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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06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三百六卷目錄

 吏部部紀事二

 吏部部雜錄

官常典第三百六卷

吏部部紀事二

《魏書·閹官傳》:趙黑得幸兩宮,祿賜優厚。是時尚書李訢亦有寵於顯祖,與黑對綰選部。訢奏中書侍郎崔鑒為東徐州,北部主書郎公孫處顯為荊州,選部監公孫蘧為幽州,皆曰有能也,實有私焉。黑疾其虧亂選體,遂爭於殿庭曰:以功授官,因爵與祿,國之常典。中書侍郎、尚書主書郎、諸曹監,勳能俱立,不過列郡,今訢皆用為方州,臣實為惑。顯祖疑之,曰:公孫蘧且止。蘧最為訢厚,於是黑與訢遂為深隙。訢竟列黑為監藏時多所截沒。先是法禁寬緩,百司所典,與官並食,故多所損折。遂黜為門士。黑自以為訢所陷,歎恨終日,廢寢忘食,規報前怨。踰年,還入為侍御、散騎常侍、侍中、尚書左僕射,復兼選部如昔。黑告訢專恣,訢遂出為徐州。

《汝陰王天賜傳》:天賜第五子修義,遷吏部尚書。及在銓衡,唯事貨賄,授官大小,皆有定價。時中散大夫高居者,有旨先敘,時上黨郡缺,居遂求之。修義私已許人,抑居不與。居大言不遜,修義命左右牽曳之。居對大眾呼天唱賊。人問居曰:白日公庭,安得有賊。居指修義曰:此座上者,違天子明詔,物多者得官,京師白劫,此非大賊乎。修義失色。居行罵而出。

《任城王澄傳》:澄子順除吏部尚書,兼右僕射。及上省,登階向榻,見榻甚故,問都令史徐仵起。仵起曰:此榻曾經先王坐。順即哽塞,涕泗交流,久而不能言,遂令換之。時三公曹令史朱暉,素事錄尚書、高陽王雍,雍欲以為廷尉評,頻請託順,順不為用。雍遂下命用之,順投之於地。雍聞之,大怒,昧爽坐都廳,召尚書及丞郎畢集,欲待順至,於眾挫之。順日高方至,雍攘袂撫几而言曰:身,天子之子,天子之弟,天子之叔,天子之相,四海之內,親尊莫二,元順何人,以身成命,投棄於地。順鬚鬢俱張,仰面看屋,憤氣奔涌,長歔而不言。久之,搖一白羽扇,徐而謂雍曰:高祖遷宅中土,創定九流,官方清濁,軌儀萬古。而朱暉小人,身為省吏,何合為廷尉清官。殿下既先皇同氣,宜遵成旨,自有恆規而復踰之也。雍曰:身為丞相、錄尚書,如何不得用一人為官。順曰:庖人雖不治庖,尸祝不得越樽俎而代之。未聞有別旨,令殿下參選事。順又厲聲曰:殿下必如是,順當依事奏聞。雍遂笑而言曰:豈可以朱暉小人,便相忿恨。遂起,呼順入室,與之極飲。

《盧同傳》:同轉尚書左丞肅宗世,朝政稍衰,人多竊冒軍功。同閱吏部勳書,因加檢覆,覈得竊階者三百餘人。同乃表言:竊見吏部勳簿,多皆改換。乃校中兵奏案,並復乖舛。臣聊爾揀練,已得三百餘人,明知隱而未露者,動有千數。愚謂罪雖恩免,猶須刊定。請遣一都令史與令僕省事各一人,總集吏部、中兵二局勳簿,對勾奏按。若名級相應者,即於黃素楷書大字,具件階級數,令本曹尚書以朱印印之。明造兩通,一關吏部,一留兵局,與奏按對掌。進則防揩洗之偽,退則無改易之理。從前以來,勳書上省,惟列姓名,不載本屬,致令竊濫之徒輕為苟且。今請征職白民,具列本州、郡、縣、三長之所;其實官正職者,亦列名貫,別錄歷階。仰本軍印記其上,然後印縫,各上所司,統將、都督並皆印記,然後列上行臺。行臺關太尉,太尉檢練精實,乃始關刺,省重究括,然後奏申。奏出之日,黃素朱印,關付吏部。頃來非但偷階冒名、改換勳簿而已,或一階再取,或易名受級,凡如此者,其人不少。良由吏部無簿,防塞失方。何者。吏部加階之後,簿不注記,緣此之故,易生僥倖。自今敘階之後,名簿具注加補日月,尚書印記,然後付曹。郎中別作抄自,印記一如尚書,郎中自掌,遞代相付。此制一行,差止姦罔。詔從之。同又奏曰:臣頃奏以黃素為勳,具注官名、戶屬及吏部換勳之法,事目三條,已蒙旨許。臣伏思黃素勳簿,政可粗止姦偽,然在軍虛詐,猶未可盡。請自今在軍閱簿之日,行臺、軍司、監軍、都督各明立文案,處處記之。斬首成一階已上,即令給券。一紙之上,當中大書,起行臺、統軍位號,勳人甲乙。斬三賊及被傷成階已上,亦具書於券。各盡一行,當行豎裂。其券前後皆起年號日月,破某處陳,某官某勳,印記為驗。一支付勳人,一支付行臺。記至京,師送門下,別函守錄。又自遷都以來,戎車屢捷,所以征勳轉多,敘不可盡者,良由歲久生姦,積年長偽,巧吏階緣,偷增遂甚。請自今為始,諸有勳簿已經奏賞者,即廣下遠近,云某處勳判,咸令知聞。立格酬敘,以三年為斷。其職人及出身,限內悉令銓除;實官及外號,隨才加授。庶使酬勤者速申,立功者勸,事不經久,僥倖易息。或遭窮難,州無中正者,不在此限。又勳簿之法,征還之日即應申送。頃來行臺、督將,至京始造,或一年二歲方上勳書。姦偽之原,實自由此。於今以後,軍還之日便通勳簿,不聽隔月。詔復依行。

