閑,欲習佛法,令於僧中推一俊德,時諸僧徒莫敢應命,少欲無為不求聞,達博學高明有懼威嚴,是時王家舊僮染衣已,久辭論清雅言談贍敏,眾共推舉而以應命。王曰:我敬佛法,遠訪名僧,眾推此隸與我談論,常謂僧中賢明肩比,以今知之,夫何敬哉。於是宣令五印度國,繼是佛法,並皆毀滅,僧徒斥逐,無復孑遺。

摩揭陀國婆羅阿迭多王〈唐言幻日〉崇敬佛法,愛育黎元,以大族王淫刑虐政,自守疆場,不供職貢。時大族王治兵將討,幻日王知其聲,問告諸臣曰:今聞寇至,不忍鬥其兵也,幸諸僚庶赦而不罪賜,此微軀潛行草澤言畢,出宮依緣山野。國中感恩慕從者數萬餘人棲竄海島,大族王以兵付弟,浮海往伐。幻日王守其阨險,輕騎誘戰,金鼓一震,奇兵四起,生擒大族,反接引現,大族王自愧失道,以衣蒙面。幻日王踞師子床,群官周衛,乃命侍臣告大族曰:汝露其面,吾欲有辭。大族對曰:臣主易位,怨敵相視,既非交好,何用面談。再三告示終不從命,於是宣令數其罪。曰:三寶福田,四生攸賴,苟任豺狼傾毀勝業,福不祐汝,見擒於我,罪無可赦,宜從刑辟。時幻日王母博聞強識、善達占,相聞殺大族也,疾告幻日王曰:我嘗聞大族奇姿多智,欲一見之。幻日王命引大族至母宮中,幻日母曰:嗚呼大族幸勿恥也,世間無常,榮辱更事,吾猶汝母,汝若吾子,宜去蒙衣一言。面對大族曰:昔為敵國之君,今為俘囚之虜,隳廢王業,亡滅宗祀,上愧先靈,下慚黎庶,誠恥面目,俯仰天地,不能自喪,故此蒙衣。王母曰:興廢隨時,存亡有運。以心齊物,則得喪俱忘。以物齊心,則毀譽更起。宜信業報,與時推移,去蒙對語,或存軀命。大族謝曰:苟以不才嗣膺王業,刑政失道,國祚亡滅,雖在縲絏之中,尚貪旦夕之命。敢承大造,面謝厚恩。於是去蒙衣,出其面。王母曰:子其自愛,當終爾壽。已而,告幻日王曰:先典有訓,宥過好生,今大族王積惡雖久,餘福未盡。若殺此人,十二年中,菜色相視,然有中興之氣,終非大國之王,當據北方,有小國土。幻日王承慈母之命,愍失國之君,娉以穉女,待以殊禮,總其遺兵,更加衛從,來出海島,大族王弟還國,自立大族,失位,藏竄山野,北投迦濕彌羅國,迦濕彌羅王深加禮,命愍以失國,封以土邑,歲月既淹,率其邑人矯殺迦濕彌羅王而自尊,立乘其戰勝之威,西討建馱邏國,潛兵伏甲遂殺其王,國族大臣誅鋤殄滅,毀窣堵波,廢僧伽藍凡一千六百所,兵殺之,外餘有九億人,皆欲誅戮無遺唯類。時諸輔佐咸進諫,曰:大王威懾強敵,兵不交鋒,誅其首惡,黎庶何咎,願以微躬,代所應死。王曰:汝信佛法,崇重冥福,擬成佛果廣說,本生欲傳我惡於未來世乎。汝宜復位,勿有再辭。於是以三億上族臨信度河岸,殺之;三億中族下沉信度河流,殺之;三億下族分賜兵士,於是持其亡國之貨,振旅而歸。曾未改歲,尋即殂落,殂落之時,雲霧冥晦,大地震動,暴風奮發,時證果人,愍而嘆曰:枉殺無辜,毀滅佛法,墮無間獄,流轉未已。

奢羯羅故城中,有一伽藍,僧徒百餘人,並學小乘法。世親菩薩昔於此中製勝義諦,論其側,窣堵波高二百餘尺,過去四佛於此說法,又有四佛經行遺跡之所。

伽藍西北五六里,有窣堵波,高二百餘尺,無憂王之所建也,是過去四佛說法之處。

新都城東北十餘里,至石窣堵波,高二百餘尺,無憂王之所建也,是如來往北方行化中路止處。《印度記》曰:窣堵波中,有多舍利,或有齋日時,放光明。從此東行五百餘里,至至那僕底國〈北印度境〉。

