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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06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六百六卷目錄

 監司部藝文一

  臣事策七         宋蘇轍

  謝監司薦舉        朱廷玉

  賀監司啟          李劉

  賀監司啟          缺名

  河南道勸農副使白公墓碣銘 元姚燧

  福建廉訪副使仇公神道碑  趙孟頫

 監司部藝文二〈詩〉

  次韻張全真參政退老堂  宋呂頤浩

  賦得灤河送蘇伯修參政赴任湖廣

              元周伯琦

  送王伯循御史赴廣東僉憲時僕將回燕京 薩都剌

  送李彥方副使入閩      謝端

  分題藩宣樓送山僉憲之閩  吳師道

  賦得雲夢澤送宋顯夫僉事之山南

               王思誠

  送李彥方副使入閩      陳旅

  送蔡思賢參政使蜀    明蘇伯衡

  寄廣西參政劉允中     張以寧

  送沈左司從汪參政分省陝西  高啟

  送張憲使之江西       張羽

  送人之七閩副使       危進

  送給事中姚山赴河南僉憲  楊士奇

  送胡元節廣西憲使      前人

  送兄廣東參政應奎     尹鳳岐

  送李佑之赴陝西參議     許彬

  送鄺僉憲          商輅

  送馬參議公御之陜西     邵寶

  送孟仲平陝西屯田僉事   王雲鳳

  送杭憲副兵備天津     何景明

  送汪僉事之湖南       陸粲

  送陳少參魯南之江西     袁袠

  宴東湖流杯亭送歐陽大參赴蜀

               皇甫涍

  送羅大參之任山西     李攀龍

  送林僉憲汝雨兵備潁州   屠應峻

  立春前一日過尹汝漁副使飲 王世貞

  送史僉事兵備邠涇      前人

  送張給事仲安擢蜀中參政   謝榛

  初春酬龔憲副性之見寄    前人

  送徐行文少參赴關內    吳國倫

  送萬章甫兵憲滇南      魏裳

  奉和岳州張兵備       艾穆

  送董兵備衡水       傅德新

  送顧道行副憲之山東    俞安期

  送萬楓潭少參山東     楊繼盛

 監司部紀事

 監司部雜錄

官常典第六百六卷

監司部藝文一

《臣事策七》宋·蘇轍

聖人之於人,不恃其必然,而恃吾有以使之;不恃其皆賢,而恃吾有以驅之。夫使天下之人皆有忠信正直之心,則為天下安俟乎。聖人惟其不然,是以使之有方,驅之有術,不可一日而去也。今夫天下之官,莫不以為可任而後任之矣。上自兩府之大臣,而下至於九品之賤吏,近自朝廷之中,而遠至於千里之外,上下相伺,而左右相覺,不為不密也。然又內為之御史,而外為之漕刑,使督察天下之姦人而糾其不法,如此則天下何恃其皆賢,而期之以必然哉。然尚有所未盡者。蓋天下之事,任人不若任勢,而變吏不如變法。法行而勢立,則天下之吏,雖其非賢,而皆欲勉強以求成功,故天子可以不勞而得忠良之臣。今世之弊,任弊法而用不便之勢,勞苦於求賢,而不知為法之弊。是以天下幸而得賢,則可以僥倖於治安;不幸而無賢焉,則遂靡靡而無振。且御史、漕刑,天子之所恃以知百官之能否者也。今不為之立法,而望其皆賢,故臣所謂有所未盡者,謂此事也。夫此二官,雖其內外之不同,而其與擊搏群下,權勢輕重,本無以相遠也。而自近歲以來,為御史者,莫不洗濯磨淬以自見其圭角,慷慨論列,不顧天下之怨。是以朝廷之中,上無容姦而下無宿詐。正直之人莫不相慶,以為庶幾可以大治。然臣愚以謂,方今內肅而外不振。千里之外,貪吏晝日取人之金而莫之或禁,遠人咨嗟,無所告訴,莫不飲泣太息仰而呼天者。深惟國家所以設漕刑之意,正以天下有此等不平之故耳。今海內幸無變,而遠方之民戚然皆苦貪吏之禍,則所謂漕刑者,尚何以為。然人之性不甚相遠,豈其為御史則皆有嫉惡之心,而至於漕刑則皆得鹵莽苟容之人。蓋上之所以使之者未至也。臣觀御史之職,雖其屬官之中,苟有能出身盡命,排擊天下之姦邪,則數年之間,可以至於兩制而無難,而其不能者,退斥罷免,不免為碌碌之吏,是以御史皆務為訐直之行。而漕刑之官,雖端坐默默無所發摘,其終亦不失為兩制。而其抗直不撓者亦不過如此,而徒取天下之怨。是以皆好為寬仁,以收敦厚之名。豈國家知用之御史,而不知用之漕刑哉。臣欲使兩府大臣詳察天下漕刑之官,唯其有所舉按、不畏彊禦者,而後使得至於兩制,而其不然者,不免為常吏。變法而任勢,與之更新,使天下之官吏,各從其勢之所便而為之,而其上之人得賢而任之,則固已大善。如其不幸而無賢,則亦不至於紛亂而不可治,雖夫庸人亦可使之自力而為政。如此則天下將內嚴而外明,姦吏求以自伏而不得其處,天下庶乎可以為治矣。

《謝監司薦舉》朱廷玉

零落壯心未就,求田之計。裴回末,路猶懷入幕之。謀中媿本,心外慚微分戴恩逾腆跼地。弗容伏念某數,則多奇資惟極陋,始遊翰墨。謂:功名可為,而亦可期。逮涉艱難知時命,在彼而不在我。雖已周於十載,曾弗既於一官諒拙疏之有,餘故坎壈而未艾,進惟聊爾資升斗以代耕。去亦欣然,適榆枋而滿志,偶參群俊俾長諸生,會明詔之。一新事當責實顧諛,聞之已竭,分合投閒懷曠官以自危,思斂衽而不敢。雖常殫夙夜之智力,曾何補毫髮之事。功矧積咎愆久,窺竄斥人,皆謂之不祥而弗顧。公獨察其甚戇,而可哀嗣,加薦論俾適,夷途伏遇某官義高乎。一世識並於前人忠厚之風,及物而愈廣剛方之氣。秉節而弗回其觀人也。遺於短必求其長,其薦士也。因其才不移乎勢受知者,所以感激而至於太息。有識者莫不尊仰而為之,聳聞顧樗櫟之散,才乃門牆之舊物。載矜流落薦使遷陞,昔孔融之得,禰衡既薦於前,而無以濟之。晚節晏嬰之遇石父,雖脫於難而不能舉於,平時未有一叨顧盼之榮。兩被吹噓之:德自惟,會遇獨絕等夷而某智。昧幾,先名遍都下駑駘失路,固無歷塊之功,鳥雀懷恩,猶有銜環之報。

