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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05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三百五卷目錄
吏部部藝文一
吏部尚書箴 晉傅元
讓吏部尚書表 宋謝莊
請解僕射表 齊王儉
為何詹事拜吏部尚書詔 梁江淹
為褚炫讓吏部尚書表 沈約
為范尚書讓吏部封侯表 任昉
為吏部郎謝表 前人
吏部郎表 王僧孺
謝除吏部郎啟 前人
拜吏部郎表 陸陲
遷吏部郎啟 前人
為第六叔讓重除吏部尚書表 王筠
讓吏部尚書表 張纘
在吏部尚書答諸求官人書 陳徐陵
讓吏部尚書表 江總
為廣陵王讓吏部尚書表 北魏溫子昇
吏部郎中廳壁記 唐獨孤及
吏部員外郎南曹廳壁記 權德輿
吏部箴 明宣宗
吏部題名記略 羅欽順
吏部部藝文二〈詩〉
賜牛弘 隋煬帝
和許給事傷牛尚書 劉斌
送考功崔郎中赴闕 唐白居易
贈張均員外 盧象
哭青谿倪太宰先生 明李東陽
吏部部紀事一
官常典第三百五卷
吏部部藝文一
《吏部尚書箴》晉·傅元
明明王軌,制為九秩。君執常道,臣有定職。各有攸司,乂用不慝。貴無常尊,賤不恆卑。不明厥德,國用顛危。昔舜舉禹咎繇,而俊乂在官。湯舉阿衡,而不仁流屏。且表正而象平,日夕而景側。處喉舌者,患銓衡之無常,不患于不明。故曰:無謂隱微,廢公任私。無好自專,違眾取怨。是以古之君子,無親無疏,縱心大倫,修己以道,弘道以身。易貴好爵,書慎官人。官不可妄授,職不可闇受。能者養之致福,不能者弊之招咎。衡臣司書,敢告左右。
《讓吏部尚書表》宋·謝莊
招才琴釣之上,取士歌牧之中,終能克夷景命,榮懷萬宇,豈容先私首曲,近有經過,且不習冠制,趙客興鑒,未閒統馭,鄭臣有規,匪痗身譏。
《請解僕射表》齊·王儉
臣遠尋終古,近察身事,邀恩幸藉,未見其倫。何者。子房之遇漢后,公達之逢魏君,史藉以為美談,君子稱其高義。二臣才堪王佐,理非曲私,兩主專仗威武,有傷寬裕,豈與庸流之人,憑含弘之澤者同年而語哉。預在有心,胡寧無感。如使傾宗殞元,有益塵露,猶當畢志馳驅,仰酬萬一,豈容稍在形飾,以徇常事。九流任要,風猷所先,玉石朱素,由斯而定。臣亦不謂文案之間都無微解,至于品裁臧否,特所未閑。雖存自勗,識不副意,兼竊而任,彼此俱壅,專情本官,庶幾髣髴。且前代掌選,未必俱在代來,何為于今,非臣不可。傾心奉國,匪復退讓之與;預同休戚,寧俟位任為親。陛下若不以此理賜期,豈仰望于殊眷。頻冒嚴威,分甘尤戾。
《為何詹事拜吏部尚書詔》梁·江淹
門下,官人之職,實難其選。所以弼諧彝品,謨明庶績。今思治惟急,彌不可曠。侍中太子詹事戢,業履修平,體識詳穩,自升宮闥,美譽咸聞,必能無懈于位,燮茲流序。
《為褚炫讓吏部尚書表》沈約
竊惟元素未辨,必謬朱紫之察,規矩或昧,理喪方圓之功,東西兩漢,左雄孤絕于前,南北二才,山濤莫嗣于後,良由性藏于貌,外隱乎心,楚越無以況其迥殊,山川未足方其險阻,雖復挫暗為明,勉愚生智,亦何以登奇援異,離渭分涇。
《為范尚書讓吏部封侯表》任昉
臣雲言:被尚書召,以臣為散騎常侍、吏部尚書,封霄城縣開國侯,食邑千戶。奉命震驚,心顏無措,臣雲頓首頓首,死罪死罪。臣素門凡流,輪翮無取,進謝中庸,退慚狂狷。固嘗鑚厲求學,而一經不治。篆刻為文,而三冬靡就。負書燕魏,空殫菽粟。躡屩齊楚,徒知貧賤。既而分虎出守,以囊被見嗤。持斧作牧,以薏苡興謗。赭衣為虜,見獄吏之尊。除名為民,知井臼之逸。百年上壽,既曰徒然。如其誠說,亦以過半。亂離斯瘼,欲以安歸。閉門荒郊,再離寒暑。兼以東皋數畝,控帶潮汐,關外一區,悵望鍾阜。雖室無趙女,而門多好事。祿微賜金,而歡同娛老。折芰燔枯,此焉自足。陛下應期萬世,接統千祀,三千景附,八百不謀。臣釁等離心,功慚同德,泥首在顏,輿棺未毀。締搆草昧,敢叨天功,獄訟謳歌,示同民志。而隆器大名,一朝總集,顧己反躬,何以臻此。政當以接閈白水,列宅舊豐,忘捨講之尤,存諸公之費,俯拾青紫,豈待明經。臣雲頓首頓首,死罪死罪。夫銓衡之重,關諸隆替,遠惟則哲,在帝猶難。漢魏以降,達識繼軌,雅俗所歸,惟稱許郭。拔十得五,尚曰比肩。其餘得失未聞,偶察童幼,天機暫發,顧無足算。在魏則毛玠公方,居晉則山濤識量,以臣況之,一何遼落。