至那僕底部彙考

太宗貞觀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至那僕底國。

按《唐書》不載。按《大唐西域記》:至那僕底國,周二千餘里,國大都城,周十四五里,稼穡滋茂,果木稀疏,編戶安業,國用豐贍,氣序溫暑,風俗怯弱,學綜真,俗信兼衺正,伽藍十所,天祠八所。昔迦膩色迦王之御宇也,聲振鄰國,威被殊俗,河西蕃維畏威,送質,迦膩色迦王既得質子,賞遇隆厚,三時易館,四兵警衛。此國則質子冬所居也,故曰至那僕底〈唐言漢封〉。質子所居因為國號,此境已往洎諸印度,土無梨桃,質子所植,因謂桃曰至那你〈唐言漢持來〉,梨曰至那羅闍弗呾邏〈唐言漢王子〉,故此國人深敬東土,更相指告,語:是我先王本國人也。

大城東南行五百餘里,至答秣蘇伐那僧伽藍〈唐言間林〉,僧徒三百餘人,學說一切有部,眾儀肅穆,德行清高,小乘之學特為博究賢劫,千佛皆於此地集,天人眾說深妙,法釋迦如來涅槃之後第三百年中,有迦多衍那〈舊曰迦旃延訛也〉論師者於此製發智論焉。闇林伽藍中有窣堵波,高二百餘尺,無憂王之所建也,其側則有過去四佛座及經行遺跡之處,小窣堵波諸,大石室鱗次相望,不詳其數,並是劫初已來諸果。聖人於此寂滅,差難備舉,齒骨猶在。繞山伽藍周二十里佛舍利,窣堵波數百千所,連隅接影,從此東北行百四五十里,至闍爛達羅國〈北印度境〉。

闍爛達羅部彙考

太宗貞觀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闍爛達羅國。

按《唐書》不載。按《大唐西域記》:闍爛達羅國,東西千餘里,南北八百餘里,國大都城周十二三里。宜穀稼,多粳稻,林樹扶疏,華果茂盛,氣序溫暑,風俗剛烈,容貌鄙陋,家室富饒。伽藍五十餘所,僧徒二千餘人,大小二乘,專門習學,天祠三所,外道五百餘人,並塗灰之侶也。此國先王崇敬外道,其後遇羅漢,聞法信悟,故中印度王體其淳信,五印度國三寶之事,一以總監,混彼此,忘愛惡。督察僧徒,妙窮淑慝,故道德著聞者,竭誠敬仰戒,行虧犯者深加責罰,聖跡之所並皆旌建,或窣堵波,或僧伽藍,印度境內無不周遍,從此東北踰峻嶺,越洞谷,經危途,涉嶮路,行七百餘里,至屈露多國〈北印度境〉。

屈露多部彙考

太宗貞觀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屈露多國。

按《唐書》不載。按《大唐西域記》:屈露多國,周三千餘里,山周四境,國大都城,周十四五里,土地沃壤,穀稼時播,華果茂盛,卉木滋榮,既鄰雪山,遂多珍藥,出金銀、赤銅及火珠、雨石,氣序逾寒,霜雪微降,人貌麤弊,既癭且尰,性剛猛尚義勇,伽藍二十餘所,僧徒千餘人,多學大乘,少習諸部,天祠十五,異道雜居,依巖據嶺,石室相<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4881-18px-GJfont.pdf.jpg' />,或羅漢所居,或仙人所止。國中有窣堵波,無憂王之所建也,在昔如來曾至此國,說法度人,遺跡斯記,從此北路千八九百里,道路危險,踰山越谷至洛護羅國,此北二千餘里,經途艱阻,寒風飛雪至秣羅娑國〈亦謂三波訶國〉。自屈露多國南行七百餘里,越大山,濟大河,至設多圖盧國〈北印度境〉。

設多圖盧部彙考

太宗貞觀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設多圖盧國。

按《唐書》不載。按《大唐西域記》:設多圖盧國,周二千餘里,西臨大河,國大都城周十七八里,穀稼殷盛,果實繁茂,多金銀,出珠珍,服用鮮素,裳衣綺靡,氣序暑熱,風俗淳和,人性善順,上下有序,敦信佛法,誠心質敬王,城內外伽藍十所,庭宇荒涼,僧徒尟少,城東南三四里有窣堵波,高二百餘尺,無憂王之所建也。旁有過去四佛座,及經行遺跡之所,復從此西南行八百餘里,至波理夜呾羅國〈中印度境〉。

