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11
卷44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四百四十卷目錄
將帥部總論一
易經〈師卦〉
吳子〈論將〉
太公六韜〈論將 選將 立將〉
淮南子〈兵略訓〉
潛夫論〈勸將〉
冊府元龜〈佐命 立功 機略 攻取 忠 勇敢 行軍法 識略 壁壘 間諜 得士心 召募 訓練 嚴整 以少擊眾 掩襲 任能 討逆 死事 招降 料敵 乞師 致師 勤戎事 矯命而勝 獻捷〉
官常典第四百四十卷
將帥部總論一
《易經》《師卦》
師:貞,丈人,吉無咎。
〈程傳〉師之道,以正為本。興師動眾,以毒天下而不以正,民弗從也。強驅之耳。故師以貞為主,其動雖正也。帥之者必丈人,則吉而無咎也。蓋有吉而有咎者,有無咎而不吉者,吉且無咎乃盡善也。丈人者,尊嚴之稱:帥師總眾,非眾所尊。信畏服則安能得人心之從,故司馬穰苴擢自微賤,授之以眾,乃以眾心未服,請莊賈為將也。所謂丈人,不必素居崇貴,但其才謀德業眾所畏服,則是也。如穰苴既誅莊賈,則眾心畏服,乃丈人矣。又如淮陰侯,起於微賤,遂為大將,蓋其謀,為有以使人尊畏也。〈本義〉師兵眾也下坎上坤,坎險坤順,坎水坤地。古者寓兵於農,伏至險於大順,藏不測於至靜之中。又卦惟九二一陽,居下卦之中,為將之象,上下五陰,順而從之,為眾之象。九二以剛居,下而用事六五,以柔居上而任之。為人君,命將出師之象,故其卦之名曰:師丈人,長老之稱,用師之道,利於得正,而任老成之人,乃得吉。而無咎戒占者,亦必如是也。東萊呂氏曰:丈人者,老成持重諳練之人。如趙充國之人是也。二以一陽,為卦之主,猶將帥也。二雖剛中必待五之應,猶將帥雖賢,必待君為之應,然後能成功也。苟五不應,師變為坎矣。將帥臨敵而上無君之應,豈非天下之至險乎。
彖曰:師,眾也;貞,正也。能以眾正,可以王矣。
〈程傳〉能使眾人皆正,可以王天下矣。得眾心服從而歸正,王道止於是也。〈本義〉此以卦體釋師貞之義,以謂能左右之也。一陽在下之中,而五陰皆為所以也,能以眾正,則王者之師矣。
剛中而應,行險而順。
〈程傳〉言二也,以剛處中剛,而得中道也。六五之君,為正應,信任之,專也。雖行險道而以順動。所謂義兵,王者之師也。上順下險,行險而順也。
以此毒天下,而民從之,吉又何咎矣。
〈程傳〉師旅之興,不無傷財、害人、毒害天下,然而民心從之者,以其義動也。古者東征西怨,民心從也。如是故吉而無咎吉,謂必克無咎,謂合義又何咎矣。其義故無咎也。〈本義〉又以卦體、卦德釋丈人吉無咎之義。剛中謂九二,應謂六五應之行。險謂行危道,順謂順人心,此非有老成之德者不能也。毒害也,師旅之興,不無害於天下,然以其有是才德,是以民悅而從之也。
象曰:地中有水,師;君子以容民畜眾。
〈程傳〉地中有水,水聚於地中,為眾聚之象,故為師也。君子觀地中有水之象,以容保其民畜,聚其眾也。〈本義〉水不外於地,兵不外於民,故能養民,則可以畜眾矣。
初六:師出以律,否臧凶。
〈程傳〉初,師之始也,故言出師之義。及行,師之道,在邦國,興師而言,合義理則是以律法也。謂以禁亂誅暴。而動,苟動不以義,則雖善亦凶道也。善,謂克勝,凶,謂殃民害義也。在行師而言律,謂號令節制,行師之道以號令節制為本,所以統制於眾不以律,則雖善亦凶,雖使勝捷猶凶道也。制師無法,幸而不敗,且勝者時有之矣。聖人之所戒也。
象曰:師出以律,失律凶也。
〈程傳〉師出當以律,失律則凶矣。雖幸而勝,亦凶道也。
九二:在師,中吉,無咎,王三錫命。
〈程傳〉師卦唯九二,一陽為眾陰所歸,五居君位,是其正應,二乃師之主,專制其事者也,居下而專制其