齊季陵遲,官方淆亂,鴻都不綱,西園成市,金章有盈笥之談,華貂深不足之歎。草創惟始,義存改作,恭己南面,責成斯在。豈宜妄加寵私,以乏王事,附蟬之飾,空成寵章。求之公私,授受交失。近世侯者,功緒參差:或足食關中,或成軍河內,或制勝帷幄,或門人加親,或與時抑揚,或隱若敵國,或策定禁中,或功成埜戰,或盛德如卓茂,或師道如桓榮,或四姓侍祀,已無足紀,五侯外戚,且非舊章。而臣之所附,惟在恩澤。既義異疇庸,實榮乖儒者。雖小人貪幸,豈獨無心。臣本自諸生,家承素業,門無富貴,易農而仕。乃祖元平,道風秀世,爰在中興,儀刑多士。位裁元凱,任止牧伯。高祖少連,夙秉高尚,所富者義,所乏者時,薄宦東朝,謝病下邑。先志不忘,愚臣是庶。且去歲冬初,國學之老博士耳,今茲首夏,將亞冢司,雖千秋之一月九遷,荀爽之十旬遠至,方之微臣,未為速達。臣雖無識,惟利是視,至於虧名損實,為國為身,知其不可,不敢妄冒。陛下不棄菅蒯,愛同絲麻。倘平生之言,猶在聽覽,宿心素志,無復貳辭,矜臣所乞,特迴寵命,則彝章載穆,微物知免。臣今在假,不容請省,不任荷懼之至,謹奉表以聞。
《為吏部郎謝表》前人
郎官之重,千金非譬,爰在前世,實光選造,清通為首,終遂弗居,深識為度,累薦無獲,承乏攝官,顧知其望,方今皇明御宇,昇長咸亨,涇渭縉紳,無謬衡石,抑揚庶品,亦候能官,顧已循涯,孰用祗荷,惟知死所,未識所報。
《吏部郎表》王僧孺
臣生輕飛籜,品細疏壤,寂寞州閭,取淪窐竇,不自求於善管,寧許人以能官,從班隨牒,自安疏遠,豈望翰飛,終知跡滯,一逢浸漉,幾聞昭晉,假拙為心,變奇成偶,寧為天覆地長,復與雨露相滋,秋成春發,必如暄寒無爽,自變泥。塗,多超嵩鄧,屢考固其比越,在累誠於可聞,方愧朱紫,永懵鈞衡,固惟許李,終非王畢,取其清尚,同所經企,求之碎密,寧可庶幾。
《謝除吏部郎啟》前人
自一遇休明,多逄渥澤,出斯溝壤,置之霄漢,清塗華轍,叨廁累仍,顯職名階,俄來倏至,而智效必其無取,尤怠忽焉已彰,不意涵養更滋,霶霈愈此,始職樞華,紛體恆選,知非腆族,必待俊民,何言賤劣。所或叨假,循涯測限,生所不勝,瞻恩奉德,死何能報。
《拜吏部郎表》陸倕
銓衡庶品,歷選賓寮,阮咸貞素,屢薦未登,陸亮忠心,裁居拜職,自非李重清識,李毅恬正,則何以區分管庫,式鍳胥史。
《遷吏部郎啟》前人
臣器均濩落,材同擁腫,效非積山,勤乖附地,自叨榮秩列,裁移氣序,而坐延曲私,遂被洪造,自非割蚌識珠,睹石知玉,寧可以獲名理俗,見操就教。
《為第六叔讓重除吏部尚書表》王筠
臣聞剸犀截雁,必俟昆吾之鋒,逐日追風,信資伯樂之駿,未有驂駕蹇足,而方騁遙塗,採藝鉛刀,而求其斷割,伏惟則哲為體,事艱歷代,明別攸寄,義重前王,必使玉石薰蕕,區別靡雜,涇渭元黃,條流不爽,自非伯豪之天下稱能,仲子之時人歸德,孝先之拔真抑偽,巨源之黜惡舉善,然後可以銓鏡流品,平均衡石。
《讓吏部尚書表》張纘
漢革民曹,魏仍東掾,毛孝先以清公見美,盧子加以貞固任職,〈子加一作予若〉降及晉代,希睹其人,樂彥輔雍容自守,當時恨其寡譽,山巨源意存賞拔,〈賞拔一作拔奇〉不免與世浮沉,鄧攸牧馬家庭,何益止競之操,卞壼如金丸在石,未聞檢裁之功。
《在吏部尚書答諸求官人書》陳徐陵
自古有吏部尚書者,品藻人倫,簡其才能,尋其門胄,逐其少多,量其官爵。但古來數千年,非無明時也,非無明主也。自有才用雖美,階級不通,門戶雖高,官資殊屈。若斯人者,其例甚多。請問諸君,此是何義。夫一千錢、一斛米之多少,猶關相祿,況復皇朝官爵理,係元天內典,謂之為業外。書稱之為命。五行有驛馬之言。六甲有官鬼之說。必令驛馬時發,官鬼剋身,所望偕榮,便當果遂。如其不爾,決是難諧,豈可改尚書作官鬼,驅老僕為驛馬耶。若見問尚書,何不分判,用與不用,許與不許。僕答云:君非屈滯,豈可相期,決言應果。若今驛馬差爽,便是乖信。此關君命,僕何以相答耶。若朝散之流,行止之屬,門戶相似,人才不殊。選家斟酌,無能為爾。若陟大位清官,悉由元命,夫人君賓用,並是前緣。故宋文帝云:人豈無運命,每有好官缺,輒憶羊元保。梁武帝云:世聞人言有目色,我特不目色。范悌自此而論,豈非前業。且世諺云:圖官在亂世,覓富在荒年。梁孝元帝承侯景之凶荒,王太尉接荊州之禍敗,爾時喪亂,無復典章,故使官方,窮此紛雜。自紹泰太平及永定中,聖朝草創。爾時州州自帝,郡郡稱王,天下干戈,尚無條序,兼以府庫空虛,賞賜懸乏,白銀之寶難得,黃紙之板易營。假以官榮,代于錢絹,義在撫綏,無計多少。