《賀監司啟》李劉

日月初纏,星紀復回,為赤奮地天交泰雲墟。益播於青陽時,維六轡之華茂,輯百家之慶恭。惟某官德潛剛克道,配陽休繡斧,淑旂暫勸楚鄉之。農事瑤車玉仗還逢,湘水之孟陬仁。風轉蕙以汎蘭,善類拔茅而連。茹某二年,黔佐萬斛緇,塵破崖岸而為文。丞詎復敢喧於,櫪馬瞻原隰之有華使,尚祈出谷於春鸎。

《賀監司啟》缺名

化國之日舒,以長一陽來復。君子之道,溫而理,萬福攸同恭。惟某官志在澄清動惟,剛健如冬可。愛易消窮谷之寒,與時偕行,盡放孤根之暖。德肖雲臺之瑞,威留吏膽之冰,夙吉有功,已作觀風之李。固朋來無咎,更為入覲之韓侯。某徒置柔函,莫追賀客,三年宦學,屢經節物之蕭條。數仞門牆,欲探陽和之消息。

《河南道勸農副使白公墓碣銘》元·姚燧

彥隆始由太原徒行至河內,致其父書:魯齋先生願遊其門,未有介也。乃因吾友翰林侍讀高凝,得操几杖主。凝家二年而歸,侍其親而先生亦召北矣。尋由避宅左揆,以集賢館大學士,祭酒,國學,教貴冑。乃奏召舊弟子,散居四方者,以故王梓自汴韓思。永蘇郁自大名耶律有,尚自東平孫安與凝燧燉,自河內劉季倫呂端善劉安平。自秦獨公,自太原十二人者,皆驛致館下三年。吾儕或病告官去,而先生亦浩乎其歸乃奏。有尚與,公從仕郎國子,助教昔者,貴冑友也。一旦能橫經下心事,之為師屬,非其道聳。是曹不可得其馴然。北面俄侍𥙿廟東宮,公為講鄭伯克段于鄢,已講而出𥙿廟語。人曰:是非空言意,固有在也。以國史院編修《從仕郎》仍助教。擢奉訓,大夫監察御史,發阿合,馬賊國諸不法,彼顧誣公糾摘。非實捕送刑部獄引。鄰婦有色者,教誣公嘗竊。往來怒鄰婦力明其無有,鞫之墮孕而事始自。又糾鷹師西京宣慰使倒剌沙,以己憾殺其幕僚。凡是皆庸懦縮首危者,而峻風節者,咸偉之出僉。陝西漢中道提刑按察司,事燧亦為其道副,故得詳西土所為其按歷。皆分險僻荒寒諸州南而褒鳳,金洋北而綏麟葭,丹塗經龍門西河,絕崖高可去水百尺。止通一騎必遣導者,先之有來,騎使駐之,寬所卒。至則兩不可班,視燒棧猶車衢也。如是之地皆周焉。制度卒有反者,不即覺捕。惟罪社長監郡與憲司,麟州人告陰濟民,乘馬疾馳其識仇也。問曰:所懷何書。濟民紿以反書仇上變延安,延安移文吾憲公,又請往治之所牽,連二百許人繼。燭治之再,旬是州小僻,無紙至覆舊案。以書適近侍,臣括馬其州館鄰牆也,聞獄吏呵問,終曉得公姓名。歎曰:世有克勉其職如斯人者,使人勞苦之。曰:吾見陛下,當首聞公。竟曰:濟民無佗,特杖其紿仇。非宜言者。公位憲諸君下,會王相府伯,不花右丞,勳臣子開省京兆特異禮,公其按臨諸司,皆拱聽者。改僉河南河北提刑按察司,事臺檄檢覈中,興鈔庫中。興故李夏都隸隴右,河西道憲令竟事。始聽東任公又走沙莽,往復近萬里半歲而歸。與其副程思廉,發數縣民完堤以捍河水罷當暑。賦民牛車轉粟入淇,又改僉燕南,河北道提刑按察司,事趣裝其考,已疾行至衛而卒。公與兄楹郎,藏衛西輝之蘇門周卜村。南原而其妣,亦疾乃朝夕哀死事。生即教授於輝明年燧召直翰林。感其毀瘁骨見衣表弔哭之,子其徒數十人拜庭進退,朋讓賓敬之道:囂囂然先生成法也,為嘆曰:嗚呼。燧亦先生弟子者,何嘗右以善及人。如是明年燧疾滿告歸,鄧而故司農卿侯爵託語,彥隆或河南北農副制下,必墨縗。以出世議隘薄自便非時,燧傭車過衛不可留。不得身見為書語。其然聞方督課有績其妣,亦卒附其考墓。竟以是謝所事,以至元己丑秋八月三日,年四十六卒苫廬。嗚呼。學可以範世,行可以礪俗而已是哉。夫人賈也。以燧平昔善公錄,河南北道勸農,副使苟宗道。埋辭求銘,神道每一讀之一,抆淚擲筆數年,終不能敘。其事去冬以史事,又召入翰林過輝,夫人祈世母,夫人為言持幣泣。請且使其子覃馬與遊,其門者庭拜燧還。其幣曰:吾無答吾亡友者以是佐。刻石須嗚呼。非公仁義,行家能使婦人,如是切切惟恐沒其夫。子一善可,曰:賢已公諱棟考天祿,雖官而不顯居頤樂堂號頤樂先生。唐白居易家狀云白姓家。太原者楚熊君孫勝,白公見殺於楚其子,奔秦孫乙丙與裔孫,起為秦將,封武安君賜死。杜郵始皇思其功,封其子仲太原公。豈其苗裔耶銘曰。