事,唯在師則可。自古命將閫外之事,得專制之在師。專制而得中道,故吉而無咎。蓋將專則失為下之道,不專則無成功之理,故得中為吉。凡師之道,威和並至則吉也。既處之,盡其善,則能成功而安天下,故王錫寵命。至於三也,凡事至于三者極也。六五在上,既專倚任復厚其寵數。蓋禮不稱,則威不重,而下不信也。人臣之道於事無所敢專,唯閫外之事則專制之。雖制之在己,然因師之力而能致者,皆君所與,而職當為也。〈本義〉九二在下為眾陰所歸而有剛中之德,上應於五而為所寵,任故其象占如此。
象曰:在師中吉,承天寵也。王三錫命,懷萬邦也。
〈程傳〉在師中吉者以其承天之寵任也。天謂王也,人臣非君寵任之則安得專征之權,而有成功之吉象。以二專主,其事故發此,義王三錫以恩命褒,其成功所以懷萬邦也。
六三:師或輿尸,凶。
〈程傳〉三居下卦之上,居位當任者也。不唯其才,陰柔不中,正師旅之事。任當專一二,既以剛中之才,為上信倚。必專其事,乃有成功。若或更使眾,人主之凶之道也。輿尸,眾主也。蓋指三也,以三居下之上,故發此義。軍旅之事,任不專一,覆敗必矣。〈本義〉輿尸,謂師徒撓敗,輿尸而歸也。以陰居陽,才弱志剛,不中不正,而犯非其分。故其象占如此。
象曰:師或輿尸,大無功也。
〈程傳〉倚付二三,安能成功,豈唯無功。所以致凶也。
六四:師左次,無咎。
〈程傳〉師之進,以強勇也。四以柔居陰,非能進而克捷者也。知不能進而退,故左次左次退舍也。量宜進退,乃所當也。故無咎見可而進,知難而退,師之常也。唯取其退之得,宜不論其才之能否也。度不能勝而完師以退,愈於覆敗遠矣。可進而退,乃為咎也。《易》之發此義以示,後世其仁深矣。〈本義〉左次謂退舍也,陰柔不中,而居陰得正。故其象如此,全師以退,賢於六三遠矣。故其占如此。
象曰:左次無咎,未失常也。
〈程傳〉行師之道,因時施宜,乃其常也。故左次未必為失也,如四退次,乃得其宜。是以無咎。〈本義〉知難而退,師之常也。
六五:田有禽,利執言,無咎。長子帥師,弟子輿尸,貞凶。
〈程傳〉任將授師之道,當以長子帥師,二在下而為。師之主,長子也。若以弟子眾主之,則所為雖正,亦凶也。弟子凡非長者也,自古任將不專而致覆敗者,如晉荀林父邲之戰,唐郭子儀相州之敗是也。〈本義〉六五,用師之主,柔順而中,不為兵端者也。敵加於己,不得已而應之。故為田有禽之象,而其占利以搏執而無咎也。言語辭也,長子九二也,弟子三四也,又戒占者專於委任。若使君子任事而又使小人參之,則是使之輿尸而歸。故雖貞而亦不免於凶也。
象曰:長子帥師,以中行也。弟子輿尸,使不當也。
〈程傳〉長子謂二以中正之德,合於上而受任以行。若復使其餘者,眾尸其事,是任使之不當也。其凶宜矣。
上六:大君有命,開國承家,小人勿用。
〈程傳〉上,師之終也,功之成也。大君以爵命賞有功也。開國封之為諸侯也。承家以為卿大夫也。承,受也。小人者雖有功,不可用也。故戒,使勿用。師旅之興,成功非一道,不必皆君子也。故戒以小人,有功不可用也。賞之以金帛祿位,可也。不可使有國家而為政也。小人平時易致驕盈,況挾其功乎,漢之英彭所以亡也。聖人之深慮遠戒也。此專言師終之義,不取爻義,蓋以其大者。若以爻言,則六以柔居順之極,師既終,而在無位之地,善處而無咎者也。〈本義〉師之終順之極,論功行賞之時也。坤為土,故有開國承家之象。然小人則雖有功亦不可使之得有爵土,但優以金帛可也。戒行賞之人,於小人則不可用此占。而小人遇之,亦不得用此爻也。
象曰:大君有命,以正功也。小人勿用,必亂邦也。
〈程傳〉大君持恩賞之,柄以正軍旅之功,師之終也。雖賞其功,小人則不可以有功而任用之。用之必亂邦。小人恃功而亂邦者,古有之矣。
《吳子》《論將》