又有非舊非勳,非地非才,託節將而求官,因時人以買位,賣官既賤,皆為清顯。故員外常侍,路上比肩。諮議參軍,市中無數。四軍五校,車載斗量。豈是朝章應其如此。今衣冠禮樂,日富年華,主上體成王之風,太傅弘周公之德,西羌北狄,畏我王威。時既清矣,時既平矣,何可猶作亂世意,而覓非分之官耶。凡人所以稱屈滯者,身已不無寸能,官又不及父祖,既是明時可以於邑,所見諸君多踰本分。猶言太屈,未喻高懷。若問梁朝朱領軍等,並為卿相,此不踰其本分耶。此天子所用非關,選序舊章,秦有車府令,趙高直為丞相。漢有高廟令,田千秋亦為丞相。此復可為例耶。僕七十之歲,朝思夕計,並願與諸賢為真善知識,曾無嫌隙。差可周旋,非欲令君作此怨訴。但既忝衡流,應須粉墨,庶其允當,無負朝寄耳。去年疾患,亦餘氣息,不能相答。通作此書,所望諸賢,深明鄙意。徐君白。
《讓吏部尚書表》江總
竊以漢置五曹,方今六尚,魏隆八凱,擬古六卿,近喻喉舌,遠膺樞斗,至如東京,西晉裴王,仰首伸眉,可得論列此矣,但臣門基世縮,晉宋以來,內侍帷扆,入尸衡尺,或年甫將立,或歲未強仕,是以退思弱冠,追傷疇昔,早塵華任,見知名輩,常謂忝竊,匪朝伊夕,豈期梁室多故,有志無時,平生意氣,颯爾零落,特由邀奉嘉運,千載一時,惟奮寵靈,遂臻於此。
《為廣陵王讓吏部尚書表》北魏·溫子昇
假勢風雲,非由羽翮,徒得推遷就列,僶俛當官,曾無辟雍議禮之名,詎有銅雀獻賦之敏,而政本實繁,司會尤切,抑揚智地,用舍時流,實當年之準的,乃一世之權衡,得其人則分職之任隆,非其才則曠官之失起。
《吏部郎中廳壁記》唐·獨孤及
太微,五帝星座後十五星,曰郎位。秦漢之君,則而象之,乃建郎中。〈集作官〉至魏世祖,分尚書曹為六,郎各六人。今之吏部,魏之選曹也。掌選舉銓覈,以正公卿大夫士郡吏之品位。凡廢置之柄,官府之序,歲終,令天下郡縣會計致事,而郎官起草立議,操而成之。然後尚書受成於郎中。郎中之選,非楚金百鍊,顏〈集作旋〉弓六鈞,弗與也。故居官者,不由選曹郎而進,罔以見其才之餘地,亦猶刀劍之刃,未嘗屠大牛、〈集作刲大軱〉切大玉,則雖曰我且必為鏌鋣,人猶疑之。由其途而升,驟必環周三臺,翰飛兩掖,登喉舌,秉刀尺者,什七八,〈集作七文〉諸曹郎莫敵也。歲在乙巳,河南賀若公用,貞幹諒直,實蒞厥任。往歲,公為〈集有員字〉外郎也,東曹朗然如得水鏡。治餘杭也,吳人熙熙若逢陽春。今也來思,〈集作斯〉八法在手,操割成務,彌綸舊章。厥〈集作悉〉如初政嘗以前哲軌,躅我之韋絃,而武德以來,廨署鼎新者數官曹,易名者五,若姓不表,年不紀,是廢德也。將來何觀。故謹而列之,俾我曹之春秋,存乎座右。其選部司,列天官文部之日,各因其所革時之先後,冠於其首,以為志云。
《吏部員外郎南曹廳壁記》權德輿
漢廷尚書郎,辨章制度,主文書起草之任。東漢方冠以曹名,用諸曹功次超卓者,轉遷選部。魏晉已還其任,寖劇國家,紀律昭明,官修〈文粹作循〉其方。凡薦紳之倫,未命為大夫者,滿歲皆調於轂下,啟事賦祿,必先有司。初,上元中,天官趙郡李敬元,號為稱職。以覆視官簿,差次裁成,端本肇永,不得不重。〈文粹作得不重煩〉乃請外郎一人,顓南曹之任。其後或詔同曹郎分主之,或詔他曹郎權居之,皆難其才,而慎斯〈文粹作其〉舉也。大抵<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875-18px-GJfont.pdf.jpg' />是〈二字集作受〉命者多士,必屬耳目焉。以其公私〈集本文粹作是〉能否之間,〈集作間〉不可遏〈集作過〉也。以事之委會,吏之奇袤,因緣詭故,〈或作詐〉中〈或作故〉若市道居之者,通則闊略,守或深刻。苟成績于是,則翰飛不暇,登二掖,贊六職,得之夷易,疾若傳置。太原王仲舒,字弘中,溫毅廉直,清方敏實,風概資才,邁乎群倫。貞元十年冬,繇諸侯部從事賢良對策,歷左右諫,列議曹考功郎。十八年,實受斯命,類能故也。於是用心,堅明忠恕,循理官業,程品具舉,尤違自絕。然後以狀之成,質于冢宰小宰,罷遣者不讟,受祿者不誣,恢恢然投其虛,而芒刃不頓。君子以弘中之道,為折中矣。昔《春秋書》士縠曰:堪其事也。《魯語》曰:署所以朝夕虔君命也。今因官署而舉事任,《春秋》丘明之志也。至若龍朔咸亨,改復之說,此皆不書。
《吏部箴》明·宣宗
