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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13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三百十三卷目錄

 戶部部藝文一

  大司農箴         漢揚雄

  大司農箴         晉張華

  讓地官尚書表       唐李嶠

  度支副使廳壁題名記   宋王安石

  戶部箴          明宣宗

 戶部部藝文二〈詩〉

  奉送李戶部侍郎自河南尹再除本官 劉禹錫

 戶部部紀事

 戶部部雜錄

官常典第三百十三卷

戶部部藝文一

《大司農箴》漢·揚雄

時惟大農,爰司金穀,自京徂荒,粒民是斛,肇自厥初,實施惟食,厥僚后稷。有無遷易,實均實贏惟。都作程,旁求衣食,厥民攸生,上稽二帝,下閱三王,什一而征,為民作常,遠近貢篚,百姓不忘,帝王之盛,咸在農殖,季周爛漫,而東作不敕,膏腴不穫,庶物並荒,府藏單虛,靡積靡倉。陵遲衰微,姬卒以痒,秦收太半,二世不瘳,泣血之末,海內無聊,農民司均,敢告執繇。

《大司農箴》晉·張華

家有廬井,王有廩籍,阜茂豐物,和鈞關石,在周之室,不虔政首,棄稷弗修,不籍千畝,匱神乏祀,敗於戎醜,穡臣司農,敢告左右。

《讓地官尚書表》唐·李嶠

臣某言,伏奉制旨,以臣為地官尚書。無涯之恩,忽降霄極,非據之惕,坐驚魂宇。臣某誠惶誠恐,頓首頓首,死罪死罪。臣少無奇志,長乏異能,短步非疾於驊騮,翾飛自同於燕雀。逢聖神之再造,荷天地之兼容。鄭璞齊竽,竊混聲價。秦冠漢綬,叨踐名級。步鴛池之清切,陟鸞渚之便蕃。出入五台,周旋三閤。行膺負璽之任,遂服專車之寵。萬機損益,蔽於庸陋之心。百揆謨猷,滯於膏肓之疾。爰發皇揆,特留宸眷,假優閑之秩,雖入杏壇,參翊亮之謀,尚和梅鼎。徒延舟楫之舉,竟微股肱之效。挈瓶之智,患在於空虛。瞰室之災,懼深於盈滿。方陳骸骨之情,遽荷雲霄之命。負乘之責,前謗未除。忝越之譏,後恩仍及。還振蜉蝣之羽,欲參龍鳳之行。赤紱妨賢,物知不可,素食得位,臣亦胡顏。況八座樞機,五曹要劇,上儀七星之象,旁理萬邦之教。自非元凱之明允忠肅,陳韓之敦樸淳深,將何以釐正版圖,擾安邦國。臣之淺狹,誠則貪饕,朝有典章,敢叨非望。伏乞迴乾坤之曲澤,收雨露之殊私,廣訪訏謨,詳求棫樸。更引食場之彥,俾臨均土之司。則受任得才,無愆振鷺之美。入官有序,不失貫魚之次。無任慚悚之至,謹詣朝堂奉表陳請以聞。臣所讓人,別狀封進。臣某誠惶誠恐,頓道頓首。謹言。

《度支副使廳壁題名記》宋·王安石

三司副使,不書前人名姓。嘉祐五年,尚書戶部員外郎呂君沖之,始稽之眾史,而自李紘已上,至查道,得其名,自楊偕已上,得其官。自郭勸已下,又得其在事之歲時。於是書石而鑱之東壁。夫合天下之眾者,財。理天下之財者,法。守天下之法者,吏也。吏不良,則有法而莫守。法不善,則有財而莫理。有財而莫理,則阡陌閭巷之賤人,皆能私。取予之勢,擅萬物之利,以輿人主爭黔首,而放其無窮之欲。非必貴強桀大,而後能如是,而天子猶為不失其民者,蓋特號而已耳。雖欲食蔬衣敝,憔悴其身,愁思其心,以幸天下之給足,而安吾政,吾知其猶不得也。然則善吾法而擇吏以守之,以理天下之財,雖上古堯舜,猶不能毋以此為先急,而況於後世之紛紛乎。三司副使,方今之大吏,朝廷所以尊寵之甚備。蓋今理財之法,有不善者,其勢皆得以議於上,而改為之,非特當守成法,吝出入,以從有司之事而已。其職事如此,則其人之賢不肖,利害施於天下如何也。觀其人以其在位之歲時,以求其政事之見於今者,而考其所以佐上理財之方,則其人之賢不肖,與世之治否,吾可以坐而得矣。此蓋呂君之志也。