吳子曰:夫總文武者,軍之將也。兼剛柔者,兵之事也。凡人論將常觀於勇,勇之於將,乃數分之一耳。夫勇者必經合,輕合而不知利,未可也。故將之所慎者,五:一曰理;二曰備;二曰果;四曰戒;五曰約。理者治眾,如治寡;備者出門,如見敵;果者臨敵,不懷生;戒者雖克如始戰;約者法令省而不煩,受命而不辭,家敵破而後言返,將之禮也。故師出之日,有死之榮,無生之辱。吳子曰:凡兵有四機,一曰氣機;二曰地機;三曰事機;四曰力機。三軍之眾,百萬之師,張設輕重在於一人,是謂氣機;路狹道險,名山大塞,十夫所守,千夫不過,是謂地機;善行間諜,輕兵往來,分散其眾,使其君臣相怨上下相咎,是謂事機;車堅管轄,舟利櫓楫,士習戰陣,馬閑馳逐,是謂力機。知此四者,乃可為將。然其威德仁勇必足以率下安眾,怖敵決疑,施令而下不敢犯,所在而寇不敢敵。得之國彊,去之國亡,是謂良將。
吳子曰:夫鼙鼓金鐸所以威耳;旌旗麾幟所以威目;禁令刑罰所以威心。耳威於聲不可不清;目威於色不可不明;心威於刑不可不嚴。三者不立,雖有其國,必敗於敵。故曰:將之所麾,莫不從移,將之所指,莫不前死。
吳子曰:凡戰之要,必先占其將,而察其才;因其形而用其權,則不勞而功。舉其將愚而信人,可詐而誘;貪而忽名,可貨而賂;輕變無謀,可勞而困;上富而驕,下貧而怨,可離而間;進退多疑,其眾無依,可震而走士;輕其將而有歸志,塞易開險可邀而取;進道易,退道難,可來而前;進道險,退道易,可薄而擊;居軍下濕水,無所通,霖雨數至,可灌而沉;居軍荒澤,草楚幽穢,風飆數至,可焚而滅;停久不移,將士懈怠,其軍不備,可潛而襲。
武侯問曰:兩軍相望,不知其將,我欲相之,其術如何。起對曰:令賤而勇者,將輕銳以嘗之,務於北無務,於得觀敵之來,一坐一起,其政以理,其追北佯為不及,其見利佯為不知,如此,將者名為智將,勿與戰也。若其眾讙譁,旌旗煩亂,其卒自行自止,其兵或縱或橫,其追北恐不及,見利恐不得,此為愚將,雖眾可獲。
《太公六韜》《論將》
武王問太公曰:論將之道,奈何。太公曰:將有五材十過。武王曰:敢問其目。太公曰:所謂五材者,智、勇、仁、信、忠也。勇則不可犯;智則不可亂;仁則愛人;信則不欺;忠則無二心。所謂十過者,有勇而輕死者;有急而心速者;有貪而好利者;有仁而不忍人者;有智而心怯者;有信而喜信人者;有廉潔而不愛人者;有智而心緩者;有剛毅而自用者;有懦而喜任人者。勇而輕死者可暴也;急而心速者可久也;貪而好利者可賂也;仁而不忍人者可勞也;智而心怯者可窘也;信而喜信人者可誑也;廉潔而不愛人者可侮也;智而心緩者可襲也;剛毅而自用者可事也;懦而喜任人者可欺也。故兵者國之大事,存亡之道,命在於將。將者,國之輔,先王之所重也。故置將不可不察也。故曰:兵不兩勝,亦不兩敗,兵出踰境,期不十日。不有亡國,必有破軍,殺將。武王曰:善。
《選將》
武王問太公曰:王者舉兵簡練,英雄知士之高下為之奈何。太公曰:夫士外貌不與眾情相應者;十五有賢而不肖者;有溫良而為盜者;有貌恭敬而心慢者;有外廉謹而內無恭敬者;有精精而無情者;有湛湛而無誠者;有好謀而無決者;有如果敢而不能者;有悾悾而不信者;有恍恍惚惚而反忠實者;有詭激而有功效者;有外勇而內怯者;有肅肅而反易人者;有嗃嗃而反靜愨者;有勢虛形劣而出外無所不至無使不遂者,天下所賤,聖人所貴。凡人不知非,有大明不見其際,此士之外貌不與眾情相應者也。武王曰:何以知之。太公曰:知之,有八徵。一曰問之以言,以觀其詳;二曰窮之以辭以觀其變;三曰與之間諜以觀其誠;四曰明白顯問,以觀其德;五曰使之以財,以觀其廉;六曰試之以色,以觀其貞;七曰告之以難,以觀其勇;八曰醉之以酒,以觀其態。八徵皆備,則賢不肖別矣。
《立將》