周官六卿,其長太宰,統治百寮,以熙功載。漢設選部,官置尚書,有佐有屬,代襲弗渝。致治之本,實資用賢。甄拔簡任,爾特衡銓。爾惟敬之,務公戒私。善爾勿蔽,才爾勿遺。必黜憸邪,必進忠貞。用舍適宜,治由汝興。苟或貿貿,弗博詢采。謀面而用,弗究其內。玉石不分,臧否莫明。治之弗興,亦由汝成。度德定位,乃稱任使。小知大受,官罔不弛。精爾識鑒,勵爾正直。相予於治,夙夜無斁。
《吏部題名記略》羅欽順
吏部之稱於北京,始自永樂辛丑,迄今嘉靖壬午,凡百有二年。中間十六七年,雖仍以行在吏部稱,然大政所出,固無改也。故今題名之刻斷,自永樂辛丑始。卿佐凡七十五人,其在南京,及辛丑以前之行部,不與焉。後來者,可得而續書也。
吏部部藝文二〈詩〉
《賜牛弘》隋煬帝
晉家山吏部,魏代盧尚書。莫言先哲異,奇才並佐予。學行敦時俗,道素乃沖虛。納言雲閣上,禮儀皇運初。彝倫欣有敘,垂拱事端居。
《和許給事傷牛尚書》劉斌
名臣不世出,百工之所求。況乃非常器,遭逢興運秋。符彩照千里,銓衡綜九流。經綸資博物,樽俎寄皇猷。韶濩傾復理,典禮紊還修。雖貞棟梁任,兼好藝文游。佇聞和鼎實,行當奉介丘。高衢翻稅駕,閱水遽遷舟。傳呼更何日,曳履聞無由。歸魂藐修路,征棹艤邗溝。林薄長風慘,江上寒雲愁。夜臺終不曙,遺芳徒自留。
《送考功崔郎中赴闕》唐·白居易
稱意新官又少年,秋涼身健好朝天。青雲上了無多路,卻要徐驅穩著鞭。
《贈張均員外》盧象
公門世緒昌,才子冠裴王。出自平津邸,還為吏部郎。神仙餘氣色,列宿動輝光。夜直南宮靜,朝趨北禁長。時人歸水鏡,明主賜衣裳。翰苑飛鸚鵡,天池待鳳凰。承歡疇日顧,未記後時傷。去去圖南遠,微才幸不忘。
《哭青谿倪太宰先生》明·李東陽
握手藤床肉未寒,重來不覺淚汍瀾。山川一代英靈盡,人物三朝作養難。班史舊編家繼有,山公新啟世傳看。平生愛國憂民意,仕路誰堪語肺肝。
吏部部紀事一
《三國魏志·毛玠傳》:玠字孝先,陳留平丘人也。太祖為司空、丞相,玠嘗為東曹掾,與崔琰並典選舉。其所舉用,皆清正之士,雖於時有盛名而行不由本者,終莫得進。務以儉率人,由是天下之士莫不以廉節自勵,雖貴寵之臣,輿服不敢過度。太祖歎曰:用人如此,使天下人自治,吾復何為哉。文帝為五官將,親自詣玠,屬所親眷。玠答曰:老臣以能守職,幸得免戾,今所說人非遷次,是以不敢奉命。大軍還鄴,議所并省。玠請謁不行,時人憚之,〈注〉《先賢行狀》曰:琰清忠高亮,雅識經遠,推方直道,正色於朝。魏氏初載,委授銓衡,總齊清議,十有餘年。文武群才,多所明拔,朝廷歸高,天下稱平。玠雅亮公正,在官清恪。其典選舉,拔貞實,斥華偽,進遜行,抑阿黨。諸宰官治民功績不著而私財豐足者,皆免黜停廢,久不選用。於時四海翕然,莫不勵行。至乃長吏還者,垢面羸衣,常乘柴車。軍吏入府,朝服徒行。人擬壺飧之潔,家象濯纓之操,貴者無穢欲之累,賤者絕姦貨之求,吏潔於上,俗移乎下,民到於今稱之。
《晉書·裴楷傳》:武帝為撫軍,妙選僚采,以楷為參軍事。吏部郎闕,文帝問其人於鍾會。會曰:裴楷清通,王戎簡要,皆其選也。於是以楷為吏部郎。
《李重傳》:重字茂曾,遷尚書吏部郎,務抑華競,不通私謁,特留心隱逸,由是群才畢舉,拔用北海西郭湯、琅邪劉珩、燕國霍原、馮翊吉謀等為祕書郎及諸王文學,故海內莫不歸心。時燕國中正劉沉舉霍原為寒素,司徒府不從,沉又抗詣中書奏原,而中書復下司徒參論。司徒左長史荀組以為:寒素者,當謂門寒身素,無世祚之資。原為列侯,顯佩金紫,先為人間流通之事,晚乃務學,少長異業,年踰始立,草野之譽未洽,德禮無聞,不應寒素之目。重奏曰:案如癸酉詔書,廉讓宜崇,浮競宜黜。其有履謙寒素靖恭求己者,應有以先之。如詔書之旨,以二品繫資,或失廉退之士,故開寒素以明尚德之舉。司徒總御人倫,實掌邦教,當務峻準評,以一風流。然古之厲行高尚之士,或栖身巖穴,或隱跡丘園,或克己復禮,或耄期稱道,出處默語,唯義所在。未可以少長異操,疑其所守之美,而遠同終始之責,非所謂擬人必於其倫之義也。誠當考之於邦黨之倫,審之於任舉之主。沉為中正,親執銓衡。陳原隱居求志,篤古好學,學不為利,行不要名,絕跡窮山,縕韣道藝,外無希世之容,內全遯逸之節,行成名立,縉紳慕之,委質受業者千里而應,有孫孟之風,嚴鄭之操。始舉原,先諮侍中、領中書監華,前州大中正、後將軍嬰,河南尹軼。去三年,諸州還朝,幽州刺史許猛特以原名聞,擬之西河,求加徵聘。如沉所列,州黨之議既舉,又刺史班詔表薦,如此而猶謂草野之譽未洽,德禮無聞,舍所徵檢之實,而無明理正辭,以奪沉所執。且應二品,非所求備。但原定志窮山,修述儒道,義在可嘉。