《戶部箴》明·宣宗

君國之道,子民為先。黎庶既安,邦本植焉。相古地官,實爾之職。均節惠和,民乃衣食。賦稅有經,徭役有常。民之所供,舊典式張。惟爾卿佐,暨乃攸屬。庶幾夙夜,恪謹乃服。民克阜殷,樹藝以蕃。上下畢充,何有卒殫。惟公惟勤,惟時惟允。惟仁之溥,而義之盡。秦之商鞅,唐之宇文。苛征暴括,邦以不振。爾惟鑒茲,毋縱掊克。毋詭於隨,毋敗於墨。予惟爾任,爾其懋哉。尚友古人,執德不回。

戶部部藝文二〈詩〉

《奉送李戶部侍郎自河南尹再除本官》劉禹錫

昔年內署振雄辭,今日東都結去思。宮女猶傳洞簫賦,國人先詠袞衣詩。華星卻復文昌位,別鶴重歸太乙池。想到金門待通籍,一時驚喜見風儀。

戶部部紀事

《新序》:管仲言於齊桓公曰:夫墾田刱邑,闢土殖穀,盡地之利,則臣不若甯戚,請置以為田官。

《後漢書·鄭弘傳》:弘建初八年,代鄭眾為大司農。舊交阯七郡貢獻轉運,皆從東冶汎海而至,風波艱阻,沉溺相係。弘奏開零陵、桂陽嶠道,於是夷通,至今遂為常路。在職二年,所息省三億萬計。時歲天下遭旱,邊方有警,人食不足,而帑藏殷積。弘又奏宜省貢獻,減徭費,以利饑人。帝順其議。

《晉書·安平獻王孚傳》:初,魏文帝置度支尚書,專掌軍國支計。明帝嗣位,欲用孚,問左右曰:有兄風否。答曰:似兄。天子曰:吾得司馬懿兄弟二人,復何憂哉。轉為度支尚書。

《杜預傳》:預拜度支尚書在內七年,損益萬機,不可勝計,朝野稱美,號曰杜武庫,言其無所不有也。

《梁書·到溉傳》:溉,字茂灌。為左民尚書。以清白自修。性又率儉,不好聲色,虛室單床,旁無姬侍。自外車服,不事鮮華,冠履十年一易,朝服或至穿補,傳呼清路,示有朝章而已。

《隋書·裴蘊傳》:蘊遷民部侍郎。於時猶承高祖和平之後,禁網疏闊,戶口多漏。或年及成丁,猶詐為小,未至於老,已免租賦。蘊歷為刺史,素知其情,因是條奏,皆令貌閱。若一人不實,則官司解職,鄉正里長皆遠流配。又許民相告,若糾得一丁者,令被糾之家代輸賦役。是歲大業五年也,諸郡計帳,進丁二十四萬三千,新附口六十四萬一千五百。帝臨朝覽狀,謂百官曰:前代無好人,致此罔冒。今進民戶口皆從實者,全由裴蘊一人用心。古語云,得賢而治,驗之信矣。由是漸見親委,拜京兆贊治。

《舊唐書·房元齡傳》:李緯為民部尚書。會有自京師來者,太宗問曰:房元齡聞緯為尚書謂何。對曰:惟稱緯好鬚,無他語。帝遽改太子詹事。

《盧承慶傳》:承慶美風儀,有才幹。太宗奇其明辨。累遷民部侍郎。太宗嘗問歷代戶口多少之數,承慶敘夏、商以後迄於周、隋,皆有依據,太宗嗟賞久之。

《韋弘機傳》:高宗謂韋弘機曰:宮館隋氏所造,漸將摧毀,頻欲修葺,又費財力,如之何。弘機曰:臣任司農向已十年,前後省費,今見貯錢三十萬貫,可以供葺理。上悅。

《唐書·嚴挺之傳》:戶部侍郎蕭炅,李林甫所引,不知書,嘗與嚴挺之言,稱蒸嘗伏臘,乃為仗獵。挺之白九齡曰:省中而有伏獵侍郎乎。乃出炅岐州刺史。

《楊瑒傳》:瑒為戶部侍郎。帝常召宰相大臣議天下戶版延英殿,瑒言利病尤詳,帝咨賞。於是宇文融建檢脫戶餘口,瑒執不便。融方貴,公卿啽默唯唯,獨瑒抗議,故出為華州刺史。