波理夜呾羅部彙考

太宗貞觀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波理夜呾羅國。

按《唐書》不載。按《大唐西域記》:波理夜呾羅國,周三千餘里,國大都城,周十四五里,宜穀稼豐宿麥,有異稻種,六十日而收穫焉,多牛羊,少華果,氣序暑熱,風俗剛猛,不尚學藝,信奉外道。王吠奢種也。性勇烈,多武略,伽藍八所,傾毀已甚,僧徒寡少,習學小乘,天祠十餘所,異道千餘人,從此東行五百餘里,至秣菟羅國〈中印度境。按秣菟羅國,見前,由秣菟羅至薩他泥濕伐羅國〉。

薩他泥濕伐羅部彙考

太宗貞觀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薩他泥濕伐羅國。按《唐書》不載。按《大唐西域記》:薩他泥濕伐羅國,周

七千餘里,國大都城,周二十餘里。土地沃壤,稼穡滋盛,氣序溫暑,風俗澆薄,家室富饒,競為奢侈,深閑幻術,高尚異能,多逐利,少務農,諸方奇貨多聚其國。伽藍三所,僧徒七百餘人,並皆習學小乘法教,天祠百餘所,異道甚多。

大城四周二百里內,彼土之人謂為福地。聞諸先志曰:昔五印度國,二王分治,境壤相侵,干戈不息,兩主合謀欲決兵戰以定雌雄,以寧氓俗黎庶胥怨莫從君命,王以為眾庶者難與慮始也,神可動物,權可立功,時有梵志,素知高才,密齎束帛,命入後庭造作法書,藏諸巖穴,歲月既久,樹皆合拱,王於朝坐,告諸臣曰:吾以不德忝居大位,天帝垂照,夢賜靈書,今在某山藏於某嶺。於是下令營求,得書山林之下,群官稱慶,眾庶悅豫,宣示遠近,咸使聞知其大略,曰:夫生死無涯,流轉無極,含靈淪溺莫由自濟,我以奇謀令離諸苦,今此王城周二百里,古先帝世福利之地。歲月極遠,銘記湮滅,生靈不悟,遂沉苦海,溺而不救。夫何謂歟。汝諸含識臨敵兵死,得生人中,多殺無辜,受天福樂,順孫孝子,扶侍親老,經遊此地,獲福無窮,功少福多,如何失利。一喪人身,三途冥漠,是故含生各務修業。於是人皆兵戰,視死如歸,王遂下令招募勇烈。兩國合戰,積屍如莽迄,于今時遺骸遍野,時既古,昔人骸偉,大國俗相傳謂之福地。

城西北五里有窣堵波,高二百餘尺,無憂王之所建也。甎皆黃赤色,甚光淨,中有如來舍利一升,光明時照神跡多端。

城南行百餘里,至俱昏〈去聲〉茶僧,伽藍重閣,連甍層臺間峙,僧徒清肅,威儀閑雅。從此東北行四百餘里,至窣祿勤那國〈中印度境〉。

窣祿勤那部彙考

太宗貞觀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窣祿勤那國。

按《唐書》不載。按《大唐西域記》:窣祿勤那國,周六千餘里,東臨殑伽河,北背大山,閻牟那河中境而流。國大都城,周二十餘里,東臨閻牟那河,荒蕪雖甚,基址尚固,土地所產。風氣所宜同薩他泥濕伐羅國。人性淳質,宗信外道,貴藝學,尚福慧,伽藍五所,僧徒千餘人,多學小乘,少習餘部。商搉微言清論,元奧異方俊,彥尋論稽疑,天祠百所,異道甚多。