若遂抑替,將負幽邦之望,傷敦德之教。如詔書所求之旨,應為二品。詔從之。重與李毅同為吏部郎,時王戎為尚書,重以清尚見稱,毅淹通有智識,雖二人操異,然俱處要職,戎以識會待之,各得其所。毅字茂彥,舊史闕其行事。於時內官重,外官輕,兼階級繁多,重議之,見百官志。又上疏曰:凡山林避寵之士,雖違世背時,出處殊軌,而先王許之者,嘉其服膺高義也。昔先帝患風流之弊,而思反純朴,乃諮詢朝眾,搜求隱逸。咸寧二年,始以太子中庶子徵安定皇甫謐,四年又以博士徵安南朱沖,太康元年,復以太子庶子徵沖,雖皆以疾病不至,而朝野悅服。陛下遠邁先帝禮賢之旨,臣訪沖州邑,言其雖年近耋耄,而志氣克壯,耽道窮藪,老而彌新,操尚貞純,所居成化,誠山栖耆德,足以表世篤俗者也。臣以為宜垂聖恩,及其未沒,顯加優命。時朝廷政亂,竟不能從。出為行討虜護軍、平陽太守。
《山簡傳》:簡徵為尚書左僕射,領吏部。簡欲令朝臣各舉所知,以廣得才之路。上疏曰:臣以為自古興替,實在官人;苟得其才,則無物不理。書言知人則哲,惟帝難之。唐虞之盛,元愷登庸;周室之隆,濟濟多士。秦漢以來,風雅漸喪。至於後漢,女君臨朝,尊官大位,出於阿保,斯亂之始也。是以郭泰、許劭之倫,明清議於草野;陳蕃、李固之徒,守忠節於朝廷。然後君臣名節,古今遺典,可得而言。自初平之元,訖於建安之末,三十年中,萬姓流散,死亡略盡,斯亂之極也。世祖武皇帝應天順人,受禪於魏,泰始初,躬親萬機,佐命之臣,咸皆率職。時黃門侍郎王恂、庾純始於太極東堂聽政,評尚書奏事,多論刑獄,不論選舉。臣以為不先所難,而辨其所易。陛下初臨萬國,人思盡誠,每於聽政之日,命公卿大臣先議選舉,各言所見後進雋才、鄉邑尤異、才堪任用者,皆以名奏,主者隨缺先敘。是爵人於朝,與眾共之之義也。朝廷從之。
《畢卓傳》:卓字茂世,新蔡鮦陽人也。父諶,中書郎。卓少希放達,為胡母輔之所知。太興末,為吏部郎,常飲酒廢職。比舍郎釀孰,卓因醉夜至其甕間盜飲之,為掌酒者所縛,明旦視之,乃畢吏部也,遽釋其縛。卓遂引主人宴於甕側,致醉而去。
《桓彝傳》:彝嘗過輿縣,縣宰東海徐寧字安期,通朗博涉,彝遇之,欣然停留累日,結交而別。先是,庾亮每屬彝覓一佳吏部,及至都,謂亮曰:為卿得一吏部矣。亮問所在,彝曰:人所應有而不必有,人所應無而不必無。徐寧真海岱清士。因為敘之。即遷吏部郎,竟歷顯職。
《阮放傳》:放素知名,而性清約,不營產業,為吏部郎,不免饑寒。王導、庾亮以其名士,常供給衣食。
《王蘊傳》:蘊字叔仁,孝武定皇后父,司徒左長史濛之子也。起家佐著作郎,累遷尚書吏部郎。性平和,不抑寒素,每一官缺,求者十輩,蘊無所是非。時簡文帝為會稽王,輔政,蘊輒連狀白之,曰:某人有地,某人有才。務存進達,各隨其方,故不得者無怨焉。
《語林》:袁貞為監運范元平作吏部尚書大坐語袁卿此選還不失護軍袁曰卿何事人中作市井
《宋書·蔡廓傳》:廓徵為吏部尚書。廓因北地傅隆問亮:選事若悉以見付,不論;不然,不能拜也。亮以語錄尚書徐羨之,羨之曰:黃門郎以下,悉以委蔡,吾徒不復厝懷;自此以上,故宜共參同異。廓曰:我不能為徐干木署紙尾也。遂不拜。干木,羨之小字也。選案黃紙,錄尚書與吏部尚書連名,故廓云:署紙尾也。羨之亦以廓正直,不欲便居權要。徙為祠部尚書。
《王惠傳》:少帝即位,以蔡廓為吏部尚書,不肯拜,乃以惠代焉。惠被召即拜,未嘗接客,人有與書求官者,得輒聚置閣上,及去職,印封如初時。談者以廓之不拜,惠之即拜,雖事異而意同也。
《王球傳》:球遷吏部尚書。球公子簡貴,素不交遊,筵席虛靜,門無異客。尚書僕射殷景仁、領軍劉湛並執重權,傾動內外,球雖通家姻戚,未嘗往來。頗好文義,唯與琅邪顏並之相善。居選職,接客甚希,不視求官書疏,而銓衡有序,朝野稱之。
《庾炳之傳》:炳之遷吏部尚書,領義陽王師。內外歸附,勢傾朝野。炳之為人彊急而不耐煩,賓客干訴非理者,忿詈形于辭色。素無術學,不為眾望所推。性好潔,士大夫造之者,去未出戶,輒令人拭席洗床。時陳郡殷沖亦好淨,小史非淨浴新衣,不得近左右。士大夫小不整潔,每容接之。炳之潔反是,沖每以此譏焉。領選既不緝眾論,又頗通貨賄。炳之請急還家,吏部令史錢泰、主客令史周伯齊出炳之宅諮事。泰能彈琵琶,伯齊善歌,炳之因留停宿。尚書舊制,令史諮事,不得宿停外,雖有八座命,亦不許。為有司所奏。上於炳之素厚,將恕之,召問尚書右僕射何尚之,尚之具陳炳之得失。