《段秀實傳》:秀實召為司農卿初,自涇州被召,戒其家曰:若過岐,朱泚必致贈遺,慎毋納。至岐,泚固致大綾三百,家人拒,不遂。至都,秀實怒曰:吾終不以汙吾第。以置司農治堂之梁間。吏後以告泚,泚取視,封帕完新。

《杜中立傳》:中立遷司農卿。繩吏急,反為中傷,左徙慶王傅。久之,復拜司農卿,入謝,帝曰:卿用法深,信乎。答曰:轂下百司養名不肯事,如司農尤叢劇。陛下無遽信流言,假臣數月,事可濟。帝許之。初,度支度六宮飧錢移司農,司農季一出付吏,大吏盡舉所給於人,權其子錢以給之,既不以時,黃門來督責慢罵。中立取錢納帑舍,率五日一出,吏不得為姦,後遂以為法。《王彥威傳》:彥威開成初,為戶部侍郎,判度支。彥威於儒學該邃,亦善吏事,但經總財用,出入米鹽,非所長也。而性剛計自恃,嘗見文宗,顯奏曰:百口家知有歲計,而軍用一切可不謹邪。臣按見財,量入以為出,隨色占費,終歲用之,無毫釐差。假令臣一旦迷愚,欲自欺沒,亦不可得。因上《占額圖》。又言:至德迄元和,天下觀察者十,節度者二十有九,防禦者四,經略者三,大都通邑皆有兵,最凡八十餘萬。長慶籍戶三百五十萬,而兵乃九十九萬,率三戶資一兵。今舉天下之入,歲三千五百萬,上供者三之一,又三之二則衣賜仰給焉。自留州留使外,餘四十萬眾,皆仰度支。又為《供軍圖》上之。彥威雖自謂楗柅姦冒,著定其費,於利害無益也。始,神策軍多以稟縑於度支取直,吏私增賈厚給之,經用益耗。開成初,有詔禁止。時宦者仇士良、魚弘志方用事,彥威乃奏復與直,悅媚士良等。又劾王播貢羨贏以冀速進。會邊兵訴所賜不時,縑皆敝惡,攝吏送臺獄,而彥威視事自如,及詔停務,始惶恐就第。

《舊唐書·李絳傳》:絳為戶部侍郎,判本司事。嘗因次對,憲宗曰:戶部比有進獻,至卿獨無,何也。對曰:將戶部錢獻入內藏,是用公物以結私恩。上聳然。

《大唐新語》:竇靜為司農卿,趙元楷為少卿。靜頗方直,甚不悅元楷之為,官屬大會,謂元楷曰:如隋煬帝意在奢侈,竭四海以奉一人者,司農須公矣。方今聖上,躬履節儉,屈一人以安兆庶,司農何用於公哉。元楷赧然而退。初,太宗既平突厥,徙其部眾於河南,靜上疏極諫,以為不便。又請太原置屯田,以省饋餉,皆有弘益。

晉宋以還,尚書省置員外郎,分判曹事。唐朝彌重其選。舊例:郎中不歷員外選,謂之土山頭果毅。言遽拜崇品,有似長征兵回,便授邊遠果毅也。景雲中,趙謙光自彭州司馬入為大理正,遷戶部郎中。賀陟為員外,乃戲詠之曰:員外從來美,郎中望不優。誰言粉署裏,翻作土山頭。謙光酬之曰:錦帳隨時設,金爐任意熏。惟慚員外署,不應列星文。