大城東南閻牟那河,西大伽藍東門外,有窣堵波,無憂王之所建也。如來在昔曾於此處說法度人,其側又一窣堵波,中有如來髮爪也,舍利子沒特伽羅諸阿羅漢髮爪,窣堵波周其左右數十餘,所如來寂滅之後,此國為諸外道所詿誤焉。信受衺法,捐廢正見。今有五伽藍者,乃異國論師,與諸外道及婆羅門論義勝處,因此建焉。閻牟那河東行八百餘里至殑伽河,河源廣三四里,東南流入海處,廣十餘里,水色滄浪,波濤浩汗,靈怪雖多,不為物害,其味甘美,細沙隨流。《彼俗書記》謂之福水,罪咎雖積,沐浴便除,輕命自沉,生天受福,死而投骸不墜,惡趣揚波激流,亡魂獲濟。時執師子國提婆菩薩深達實相得諸法,性愍諸愚,夫來此導誘,當是時也,士女咸會,少長畢萃於河之濱,揚波激流,提婆菩薩和光汲,引俯首反激,狀異眾人。有外道曰:吾子何其異乎。提婆菩薩曰:吾父母親宗在執師子國,恐苦飢渴,冀斯遠濟。諸外道曰:吾子謬矣,曾不再思妄行,此事家國綿邈,山川遼敻。激揚此水給濟彼飢,其猶卻行,以求前及,非所聞也。提婆菩薩曰:幽途罪累,尚蒙此水,山川雖阻,如何不濟。時諸外道知難謝屈,捨衺見受正法,改過自新,願奉教誨。渡河東岸,至秣底補羅國〈中印度境〉。

秣底補羅部彙考

太宗貞觀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秣底補羅國。

按《唐書》不載。按《大唐西域記》:秣底補羅國,周六千餘里,國大都城,周二十餘里,宜穀麥,多華果,氣序和暢,風俗淳質,崇尚學藝,深閑咒術,信衺正者,其徒相半。王戍陀羅種也,不信佛法,敬事天神,伽藍十餘所,僧徒八百餘人,多學小乘教說一切有部,天祠五十餘所,異道雜居。大城南四五里,至小伽藍,僧徒五十餘人,昔瞿拏缽剌婆〈唐言德光〉論師於此,作《辯真》等論凡百餘部。論師少而英傑,長而弘敏,博物強識,碩學多聞,本習大乘未窮元奧因覽毗婆沙論,退業而學小乘,作數十部論破大乘綱紀,成小乘執著,又製俗書數十餘部,非斥先進,所作典論覃思佛經十數不決。研精雖久,疑情未除,時有提婆犀那〈唐言天軍〉羅漢往來闍史多天。德光願見慈氏決疑,請益天軍,以神通力,接上天宮。既見慈氏,長揖不禮。天軍謂曰:慈氏菩薩次紹佛位,何乃自高,敢不致敬。方欲受業,如何不屈。德光對曰:尊者此言誠為指誨,然我具戒苾芻出家弟子,慈氏菩薩受天福樂非出家之侶,而欲作禮,恐非所宜。菩薩知其我慢心,固非聞法器,往來三返不得決疑,更請天軍重欲覲禮,天軍惡其我慢,懱而不對,德光既不遂心,便起恚恨,即趣山林修發通定,我慢未除,不時證果〈時當作得〉。

德光伽藍北三四里,有大伽藍,僧徒二百餘人,並學小乘法教。是眾賢論師壽終之處,論師迦濕彌羅國人也,聰敏博達,幼傳雅譽,特深研究說一切有部,毗婆沙論時有世親菩薩,一心元道求解言,外破毗婆沙師所執,作《阿毗達磨俱舍論》,辭義善巧,理致精高,眾賢循覽,遂有心焉。於是沉研鑽極十有二歲,作《俱舍雹論》二萬五千,頌凡八十萬言矣。所謂言深致遠,窮幽洞微,告門人曰:以我逸才,持我正論逐斥世親,挫其鋒銳,無令老叟獨擅先名。於是學徒四三俊彥持所作論推訪世親,世親是時在磔迦國奢羯羅城,遠傳聲問,眾賢當至,世親聞已,即治行裝,門人懷疑,前進諫曰:大師德高先哲,名擅當時遠,邇學徒莫不推謝,今聞眾賢一,何遑遽。必有所下,我曹厚顏。世親曰:吾今遠遊,非避此子。顧此國中無復鑒達,眾賢後進也,詭辯若流,我衰耄矣,莫能持論,欲以一言頹其異。執引至中印度對諸髦彥,察乎真偽,詳乎得失,尋即命侶負笈遠遊眾賢,論師常後一日至此伽藍,忽覺氣衰,於是裁書謝世親曰:如來寂滅,弟子部執傳其宗學,各擅專門,黨同道疾異部,愚以寡昧猥承傳習覽,所製阿毗達磨俱舍論破,毗婆沙師大義,輒不量力,沉究彌年,作為此論,扶正宗學,智小謀大,死期將至,菩薩宣暢微言,抑揚至理不毀,所執得存遺文,斯為幸矣,死何悔哉。於是歷選門人,有詞辯者而告之曰:吾誠後學,輕陵先達,命也。如何當從斯沒。汝持是書及所製論,謝彼菩薩,代我悔過,授辭適畢,奄爾云亡。門人奉書至世親所而致詞曰:我師眾賢已捨壽命遺言致書,責躬謝咎,不墜其名,非所敢望。世親菩薩覽書閱論,沉吟久之,謂門人曰:眾賢論師聰敏後進,理雖不足,詞乃有餘。我今欲破眾賢之論,若指諸掌,顧以垂終之託,重其知難之辭,苟緣大義,存其宿志,況乎此論發明我宗。遂為改題為順正理論,門人諫曰:眾賢未沒大師遠跡,既得其論又為改題,凡厥學徒何顏受愧。世親菩薩欲除眾疑而說頌曰:如師子王避豕遠逝,二力勝負,智者應知。眾賢死已,焚屍收骨於伽藍西北二百餘步,菴沒羅林中,起窣堵波,今猶現在。