又密奏曰:夫為國為家,何嘗不謹用前典,今苟欲通一人,慮非哲王御世之長術。炳之所行,非曖昧而已。臣所聞既非一旦,又往往眼見,事如丘山,彰彰若此,遂縱而不糾,不知復何以為治。晉武不曰明主,斷鬲令事,遂能奮發,華廙見待不輕,廢錮累年,後起,止作城門校尉耳。若言炳之有誠於國,未知的是何事。政當云與殷景仁不失其舊,與劉湛亦復不疏。且景仁當時事意,豈復可蔑,朝士兩邊相推,亦復何限,縱有微誠,復何足掩其惡。今賈充勳烈,晉之重臣,雖事業不勝,不聞有大罪,諸臣進說,便遠出之。陛下聖叡,反更遲遲於此。炳之身上之舋,既自藉藉,交結朋黨,搆扇是非,實足亂俗傷風。諸惡紛紜,過於范曄,所少賊一事耳。伏願深加三思,試以諸聲傳,普訪諸可顧問者。群下見陛下顧遇既重,恐不敢苦相侵傷;顧問之日,宜布嫌責之旨。若不如此,亦當不辯有所得失。臣惷,既有所啟,要欲盡其心,如無可納,伏願宥其觸忤之罪。時炳之自理:不諳臺制,令史並言停外非嫌。太祖以炳之信受失所,小事不足傷大臣。尚之又陳曰:炳之呼二令史出宿,令史諮都令史駱宰,宰云不通,吏部曹亦咸知不可,令史具向炳之說不得停之意,炳之了不聽納。之非為不解,直是苟相留耳。由外悉知此,而誣於信受,群情豈了,陛下不假為之辭。雖是令史,出乃遠虧朝典,又不得謂之小事。謝晦望實,非今者之疇,一事錯誤,免侍中官。王珣時賢小失,桓引春蒐之謬,皆白衣領職。況公犯憲制者邪。不審可有同王、桓白衣例不。於任使無損,兼可得以為肅戒。孔萬祀居左丞之局,不念相當,語駱宰云:炳之貴要,異他尚書身,政可得無言耳。又云:不癡不聾,不成姑公。敢作此言,亦為異也。太祖猶優游之,使尚之更陳其意。尚之乃備言炳之愆過,曰:尚書舊有增置幹二十人,以元、凱丞郎幹之假疾病,炳之常取十人私使,詢處幹闕,不得時補。近得王師,猶不遣還,臣令人語之,先取人使,意常未安,今既有手力,不宜復留。得臣此信,方復遣耳。大都為人好率懷行事,有諸紜紜,不悉可曉。臣思張遼之言,關羽雖兄弟,曹公父子,豈得不言。觀今人憂國實寡,臣復結舌,日月之明,或有所蔽。然不知臣者,豈不謂臣有爭競之跡,追以悵悵。臣與炳之周旋,俱被恩接,不宜復生厚薄。太尉昨與臣言,說炳之有諸不可,非唯一條,遠近相崇畏,震動四海,凡短人辦得致此,更復可嘉。虞秀之門生事之,累味珍肴,未嘗有乏,其外別貢,豈可具詳。炳之門中不問大小,誅求張幼緒,幼緒轉無以堪命。炳之先與劉德願殊惡,德願自持琵琶甚精麗。遺之,便復款然。市令盛馥進數百口材助營宅,恐人知,作虛買券。劉道錫驟有所輸,傾南俸之半。劉雍自謂得其力助,事之如父,夏中送甘蔗,若新發於州。國吏運載樵荻,無輟於道。諸見人有物,鮮或不求。聞劉遵考有材;便乞材,見好燭盤,便復乞之。選用不平,不可一二。太尉又云,炳之都無共事之體,凡所選舉,悉是其意,政令太尉知耳。論虞秀之作黃門,太尉不正答和,故得停。太尉近與炳之疏,欲用德願兒作州西曹,炳之乃啟用為主簿,即語德願,德願謝太尉。前後漏泄賣恩,亦復何極,縱不加罪,故宜出之。士庶忿疾之,非直項羽楚歌而已也。自從裴、劉刑罰以來,諸將陳力百倍,今日事實好惡可問。若赫然發憤,顯明法憲,陛下便可閒臥紫闥,無復一事也。太祖欲出炳之為丹陽,又以問尚之。尚之答曰:臣既乏賈生應對之才,又謝汲公犯顏之直,至於侍坐仰酬,每不能盡。昨出伏復深思,祇有愚滯,今之事跡,異口同音,便是彰著,政未測得物之數耳。可為蹈罪負恩,無所復少。且居官失和,未有此比。陛下遲遲舊恩,未忍窮法,為弘之大,莫復過此。方復有尹京赫赫之授,恐悉心奉國之人,於此而息;貪狼恣意者,歲月滋甚。非但虧點王化,乃治亂所由。如臣所聞天下論議,炳之常塵累日月,未見一豪增輝。今曲阿在水南,恩寵無異,而協首郡之榮,乃更成其形勢,便是老王雅也。古人云:無賞罰,雖堯、舜不能為治也。陛下豈可坐損皇家之重,迷一凡人。事若復在可否之間,亦不敢苟陳冗管。今之枉直,明白灼然,而叡王令王,反更不悟,令賈誼、劉向重生,豈不慷慨流涕於聖世邪。臣昔啟范曄,當時亦懼犯觸之尤,苟是愚懷所挹,政自不能舒達,所謂雖九死而不悔者也。謂炳之且外出,若能修改,在職著稱,還亦不難,而可得少明國典,粗酬四海之誚。今愆舋如山,榮任不損,炳之若復有彰大之罪,誰復敢以聞述。且自非殊勳異績,亦何足塞今日之尤。歷觀古今,未有眾過藉藉,受貨數百萬,更得高官厚祿如今者也。臣每念聖化中有此事,未嘗不痛心疾首。設令臣等數人縱橫狼籍復如此,不審當復云何處之。近啟賈充遠鎮,今亦何足分,外出恐是策之良者。