《北齊書·楊愔傳》:愔典選二十餘年,獎擢人倫,以為己任,然取士多以言貌,時致謗言,以為愔之用人,似貧士市瓜,取其大者。愔聞,不屑焉。其聰記強識,半面不忘。每有所召問,或單稱姓,或單稱名,無有誤者。後有選人魯漫漢,自言猥賤,獨不見識。愔曰:卿前在元子思坊,騎禿尾草驢,經見我不下,以方麴鄣面,我何不識卿。漫漢驚服。又調之曰:名以定體,漫漢果自不虛。又令吏唱人名,誤以盧士深為士琛,士深自言,愔曰:盧郎玉潤,所以從玉。

《段榮傳》:榮第二子孝言,為吏部尚書。孝言既無深鑒,又待物不平,抽擢之徒,非賄則舊。有將作丞崔成,忽於眾中抗言曰:尚書天下尚書,豈獨段家尚書也。孝言無辭以答,惟厲色遣下而已。尋除中書監,加特進。又託韓長鸞,共搆祖珽之短。及祖出後,孝言除尚書右僕射,仍掌選舉,恣情用捨,請謁大行。敕濬京城北隍,孝言監作,儀同三司崔士順、將作大匠元士將、太府少卿酈孝裕、尚書左民郎中薛叔昭、司州治中崔龍子、清都尹丞李道隆、鄴縣令尉長卿、臨章令崔象、成安令高子徹等並在孝言部下。典作日,別置酒高會,諸人膝行跪伏,稱觴上壽,或自陳屈滯,更請轉官,孝言意色揚揚,以為己任,皆隨事報答,許有加授。富商大賈多被銓擢,所進用人士,咸是麤險放縱之流。尋遷尚書左僕射,特進、侍中如故。

《隋書·韋世康傳》:世康,和靜謙恕,為吏部尚書十餘年,時稱廉平。常有止足之意。謂弟子曰:祿豈在多,防滿則退。年不待暮,有疾便辭。因懇乞骸骨。

《朝野僉載》:隋牛弘為吏部侍郎。有選人馬敞者,形貌最陋,弘輕之。側臥食果子,嘲敞曰:嘗聞扶風馬,謂言天上下。今見扶風馬,得驢亦不假。敞應聲曰:嘗聞隴西牛,千石不用軥。今見隴西牛,臥地打草頭。弘驚起遂與官。