武王問太公曰:立將之道,奈何。太公曰:凡國有難,君避正殿,召將而詔之。曰:社稷安危,一在將軍。今某國不臣,願將軍帥師應之。將既受命,乃命太史卜,齋三日之太廟,鑽靈龜卜吉日,以受斧鉞。君入廟門,西面而立,將入廟門,北面而立,君親操鉞持首,授將其柄,曰:從此上至天者,將軍制之。復操斧,持柄授將其刃,曰:從此下至淵者,將軍制之,見其虛,則進;見其實則止,勿以三軍為眾而輕敵;勿以受命為重而必死;勿以身貴而賤人;勿以獨見而違眾;勿以辯說為必然。士未坐勿;坐士未食勿食。寒暑必同,如此士眾必盡。死力將已受命拜而報君,曰臣聞國不可從外,治軍不可從中御二心;不可以事君疑志;不可以應敵臣。既受命,專斧鉞之威,臣不敢生還,願君亦垂一言之命於臣。君不許臣,臣不敢將。君許之,乃辭而行,軍中之事不聞君命,皆由將出,臨敵決戰,無有二心。若此則無天於上;無地於下;無敵於前;無君於後,是故智者為之謀,勇者為之鬥,氣厲青雲疾若馳。騖兵不接刃而敵降服,戰勝於外功,立於內,吏遷上賞,百姓歡悅,將無咎殃,是故風雨時節,五糓豐登,社稷安寧。武王曰:善哉。
《淮南子》《兵略訓》
凡國有難,君自宮召將,詔之曰:社稷之命在將軍,即今國有難,願請子將而應之。將軍受命,乃令祝史太卜齋宿三日,之太廟,鑽靈龜,卜吉日,以受鼓旗。君入廟門,西面而立,將入廟門,趨至堂下,北面而立。主親操鉞持頭,授將軍其柄,曰:從此上至天者,將軍制之。復操斧,持頭,授將軍其柄,曰:從此下至淵者,將軍制之。將已受斧鉞,答曰:國不可從外治也,軍不可從中御也。二心不可以事君,疑志不可以應敵。臣既以受制於前矣,鼓旗斧鉞之威,臣無還請。願君亦以垂一言之命於臣也。君若不許,臣不敢將。君若許之,臣辭而行。乃爪鬋,設明衣也,鑿凶門而出。乘將軍車,載旌旗斧鉞,累若不勝。其臨敵決戰,不顧必死,無有二心。是故無天於上,無地於下,無敵於前,無主於後,進不求名,退不避罪,唯民是保,利合於主,國之實也,上將之道也。如此,則智者為之慮,勇者為之鬥,氣厲青雲,疾如馳騖。是故兵未交接而敵人恐懼,若戰勝敵奔,畢受功賞,吏遷官,益爵祿,割地而為調,決於封外,卒論斷於軍中。顧反於國,放旗以入斧鉞,報畢於君,曰:軍無後治。乃縞素辟舍,請罪於君。君曰:赦之。退,齋服。大勝三年反舍,中勝二年,下勝期年。兵之所加者,必無道之國也,故能戰勝而不報,取地而不反。民不疾疫,將不夭死,五穀豐昌,風雨時節,戰勝於外,福生於內是,故名必成而後無餘害矣。
《潛夫論》《勸將》
太古之民,淳厚敦朴。上聖撫之,恬澹無為體。道履德,簡刑薄,威不殺,不誅,而民自化。此德之上也。德稍弊薄,邪心孳生,次聖繼之。觀民設教,坐為誅,賞以威,勸之既作,五兵又為之憲。以正厲之詩云:修爾輿馬弓矢戈,兵用戒。作則用逖,蠻方。故曰:兵之設也,久矣。涉歷五代以迄於今國,未嘗不以德昌而以兵彊也。今兵巧之械盈乎府庫,孫吳之言聒乎將耳。然諸將用之進戰則兵敗,退守則城亡,是何也哉。曰:彼此之情不聞乎。主上勝負之數,不明乎將心。士卒進無利,而自退無畏,此所以然也。夫服重上阪,出馳千里馬之禍也。然節馬樂之者,以王良足為盡力也。先登陷陣赴死,嚴敵民之禍也。然節士樂之者,以明君可為效死也。凡人所以肯赴死亡而不辭,非為趨利則因以避害也。無賢鄙愚智,皆然,顧其所利害,有異爾不利顯名則利厚,賞也。不避恥辱則避禍亂也。非四者,雖聖王不能以要其臣,慈父不能以必其子。明主深知之,故崇利顯害以與下市,使親疏貴賤,賢鄙愚智。皆必順,我令乃得其欲。是以一旦軍鼓雷震,旌旗並發,士皆奮激,競於死敵者,豈其情,厭久生而樂害死哉。乃義士,且以激其名,貪夫且以求其賞爾。今吏從軍敗沒死公事者,以十萬數上不聞弔唁。嗟嘆,之榮名下,又無祿賞之厚,實節士無所勸。慕庸夫無所貪利。此其所以人懷沮懈,不肯復死也。