戶部為吏部鄰司,時吏部移牒令戶部,列棘以備交通。呂太一為戶部員外郎,答曰:眷彼吏部,銓綜之司,當須𥳑要清通,何必設籬樹棘。省中賞其俊拔。《五代史·孔謙傳》:唐莊宗以謙為租庸使,賜豐財贍國功臣。謙無佗能,直以聚斂為事。莊宗初即位,推恩天下,除百姓田租,放諸場務課利欠負者,謙悉違詔督理。故事:觀察使所治屬州事,皆不得專達,上所賦調,亦下觀察使行之。而謙直以租庸帖調發諸州,不關觀察,觀察使交章論理,以為:制敕不下支郡,刺史不專奏事,唐制也。租庸直帖,沿偽梁之弊,不可為法。今唐運中興,願還舊制。詔從其請,而謙下奉詔,卒行直帖。又請減百官俸錢,省罷節度觀察判官、推官等員數。以請鄣塞天下山谷徑路,禁止行人,以收商旅征筭;遣大程官放豬羊柴炭,占庇人戶;更制括田竿尺;盡率州使公廨錢。由是天下皆怨苦之。明宗立,下詔暴謙罪,斬於洛陽巿,籍沒其家。遂罷租庸使額,分鹽鐵、度支、戶部為三司。

《張延朗傳》:延朗長興元年,拜三司使。唐制:戶部度支以本司郎中、侍郎判其事,而有鹽鐵轉運使。其後用兵,以國計為重,遂以宰相領其職。乾符以後,天下喪亂,國用愈空,始置租庸使,用兵無常,隨時調斂,兵罷則止。梁興,始置租庸使,領天下錢穀,廢戶部、度支、鹽鐵之官。莊宗滅梁,因而不改。明宗入立,誅租庸使孔謙而廢其使職,以大臣一人判戶部、度支、鹽鐵,號曰判三司。延朗因請置三司使,事下中書。中書用唐故事,拜延朗特進、工部尚書,充諸道鹽鐵轉運等使,兼判戶部度支事。詔以延朗充三司使,班在宣徽使下。三司置使自此始。延朗號為有心計,以三司為己任,而天下錢穀亦無所建明。明宗常出遊幸,召延朗共食,延朗不至,附使者報曰:三司事忙,無暇。聞者笑之。《宋史·韓世忠傳》:世忠子彥直乾道二年,遷戶部郎官、主管左曹,總領淮東軍馬錢糧。會大軍倉給糧,徑乘小輿往察之,給米不如數,捕吏寘於理。初,代者以乏興罷,交承,為緡錢僅二十萬,明年奏計乃四倍,且以其贏獻諸朝。帝嘉之。拜司農少卿,進直龍圖閣、江西轉運兼權知江州。時朝廷還岳飛家貲產多在九江,歲久業數易主,吏緣為姦。彥直搜剔隱匿,盡還岳氏。復為司農少卿,總領湖北、京西軍馬錢糧,尋兼發運副使。

《邊肅傳》:肅為太常博士。三司使魏羽薦為戶部判官,祀南郊,超薦尚書度支員外郎。帝以三司鉤取無法,至道初,置行帳司,以會財用之數,命肅主之。帳成,遷工部郎中。

《王濟傳》:濟判司農寺。時周伯星見,濟乘間言曰:昔唐太宗以豐年為上瑞。臣願陛下日慎一日,居安慮危,則天下幸甚。受詔與劉綜改定茶法,頗易舊制,由是忤丁謂。

《孫何傳》:何,字漢公。為右司諫。咸平二年,舉入閣故事,何次當待制,獻疏曰:六卿分職,邦家之大柄也。有吏部辨考績而育人才,有兵部𥳑車徒而治戎備,有戶部正版圖而阜貨財,有刑部謹紀律而誅暴強,有禮部祀神祇而選賢俊,有工部繕宮室而修隄防,六職舉而天下之事備矣。故周之會府,漢之尚書,立庶政之根本,提百司之綱紀。令、僕率其屬,丞、郎分其行,二十四司粲焉星拱,郎中、員外判其曹,主事、令史承其事。四海九州之大,若網在綱。唐之盛時,亦不聞別分利權,刱使額,而軍須取足。及元宗侈心既萌,召發既廣,租調不充,於是蕭景、楊釗始以地官判度支,而宇文融為租調地稅使,始開利孔,以搆禍階。至於肅、代,則有司之職盡廢,而言利之臣攘臂於其間矣。於是叛亂相仍,經費不充,迫於軍期,切於國計,用救當時之急,卒以權宜裁之。五代短促,曾莫是思。今國家三聖相承,五兵不試,太平之業,垂統立制,在此時也。所宜三部使額,還之六卿,慎擇戶部尚書一人,專掌鹽鐵使事,俾金部郎中、員外郎判之。又擇本行侍郎二人,分掌度支、戶部使事,各以本曹郎中、員外郎分判之,則三使洎判官,雖省猶不省也。仍命左右司郎中、員外總知帳目,分勾稽違。職守有常,規程既定,則進無掊克之慮,退有詳練之名,周官唐式,可以復矣。玆事非艱,在陛下行之爾。