《舊唐書·高馮傳》:馮,字季輔,為吏部侍郎,善銓敘人物,帝賜金背鏡一,況其清鑒焉。

《溫彥博傳》:彥博為吏部侍郎,有選人裴略被放,乃自贊於彥博稱解嘲謔,彥博即令嘲屏牆略曰:高下八九尺,東西六七步。突兀當所坐,幾許遮賢路。彥博慚而與官。

《唐書·唐臨傳》:臨兄皎,官吏部侍郎。先是,選集四時補擬,不為限。皎請以冬初集,盡季春止,後遂為法。《李敬元傳》:敬元,亳州譙人。該覽群籍,尤善於禮。高宗在東宮,馬周薦其材,召入崇賢館侍讀,假中祕書讀之。為人峻整,然造請不憚寒暑。許敬宗頗薦延之。歷西臺舍人,弘文館學士。遷右肅機,檢校太子右中護。拜西臺侍郎、同東西臺三品,兼檢校司列少常伯。時員外郎張仁禕有敏才,敬元委以曹事,仁禕為造姓曆、狀式、銓簿,鉗鍵周密,病心太勞死。敬元因其法,衡綜有序。自永徽後,選員寖多,惟敬元居職有能稱。性彊記,雖官萬員,遇諸道,未嘗忘姓氏。有來訴者,口諭書判參舛及殿累本末無少繆,天下伏其明。杭州參軍徐太元哀其僚張惠以贓抵罪,而惠母老,乃詣獄自言與惠偕受,薄其罪,惠得不死,太元坐免官十年。敬元廉知之,擢為鄭州司功參軍,後至祕書少監、申王師,以德行聞。其鑒拔率若此。咸亨二年,轉中書侍郎。又改吏部,兼太子右庶子、同中書門下三品,監修國史。進吏部尚書。居選部久,人多附嚮。凡三娶皆山東舊族,又與趙李氏合譜,故臺省要職多族屬姻家。高宗知之,不能善也。

《李素立傳》:素立孫至遠遷天官侍郎,知選事,疾令史受賄謝,多所絀易,吏肅然斂手。有王忠者,被放,吏謬書其姓為士,欲擬訖增成之,至遠曰:調者三萬,無士姓,此必王忠。吏叩頭服罪。至遠之知選,以內史李昭德進,人或勸其往謝,答曰:公以公用我,奈何欲謝以私。卒不詣。

王勃與勃兄劇加弘文館學士,兼知天官侍郎。始,裴行儉典選,見劇與蘇味道,曰:二子,皆銓衡才。至是語驗。

《劉祥道傳》:祥道,字同壽,魏州觀城人。父林甫,武德時為內史舍人,典機密,以才稱。與蕭瑀等撰定律令,著《律議》萬餘言。歷中書、吏部二侍郎,賜爵樂平縣男。唐沿隋制,十一月選集,至春停,日薄事叢,有司不及研諦。林甫建請四時聽選,隨到輒擬,於是官無滯人。始,天下初定,州府及詔使以赤牒授官,至是罷,悉集吏部調,至萬員,林甫隨才銓錄,咸以為宜,論者方隋高孝基。祥道少襲爵,歷御史中丞。顯慶中,遷吏部黃門侍郎,知選事。既世職,乃釐補敝闕,上疏陳六事:一曰:今取士多且濫。入流歲千四百,多也;雜色入流,未始銓汰,濫也。故共務者,善人少,惡人多。臣謂應雜色進者,切責有司試判為四等,第一付吏部,二付兵部,三付主爵,四付司勳。若坐負當責,雖經赦,仍配三司,不者還本貫,則官不雜矣。二曰:內外官,一品至九品萬三千四百六十五員。大抵三十而仕,六十而退,取其中數,不三十年,存者略盡。若歲入流五百人,則三十年自相充補。況三十年外,在官猶多,不慮其少。今入流歲千四百,其倍兩之,又停選六七千人,復年別新加,其類寖廣,殆非經久之制。古者為官擇人,不聞取人多而官少也。三曰:永徽以來,在官者或以善政擢,論事者或以單言進,而庠序諸生未聞甄異,是獎勸之道未周也。四曰:唐有天下四十年,未有舉秀才者,請自六品以下至草野,審加搜訪,無令赫赫之辰,斯學遂絕。五曰:唐、虞三載考績,黜陟幽明。二漢用人,亦久其職。今任官率四考罷,官知秩滿,則懷去就;民知遷徙,則苟且。以去就之官,臨苟且之民,欲移風振俗,烏可得乎。請四考進階,八考聽選,以息迎新送故之弊。六曰:三省都事、主事、主書,比選補,皆取流外有刀筆者,雖欲參用士流,率以儔類為恥。前後相沿,遂成故事。且掖省崇峻,王言祕密,尚書政本,人物所歸,耑責曹史,理有未盡,宜稍革之,以清其選。會中書令杜正倫亦言入流者眾,為官人敝,乃詔與祥道參議,而執政憚改作,又以勳戚子進取無他門,遂格。

《崔元暐傳》:元暐拜天官侍郎,當公介然,不受私謁,執政忌之,改文昌左丞。不踰月,武后曰:卿向改職,乃聞令史設齋相慶,此欲肆其貪耳,卿為朕還舊官。乃復拜天官侍郎,厚賜綵物。

《韋巨源傳》:巨源神龍初,以吏部尚書同中書門下三品。時要官缺,執政以次用其親,巨源秉筆,當除十人,楊再思得其一,試問餘授,皆諸宰相近屬。再思喟然曰:吾等誠負天下。巨源曰:時當爾耳。是時雖賢有德,終莫得進,士大夫莫不解體。