軍起以來,暴師五年,典兵之吏,將下千數大小之戰。歲十百,合而希有功。歷察其敗,無他故焉,皆將不明變勢,而士不勸於死敵也。其士之不能死也,乃其將不能效也。言賞則不與言,罰則不行,士進有獨死之禍,退蒙眾生之福。此所以臨陣亡戰而競思奔北者也。孫子曰:將者智也,仁也,敬也,信也,勇也,嚴也。是故智以折敵;仁以附眾;敬以招賢;信以必賞;勇以益氣;嚴以一令。故折敵則能合變;眾附愛則思力戰;賢智集則陰謀得;賞罰必則士盡力;氣勇益則兵勢自倍;威令一則唯將所使必,有此六者,乃可折衝、擒敵、輔主、安民。前羌始反時,將帥以定令之群,籍富厚之蓄,據列城而氣利勢權。十萬之眾,將勇傑之,士以誅,草創新叛,散亂之弱,鹵擊自至之。小寇不能擒滅,輒為所敗令。遂雲蒸霧起,合從、連橫,掃滌并源內犯,司隸;東寇、趙魏、西鈔、蜀漢五州殘破,六郡削跡,此非天之災,長吏過爾。孫子曰:將者民之司命,而國安危之主也。是故諸有寇之郡,太守令長不可以不曉兵。今觀諸將既無斷,敵合變之奇,復無明賞必罰之信。然其士民又甚貧困,器械不簡習,將恩不素結卒。然有急,則吏以暴發虐。其士士以所拙,遇敵巧。此為吏驅怨以禦讎士卒縛手以待寇也。夫將不能勸其士,士不能用其兵。此二者與無士、無兵等,無士、無兵而欲合戰,其敗負也。治數也。故曰:其敗者非天之所災,將之過也。饒士處世,但患無典爾。故苟有土地,百姓可富也;苟有市利商賈可來也;苟有士民國家可彊也;苟有法令姦邪可禁也。夫國不可從外治,兵不可從中御。郡縣長吏幸得兼,此數者之斷。已而不能以稱明詔安民氓哉,此亦掊克闒茸,無里之爾。夫世有非常之人,然後定非常之事,必道非常之失,然後見。是故選將有兵之長吏,宜踔躒豪厚越,取幽奇材明權變。任將帥者不可苟。惟基序或阿親戚便典兵官,此所謂以其國與敵者也。
《冊府元龜》《佐命》
夫帝王之興也,必有命世之人傑,折衝之虎臣周旋翼。從夷兇戡難,然後大勳以集歸,運斯格御天下之圖,制億兆之命者。也自成周著伐罪之誓;漢高有扶義之舉;白水興復當塗締構,繇是而下或艱難,以創業或累積而啟祚,莫不有義勇之士為之爪牙。奮揚威武,式遏亂略,周旋夷險,勤宣忠力,搴旗以克敵,略地以闢國,用能震天聲而消群慝厲,輿師而一眾志成。樂推欣戴之美享,利建世及之報。功成名立,為方來之所稱述,其不偉哉。
《立功》
夫受命於朝,受脤於社,推轂以遣鑿門而出,衽金革而不厭,聽鼙鼓而忘身者,將帥之事也。蓋五材並設,未嘗去兵,四征弗庭,於是用武。自三五之世,乃有威讓之訓,原野之罰焉。春秋戰國,革車交騖故,其握戎著,攻城略地之績成,斬將搴旗之效者,比比有之。楚漢競逐,勳策,可舉繇是之。後或內平亂略,外攘夷寇,奉辭以討有罪,勵兵而翦勍敵,乃能戡夷兇醜,謐清邊圉,鹵獲之數,無等追北之威,靡亢闢疆以益地,平國而弔民,紀功於竹帛,稱伐於鐘鼎,斯可謂折衝之虎臣,殿邦之良帥者也。
《機略》
《傳》曰:兵,凶器,戰危事。又曰:以正合,以奇勝,不得已而用之。屬在主將而已,故得其術。於是為廟勝之師,失其宜不異。驅市人而戰,用捨之要煥,然明白若,乃登壇受脤。臨軍對敵,既知此而知彼,或示弱而示緩,亦有勢同破竹。所謂奪人之心聲如疾雷,使之不暇掩耳。因敵變化不可談悉,雖復無名之舉,前王所慎。黷武之事,有國共戒。然則伐謀決策,不戰而屈人,諒匪英才,孰能必取。軍志有之曰:有必勝之將,無必勝之兵。其是之謂矣。
《攻取》
夫用師伐叛,有攻取之道。所以摧堅壘而克敵,成奇功而定霸者也。蓋夫梯衝之備,鉤援之設,竭機械之智;冒矢石之難,先登以勵勇氣,長圍以縱兵力,皆所以振威武而寧禍亂焉。三代而下,本兵柄者,或奉亂致討,誓眾以進,蓋以乘墉,傅堞,以恣其攻擊樹梯,鳴角以奮其勢;固乃麾城有振槁之易,略地成益國之美。茂功舉集威名震赫,圖鐘石而兼著,誓河山而不朽者,曷嘗不繇是哉。