《程琳傳》:琳為三司使,出納尤謹,禁中有所取,輒奏罷之。內侍言琳專,琳曰:三司財賦,皆朝廷有也。臣為陛下惜,於臣何有。帝然之。或請併天下農田稅物名者,琳曰:合而為一,易於勾校,可也。後有興利之臣,復用舊名增之,是重困民,無已時也。

《韓忠彥傳》:忠彥為戶部尚書,時元祐《會稽錄》初成,入狹而用廣,忠彥憂之,因言斂節財用,遂裁冗費,置局於戶部。

《虞策傳》:策歷刑部、戶部尚書,拜樞密直學士,知永興軍、成都府。入為吏部尚書,奏疏徽宗,請均節財用,曰:臣比在戶部,見中都經費歲六百萬,與天下上供之數略相當。嘗以祖宗故實考之,皇祐所入總三千九百萬,而費纔三之一;治平四千四百萬,而費五之一;熙寧五千六十萬,而費盡之。今諸道隨一月所須,旋為裒會,汲汲然不能終日。願深裁浮冗,以寬用度。《東軒筆錄》:陳晉公恕,自升朝入三司為判官,既置鹽鐵使,又為總計使。洎罷參政,復為三司使。首尾十八年,精於吏事,朝廷藉其才。晚年多病,乞解利權。真宗諭曰:卿求一人可代者,聽卿去。是時寇萊公罷樞密副使,歸班。晉公即薦以自代。真宗用萊公為三司使,而晉公集賢殿學士,判院事。萊公入省檢,尋晉公前後,改革刱立事件,類為方冊。及以所出榜示,別用新板題扁,躬至其第,請晉公判押。晉公亦不讓,一一與押字。既而萊公拜於庭下而去。自是計使無不循其舊貫。至李諮為三司使,始改茶法,而晉公之規模漸革。向之榜示,亦稍稍除削。今則無復有存者矣。《歸田錄》:京師諸司庫務,皆由三司舉官監當,而權貴之家子弟親戚,因緣請託,不可勝數。為三司使者,常以為患。田元均為人,寬厚長者,其在三司,深厭,干請者雖不能從,然不欲峻拒之。每溫顏強笑以遣之。嘗謂人曰:作三司使數年,強笑多矣。直笑得面似靴皮。士大夫聞者,傳以為笑。然皆服其德量也。

《夢溪筆談》:三司使班在翰林學士之上。舊制,權使即與正同,故三司使結銜皆在官職之上。慶曆中,葉道卿為權三司使,執政有欲抑道卿者,降敕時移權三司使在職下結銜,遂立翰林學士之下,至今為例。後嘗有人論列,結銜雖依舊,而權三司使初除,閤門取旨,間有敘學士者,然不為定例。

《東軒筆錄》:熙寧七年,元絳為三司使,宋迪為判官。迪一日遣使煮藥,而遺火,延燒計府,自午至申,焚傷殆盡。方火熾,神宗御西角樓以觀。是時,章惇以知制誥,判軍器監,遽部本監役兵往救火,經由角樓以過,上顧問左右,以惇為對。翊日,迪奪官勒停,絳罷使,以章惇代之。