菴沒羅林側有窣堵波,毗末羅蜜多羅〈唐言無垢友〉論師之遺身。論師迦濕彌羅國人也,於說一切有部而出家焉。博綜眾經,研究異論,遊五印度國,學三藏元文,名立業成,將歸本國,途次眾賢論師窣堵波也,拊而嘆曰:惟論師雅量清高,抑揚大義,方欲挫異部立本宗業也。如何降年不永。我無垢友,猥承末學,異時慕義,曠代懷德,世親雖沒,宗學尚傳,我盡所知,當制諸論令贍部洲諸學人等,絕大乘稱,滅世親名斯為不朽,用盡宿心說是。語已,心發狂亂,五舌重出,熱血流涌,知命必終,裁書悔曰:夫大乘教者,佛法中之究竟說也,名味泯絕,理致幽元,輕以愚昧,駮斥先進,業報皎然,滅身宜矣,敢告學人,厥鑒斯在,各慎爾志,無得懷疑。大地為震,命遂終焉,當其死處,地陷為坑,同侶焚屍,收骸旌建,時有羅漢見而嘆曰:惜哉苦哉。今此論師任情執見,毀惡大乘,墮無間獄。

國西北境殑伽河東岸,有摩裕羅城,周二十餘里,居人殷盛,清流交帶,出鍮、石、水精、寶器,去城不遠臨殑伽河,有大天祠,甚多靈異,其中有池,編石為岸引殑,伽水為浦五印度人,謂之殑伽河門生福滅罪之所。常有遠方數百千人,集此澡濯樂善。諸王建立福舍,備珍羞儲醫藥,惠施鰥寡,周給孤獨。從此北行三百餘里,至婆羅吸摩補羅國〈北印度境〉。

婆羅吸摩補羅部彙考

太宗貞觀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婆羅吸摩補羅國。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西域傳》:烏萇東北行二

百里至河波羅水,水西南流,春夏涸凍。北歷十二種有婆羅吸摩補羅,最大種,綿地四千里,山周其外,土沃,產鍮石、水精。北大雪山,即東女也。按《大唐西域記》:婆羅吸摩補羅國,周四千餘里,山周四境,國大都城,周二十餘里。居人殷盛,家室富饒,土地沃壤,稼穡時播,出鍮石水精,氣序微寒,風俗剛猛,少學藝,多逐利,人性獷烈,衺正雜信。伽藍五所,僧徒寡少,天祠十餘所,異道雜居。此國境北大雪山中有蘇伐剌拏瞿呾邏國〈唐言金氏〉。出上黃金,故以名焉。東西長,南北狹,即東女國也。世以女為王,因以女為國,夫亦為王,不知政事,丈夫唯征伐、田種而已。土宜宿麥,多蓄羊馬,氣候寒烈,人性躁暴。東接吐蕃國,北接于闐國,西接三波訶國。從秣底補羅國東南行四百餘里,至瞿毗霜那國〈中印度境〉。

瞿毗霜那部彙考

太宗貞觀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瞿毗霜那國。

按《唐書》不載。按《大唐西域記》:瞿毗霜那國,周二千餘里,國大都城,周十四五里,崇峻險固,居人殷盛,華林池沼,往往相間,氣序土宜,同秣底補羅國。風俗淳質,勤學好福,多信外道,求現在樂,伽藍二所,僧眾百餘人,並皆習學小乘法教。天祠三十餘所,異道雜居。大城側故伽藍中有窣堵波,無憂王之所建也。高二百餘尺,如來在昔於此一月,說諸法要。旁有過去四佛座,及經行遺跡之處。其側則有如來髮爪二窣堵波,各高一丈餘。自此東南行四百餘里,至堊醯掣呾邏國〈中印度境〉。

