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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32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六百三十二卷目錄

 州牧部名臣列傳一

  漢

  羅弘       張敞

  後漢

  鮑永       郭賀

  郭伋       張禹

  楊扶       王業

  張喬       法雄

  綦毋俊      桓宣

  鐔顯       蘇章

  周舉       周敞

  朱穆       蔡衍

  第五種      賈琮

  王允       周乘

  劉表       李恢

  魏

  劉馥       梁習

  張既       杜恕

  溫恢〈孟建〉   賈逵

  吳

  陸引

  晉

  陶璜       張光

  魯芝       胡威

  山濤       范晷

  尹奉       丁紹

  張軌       李矩

  祖逖       王遜

  蔡豹       李毅

  孔汪

官常典第六百三十二卷

州牧部名臣列傳一

羅弘

按《廣東通志》:弘,荊州長沙人。征和中,為交趾部刺史。蓋部刺史,於元封五年始置,秩六百石。諸州太守隸焉。先任者,以海隅荒遠,行部罕遍。弘既至,始發蒼梧,春征冬息,咨詢民間疾苦,為之劑調。稽察吏治,太守墨酷者,多解印綬,肉袒請罪。所至繕緝城社,經畫山川。番禺舊有尉佗南武城,其北有粵王山,山路石磴相連,便於登覽。相傳為弘所闢。

張敞

按《漢書本傳》:敞字子高,本河東平陽人。宣帝時,為京兆尹,免為庶人。數月,冀州部中有大賊。天子思敞功效,使使者召敞。拜為冀州刺史。既到部,而廣川王國群輩不道,賊連發,不得。敞以耳目發起賊主名區處,誅其渠帥。廣川王姬昆弟,及王同族宗室劉調等,通行,為之囊橐,皆入王宮。敞自將郡國吏,車數百兩,圍守王宮,搜索調等,果得之殿屋重轑中。敞傳吏皆捕格斷頭,懸其頭王宮門外。因劾奏廣川王。天子不忍致法,削其戶。敞居部歲餘,冀州盜賊禁止。

後漢

鮑永

按《後漢書本傳》:永字君長,上黨屯留人。光武時,遷揚州牧。時南土尚多寇暴,永以吏人痍傷之後,迺緩其銜轡,示誅強橫而鎮撫其餘,百姓安之。建武十一年,徵為司隸校尉。帝叔父趙王良尊戚貴重,永以事劾良大不敬,由是朝廷肅然,迺辟扶風鮑恢為都官從事,鮑恢亦抗直不避強禦。帝常曰:貴戚且宜斂手,以避二鮑。

郭賀

按《後漢書·蔡茂傳》:賀字喬卿,雒陽人。建武中為尚書令,在職六年,曉習故事,多所匡益。拜荊州刺史,引見賞賜,恩寵隆異。及到官,有殊政。百姓便之,歌曰:厥德仁明郭喬卿,忠正朝廷上下平。顯宗巡狩至南陽,特見嗟歎,賜以三公之服,黼黻冕旒。敕行部去襜帷,使百姓見其容服,以章有德。每所經過,吏人指以相示,莫不榮之。永平四年,徵拜河南尹,以清靜稱。卒,詔書愍惜,賜車一乘,錢四十萬。

郭伋

按《後漢書本傳》:伋字細侯,茂陵人。為并州牧。所過問民疾苦,聘求耆德雄俊,設几杖之禮,朝夕與參政事。始至行部,到西河,有兒童數百,各騎竹馬,道次迎拜。問兒曹何自遠來。對曰:聞使君到,喜,故來奉迎。及事訖,諸兒復送郭外,問使君何日當還。伋謂別駕從事,計日當告之。行部既還,先期一日,伋為違信於諸兒,遂止於野亭,須期乃入。