《盧從愿傳》:睿宗立,拜吏部侍郎。吏選自中宗後綱紀耗蕩,從愿精力於官,偽牒詭功,擿檢無所遺,銓總六年,以平允聞。帝異之,特官其一子。從愿請贈其父敬一為鄭州長史,制可。初,高宗時,吏部號稱職者裴行儉、馬載,及是,從愿與李朝隱為有名,故號前有裴、馬,後有盧、李。

《李朝隱傳》:朝隱遷侍御史、吏部員外郎。時政出權幸,不關兩省而內授官,但斜封其狀付中書,即宣所司。朝隱執罷千四百員,怨誹讙騰,朝隱胖然無避屈。遷長安令,宦官閭興貴有所干請,曳去之。睿宗嘉歎,後御承天門,對百官及朝集使褒諭其能,使遍聞之。進大中大夫一階,賜中上考、絹百匹,以旌剛烈。

《蘇珦傳》:珦子晉遷吏部。時宋璟兼尚書事,晉與齊澣更典二都選,既糊名校判,而晉獨事賞拔,當時譽之。及裴光廷知尚書,有過官被卻者,就籍以朱點頭而已。晉因榜選院曰門下點頭者更擬,光廷以為侮己,出晉汝州刺史。

《李乂傳》:乂進吏部侍郎,仍知制誥。與宋璟等同典選事,請謁不行,時人語曰:李下無蹊徑。

《王丘傳》:丘遷考功員外郎。考功異時多請托,進者濫冒,歲數百人。丘務覈實材,登科纔滿百,議者謂自武后至是數十年,采錄精明無丘比。其後席豫、嚴挺之亦有稱,然出丘下。遷紫微舍人、吏部侍郎,典選,復號平允。其獎用如山陰尉孫逖、桃林尉張鏡微、湖城尉張晉明、進士王冷然,皆一時茂秀。

《裴行儉傳》:行儉子光廷初,吏部求人不以資限,獎拔惟其才,往往得俊乂任之,士亦自奮。後士人猥眾,耑務趨競,銓品枉撓。光廷懲之,因行儉長名榜,為循資格,無賢不肖,一據資考配擬;又促選限盡正月。任門下省主事閻麟之專主過官,凡麟之裁定,光廷輒然可,時語曰:麟之口,光廷手。素與蕭嵩輕重不平,及卒,嵩奏一切罷之,光廷所引,盡斥外官。博士孫琬以其用循資格,非獎勸之誼,諡曰克平,時以為希嵩意。帝聞,特賜諡曰忠憲,詔中書令張九齡文其碑。

《楊國忠傳》:國忠既以宰相領選,始建罷長名,于銓日即定留放。故事,歲揭版南院為選式,選者自通,一辭不如式,輒不得調,故有十年不官者。國忠創押例,無賢不肖,用選深者先輔官,牒文謬缺得再通,眾議翕然美之。先天以前,諸司官知政事者,午漏盡,還本司視事,兵、吏部尚書、侍郎分案注擬。開元末,宰相員少,任益尊,不復視本司事。吏部銓,注常三注三唱,自春止夏乃訖。而國忠陰使吏到第,預定其員,集百官尚書省注唱,一日畢,以夸神明,駭天下耳目者。自是資格紛謬,無復綱序。虢國居宣陽坊左,國忠在其南,自臺禁還,趨虢國第,郎官、御史白事者皆隨以至。居同第,出駢騎,相調笑,施施若禽獸然,不以為羞,道路為恥駭。明年大選,因就第唱補,惟女兄弟觀之,士之醜野蹇傴者,呼其名,輒笑於堂,聲徹諸外,士大夫詬恥之。先是,有司已定注,則過門下,侍中、給事中按閱,有不可,黜之。國忠則召左相陳希烈隅坐,給事中在旁,既對注,曰:已過門下矣。希烈不敢異。侍郎韋見素、張倚與本曹郎趨走堂下,抱案牒,國忠顧女弟曰:紫袍二主事何如。皆大噱。鮮于仲通等諷選者鄭怤願立碑省戶下以頌德,詔仲通為頌,帝為易數字,因以黃金識其處。

《蔣欽緒傳》:欽緒歷吏部員外郎。始,韓琬為高郵主簿,使京師,自負其才,有不遇之言題客舍。他日,欽緒見之,笑曰:是子歎後時耶。久之,琬舉賢良方正,欽緒擢其文異等,因謂曰:朋友之過免未。琬曰:今日乃見君子之心。其務薦引士類此。