堊醯掣呾邏部彙考

太宗貞觀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堊醯掣呾邏國。

按《唐書》不載。按《大唐西域記》:堊醯掣呾邏國,周三千餘里,國大都城,周十七八里,依據險固,宜穀麥,多林泉,氣序和暢,風俗淳質,翫道篤學,多才博識。伽藍十餘所,僧徒千餘人,習學小乘正量部法。天祠九所,異道三百餘人,事自在天塗灰之侶也。城外龍池側有窣堵波,無憂王之所建也,是如來在昔為龍王七日於此說法,其側有四小窣堵波,是過去四佛座經行遺跡之所。自此南行二百六七十里,渡殑伽河,西南至毗羅刪拏國〈中印度境〉。

毗羅刪拏部彙考

太宗貞觀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毗羅刪拏國。

按《唐書》不載。按《大唐西域記》:毗羅刪拏國,周二千餘里,國大都城,周十餘里。氣序土宜,同堊醯掣呾邏國。風俗猛暴,人知學藝,崇信外道,少敬佛法,伽藍二所,僧徒三百人,並皆習學大乘法教。天祠五所,異道雜居,大城中故伽藍內有窣堵波,基雖傾圮,尚百餘尺,無憂王之所建也。如來在昔於此七日說蘊界處經之所,其側則有過去四佛座,及經行遺跡斯在。從此東南行二百餘里,至劫比他國〈舊謂僧迦舍國中印度境〉。

劫比他部彙考

太宗貞觀 年,僧元奘往西域,至劫比他國。

按《唐書》不載。按《大唐西域記》:劫比他國,周二千餘里,國大都城,周二十餘里。氣序土宜,同毗羅刪拏國。風俗淳和,人多學藝,伽藍四所,僧徒千餘人,並學小乘正量部,法天祠十所,異道雜居,同共遵事大自在,天城東二十餘里,有大伽藍,經製輪奐,工窮剞劂,聖形尊像,務極莊嚴,僧徒數百人學正量部法,數萬淨人,宅居其側。

伽藍大垣內有三寶,階南北列,東面下是如來自三十三天降還地,昔如來起自勝林,上昇天宮,居善法堂為母說法,過三月已將欲下降天帝釋乃縱神力建立寶階,中階黃金,左水精,右白銀。如來起善法堂,從諸天眾履中階,而下大梵王執白拂履銀階,而右侍天帝釋持寶,蓋蹈水精階,而左侍天聚陵虛散華,讚德數百年前猶有階級,逮至今時,陷沒已盡。諸國君王悲慨不遇,壘以甎石,飾以珍寶,於此故基擬昔寶階,其高七十餘尺,上起精舍,精舍中有石佛像,而左右之階有釋梵之像,形擬厥初猶為下勢,旁有石柱,高七十餘尺,無憂王之所建也。色紺光潤質堅密,理上作師子蹲踞向階,彫鏤奇形,周其方面隨人罪,福形現柱中。

寶階側不遠有窣堵波,是過去四佛座及經行遺跡之所。其側窣堵波,如來在昔於此澡浴。其側精舍,是如來入定之處。

精舍側有大石基,長五十步,高七尺,是如來經行之處,足所履跡皆有蓮華之文基,左右各有小窣堵波,帝釋梵王之所建也。

釋梵窣堵波前,是蓮華色苾芻尼,欲先見佛,化作轉輪王,處如來自在天宮還贍部洲地,時蘇部底〈唐言善現舊曰須扶提,或曰須菩提譯,曰善吉也,皆譌也〉。宴坐石室,竊自思曰:今佛還降人天導從如我,今者何所宜。行嘗聞佛說知諸法,空體諸法性是,則以慧眼觀法身也。時蓮華色苾芻尼欲初見佛,化為轉輪王,七寶導從,四兵警衛至世尊所復苾芻尼,如來告:曰汝非初見,夫善現者觀諸法空。是見法身聖跡,垣內靈異相繼,其大窣堵波東南有一池,龍恆護聖跡,既有冥衛,難以輕犯,歲久自壞,人莫能毀。從此西北行減二百里,至羯若鞠闍國

〈唐言曲女城國,中印度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