聞古五十年不稱夭公,是不盈天道未曉。學不篤耶,得譽先師道不行耶。𥙿廟嘗知職不舉耶,三憲著效力不本耶。耕播之教,況冠獬角敢言人。難彈射柄臣聽者,毛寒猶枚其外夫。及其內視親於喪,觀婦於介靡一匪善靡,一可涼非我友私。月旦章章嗚呼。白公耳孫猶,令其實古松歲遠,滋勁士不盛位而盛,吾賢盛位者衰,盛賢日延有方,其趺有剡,其首碣石,阡隅千祀無朽。

《福建廉訪副使仇公神道碑》趙孟頫

《仇氏望陳留譜》云宋大夫牧之世,入金有更朔平臨潢二縣。令者諱輔,即家臨潢。臨潢之曾孫,昌平府。君實徙京兆府君,生三子。其中子即公也。公諱鍔自彥中始齔,從府君出禮,賓客容已,落落善占。對長益涵揉於學,要能以奇氣偉節。自致至元八年公二十二年矣。安西王時,以親王鎮京兆,喜優納人士。公布衣入謁王語合意。竟留給事邸中,久之,上其能即試公武備寺,壽武庫使十五年,遂出知威州二十年。稍遷鞏昌路,總管府治中,治皆有聲稱。二十五年進階州尹,未赴遭內艱。於是御史廉得,公威州鞏昌數事,薦諸朝二十七年,乃以福建閩海道提刑。按察副使起公,明年,制改肅政廉訪司。即用公為副使,間歲自免去,北過高郵樂,其土風因留居焉。大德四年八月十日,以疾卒。年五十一,自承務郎三遷,官至奉議大夫。卒之日無副褚僑家巷處之舊,聚哭一辭。曰:善人亡矣。至大四年,其子治濟濬浩迺克,自力奉公喪還卜。大都宛平縣,西山夏莊之原藏焉。窆以四月辛酉,其域距祖塋五里公,性開疏與人交底,裏傾盡為政多本,教化而持身,絲毫不敢欺。方少未仕見白金遺道傍,初不顧已而計。曰:我幸見之,不則他人持去矣。即俯拾俟,有間求者,至自言適貸。得將營親葬公詢驗,果然出金還與之。在威州民張氏兄弟,訟家財吏展轉賕賂更數歲,莫能決。公召諭之曰,兄弟孰與吏親民曰:兄弟同氣吏途人耳。公曰:弊同氣以資途人。如何不知之。甚即大感悟,相抱持以哭。遂為兄弟,如初時屬縣。吏李子秀慢令,當笞公即命釋縛呼。前曰:若驅長六尺,徒甘箠楚間,不知有功業可指取耶。吾與若約三日,若不力吾將重寘於罰。後公出安西,有從騎十數西來,見公遽下馬。拜曰:我當笞也。公向脫我罪,又勖我仕。今效節兵伍為千夫長微。公豈有今日。在鞏昌會歲大旱,草木枯盡,僚吏請禱公曰:得無以冤獄致是乎。取某事按問得實平反,上之大雨三日。在閩屬行省臣,有以采銀為利,獻上者朝廷,下其事設官賦民,而地實無礦。民往往貴市入輸,公急劾聞有旨罷。其役建寧劉氏居麻沙村畽中,讎誣其有反狀州,若縣將織邏成獄。公慮囚及之。唶曰:有是乎,有是乎。即抵以法。公仕雖蚤當官之日,不多於閒放之時。故其施為注措,概逸不傳。今掇其士大夫口道以熟者一二志焉。雖然猶為試,用者小耳,令充周而極究之。則古循吏不足多也。公曾祖忠源仕金為定遠大將軍,蘭州司法祖福明威將軍,父昌平府君諱德明隱居,教授曰:樊川處士者府君,自號也。以弟銳升朝恩贈奉,直大夫飛騎尉,追封昌平縣男,母王氏追封昌平縣君銳,後至中順大夫。嶺南廣西道肅政廉訪副,使其元兄鐸,亦朝列大夫。雲南諸路肅政廉訪副使,公先夫人郝氏贈榮祿大夫。大司徒薊國公諡孝懿諱德義女,先十一年卒。生三子二女後,夫人粘合氏先一年卒。一子三女其葬以二夫人,祔治高郵府興化縣尉濟,從仕郎太常,太祝濬承務郎,太廟令浩蔚州儒學,正壻曰:程博組錦局,使吳燾中書省,掾盧亙翰林待制承。務郎兼國史院編修官,姚庸奉訓大夫戶部員外郎,其一未行,孫男五人曰:敬昌慶昌順昌,延昌隆昌,昔公愛錢,唐比過之輒。留旬月往往援琴,以寫山水之清音。故與余同好相善也。今年延祐六年,距公葬八年矣。而其子治丏,余文其隧上之碑不腆之言。公實知之,矧專記撰尚何容。辭銘曰:蓄之涵,涵流之漸,漸莫或匪泉築之疏。疏構之渠,渠堂亦有焉。我觀其終有植之隆,有發之涓謂德。既儀不卒於施,而又不年不瀰。其盈不陊,其傾以遊於天子。則維宗女則維從其之,孔延西山之原,岡阜厚完有封斯阡,以引以休以質,諸幽上考銘鑴。

監司部藝文二〈詩〉

《次韻張全真參政退老堂》宋·呂頤浩

東郊卜築傍溪流,菡萏香中寄小舟。脫去簪紳歸畎畝,悟來漁釣勝公侯。青雲舊好何妨厚,白雪新詩為寵留。又指湘潭問行路,一堂風月阻同遊。

《賦得灤河送蘇伯修參政赴任湖廣》元周伯琦

清灤悠悠北斗北,千折縈環護邦國。直疑銀漢天上來,搖漾蓬萊雲五色。蛟龍變化深莫測,金蓮滿川淨如拭。鑾輿歲歲兩度臨,雨露同流草蕃殖。長亭短亭來往人,朝夕照影何嘗息。相君親授臨軒敕,紫騮嚼齧黃金勒。卻從江漢望龍岡,三疊晴虹勞夢憶。