《苗晉卿傳》:晉卿,進吏部郎中、中書舍人,知吏部選事。選人訴索好官,厲言倨色紛於前,晉卿與相對,終日無慍顏。久之,進侍郎,積寬縱,而吏下因緣作姦。方時承平,選常萬人,李林甫為尚書,專國政,以銓事委晉卿及宋遙,然歲命他官同較書判,覈才實。天寶二載,判入等者凡六十四人,分甲、乙、丙三科,以張奭為第一。奭,御史中丞倚之子,倚新幸於帝,晉卿欲附之,奭本無學,故議者囂然不平。安祿山因間言之,帝為御花萼樓覆實,中裁十一二,奭持紙終日,筆不下,人謂之曳白。帝大怒,貶倚淮陽太守,遙武當太守,晉卿安康太守。

《席豫傳》:豫遷考功員外郎,進絀清明。為中書舍人,與韓休、許景先、徐安貞、孫逖名相甲乙。出鄭州刺史。韓休輔政,舉代己,入拜吏部侍郎。元宗曰:卿前日考功職詳事允,故有今授。豫典選六年,拔寒遠士多至臺閣,當時稱知人,號席公云。

《齊抗傳》:抗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初,吏部歲考書言,以他官第上下,中書、門下遣官覆實,以為常。抗以尚書、侍郎皆大臣選,今更覆覈,非任人勿疑之道。禮部侍郎試貢士,其姻舊悉試考功,謂之別頭,皆奏罷之。又省州別駕、田曹司田官、判司雙曹者,減中書吏員。此其稍近治者云。

《楊於陵傳》:於陵授吏部侍郎初,吏部程判,別詔官參考,齊抗當國,罷之。至是,尚書鄭餘慶移疾,乃循舊制。於陵建言:他官但第判能否,不知限員,有司計員為留遣之格,事不相謀,莫如勿置。於是有詔三考官止較科目選,至常調悉還吏部。又請修甲曆,南曹置別簿相檢實,吏不能為姦。始奏選者納直給符告,居四年,凡調三千員,時謂為適。

《柳仲郢傳》:仲郢,知吏部銓。李德裕頗抑進士科,仲郢無所徇。是時,以進士選,無受惡官者。又當調者,持闕簿令自閱,即擬唱,吏無能為姦。

《王徽傳》:徽進考功員外郎。故事,考簿以朱注上下為殿最,歲久易漫,吏輒竄易為姦。徽始用墨,遂絕妄欺。昭宗立,授吏部尚書。是時,銓選失序,吏肆為姦,補調重復不可檢。徽為手籍,一驗實之,遂無姦滯。

《朝野僉載》:唐高士廉,選其人齒高,有選人自云解嘲謔。士廉時著木履,令嘲之。應聲云:刺鼻何曾嚏,踏面不知瞋。高生兩個齒,自謂得勝人。士廉笑而引之。《大唐新語》:劉思立任考功員外,子憲為河南尉。思立今日亡,明日選人有索憲闕者,吏部侍郎馬載深咨嗟,以為名教所不容,乃書其無行,注名集。朝廷咸曰:真,銓綜流品之司,可謂振理風俗。其人比出選門,為眾目所視,眾口所訐,亦沬趄而失步矣。自垂拱之後,斯風大壞,苟且公行,無復曩日之事。

《朝野僉載》:鄭愔為吏部侍郎,掌選贓污狼籍引銓。有選人繫百錢於靴帶上。愔問其故,答曰:當今之選,非錢不行。愔默而不言。

張昌儀為洛陽令,借易之權勢,屬官無不允者,風聲鼓動。有一人姓薛,賫金五十兩,遮而奉之。儀領金,受其狀。至朝堂,付天官侍郎張錫。數日,失狀,以問儀,儀曰:我亦不記得有姓薛者。即與錫檢案內姓薛,者六十餘人,並令與官。其蠹政也如此。

唐姜晦為吏部侍郎,眼不識字,手不解書,濫掌銓衡,曾無分別。選人歌曰:今年選數恰相當,都由座主無文章。案後一腔凍豬肉,所以名為姜侍郎。

《山堂肆考》:韋夏卿為吏部侍郎,從弟執誼在翰林,受人金,有所干請,密以金納夏卿懷中。夏卿不受,曰:吾與汝賴先人遺德,俱致位及此。顧當如是乎。執誼大慚。

《唐國史補》:裴僕射遵慶,罷相知選,朝廷優其年德,令就宅注官。自宣平坊牓引仕者以及東市西街。時人以為盛事。

吏部甲庫,有朱泚偽黃案數百道,省中常取戲玩,已而藏之。柳闢知甲庫,白執政,于都堂集八座于丞郎而焚之。

《大唐新語》:呂太一遷戶部員外。戶部與吏部鄰司,吏部移牒戶部,令牆宇悉豎棘,以防令史交通。太一牒報曰:眷彼吏部,銓綜之司,當須簡要清通,何必豎籬插棘。省中賞其俊拔。