《忠》
夫忠者,國之寶,民之望,而臣下之高行也。是以先王著移忠之義,前史垂盡忠之訓,出身事主其大者乎。若乃任以牙爪,委以心膂,總戎昭之寄,當帥臣之重,安危所注,社稷是衛固,宜休戚之同體,赴蹈而畢命焉。三代之後,居其任者或臨患不忘其國,或殺身有益於君,或累及而行明,或難至而節見舍生以全義。竭力以舒患遺風,餘烈煥乎。前聞古人所謂死而不朽,久而彌新者,誠哉是言矣。
《勇敢》
夫勇敢強有力者,聖王之所貴也,天下有事用之於戰,勝則無敵矣。是故為三軍之帥,專四征之任也。非抗威奮厲,孔武有力,何以率乎下。非致師,當寇,先登敢死,何以成其功哉。歷代而下,當其任者,固有英果邁眾,臨敵賈勇,冒矢石而靡憚,衽金革而無厭,摧鋒蹈刃雄呼。直盪用能,摧堅陣,破勍寇,扶危紓難,樹勳揚烈,圖鐘鼎而不朽,載策府而垂裕。《詩》曰舍命不渝。《傳》曰:率義之謂勇蓋與,夫暴虎馮河死,而無悔者異矣。
《行軍法》
《夏書》曰:威克厥愛允。濟傳曰:戎昭果毅易之戮也。蓋夫戢兵禁暴者,武之德明罰飭法者,戰之器未有捨茲道而能貞夫師律者焉。自春秋以來,典司軍政而能申嚴卒,乘一其志力聳動群。聽克壯其猷者,曷嘗不出令,必信奉法。無撓干紀者,罔赦踰矩者,必誅。靡私於貴倖,無憚於彊禦,繇是塞其橫議,去其亂群,破驕卒之膽,激懦夫之氣,齊斧一用,威聲載路。揚我武以清不諱,震茂烈以垂無窮。勳伐並建,光寵咸集,真得夫經武御眾之略哉。
《識略》
《易》之贊:知幾,能通於神化。《傳》之述:遠慮可消於憂患。蓋夫融襟內徹,精識獨運,事表於先見,智包於周防,然後舉無遺策,而動罔不吉者也。春秋以來,思戎旅者率多魁梧博達之士,乃有深練治體,詳識軍志,明世道之損益,辨人倫之情偽。英略宏遠,嘉言灼敘,故能整師經武克宣乎巨伐,全身遠害以成乎令。名流風餘論藹於民聽,是非大雅之明哲,生民之先覺,疇能及是哉。
《壁壘》
夫石城湯池著於神農之教,固圉重閉載乎春秋之訓,誠以守禦之設。所以保民營屯之利繇,是制勝。故司戎律遏外侮者,莫不務焉。三代以來,乃有扞戎貊,備鄰敵,討彊寇,懷新附,審其勢,勝防其侵,軼收合,離散繕,完守備。因地而占其利,先人而奪其心,築壘以為固,環營而入保繇。是軍聲雄震士氣兼倍整武,經而惟敘圖戰功,而允集克,寧封守以安生,聚斯蓋治戎之要道,備豫之善教者歟。
《間諜》
《周禮》士師掌士之八成,其三曰:邦諜蓋反間之作舊矣。乃若用兵貴於伐謀,臨敵重於制變,揣其情狀,離其親信,多方以誤,見機而作計,成於詭譎,事出於權道。此所以未戰而屈人,以奇而取勝者也。春秋戰國,干戈日尋,故其縱諜遣覘,多尚詐力。漢魏而下,本兵柄者亦有深衷密畫巧法,潛運用能摧勍敵,剪大姦,夷兇殘,樹勳烈,非心術之精妙,軍志之詳練,又曷能因時而合變哉。
《得士心》
《傳》曰:師克在和,又云德以施惠,戰所由克。古之良將率由茲道,以至身犯寒暑不敢先裘蓋眾,未食飲不敢言饑渴,周旋撫馭,甘苦同之,孜孜焉唯恐乎徇己之私,而失人之心也。用能親若父兄,隨如臂指。始乃欣然景附願屬麾下,終亦爭先為用,奮不顧死,繇是摧堅卻敵,每多成績,其或投於亡地固守,心誠結義寖,深卒,無離叛迨。夫兵,盡勢窘,不忍捨去,肝腦塗地靡有悔恨,又復過,更增戀。遺愛難忘,遵奉感涕發於誠款,至有新兵甫集,同人烏合,激勵忠憤,開示恩信,折服英毅,樂為我使,斯又智略之速達也。
《召募》
昔周作《井田兵賦》,是出甲卒之數,備存等威蓋。天子有六軍,諸侯大國三軍,次國二軍,小國一軍,乃其制也。其後齊之技擊魏之武卒,秦之銳士亦皆出於簡練焉。經界既壞,兵農異制,尺籍伍符非用古道。故漢氏而下或召募壯勇以備戎,行至,乃乘四方之叛渙,因群寇之充斥,或整旅以拒敵,或交兵而決勝繇。是選求驍果申之勸,賞以至取夷落之義,從收山澤之亡命。備諸牙爪充乎伍列,推誠信以深結,勵精悍而無前咸,可以供時使而盡其死力者矣。