《送王伯循御史赴廣東僉憲時僕將回燕京》薩都剌

沙頭酒盡惜別離,江波日色浮繡衣。清溪柳花白蕩蕩,白下柳樹青依依。秋雲雙驄嶺表去,明月一鴈燕南飛。曲江水發願相憶,莫遣鯉魚音信稀。

《送李彥方副使入閩》謝端

使君昔峨豸冠日,正色危言動明主。臺除近日多留中,今日東門送君去。平生不到黃河堧,褰帷萬里閩關路。畫鷁輕搖楊柳風,繡衣肯裛薔薇露。

《分題蕃宣樓送山僉憲之閩》吳師道

大府開閩土,危樓鎮海涯。飛雲浮畫棟,麗日照高牙。昔駐蕃侯馬,今迎使者車。三山歸指顧,萬井仰光華。縹緲臨城處,逍遙散吏衙。榕陰千樹翠,荔子半空霞。嶺嶠俱清謐,賓僚亦靜嘉。宣風問民俗,作屏扞皇家。去去青冥樾,依依紫禁花。登高應有賦,留待碧窗紗。

《賦得雲夢澤送宋顯夫僉事之山南》王思誠

兩儀開混沌,二澤積泓渟。匯溢巴丘腹,陂沿楚地形。龍蛇蟠窟宅,鮫蜃駕空冥。餘潤蒸巫峽,層波接洞庭。汀花迎日白,岸草際天青。使節光卿月,仙槎泛客星。扣舷歌楚些,鼓瑟舞湘靈。憂世嬰多病,傷懷憶獨醒。清風吹碧渚,明月漾滄溟。迢逓山南道,乘驄舊所經。

《送李彥方副使入閩》陳旅

海邦赤子窮無告,詔遣儒臣著繡衣。天祿閣中書灝灝,越王山下馬騑騑。魚風滿港榕陰合,燕雨侵簾荔子肥。一道澄清俄頃事,使星還向紫垣飛。

《送蔡思賢參政使蜀》明·蘇伯衡

清晨旌節三川去,今日車書萬國同。燕餞都亭來詔使,停驂鄉井訪鄰翁。峰經回鴈邊聲靜,峽入啼猿樹影空。昭烈祠西諸葛廟,秦州城北隗囂宮。神交露立蒼茫際,長嘯風生感慨中。毛伯昔聞周上介,隨何今見漢明公。布宣德意相如檄,囊括山川太史功。河瀧從茲兵不搆,轘轅此去路相通。庭充橘柚陳方物,歌聽巴渝識土風。最是多情江漢水,直隨歸楫到江東。

《寄廣西參政劉允中》張以寧

重臣授鉞殿南邦,五月旌旗過上江。青帶碧簪環畫省,綠沉金鎖護油幢。峒丁萬笠春耕野,海佐千帆曉渡瀧。銅柱南邊相憶處,尺書難寄鯉魚雙。

《送沈左司從汪參政分省陝西》高啟

重臣分陝去臺端,賓從威儀盡漢官。四塞河山歸版籍,百年父老見衣冠。函關月落聽雞度,華嶽雲開立馬看。知爾西行定回首,如今江左是長安。

《送張憲使之江西》張羽

燕子歸時卻離家,洪州迢遞隔天涯。風帆落浦朝投驛,江火明隄夜探沙。客裏寄書逢驛使,幕中提筆待霜衙。來春我亦尋歸棹,約爾南湖看杏花。

《送人之七閩副使》危進

七閩風景異江鄉,嶺徼緣雲去路長。綠漲溪蠻榕葉暗,紅蒸海日荔支香。花間彈舌調鸚鵡,月下吹簫引鳳凰。行樂未終淹壯志,軺車行處起秋霜。

《送給事中姚山赴河南僉憲》楊士奇

觀風在激揚,今喜擢蘇章。袖有銀臺筆,衣含玉殿香。河流明憲節,嵩嶽對公堂。想見澄清日,歌聲滿洛陽。

《送胡元節廣西憲使》前人

驄馬赤茸鞦,臨岐嘶未休。朝廷用儒雅,風紀得才猷。天遠三湘外,霜含八桂秋。貪漁嗟薄俗,表率在名流。

《送兄廣東參政應奎》尹鳳岐

价人藩閫寄旬宣,五嶺南行遠著鞭。曉日紅亭留別酒,秋風黃葉下瀧船。青連橄欖千家雨,黃觸桄榔萬井煙。珍重平生清節在,不妨引滿酌貪泉。

《送李佑之赴陝西參議》許彬

十載含香侍上台,旬宣分陝用奇才。黃河九曲天邊路,華岳三峰馬上來。長樂月明笳鼓靜,終南雲斂障屏開。行行喜近重陽節,黃菊飄香入酒杯。

《送鄺僉憲》商輅

南服苦凋瘵,民物思來蘇。明公早脫穎,衣繡躡亭衢。持節佐烏府,秋月照冰壺。清濁奮激揚,仁恩益覃敷。黎庶賴休養,奸豪絕根株。韶車一以到,老稚咸歡呼。至今江浙間,下吏無貪汙。佇期膺峻擢,同步丹墀趍。云何遽行邁,離思紛鬱紆。往矣慎勉旃,功業詎能逾。

《送馬參議公御之陜西》卲寶

外省元兼內六曹,使君西去更賢勞。迎舟風助黃流急,隨馬雲分華岳高。遠道誰教歌憇茇,豐年獨遣問啼號。一尊未盡臨岐思,寒日荒荒滿節旄。

《送孟仲平陝西屯田僉事》王雲鳳

璽書初下建章宮,諸將邊隅已望風。秦甲連營金窟北,漢屯分畝玉關東。山薶凍雪侵雲白,水落寒岩繞澗紅。聞道西羌今款塞,莫留魏尚久雲中。

《送杭憲副兵備天津》何景明

天津橋北望京樓,金鼓東行節使舟。白日晝懸滄海樹,龍蛇春壓九河流。百年筐篚通南極,萬里旌旄屬上游。莫笑談兵樽俎上,書生元不為封侯。

《送汪僉事之湖南》陸粲

驄馬長鳴飲碧流,銀花鏤帶鷫鸘裘。行人大別山頭望,雲外雙旌下鄂州。

《送陳少參魯南之江西》袁袠

金章荷聖恩,辭出大明門。驛地雲千里,都亭酒一樽。康郎城邊春水發,滕王閣上懸新月。輕帆直下疾如飛,幾日看山遍吳越。揚雄白首薦公車,曾作詞臣待石渠。直道自甘終放棄,高才誰肯借吹噓。藩參四品官不薄,豫章猶勝長沙惡。簿書錢穀亦何勞,十載功名至方岳。春來彭蠡雁難聞,江草江花查暮雲。南歸正及鱸魚美,直北相思不見君。