臣知陛下不能採臣言,故是臣不能盡己之愚至耳。今蒙恩榮者不少,臣何為獨懇懇於斯,實是尊主樂治之意。伏願試更垂察又曰:臣見劉伯寵大慷慨炳之所行,云有人送張幼緒,幼緒語人,吾雖得一縣,負三十萬錢,庾沖遠乃當送至新林,見縛束,猶未得解手。荀萬秋嘗詣炳之,值一客姓夏侯,主人問有好牛不。云:無。問有好馬不。又云:無。政有佳驢耳。炳之便答:甚是所欲。客出門,遂與相聞索之。劉道錫云是炳之所舉,就道錫索嫁女具及祠器,乃當百萬數。猶謂不然。選令史章龍向臣說,亦嘆其受納之過,言實得嫁女具,銅鑪四人舉乃勝,細葛斗帳等物,不可稱數。在尚書中,令奴酤酃酒,利其百十,亦是立臺閣所無,不審少簡聖聽不。恐仰傷日月之明,臣竊為之歎息。太祖乃可有司之奏,免炳之官。
《江湛傳》:湛轉吏部尚書。家甚貧約,不營財利,餉饋盈門,一無所受,無兼衣餘食。嘗為上所召,值澣衣,稱疾經日,衣成然後赴。牛餓,馭人求草,湛良久曰:可與飲。在選職,頗有刻覈之譏,而公平無私,不受請謁,論者以此稱焉。
《顏竣傳》:竣轉吏部尚書,領驍騎將軍。留心選舉,自彊不息,任遇既隆,奏無不可。其後謝莊代竣領選,意多不行。竣容貌嚴毅,莊風姿甚美,賓客喧𧩯,常歡笑答之。時人為之語曰:顏竣嗔而與人官,謝莊笑而不與人官。
《南齊書·王琨傳》:琨轉吏部郎。吏曹選局,貴要多所屬請,琨自公卿下至士大夫,例為用兩門生。江夏王義恭嘗屬琨用二人,後復遣屬琨,答不許。
《王僧虔傳》:僧虔遷吏部尚書。高平檀珪罷沅南令,僧虔以為征北板行參軍,訴僧虔求祿不得,與僧虔書曰:五常之始,文武為先,文則經緯天地,武則撥亂定國。僕一門雖謝文通,乃忝武達。群從姑叔,三媾帝室,祖兄二世,糜軀奉國,而致子姪餓死草壤。去冬今春,頻荷二敕,既無中人,屢見蹉奪。經涉五朔,踰歷四晦,書牘十二,接覲六七,遂不荷潤,反更曝鰓。九流繩平,自不宜獨苦一物,蟬腹龜腸,為日已久。饑虎能嚇,人遽與肉;餓麟不噬,誰為落毛。去冬乞豫章丞,為馬超所爭;今春蒙敕南昌縣,為史偃所奪。二子勳蔭人才,有何見勝。若以貧富相奪,則分受不如。身雖孤微,百世國士,姻媾位宦,亦不後物。尚書同堂姊為江夏王妃,檀珪同堂姑為南譙王妃;尚書婦是江夏王女,檀珪祖姑嬪長沙景王;尚書伯為江州,檀珪祖亦為江州;尚書從兄出身為後軍參軍,檀珪父釋褐亦為中軍參軍。僕於尚書,人地本懸,至於婚宦,不至殊絕。今通塞雖異,猶忝氣類,尚書何事乃爾見苦。泰始之初,八表同逆,一門二世,粉骨衛主,殊勳異績,已不能甄,常階舊途,復見侵抑。僧虔報書曰:征北板比歲處遇小優,殷主簿從此府入崇禮,何儀曹即代殷,亦不見訴為苦。足下積屈,一朝超升,政自小難。泰始初勤苦十年,自未見其賞,而頓就求稱,亦何可遂。吾與足下素無怨憾,何以相侵苦,直是意有佐佑耳。珪又書曰:昔荀公達漢之功臣,晉武帝方爵其元孫;夏侯惇魏氏勳佐,金德初融,亦始就甄顯,方賞其孫,封樹近族。羊叔子以晉泰始中建策伐吳,至咸寧末,方加褒寵,封其兄子;卞望之以咸和初殞身國難,至興寧末,方崇禮秩,官其子孫;蜀郡主簿田混,黃初末死故君之難,咸康中方擢其子孫。似不以世代遠而被棄,年世疏而見遺。檀珪百罹六極,造化罕比,五喪停露,百口轉命,存亡披迫,本希小祿,無意階榮。自古以來有沐食侯,近代有王官。府佐非沐食之職,參軍非王官之謂。質非匏瓜,實羞空懸。殷、何二生,或是府主情味,或是朝廷意旨,豈與悠悠之人同口而語。使僕就此職,尚書能以郎見轉不。若使日得五升祿,則不恥執鞭。僧虔乃用為安城郡丞。珪,宋安南將軍韶孫也。《陸慧曉傳》:慧曉遷吏部郎。尚書令王晏選門生補內外要局,慧曉為用數人而止,晏恨之。送女妓一人,欲與申好,慧曉不納。吏曹都令史歷政以來,諮執選事,慧曉任己獨行,未嘗與語。帝遣左右單景㒞以事誚問,慧曉謂景儁曰:六十之年,不復能諮都令史為吏部郎也。上若謂身不堪,便當拂衣而退。帝甚憚之。《南史·宋褚彥回傳》:彥回遷吏部尚書。有人求官,密袖中將一餅金,因求請間,出金示之,曰:人無知者。彥回曰:自應得官,無假此物。若必見與,不得不相啟。此人大懼,收金而去。
《褚炫傳》:炫為吏部尚書。居身清立,在選部,門庭蕭索,賓客罕至。出行,左右常捧一黃紙帽箱,風吹紙剝殆盡。
《梁書·徐勉傳》:勉遷吏部尚書。居選官,彝倫有序,既閑尺牘,兼善辭令,雖文案填積,坐客充滿,應對如流,手不停筆。又該綜百氏,皆為避諱。常與門人夜集,客有虞暠求詹事五官,勉正色答云:今夕止可談風月,不宜及公事。故時人咸服其無私。