張禹

按《後漢書本傳》:禹字伯達,襄國人。舉孝廉,建初中,拜揚州刺史。當過江行部,中土民皆以江有子胥之神,難於濟涉。禹將度,吏固請。禹厲聲曰:子胥如有靈,知吾志在理察枉訟,豈危我哉。遂鼓楫而過。歷行郡邑,深幽之處莫不畢到,親錄囚徒,多所明舉。民懷喜悅,元和二年,轉兗州刺史,亦有清平稱。

楊扶

按《廣東通志》:扶,字聖儀,會稽烏傷人。和帝永元中,扶以薦辟為武源令,遷交趾刺史。有理能名,洞民有群入人家奪飲食者,其家與之格鬥,黨與畢集。因行劫掠,督郵往捕,反為所傷。後乃益兵,始就縛。扶謂曰:汝第饑爾,叱使就粟南海。群吏盡諍,以為縱惡不可。扶笑遣之。行二日,盡投江中。聞者大驚。有瞽嫗市物,泉刀盡失,訟諸扶。扶密遣人詗得所遺,予嫗。嫗感泣而去。凡行部所,至有恩惠。州人為之謠曰:楊聖儀,政多奇。蓋此類也。

王業

按《搜神記》:業,字子香,漢和帝時為荊州刺史,每出行部,<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826-18px-GJfont.pdf.jpg' />浴齋素,以祈於天地,當啟佐愚心,無使有枉百姓。在州七年,惠風大行,苛慝不作,山無豺狼。卒於湘江,有二白虎,低頭,曳尾,宿衛其側。及喪去,虎踰州境,忽然不見。民共為立碑,號曰:湘江白虎墓。

張喬

按《廣東通志》:喬,永初元年,為交阯刺史。時日南、象林徼外蠻彝區鄰數千人,攻象林縣,燒城寺,殺長吏。交阯刺史樊演,發交阯、九真二郡兵萬餘人救之,賊勢轉盛。會侍御賈昌使日南,即與州郡併力討之,不利。帝以為憂。明年,召公卿百官,及四府掾屬,掾其方略。皆議遣大將,發荊、揚、兗、豫四萬人赴之。大將軍從事中郎李固,駮其不可,謂喬前在益州,有破鹵功,可用為刺史。帝從固議。即拜喬為交阯刺史。喬至,開示誘慰,並皆降散。由是嶺外復平。

法雄

按《後漢書本傳》:雄字文彊,扶風郿人也,宣帝時,雄初仕郡功曹,辟太傅張禹府,舉雄高第,除平氏長。善政事,吏人畏愛之。南陽太守鮑得上其理狀,遷宛陵令。永初三年,海賊張伯路等三千餘人,自稱將軍,寇濱海九郡,殺二千石令長。初,遣侍御史龐雄督州郡兵擊之,伯路等乞降,尋復屯聚。明年,伯路復與平原劉文河等三百餘人稱使者。攻厭次城,殺長吏,轉入高唐,渠帥皆稱將軍,共朝謁伯路。黨眾浸盛。乃遣中丞御史王宗持節發幽、冀諸郡兵,合數萬人,乃徵雄為青州刺史,與王宗并力討之。連戰破賊,斬首溺死者數百人,餘皆奔走,收器械財物甚眾。會赦詔到,賊猶以軍甲未解,不敢歸降。於是王宗召刺史太守共議,皆以為當遂擊之。雄曰:不然。兵,凶器;戰,危事。勇不可恃,勝不可必。賊若乘船浮海,深入遠島,攻之未易也。及有赦令,可且罷兵,以慰誘其心,勢必解散,然後圖之,可不戰而定也。宗善其言,即罷兵。賊聞大喜,乃還所掠人。而東萊郡兵獨未解甲,賊復驚恐,遁走遼東,止海島上。五年春,乏食,復抄東萊間,雄率郡兵擊破之,賊逃還遼東遼東,人李久等共斬平之,於是州界清靜。雄每行部,錄囚徒,察顏色,多得情偽,長吏不奉法者皆解印綬去。