曾布為三司使,極論京師巿易不便,其大概以為,天下之財匱乏,良由貨不流通,貨不流通,由商賈不行。商賈不行,由兼并之巧為挫抑。故朝廷巿易於京師,以售四方之貨,常低昂其價,使高於兼并之家,而低於倍蓰之直。而官不失二分之息,則商賈自然無滯矣。雖然官中非覬利也,特欲抑兼并耳必也。官無可買,官無可賣,即是兼并,不敢侵牟,而巿易之法行也。今呂嘉問提舉巿易,乃差官於四方買物,貨禁客旅,須俟官中買足,方得交易,以息錢多寡為官吏殿最。故官吏牙人,惟恐裒之不盡,而取息不夥,則是官中為兼并,殊非置巿易之本意也。事下兩制詳議,而呂惠卿以為沮壞新法。王荊公大怒,遂置獄劾其事。又三司會計差失,即以為上書詐不實,曾落翰林學士,知制詔以起居舍人,知饒州。惠卿遂參知政事矣。而巿易差官置物疇勞如故。

《癸辛雜識》:沈夏,德清人。壽皇朝為版曹貳卿。一日,登對,上問版曹財用幾何,合摧者幾何,所用幾何,虧羨幾何。夏一一奏對。訖,於所佩夾袋中,取小冊進呈,無毫髮差。上大喜。次日,問宰臣曰:侍郎有過政府例否。梁克家奏云:陛下用人,何以例為。遂特除僉書樞密院事。

《金史·移剌道傳》:道,本名趙三。大定中遷戶部尚書。上曰:朕初即位,卿為戶部員外郎,聞孳孳為善,進卿郎中,果有可稱。及貳京尹,亦能善治。戶部經制國用,卿其勉之。道頓首謝。

《馬琪傳》:琪,字德玉。章宗時戶部闕官,命宰臣選可任者。或舉琪,上然之,曰:琪不肯欺官,亦不肯害民,是可用也。遂擢為戶部尚書。

《完顏閭山傳》:閭山為吏部尚書。廷議選戶部官,往往舉聚斂苛刻以應詔。閭山曰:民勞至矣,復用此輩,將何以堪。識者稱之。

《鄧儼傳》:世宗嘗謂宰臣曰:人言鄧儼用心不正,朕視儼奏事其心識甚明,在太府監心亦向公。宰臣因奏儼明事機、有心力,於是擢戶部侍郎。翌日,復謂宰臣曰:吏部掌銓選,當得通練人,可寘儼於吏部。因改命焉。累遷中都路都轉運使。明昌初,為戶部尚書。上命尚書省集百官議,如何使民棄末務本以廣儲蓄。儼言:今之風俗競為侈靡,莫若定立制度,使貴賤、上下、衣冠、車馬、室宇、器用各有等差,裁抑婚姻喪葬過度之禮,罷去鄉社追逐無名之費,用度有節則蓄積日廣矣。

《孫鐸傳》:承安四年,遷戶部尚書。鐸因轉對奏曰:比年號令,或已行而中輟,或既改而復行,更張太煩,百姓不信。乞自今凡將下令,再三講究,如有益於治則必行,無恤小民之言。國子司業紇石烈善才亦言:頒行法令,絲綸既出,尤當固守。上然之。泰和二年十二月,上召鐸、戶部侍郎張復亨議交鈔。復亨曰:三合同鈔可行。鐸請廢不用,詰難久之,復亨議詘。上顧謂侍臣曰:孫鐸剛正人也,雖古魏徵何加焉。三年,御史中丞孫即康、刑部尚書賈鉉皆除參知政事,鐸再任戶部尚書。鐸心少之,對賀客誦古人詩曰:唯有庭前老柏樹,春風來似不曾來。御史大夫卞劾鐸怨望,降同知河南府事。改彰化軍節度使。

《元史·楊湜傳》:湜至元中,拜戶部侍郎,兼交鈔提舉。時用壬子舊籍定民賦役之高下,湜言:貧富不常,歲久浸易,其可以昔時之籍,而定今之賦役哉。廷議善之,因俾第其輕重,人以為平。

《郝彬傳》:彬行戶部尚書事經理鹽利。請度舟楫所通、道里所均,建六倉,煮鹽於場,運積之倉;歲首,聽群商於轉運司探倉籌定其所,乃買券,又定河商、江商巿易之不如法者,著為法。