《張纘傳》:大同二年,徵為吏部尚書。纘居選,其後門寒素,有一介皆見引拔,不為貴要屈意,人士翕然稱之。五年,高祖手詔曰:纘外氏英華,朝中領袖,司空以後,名冠范陽。可尚書僕射。初,纘與參掌何敬容意趣不協,敬容居權軸,賓客輻湊,有過詣纘者,輒距不前,曰:吾不能對何敬容殘客。及是遷,為表曰:自出守股肱,入尸衡尺,可以仰首伸眉,論列是非者矣。而寸衿所滯,近蔽耳目,深淺清濁,豈有能預。加以矯心飾貌,酷非所閑,不喜俗人,與之共事。此言以指敬容也。纘在職,議南郊御乘素輦,適古今之衷;又議印綬官備朝服,宜並著綬,時並施行。
《顧憲之傳》:憲之為給事黃門侍郎,兼尚書吏部郎中。宋世,其祖覬之嘗為吏部,於庭植嘉樹,謂人曰:吾為憲之種耳。至是,憲之果為此職。
《陳書·徐陵傳》:天康元年,遷吏部尚書,領大著作。陵以梁末以來,選授多失其所,於是提舉綱維,綜覈名實。時有冒進求官,諠競不已者,陵乃為書宣示曰:自古吏部尚書者,品藻人倫,簡其才能,尋其門胄,逐其大小,量其官爵。梁元帝承侯景之凶荒,王太尉接荊州之禍敗,爾時喪亂,無復典章,故使官方,窮此紛雜。永定之時,聖朝草創,干戈未息,亦無條序。府庫空虛,賞賜懸乏,白銀難得,黃札易營,權以官階,代於錢絹,義存撫接,無計多少,致令員外、常侍,路上比肩,諮議、參軍,市中無數,豈是朝章,應其如此。今衣冠禮樂,日富年華,何可猶作舊意,非理望也。所見諸君,多踰本分,猶言太屈,未喻高懷。若問梁朝朱領軍异亦為卿相,此不踰其本分邪。此是天子所拔,非關選序。梁武帝云世間人言有目色,我特不目色范悌。宋文帝亦云人世豈無運命,每有好官缺,輒憶羊元保。此則清階顯職,不由選也。秦有車府令趙高直至丞相,漢有高廟令田千秋亦為丞相,此復可為例邪。既忝衡流,應須粉墨。所望諸賢,深明鄙意。自是眾咸服焉。時論比之毛玠。
《孔奐傳》:太建六年,奐遷吏部尚書。七年,加散騎常侍。八年,改加侍中。時有事北討,剋復淮、泗,徐、豫酋長,降附相繼,封賞選敘,紛紜重疊,奐應接引進,門無停賓。加以鑒識人物,詳練百氏,凡所甄拔,衣冠縉紳,莫不悅服。性耿介,絕請托,雖儲副之尊,公侯之重,溺情相及,終不為屈。始興王叔陵之在湘州,累諷有司,固求台鉉。奐曰:袞章之職,本以德舉,未必皇枝。因抗言於高宗。高宗曰:始興那忽望公,且朕兒為公,須在鄱陽王後。奐曰:臣之所見,亦如聖旨。後主時在東宮,欲以江總為太子詹事,令管記陸瑜言之於奐。奐謂瑜曰:江有潘、陸之華,而無園、綺之實,輔弼儲宮,竊有所難。瑜具以白後主,後主深以為恨,乃自言於高宗。高宗將許之,奐乃奏曰:江總文華之人,今皇太子文華不少,豈藉於總。如臣愚見,願選敦重之才,以居輔導。帝曰:即如卿言,誰當居此。奐曰:都官尚書王廓,世有懿德,識性敦敏,可以居之。後主時亦在側,乃曰:廓王泰之子,不可居太子詹事。奐又奏曰:宋朝范曄即范泰之子,亦為太子詹事,前代不疑。後主固爭之,帝卒以總為詹事。
《姚察傳》:察遷吏部尚書,領著作並如故。察既博極墳索,尤善人物,至於姓氏所起,枝葉所分,官職姻娶,興衰高下,舉而論之,無所遺失。且澄鑒之職,時人久以梓匠相許,及遷選部,雅允朝望。初,吏部尚書蔡徵移中書令,後主方擇其人,尚書令江總等咸共薦察,敕答曰:姚察非惟學藝優博,亦是操行清修,典選難才,今得之矣。乃神筆草詔,讀以示察,察辭讓甚切。別日召入論選事,察垂涕拜請曰:臣東皋賤族,身才庸近,情忘遠致,念絕修途。頃來忝竊,久知逾分,特以東朝攀奉,恩紀謬加。今日叨濫,非由才舉,縱陛下特升庸薄,其如朝序何。臣九世祖信,名高往代,當時纔居選部,自後罕有繼蹤。臣遭逢成擢,沐浴恩造,累致非據,每切妨賢。目雖無識,頗知審己,言行所踐,無期榮貴,豈意銓衡之重,妄委非才。且皇明御歷,事高昔代,羽儀世胄,帷幄名臣,若授受得宜,方為稱職。臣夙陶教義,必知不可。後主曰:選眾之舉,僉議所歸,昔毛玠雅量清恪,盧毓心平體正,王蘊銓量得地,山濤舉不失才,就卿而求,必兼此矣。且我與卿雖君臣禮隔,情分殊常,藻鏡人倫,良所期寄,亦以無慚則哲也。察自居顯要,甚勵清潔,且廩錫以外,一不交通。嘗有私門生不敢厚餉,止送南布一端,花練二匹。察謂之曰:吾所衣著,止是麻布蒲綀,此物於吾無用。既欲相款接,幸不煩爾。此人遜請,猶冀受納,察厲色驅出,因此伏事者莫敢饋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