《宋史·馮吉傳》:吉,周中書令道子也。以父任歷仕,司勳郎中,吉嗜學,善屬文,雅好琵琶,尤臻其妙,以杯酒自娛。每朝士宴集,雖不召,自至,酒酣即彈琵琶,彈罷賦詩,詩成起舞。時人愛其俊逸,謂之三絕。

《趙及傳》:及,字希之,良鄉人。權判吏部流內銓。初,銓吏匿員闕,與選人為市,及奏闕至即牓之,吏部牓闕自及始。

《杜衍傳》:衍判吏部流內銓。選補科格繁長,主判不能悉閱,吏多受賕,出縮為姦。衍既視事,即敕吏函銓法,問曰:盡乎。曰:盡矣。力閱視,具得本末曲折。明日,令諸吏無得升堂,各坐曹聽行文書,銓事悉自予奪,由是吏不能為姦利。數月,聲動京師。改知審官院,其裁制如判銓時。

《范仲淹傳》:仲淹遷吏部員外郎、權知開封府。時呂夷簡執政,進用者多出其門。仲淹上《百官圖》,指其次第曰:如此為序遷,如此為不次,如此則公,如此則私。況進退近臣,凡超格者,不宜全委之宰相。夷簡不悅。《王曙傳》:曙子益柔判吏部流內銓。舊制,選人當改京官,滿十人乃引見。由是士多困滯,且遇舉者有故,輒不用。益柔請才二人即引見,眾論翕然稱之。

《蘇頌傳》:頌召判尚書吏部兼詳定官制。唐制,吏部主文選,兵部主武選;神宗謂三代、兩漢本無文武之別,議者不知所處。頌言:唐制吏部有三銓之法,分品秩而掌選事。今欲文武一歸吏部,則宜分左右曹掌之,每選更以品秩分治。于是吏部始有四選法。元祐初,拜刑部尚書,遷吏部。頌前後掌四選五年,每選人改官,吏求垢瑕,故為稽滯。頌敕吏曰:某官緣某事當會某處,仍引合用條格,具委無漏落狀同上。自是吏不得逞。每訴者至,必取案牘使自省閱,訴者服,乃退;其不服,頌必往復詰難,度可行行之,苟有疑,則為奏請,或建白都堂。故選官多感德,其不得所欲者,亦心服而去。

《章誼傳》:誼權吏部侍郎,乞:詔有司編類四選通知之條,與一司專用之法,兼以前後續降旨揮,自成一書。如此則銓曹有可守之法,姦吏無舞文之弊,書成而吏銓有所執守。

《韓肖胄傳》:肖胄遷吏部侍郎,時條例散失,吏因為姦,肖胄立重賞,俾各省記,編為條目,以次行之,舞文之弊始革。陣亡補官,得占射差遣,而在部常調人,守待不能注授,且有短使重難。肖胄請陣亡惟許本家用恩例,異姓候經任收使,遂無不均,且嚴六部出入之禁,而請託不行。三年,拜端明殿學士。

《王信傳》:信,字誠之,權考功郎官。蜀人張公還,初八年免銓,至是改秩,吏妄引言,復令柅之,信鉤考其故,吏怖服。有三蜀士實礙式,吏受賕為地,工部尚書趙雄,蜀人也,以屬信,信持弗聽,已而轉吏部閱審成牘,撫掌愧歎,嗟激不已,以聞于上。他日,上謂尚書蔡沈曰:考功得王信,銓曹遂清。邏者私相語,指為神明。武臣給告不書年齒,磨轉蔭薦,肆為姦欺,不可控搏,為擿最者數事告宰相,付之大理獄。事連三衙,殿帥王友直銳爭之,上審知其非,沮之曰:考功所言,公事也,汝將何為。獄具,皆伏辜。因請置籍,以柅後患。授軍器少監,仍兼考功郎官。丁母憂,吏裒金殺牲禱神,願信服闋無再為考功。

《許及之傳》:寧宗即位,除及之吏部尚書。謟事韓𠈁胄,無所不至。嘗值𠈁胄生日,朝行上壽畢集,及之後至,閹人掩關拒之,及之俯僂以入。為尚書,二年不遷,見𠈁胄流涕,序其衰遲之狀,不覺膝屈。𠈁胄惻然憐之。居無何,同知樞密院事。當時有由竇尚書、屈膝執政之語。