《訓練》
《禮》曰:孟秋,天子命將帥選士勵兵,簡練俊傑,以申嚴武備之謂也。必在蒐乘補卒,鞠旅陳師,既節制之有聞,故號令而無失,握兵之要,勵眾之權,何莫由斯道者也。
《嚴整》
古之論將者,既兼有智、信、仁、勇,而後加之以嚴,其故何哉。蓋夫推轂受命成師以出,非威克,則失政,非眾整,則喪列。故善用兵者,未嘗不以嚴整而制勝焉。乃有正身以表率,齊眾以進退出令必信,行罰必當,紀律素足,恩威靡瀆,戰或不利,而軍無亂行居。嘗戒嚴而出。必致捷,以至長驅敵境,路不拾遺,克平城壘市,靡改肆。蓋武之有七德,其戢,兵禁,暴之為急矣。
《以少擊眾》
《軍志》曰:以一擊十,莫善於阨;以十擊百,莫善於險;以千擊萬,莫善於阻。用眾者務易,用少者務阨也。若乃勵敢死之士,乘戰勝之威,揀練卒伍服,習器用,冒利刃以不顧,臨大敵而賈勇。斯固制勝而必克,遇戰而皆獲者焉。至於勢有彊弱,技有長短,蓋亦由夫將有勇怯而制有巧拙也。及夫客主之勢懸絕,格鬥之志奮勵。士樂用,命人百其勇,又何嘗不收奇功哉。然而嘗勝之家,難與慮敵,為將之道,出於萬全。故兵法有必勝之將,無必勝之兵,若狃挾以輕敵,深入以邀幸,雖曰拳勇亦所慎焉。
《掩襲》
古之用人也,謀於廟,宜於社,推轂以命將,秉旄而誓眾,鳴鼓以啟行,剋日以告戰,是謂節制之師,仁義之舉也。及乎狙,詐云盛智,巧相圖。故老氏言乎用奇,孫子謂之詭道。乃有人銜枚馬纏勒,夜行晝伏,掩其不備之事興焉。春秋以來,司戎重者或斷之以深謀,濟之以銳氣。鋒鏑靡接,俘馘坐獲,誠決勝之奇策,走敵之良術也。與夫戎容暨暨,所以宣武威天陣堂堂,所以襲奸逆,不鼓不成,列臨大事而不忘大禮,古人以為文王之戰者,殊哉。
《任能》
夫良將之為政也,豈特專握旄節,獨運智力故必虛懷容眾,推己及物,不憑勢以自大,不固祿而忌進。思得能者,引以共濟,則有取於鄉閭,拔自卒乘。隨其指顧,備用非一。或采幕府之俊,委以經略,或選偏裨之傑,置諸顏行,或聽僉議之攸歸,或敦素志之所慕大者,列奏以請小者。便文自命至有釋,去前憾,待如親友,捨諸過咎,聽效謀勇,輪轅之用。各適宜稱務,取奇勝曷。嘗廢人,故雖盜之穿窬,亦無棄。其蛛螯之巧耳,子發為楚將,好求技道之士,楚有善為偷者往見,曰:聞君求技道之士,臣偷也。願以技賫一卒。子發聞之,衣不解帶,冠不暇正,出見而禮之。左右諫曰:偷者天下之大盜也,何以禮之。君曰:此非左右之所得與。無幾,何齊興兵伐楚,子發將帥以當之,兵三卻楚。賢良大夫皆盡其計,而悉其誠。齊師愈彊,於是市偷進請曰:臣有薄技,願為君行之。子發曰:諾。不問其辭而遣之,偷則夜解將軍之帷帳而獻之。子發因使人歸之,曰:卒有出薪者,得將軍之帷,使使歸之。於執事;明日又復往取其枕,子發又使人歸之;明日又復往取其簪,子發又使人歸之。齊師聞之大駭,將軍與軍吏謀曰:今日不去,楚軍恐取吾頭。則還師而去。
《討逆》
夫式遏亂略,詰誅暴慢者,將帥之任也。昔人有言不以賊遺君父,蓋謂是矣。乃有受任閫外,典司戎重當專征之,寄以經武為職。其或凶德嘯,聚奸黨,竊發殺掠吏,士跨據城堡,睢盱倔強,滋蔓充斥。繇是率勵有眾,奮揚威怒,罔繇申覆亟往殄滅。允所謂疾雷之作非掩耳所及,破竹之勢乃迎刃自解耳。夫如是,乃可以副推轂之選,增守方之氣矣。
《死事》
古之謂死有,重於泰山,有輕於鴻毛者。蓋慮乎不得其所也。若乃委質以事君,陳力而就,列有死無貳,乃其分焉。矧夫處分閫之,任總貞師之,寄所以式遏寇虐作固垣翰夾。輔宗社,保障黎元,誠安危之注意而委賴之尢重者也。乃有遘難虞之,會當討擊之際,純心內激拳勇,外發執金鼓而作氣,冒矢石而無憚,奮不顧身淪於鋒刃。其或失先聲,後實之效。當彼眾,我寡之勢,戰則奔潰,守則淪覆,而能執心不撓握節,自誓捐軀死難歿而益榮。此所謂執戈衛社隕,首無悔者矣。