《宴東湖流杯亭送歐陽大參赴蜀》皇甫涍

流杯亭上酌,修竹亂溪沄。溟樹煙常合,春山雨不分。別情依去鳥,客路入重雲。懷舊仍傷遠,勞歌夜獨聞。

《送羅大參之任山西》李攀龍

鴈門句注九關通,地接燕山帝業雄。使者汎舟從絳水,將軍轉餉入雲中。分藩忽壯朝廷色,開府深懸保障功。晉國莫強兵馬地,股肱何但數河東。

《送林僉憲汝雨兵備潁州》屠應峻

虛庭落日明嘉林,薰風吹我堂上琴。故人言別赴河潁,使我不覺生離心。援琴欲奏,商聲沈感。時懷昔多哀音。憶昔與君同侍輦,奏出朝聞,夕稱善扈聖親登太乙壇,永恩數奉甘泉宴。須臾雲雨各西東,北風栗烈南飛鴻。君度石梁看晚日,予隨蘭省臥秋蓬。故人才高人所羨,飛藻如煙煜如電。建節鸞臺日月懸,橫經彤署星辰爛。寒霜飛空凄北堂,三年入謁來明光。此時正奏甘露至,金莖不動天風香。露乳聯珠瑩飛雪,松雲晝開暮還結。故人新自故鄉來,應飽瑤華弄松月。夜談坐聽填填雷,驚霄碧玉翻空摧。閉門共讀祥異志,出門向人還語誰。九逵車馬朝來會,共議明堂草書對。近臣新冊定陵功,常侍總承開府貴。君不見人生得失,難自量天道盛衰。寧有常朱陽受節,蘭蕙芳零露夕變。蒹葭蒼時來立取,封侯印老去猶為。執戟郎又不見,披裘採薪登後車。箜篌在御朱桐虛。歲歲南山叩哀角,年年東觀著遺書。君行梁臺度潁水,梁苑莓莓夕煙起汴,水微茫晝不分。惟見邨原暮雲紫。鳳城東山龍作盤萬年。陵闕天南端黃河,千曲淨迴練,蒼崖百疊騫高鸞此中,騎士俱羆虎。故人有文兼有武,嵩少雲生拂羽旂。淮海風清雜鉦鼓,煌煌絳節坐臨戎。俎豆長垂鼎鉉功,縱使沙場親校獵。絕勝芸閣賦雕蟲。

《立春前一日過尹汝漁副使飲》王世貞

東走齊河冰雪開,鬱蔥佳氣近樓臺。相逢臘向尊前盡,敢道春從使者來。落日千門飛鴈去,黃雲一騎按鵰迴。知君且住袁絲里,陸博酣歌未易才。

《送史僉事兵備邠涇》前人

汝過崆峒劍色開,輕裘千騎擁登臺。旄頭夜向黃河出,汗血秋從西極來。置陣自傳司馬法,折衝真有臥龍才。只今燕代論攻守,河海風生畫角哀。

《送張給事仲安擢蜀中參政》謝榛

蹔停軒蓋離人醉,忽聽河橋去馬嘶。悵望那堪春草遍,勞歌不盡夕陽低。天開鳥道三秦外,地入蠶叢萬嶺西。抗疏只今憂轉切,幾回清夢到金閨。

《初春酬龔憲副性之見寄》前人

昨報襄陽使者過,歸鴻雪後度關河。遙知游宦驚時序,不惜緘書到薜蘿。日出漢江春氣遠,雲連楚樹曉陰多。峴山誰與同登眺,羊祜碑前一浩歌。

《送徐行文少參赴關內》吳國倫

咸陽天下險,洛邑天下中。潼關睥睨周,西東君自三。州歷三輔分,陝經營王命同,登車慷慨千人雄。矯若八翼凌蒼穹,左馮翊右扶風漢。關秦畿指顧通為將匣裏雙龍劍,擲作天邊二華峰。

《送萬章甫兵憲滇南》魏裳

仙郎擁傳出函關,開府西南控百蠻。萬里煙濤青雀舫,千秋詞賦碧雞山。主恩題柱雲霄上,時難論兵天地間。春到昆明懷漢苑,幾回鳴玉共朝班。

《奉和岳州張兵備》艾穆

握蘭虎署為郎日,意氣相看獨有君。擊節幾談天下事,建旄今領水犀軍。幕中說劍雙龍動,樓上停雲七澤分。秋色滿湖吟眺足,銀魚何苦碧山焚。

《送董兵備衡水》傅德新

帝城南望楚江開,捧檄人看日下來。萬里春光明使節,千年王氣接金臺。雲連湘浦雙星度,天盡衡陽一鴈回。今日長沙同內地,逢時翻羨洛陽才。

《送顧道行副憲之山東》俞安期

𩰚旍城走U稱雄,絕島窮邊路亦通。卉服仍教歸禹貢,短衣須遣變齊風。嶽雲今古懸封上,海日尋常起夜中。我有所思愁遠道,自今長望泰山東。

《送萬楓潭少參山東》楊繼盛

二月江南氣尚寒,石頭城外水漫漫。雲連削壁千屏合,日映離觴兩鑑看。近渚晴花香細細,傍人風柳絮團團。聖朝此際求言切,補牘還思舊諫官。

監司部紀事

《宋史·張秉傳》:秉,父諤,字昌言。除西川轉運副使。先是,土人罕習舟楫,取峽江中競渡者給漕運役,覆溺常十四五。諤建議置威櫂軍分隸管勾,自是無覆舟之患。

《鄭文寶傳》:文寶,字仲賢,授陝西轉運副使,許便宜從事。會歲歉,誘豪民出粟三萬觓,活饑民八萬六千口。既而李順亂西蜀,秦隴賊趙包聚徒數千,將趨劍閣以附之。文寶移書蜀郡,分兵討襲,獲其渠魁,餘黨殲焉。文寶前後自環慶部糧越旱海入靈武者十二次,曉達蕃情,習其語。經由部落,每宿酋長帳中,其人或呼為父。