《畫墁錄》:國初,侯涉,木強人也。主銓事。雷德驤詣部,求官,擬寧州司理參軍。曰:官人未三十,不可典獄。以筆勾退。

《卻掃編》:宣和中王鼎為刑部尚書,年甫三十。時盧樞密益盧尚書法,原俱為吏部侍郎,並多髯。王嘲之曰:可憐吏部兩胡盧,容貌威儀總不都。盧尚書應聲曰:若要少年并美貌,須還下部小尚書。聞者以為快。《周平園集》:晏敦復權吏部尚書,中興以來,凡四選格法,多公所裁定。由是士無沉滯之歎。秦檜當國,使所親招之。敦復曰:吾薑桂之性,到老愈辣。卒不屈。《楊誠齋集》:葉顒權吏部尚書,乾道九年,召對便殿,賜坐,賜茶,禮異他日。帝曰:吏部條例,朕亦置一通,在禁中。又問:卿當官,以何者為先。對曰:以公忠為先。帝曰:卿宜無忘此二字。

《樓攻媿集》:孫逢吉為吏部侍郎,朱熹之去,逢吉力救之。彭龜年補外,又言不應為近習而逐正人。一日,會食部中,或報王喜除閤門祗候。逢吉曰:此乃優伶,嘗于內庭效朱侍講容止,以儒為戲者。豈可以污清選,當抗疏力爭,否則於經筵論之。由是飛語上聞,內批為郡。

《金史·高衎傳》:衎遷吏部尚書。每季選人至,吏部託以檢閱舊籍,謂之檢卷,有滯留至後季猶不得去者。衎三為吏部,知其弊,歲餘銓事修理,選人便之。

《元史·吳元珪傳》:大德元年,除吏部尚書。選曹銓注,多有私其鄉里者,元珪曰:此風不可長,川黨、朔黨之興,宋之所由衰也。請謁悉皆謝絕。

《獻徵錄》:洪武間,吏部尚書吳琳致仕,家居。上遣人察之。使者潛至旁舍,見一農人,孤坐小几,起而拔稻秧,徐布于田,貌甚端謹。使者問曰:此有吳尚書者,在家否乎。農人斂手曰:琳是也。使還,以狀聞。上益重之。明祖嘗命工部,為吏部尚書翟善營第於泰興,善力辭謝。上語群臣曰:有官居鼎鼐,無地起樓臺。善與寇準同風矣。

《古穰雜錄》:吏部侍郎員缺,上召李賢曰:吏部侍郎,天下人物權衡,非他部比必得。其人,先生以為誰可。賢曰:以在朝觀之,無如禮部二人,可擇一用之。上復問其優劣。賢曰:鄒幹為人端謹,但規模稍狹。姚夔表裏相稱,有大臣之量。上曰:然。遂用之。命下,士類皆悅。《客座新聞》:崑山葉文莊公盛,為禮侍轉吏侍,禮書桐廬姚公夔治宴於公臺賀之,及暮,復於私第宴。葉公公謝曰:何勞鄭重。姚公曰:某鄉里親友干謁者眾,煩公垂意。公唯唯而已。無何,姚公進太宰,公置酒往賀,執盃獻于姚公曰:今日送鄉里還先生矣。文莊處事之善如此。

《畜德錄》:王忠肅公翱,自兩廣召為吏部尚書。舟次濟寧,都水主事法,以先後敘過閘,雖貴官不得越,人怪之。公曰:彼立法,安忍壞之。至吏部,即調為考攻主事,人兩賢之。公在吏部,門無請託。公之夫人,為其從子請官,舉觴跪進。公大怒,起手擊夫人於地,即出。隨使人返慰之,事卒不行。

《獻徵錄》:成化間,李秉為吏部尚書,剛直不屈,人多怨望。大臣有忌之者,嗾事中之,遂致仕。有祭酒某者,作詩送之曰:古道自無三黜慍,直臣又見一番歸。鄭曉在選司,里中士餽以金飾,雜置茗中。曉受之,夫人發茗,得金,函以告。曉逌然不動聲色,令封緘如故,召其人曰:家尚有餘茗,不敢當尊惠也。授令持歸。林春赴官泊淮,淮守某以次謁客舟。始及春,供饌又薄,若不知為吏部者。後淮守入覲考下,當遠調。春時轉稽勳郎,白尚書以過淮事,薦其廉靜,留之。

《琬琰錄》:廖莊敏公為人直易,表裏坦然,不孑孑為異飾細行以取譽。接對士類,不見有纖毫貴勢態,尤甚於鄉黨故舊。賓至,巵酒豆肉,輒與為懽,無一日不對賓客。既為天官,或勸稍謝往來遠嫌。公笑曰:昔人有言臣門如市,臣心如水。吾無愧吾心而已。