《招降》
夫舞干之義,載於《虞書》,前禽之訓昭,回羲。易自大道之喪,佳兵是用,勝者類封豕之薦食敗者,同困獸之猶鬥。是以肝腦塗地,城郭為墟,斯豈明王來蘇之意。先賢節奏之舉乎,其有授鉞於廟,建牙作藩董茲戎昭,共行天罰。乃能宣布德澤,招來攜貳,結之以恩信;格之以誠明,先聲以奪其心,大義以回其志,使其奔走而獻款,俯伏而求全。斯亦善師不陣之謂矣。至或孤壘危急,士眾離析,憫其窮困,釋其怨疾,俾夫洗滌以更,始感激而效忠,雖云仁者之志,抑亦兵家之奇焉。
《料敵》
夫用兵之道,先勝而後戰,此料敵之情也。自戰國之後,金革日試。至於正合奇勝,伐謀伐交,以詭譎相高,以方略自許者,亦曷嘗無人哉。漢氏之後,司戎政者或善揣強弱,先為備豫,達外邦之情狀,審敵人之形勢,沈謀獨斷見之於未萌。深識遠慮表之於無象,用能取威而制勝,攘寇而保民,挫逆徒之銳氣,遏戎酋之內侮克。清多壘以集洪,伐自非練經武之善志,得御兵之要道,洞見至順,舉無不臧者,亦安能及是乎。
《乞師》
夫以危事方搆而兵力不足,動有勝敗之慮。居無赴援之救,於是控親鄰以求助,冀禍難之。斯解蓋乞師之來舊矣。三代之後,戎事不息,其或當帥臣之任,龔行討伐膺守禦之寄。是為屏翰金革將試而眾寡,靡敵梯衝交下,而殲亡可待。以至宗國覆喪翦焉。愁苦乃能藉,兵於同盟,請救於彊國,曷嘗不克,集殊績制勝,掠敵。乃至興滅於將絕圖,安於既危者焉。其或勢迫事去,外應無及者,斯可哀已。
《致師》
環人致師,周官之列職勇者,嘗寇鄭國之善謀,蓋夫受脤以行彼敵斯遇,或勒兵而未陣,或堅壁而固守,持久將變,作速是圖。故有執馘以環城,御旌而摩壘,增三軍之氣,成一戰之功,其或侮以醜言,遺之婦飾。用激其怒,以成厥謀,斯亦為將者權宜之小道也。
《勤戎事》
夫為將者,勤勞王家,所以勵臣節,整飭器械,所以修戎政,故不戒而備,受命則行斯蓋。磨礪,以須夙夜匪懈者,之所為也。況專閫外之寄,將略攸施,必將身先以率下,事至而應變。奪人之勢,無失於預防,後時之譏不貽,於深咎,故勉勉以率職,翼翼以從事,俾夫寇讎畏,憚卒乘申警。雖行之惟艱,故鮮有敗事。《傳》曰:以勞定國。《詩》曰:不懈于位,蓋恭命之將,嘗從事於斯矣。
《矯命而勝》
夫兵用詭道,智尚先見應變,貴於神,速轉禍在於俄頃。又豈俟白丈人以救火,同守株而待兔哉。故曰: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又曰:苟利國家專之可也。若乃謀雖素講,勢不中順,敵非遙度,事有從權,敏則可以成功,緩乃自奪其便,繇是。或先出而奮節,或詐制以調眾,固不暇圖上,方略以俟報,聞罔逃擅命之咎,冀臻必剋之理,斯乃發於忠憤,獲此戰勝,議不與猶豫,首鼠者同焉。若夫料敵非審<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5596-18px-GJfont.pdf.jpg' />勝,或愆出於無名,成乎輕舉,斯亦足以虞首,事之失,慎不戢之禍哉。
《獻捷》
大雅云:江漢湯湯,武夫洸洸,經營四方,告成於王。周禮曰:大司樂,王師大獻,令奏凱樂,若夫奉專征之寄董,仗順之師,授鉞登壇為萬夫之長,班師振旅成七德之功。漢魏以還,簡策具載,則有內承廟算。外震戎容,拓土開疆,斬俘獻馘,至於剋鄰國之勍敵。破異俗之餘妖,或殲厥叛臣,或收其故地,所以見帝王之神武,宣邦國之威靈。《傳》曰:飲至策勳。此之謂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