《段少連傳》:少連,字希逸,出為兩浙轉運副使。舊使者所至郡縣,索簿書,不暇殫閱,往往委之吏胥,吏胥持以為貨。少連命郡縣上簿書悉緘識,遇事間指取一二自閱,擿其非是者按之,餘不及閱者,全緘識以還。由是吏不能為奸,而州縣簿書莫敢不治矣。部吏有過,召詰曰:聞子所為若此,有之乎。有當告我,我容汝自新;苟以為無,吾不使善人被謗,即為汝辨明矣。吏不敢欺,皆以實對。少連每得其情,諄諄戒飭使去,後有能自改過者。猶保任之。秀州獄死無罪人,時少連在杭,吏畏恐聚謀,偽為死者服罪款,未及綴,屬少連已拏舟入城,訊獄吏,具服請罪,以為神明。是時,鄭向守杭,無治才。訟者不服,往往自州出,徑趨少連;少連一言處決,莫不盡其理。徙使淮南,兼發運司事。《鄭向傳》:向,字公明,出為兩浙轉運副使,疏潤州蒜山漕河抵於江,人以為便。

《王臻傳》:臻,字及之,擢淮南轉運副使。時發運司逮議濬淮南漕渠,廢諸堰,臻言:揚州召伯堰,實謝安為之,人思其功,以比召伯,不可廢也。濬渠亦無所益。《程大昌傳》:大昌,字泰之,徙江西轉運副使,大昌曰:可以興利去害,行吾志矣。會歲歉,出錢十餘萬緡,代輸吉、贑、臨江、南安夏稅折帛。清江縣舊有破坑、桐二堰,以捍江護田及民居,地幾二千頃。後堰壞,歲罹水患且四十年,大昌力復其舊。進祕閣修撰,召為祕書少監,帝勞之曰:卿,朕所簡記。監司若人人如卿,朕何憂。《金史·移刺福僧傳》:福僧,東北路烏連苦河猛安人,充遼東宣撫副使。歲大饑,福僧出沿海倉粟,先賑其民,而後奏之,優詔獎諭。

《朮虎筠壽傳》:筠壽,貞祐間為器物局直長,遷副使。貞祐三年七月,工部下開封市白牯取皮治御用鞠仗。筠壽以其家所有鞠仗以進,因奏曰:中都食盡,遠棄廟社,陛下當坐薪懸膽之日,奈何以毬鞠細物動搖民間,使屠宰耕牛以供不急之用,非所以示百姓也。宣宗不懌,擲仗籠中。明日,出筠壽為橋西提控。《元史·孛朮魯翀傳》:翀,字子翬,擢燕南河北道廉訪使,晉州達魯花赤有罪就逮,而奉使宣撫以印帖徵之,欲緩其事,翀發其奸,奉使因遁去。

《陳思謙傳》:思謙,字景讓,改淮西廉訪使。廬州盜起,思謙急命廬州路總管杭州不花領弓兵捕之,而賊己不可撲滅矣。言於宣讓王帖木兒不花曰:承平日久,民不知兵,王以帝室之胄,鎮撫淮甸,豈得坐視。思謙願與王戮力殄滅。且王府屬怯薛人等,數亦不少,必有能摧鋒陷陣者,惟王圖之。王曰:此吾責也,但鞍馬器械未備,何能禦敵。思謙括官民馬,置兵甲,不日而集,分道並進,遂禽渠賊,廬州平。既而潁寇將渡淮,又言於王曰:潁寇東侵,急調芍陂屯卒用之。王曰:非奉詔,不敢調。思謙言:非常之變,理宜從權,擅發之罪,思謙坐之。王感其言,從之。其姪立本為屯田萬戶,召語曰:吾祖宗以忠義傳家,汝之職,乃我先人力戰所致,今國家有難,汝當身先士卒,以圖報效,庶無負朝廷也。尋召入,為集賢侍講學士。

《呂思誠傳》:思誠,字仲實,出僉廣西廉訪司事。巡行郡縣,土官有于元帥者,恃勢魚肉人,恐事覺,陰遣其子迓思誠於道。思誠縛之,悉發其陰私,痛懲其罪,一道震肅。

《韓鏞傳》:鏞,字伯高,除僉浙西廉訪司事,擊姦暴,黜貪墨,而特舉烏程縣尹干文傅治行為諸縣最,所至郡縣,為之肅然。

《陳天祥傳》:天祥字吉甫,改山東西道廉訪使。時盜賊群起,山東居多,詔求弭盜方略。天祥上奏曰:古者盜賊之起,各有所因,除歲凶饑饉,諉之天時,宜且勿論。他如軍旅不息,工役薦興,聚斂無厭,刑法紊亂之類,此皆群盜所起之因。中間保護存養之者,赦令是也。赦者,小人之幸,君子之不幸。一歲再赦,善人喑啞,前人言之備矣。彼強梁之徒,各執兵杖,殺人取後,不顧其生,有司盡力以擒之,朝廷加恩以釋之。旦脫縲囚,暮即行劫,又復督勒有司,結限追捕。賊皆經慣,習以為常,既不感恩,又不畏法,兇殘悖逆,性己頑定。誠非善化能移,惟以嚴刑可制。所擬事條,皆切於時用。於是嚴督有司,捕得盜賊甚眾,皆杖殺之。其亡入他境者,揣知所向,選捕盜官及弓兵,密授方略,示以賞罰,使追捕之,南至漢、江,二千餘里,悉皆就擒,無得免者。由是東方群盜屏息。平陰縣女子劉金蓮,假妖術以惑眾,所至官為建立神堂,愚民皆奔走奉事之,天祥謂同僚曰:此婦以神怪惑眾,聲勢如此,若復有狡獪之人輔翼之,倣漢張角、晉孫恩之為,必成大害。遂命捕繫而杖於市,自此神怪屏息。