馬溪田為考功郎中,丙戌,例當考察外官。時臨潁內閣樂安冢宰,各挾私忿,欲去廣東、河南、陝西三省提學。公乃昌言曰:魏校、蕭鳴鳳、唐隆,即今有數人物。若欲考此三人,請先考理。由是獲免。

《獻徵錄》:李直為吏部侍郎一十六年,留意時彥,一時干請奔競之風頓息,大稱得人。遇不如意事,輒誦古人詩自寬。有初擢給事中,即欲干撓選法者。則曰:偶然題作木居士,便有無窮求福人。御史有言吏部進退官不當者,則曰:若教鮑老當筵舞,更覺郎當舞袖長。雖涉諧戲,要切當云。

吏部部雜錄

《唐類函齊職儀》曰:太宰品第一,金章紫綬,佩山元玉。堯命羲和,使主其陰陽之職。羲伯司天官也,后稷伏事,虞夏敬授民時,尊稷為天官。夏衰稷後,不窋失官,由是廢官。殷以其官為冢宰。周公在豐,為太宰,召公又居之。秦漢魏無此職。晉武帝以從祖安平王孚為太宰,始置其官。安平薨,省。咸寧四年,又置。或謂本太師之職,避景帝諱,改為太宰。太宰,周之卿位。晉武依周置職,以尊安平,非避諱也。後元興中,恭帝為太宰桓元都督中外,博士徐豁議,太宰非武官,不應敬都督。從豁議。

《秦中歲時記》:初冬納文書,卻,謂之選門開。人名在令史前,謂之某家。百家狀在判後,卻須粘在前,謂之吏部四拗。

《春明夢餘錄》:崇禎七年甲戌八月二十一日,上御平臺,召內閣九卿科道,及翰林院等官,令各舉堪任吏部尚書者。閣臣溫體仁奏:臣等先舉,恐諸臣觀望。俟諸臣舉後,方舉所知。吏科盧兆龍等亦:奏科道例不薦舉,只舉有不當的,方行糾劾。西班定國公徐允禎等奏:臣等例不與推文官。上令,各舉所知,也好。遂令內璫授紙筆,令書名。于是西班先舉原任吏部尚書王永光,南吏部尚書謝陞,兵部尚書張鳳翼,戎政尚書陸完學,刑部尚書胡應台。而吏部左侍郎張捷舉南都御史唐世濟,原任尚書呂純如。右侍郎賀逢聖舉其鄉胡應台。戶部尚書侯恂舉南戶部尚書鄭三俊。禮部尚書李康先舉侯恂。右侍郎陳子壯舉其師內閣大學士王應熊,欲如高拱故事,眾哂之。兵部尚書張鳳翼舉侯恂。刑部尚書胡應台舉其鄉原任尚書陳所學。工部尚書周士朴舉其師左都御史張延登。戶兵刑工各侍郎俱舉其部尚書。都察院左都御史田惟嘉舉胡應台。左僉都御史帥眾亦舉胡應台,及其鄉原任侍郎李邦華。大理寺卿朱大啟舉謝陞,唐世濟。左右少卿李日宣、鍾炌共舉侯恂、胡應台、鄭三俊、及其鄉南工部尚書劉定國。左寺丞李懋芳舉其鄉原任尚書商周祚,原任府尹劉宗周。通政司通政使楊建烈舉侯恂。左通政吳甡舉鄭三俊。翰林院掌院詹事吳士元舉胡應台。既畢,于是大學士溫體仁、錢士升同舉謝陞。大學士王應熊舉唐世濟。大學士何吾騶舉侯恂。上曰:在北各官,現有職掌,不必推。因詢:謝陞、唐世濟何如人。輔臣各有奏對。次及呂純如,上曰:純如係逆案中人,且問科道如何說。於是吏科盧兆龍首糾,而工科孫晉、兵科蔣德瑗繼之,御史金光辰、韓一元繼之。獨掌河南道御史羅元賓,默無一語,而張捷力薦純如,至云:用純如不效,願同罪。上曰:既是逆案中人,不用也罷。復以次詢所學,商周祚諸人已復,令九卿各舉侍郎一人而退。是役也,上鄭重太宰之選,廣咨精擇,曠古一遇。然數日前,舊宰李長庚方逐,即有言溫體仁欲用謝陞、唐世濟者。及召對時,捷首舉世濟,大理卿朱大啟為溫同鄉,所舉謝陞、唐世濟迎合其意。而二十三日,上特召陞、世濟之命下矣。既而謝陞入吏部,與體仁合力,以逐文震孟,而唐世濟為都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