《獻徵錄》:李新,字克明,陞戶部右侍郎。宣宗嘗呼李戇而不名。

劉璣,字用齊,為戶部尚書。未製緋袍。冬月朝會,公卿皆緋紵,璣獨絳紗袍同列,餽以緋紵,不受直。至郊賜,始製服。日至部視事,過午堂,食止巿餅四枚,茶一盂耳。

楊鼎,字宗器,陞戶部右侍郎。書十思於座隅曰:量思寬,犯思忍,勞思先,功思讓,坐思下,行思復,名思晦,位思卑,守思終,退思蚤,恆自省焉。由是蒞政,遂卓然有聲。

年富,字有大。英宗復辟,拜戶部尚書,錢穀會計,躬任其勞。事有關於利害者,僚佐或難之。富曰:第行之公,毋署名可也。

張鳳,字子儒,改南戶部右侍郎。往年,南京芻粟轉委之憲臣,至是敕鳳兼督,蓋以出納嚴慎故也。時人以鳳執法,號為張板。朝廷亦知其名。

黃福,字如錫,屢遷南戶部尚書。公正廉恕,素孚於人,憂國之心,終始不渝。嘗取范希文語,名其退食之堂曰後樂。以見其志。

郭資,字存性,仁宗眷求老成,起戶部尚書。資感激效忠,雖祁寒盛暑,必坐公署,視事不暫廢。僚屬胥吏莫不敬憚。滿考,賜宴禮部,獎以敕書譬如歲寒松柏,愈老愈勁。其優待隆厚如此。

戶部部雜錄

《東坡志林》:樂天行,張平叔戶部侍郎判度支制誥云:吾坐而決事,丞相以下,不過四五,而主計之臣在焉。以此知唐制主計,蓋坐而論事也。不知四五者,悉何人。平叔議鹽法,至為割剝事,見退之集。今樂天制誥,亦云計能析秋毫,吏畏如夏日。其人必小人也。《聞見前錄》:嘉祐中,李參自荊南帥,召為三司使,參政孫抃曰:參,刻剝聚斂之材,不可用。改群牧使。蓋祖宗不以財計用人。至仁宗朝,大臣所宗尚如此。元豐初,薛向自三司使,除同知樞密院。雖以能吏治曉財用進,時朝廷下州縣令民戶養保馬,天下以為不便。宰執堅行之,向獨以為不可,以本官責知隨州。既死,至元祐初,錄其言,諡恭敏。

《卻掃編》:唐中葉以後,宰相兼判度支,最為重任。國朝開寶五年,嘗命參知政事薛居正兼提點三司淮南江南諸路水陸轉運使,呂餘慶兼提點三司荊湖廣南諸路水陸轉運使。明年,薛拜相,仍領轉運使事。又命平章事沈義倫兼提點劍南轉運使,蓋襲唐之遺制也。仁宗朝,司馬溫公為諫官,以天下財用不足建,請置總計使,用輔臣領之,以總天下之財。紹興初,孟觀文庾以參知政事,兼總制戶部財用,然不入銜。《春明夢餘錄》:禹別天下為九州,三代因之。秦分天下為三十六郡。漢分為十三部,一部六郡。晉分為十五道。唐十道。宋四京,二十三路。元十一行中書省,二十三道。明兩京,十四布政使司。後棄安南,實十三司也。天下地田據,諸司職掌,載洪武年間,田土官民,共八百五十萬七千六百三十三頃六十八畝零。據《會典》載,弘治年間,田土官民共六百二十二萬八千五十八頃八十一畝零。萬曆年間,田土官民共七百一萬三千九百七十六頃二十八畝零。崇禎年間,田土據會計冊開載見額,七百八十三萬七千五百二十四頃零。

天下戶口,據後湖冊開載,洪武中戶一千六十五萬二千七百八十九,口六千五十四萬五千八百一十三。弘治十五年,戶九百六十九萬一千五百四十八,口六千一百四十一萬六千三百七十五。嘉靖二十年,戶九百九十七萬二千二百,口六千二百五十三萬一百九十五。萬曆中,戶一千六十三萬一千四百三十六,口六千六十九萬二千八百五十六。至天啟崇禎之季,荒燹相繼,巿井蕭然,版籍不問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