《陳思濟傳》:思濟,字濟民,加少中大夫、同知浙東道宣慰司事。時浙西大水,民饑,浙東倉廩殷實,即轉輸以賑之,全活者眾,檄上中書,奏允之。浙東復旱,禱於名山,雨大澍,民賴以甦。

《暢師文傳》:師文,字純甫,改僉陝西漢中道提刑按察司事。時更提刑按察司為肅政廉訪司,就僉本道肅政廉訪司事,黜姦舉才,咸服其公。至元三十一年,徙山南道。松滋、枝江有水患,歲發民防水,往返數百里,苦於供給,師文以江水安流,悉罷其役。駙馬亦都護家人怙勢不法,師文治其甚惡者,流之。

《程鉅夫傳》:鉅夫,名文海,以字行。出為閩海道肅政廉訪使,興學明教,吏民畏愛之。大德四年,遷江南湖北道肅政廉訪使。至官,首治行省平章家奴之為民害者,上下肅然。

《卜天璋傳》:天璋,字君璋,陞廣東廉訪使。先是,豪民瀕海堰,專商舶以射利,累政以賂置不問,天璋至,發卒決去之。嶺南地素無冰,天璋至,始有冰,人謂天璋政化所致云。

《程思廉傳》:思廉,字介甫,遷河北河南道按察副使。道過彰德,聞兩河歲饑,而徵租益急,欲止之。有司謂法當上請,思廉曰:若然,民已不堪命矣。即移文罷徵,後果得請。二十年,河北復大饑,流民渡河求食,朝廷遣使者,集官屬,絕河止之。思廉曰:民急就食,豈得巳哉。天下一家,河北、河南皆吾民也。亟令縱之。且曰:雖得罪死不恨。章上,不之罪也。衛輝、懷孟大水,思廉臨視賑貸,全活甚眾。水及城不沒者數板,即修隄防,露宿督役,水不為患,衛人德之。遷陝西漢中道按察使,以母老不赴。

《高智耀傳》:智耀,子睿字稟直,除淮東道肅政廉訪使。盜竊真州庫鈔三萬緡,有司大索,追逮平民數百人,吏因為奸利,睿躬自詳讞而得其情,即縱遣之。未幾,果得真盜。

《張昇傳》:昇,字伯高,遷遼東道廉訪使。屬永平大水,民多捐瘠,昇請發海道糧十八萬石、鈔五萬緡,以賑饑民,且蠲其歲賦,朝廷從之,民得全活者眾。明年,召拜侍御史。天曆初,出為山東道廉訪使,時方有警,有司請完城以為備,昇曰:民恃吾以生,完城是棄民也。由是民皆安之。

《趙世延傳》:世延,字子敬,出僉江南湖北道肅政廉訪司事。敦儒學,立義倉,撤淫祠,修澧陽縣壞堤,嚴常、澧掠賣良民之禁,部內晏然。改四川肅政廉訪使。蒙古軍士,科差繁重,而軍士就戍往來者多害人,且軍官或抑良為奴,世延皆除其弊而正其罪。又修都江堰,民尤便之。

《張孔孫傳》:孔孫,字夢符,陞湖北道提刑按察副使。行部巴陵,有囚三百人,因怒龔乙建言興銀利,發其墳墓而燒其家,燒死者三人。有司以真圖財殺人坐之,孔孫原其情,減罪。遷浙西提刑按察副使。

《姚燧傳》:燧,字端甫,除陝西漢中道提刑按察司副使。錄囚延安,逮繫詿誤,皆縱釋之,人服其明決。調山南湖北道。按部澧州,興學賑民,孜孜如弗及。

《趙宏偉傳》:宏偉,字子英,大德五年,用中丞董士恆薦,起僉浙西道肅政廉訪司事。鎮江旱,蠲民租九萬餘石。吏畏飛語,復徵於民,民無所出,行臺令宏偉核實,卒蠲之。大風海溢,潤、常、江陰等州廬舍多蕩沒,民乏食。宏偉將發廩以賑,有司以未得報為辭,宏偉曰:民旦暮飢,擅發有罪,我先坐。遂發之,全活者十餘萬。《明外史·陳濂傳》:濂字德清,遷廣東僉事轉副使。巡視海道海,故多大盜姦民。又陰與通令倚海濱,圖山為窟,濂率兵攻之而密遣水軍。扼海上鋒既交值,大雷雨賊困度不可勝,欲就舟趨外洋,濂與水上軍,夾擊之賊大潰,自相蹂踐斬溺無算。

《彭韶傳》:韶字鳳儀,遷四川副使,安岳扈氏焚滅劉姓家二十一人,定遠曾氏殺其兄一家十二人,所司以為疑獄,久不決韶,一訊得實咸伏辜。

《胡富傳》:富字永年,歷福建僉事。福寧囚久繫者二百餘人,富一訊皆定囹圄頓空。以憂去起補山東奄人,董建衡王府。其徒怙勢擾民富,捕治之。自是無敢肆。《王哲傳》:哲字思得,吳江人遷山東副使。有外國使入貢,私市鹽哲謂不治則廢法,治之非所以柔遠。乃沒鹽於官,仍給其直人以為得體中,官王岳范亨忤,劉瑾被竄道死臨清哲為治,棺斂或諫不可勿聽。《韓邦奇傳》:邦奇字汝節,遷浙江僉事轄杭嚴。二府宸濠素蓄異志,常命內豎假飯僧,聚千人於杭州天竺寺,邦奇立散遣之。又儀賓託進貢,假道衢州。邦奇詰之曰:入貢當沿江而下奚,自假道歸語二王韓,僉事不可誑也。

《楊鎬傳》:鎬商丘人,遷山東參議分守遼海,道嘗偕大師董一元雪夜度墨山,襲蒙古酋炒花帳,大獲進副使墾荒田百三十餘頃,歲積粟萬八千餘石。

《譚大初傳》:大初字宗元,出為江西副使,凜於風紀視權勢蔑如也。清軍多所豁,釋御史孫慎以失額為疑。大初曰失額罪小,殃民罪大。慎無以難理,郵傳過客無敢擾上官,屬資其故人,亦峻拒之嚴嵩專,柄親党多彊奪民,田治之不少貸。

《郭朝賓傳》:朝賓字尚甫,出為西寧兵備副使。諸羌多叛,巡撫發兵勦之朝賓,令吏士區別順,逆毋妄殺全活甚眾。

《劉斯潔傳》:斯潔字源府,出為浙江參議轉四川副使。時營三殿渡瀘採木,有生番出掠為患,斯潔密誘,其魁布以恩信卒就辦。

《許孚遠傳》:孚遠字孟中,出為廣東僉事,時海濱有倭警,大盜李茂許俊美復助之勢,張甚孚遠勒二軍,以一軍軍石域村一軍,軍烏<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1323-18px-GJfont.pdf.jpg' />薄之賊。大懼乞降且願縛倭,自效將帥希功將覆。其眾賊復,逃去孚遠急航海示。以誠信賊感泣,果禽倭。黨七十餘輩,以降錄功賚銀幣。

《鄭岳傳》:岳字汝華,遷湖廣僉事。歸宗藩侵地於民,治施州夷相讎殺者,禽數人餘。罷弗問索土官,私鑄偽印及掠賣男女百餘人。皆獲之荊,岳飢勸富民。出粟弛河泊之禁,屬縣糧當輸,遠衛者給以直,乃倍得米賑濟。

《梅之煥傳》:之煥字彬父,出為廣東副使。分守惠州所部多滯囚之,煥應時決遣積牘一清,好摘發奸宄彊宗無所縱,舍豪民沉烈女於水。擒得就其所撲殺之,瘞烈女於蕭烈,婦墓傍刻碑志焉。海寇袁進掠潮州非之煥所部也。自請往勦嚴,兵扼海道招散,其黨進窘夜遁降。於福建守臣後,之煥移視山東。學政行部至登州,進率舟師援遼,又謁之煥。之煥笑曰:海上之役,不得望見顏色。今何由在此進。謝曰:畏公之威,是以遠遁,今日敢不為公死。之煥文吏為劇寇,所畏服如此。

《岳鍾秀傳》:鍾秀字完懿,出為雲南瀾滄道參議。九年遷貴州思仁道副使。地雜苗蠻,號難治鍾秀制馭,有方莫不從化有,以金寶餽者,峻拒之益感服。

《石璞傳》:璞字仲玉,遷江西按察使。坐賊囚反獄奪冠帶視事。久之盜不獲降副使,璞才長理劇尤善。斷疑獄有民娶婦,三日歸寧而失之。婦翁訟婿殺女婿,不勝搒掠誣服論。死璞疑之屢,訊不決禱於神,夜夢神示。以麥字璞思,曰:麥者兩人夾一人也,吾得之矣。比明坐聽事械囚,趨行囚未出遙。見一童子窺門屏間,命捕入則道徒也。叱曰:爾胡為至此,得非爾師。令爾偵某囚事乎,童子大驚首實果。二道士素與婦,通邀而匿之。槁麥中立捕論。如法人以為神,號曰斷鬼。石在江西數年,風紀整肅甚有時譽。雖婦人稚兒無不知,有石憲使者。

《劉崧傳》:崧字子高,遷北平按察司副使。北平元故都,新罹兵革崧為治,務持大體輕刑省事。招徠流亡慰安,反側民咸復業創立。文天祥祠於學宮之側,立石學門免諸生徭役,嘗請減他驛馬。以益宛平帝可。其奏顧謂侍臣曰:驛傳勞逸不,均久矣。崧能言之牧民,不當如是耶。久之坐事輸作京師尋放歸。

《唐胄傳》:胄字平侯,瓊山人。擢金騰兵備副使。土酋莽信橫虐計禽之,保山知縣趙九皋。父子肆惡,置重辟木邦孟養爭地。構兵鎮巡議,興師胄請先遣,使宣諭木邦感遂獻地。

《商大節傳》:大節字孟堅,鍾祥人。出為廣東僉事,撫綏猺獞遣。其子弟習禮,學宮期年而蠻。俗變黎人,反海南總督張經檄,大節分哨凌水。搗其巢俘斬千餘人,增秩賜金幣。

《宋景傳》:景字以賢,奉新人,進山西副使。汾州介休饑民聚為盜,殺守禦指揮,勢寖盛景率兵討捕。樹幟軍中下令曰:民被脅者赴此,即貰死賊望見咸,投戈歸命。乃擒其魁斬之,撫其餘黨一境。以安預平青羊山賊,及改潞州為府。設平順縣景經理之績為多。《孫大順傳》:大順字景熙,登進士歷武選職方郎。中遷湖廣副使。精練吏事部民與土人訟,土人不受。捕以叛聞遣兵掩襲得二十七人,以歸獄。成當死大順,獨不署曰:就所書牘。乃拒捕非叛也,御史悟為殺一人,而貸其餘。

《沂陽日記》:韓苑洛性剛直,初舉進士值劉瑾亂政,朝士奪氣。同年多往謁之,有約公者公卒不往,為浙江按察僉事,分巡杭嚴。獨持風裁鎮守太監,王堂并織造中,官有所求為於有司率。裁抑之積忤,既久後因富陽縣產茶,與鰣魚二物皆入貢。採取時,民不勝其勞,擾公目擊其患。作歌曰:富陽山之茶,富陽江之魚。茶香破我家,魚肥賣我兒。採茶婦捕魚,夫官府拷掠。無完膚皇天,本至仁此地。獨何辜魚兮,不出別縣茶兮。不生別都富陽山,何日頹富陽江。何日枯山頹茶,亦死江枯魚,亦無山不頹江不枯。吾民何以甦後,被鎮守奏公作歌,怨謗阻絕。進貢逮至京下,錦衣獄褫,其官公初被逮時,杭府縣贈錦衣。官校金祈途中,寬公公斥之。曰:死則死耳,何以金為。及府縣贈公,路費公悉揮之。

監司部雜錄

《觚不觚錄》:余在鄖日襄陽,楊兵巡一魁以考滿吏部題,覆陞湖廣右參政。仍管兵巡事,當時每有文移。稱右參政仍管兵巡事,余竊非之以為此。仍字葢緣不移,道而設不當入銜。偶閱萬曆癸,未登科錄。則倪銀臺光薦,以工部右侍郎,仍管通政使事入銜。皆可笑也,當時代言者亦誤。只當稱掌通政司事,不當言管通政使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