綦毋俊

按《廣東通志》:俊,會稽上虞人。少涉儒學,治左氏春秋。安帝永初中,舉孝廉,拜左校令,出為交阯刺史。元初三年,合浦蠻反,遣侍御史任逴,督州郡兵討之。俊保障蒼梧,乃往戎行,所向摧靡。功當封賞,上書歸功於逴,自謂致寇當誅。帝下詔美之。其後同郡虞翻,稱俊拔濟一郡,讓爵士之封,多其不伐云。

桓宣

按《陝西通志》:宣,譙國人。安帝時,為梁州刺史。時四方多事,宣務本節用,每農月,親載耒登臺勸民,四境無惰業者。歲屢稍稔。

鐔顯

按《河南通志》:顯,潼川州人。安帝末,為豫州刺史。時天下饑民多為盜,有司收捕且萬餘人。顯憫其窮困,故陷刑辟,輒釋去因。自奏劾。帝甚嘉之。

蘇章

按《後漢書本傳》:章字孺文,扶風平陵人也。少博學,能屬文。安帝時,舉賢良方正,對策高第,為議郎。數陳得失,其言甚直。出為武原令,時歲饑,輒開倉廩,活三千餘戶。順帝時,遷冀州刺史。故人為清河太守,章行部案其奸臧。乃請太守,為設酒肴,陳平生之好甚歡。太守喜曰:人皆有一天,我獨有二天。章曰:今夕蘇孺文與故人飲者,私恩也;明日冀州刺史案事者,公法也。遂舉正其罪。州境知章無私,望風畏肅。換為并州刺史,以摧折權豪,忤旨,坐免。隱身鄉里,不交當世。後徵為河南尹,不就。時天下日敝,民多悲苦,論者舉章有幹國才,朝廷不能復用,卒於家。

周舉

按《後漢書本傳》:舉字宣光,汝陽人,博學洽聞,為儒者宗,舉茂才,為平丘令。上書言當世得失,辭甚切正。遷并州刺史。太原一郡,舊俗以介子推焚骸,有龍忌之禁。至其亡月,咸言神靈不樂舉火,由是士民每冬中輒一月寒食,莫敢煙爨,老少不堪,歲多死者。舉既到州,乃作弔書以置子推之廟,言盛冬去火,殘損民命,非賢者之意,以宣示愚民,使還溫食。於是眾惑稍解,風俗頗革。轉冀州刺史。

周敞

按《廣東通志》:敞,汝南人,舉孝廉。順帝永和元年,為交阯太守。請立為州,即拜敞交阯刺史。懷柔民彝,甚有威惠。自鄧讓以七郡歸附後,寇賊時發。敞能勞來安集,海寇不敢犯境。嘗行部至龍川,聞山木響異,因伐取以為鼓,以下分鼓給桂林郡,上分鼓給交阯郡,擊一鼓則二鼓皆鳴,俚獠相驚,謂有龍潛,而密應者莫不畏之。因名其山曰龍山。

朱穆

按《後漢書本傳》:穆字公叔。桓帝永興元年,百姓荒饉,流移道路。冀州盜賊尤多,故擢穆為冀州刺史。冀部令長聞穆濟河,解印綬去者四十餘人。宦者趙忠喪父,歸葬安平,僭為玉匣、偶人。穆下郡案驗。吏畏其嚴明,遂發墓剖棺,陳尸出之,帝聞大怒,徵穆詣廷尉,輸作左校。太學書生劉陶等數千人詣闕上書:願黥首繫趾,代穆校作。帝覽其奏,乃赦之。

蔡衍

按《後漢書本傳》:衍,汝南項人。舉孝廉,稍遷冀州刺史。中常侍貝瑗託其弟恭舉茂才,衍不受,乃收齎書者案之。又劾奏河間相曹鼎贓罪千萬。鼎者,中常侍騰之弟也。騰使大將軍梁冀為書請之,衍不答,鼎竟坐輸作左校。乃徵衍拜議郎。

第五種

按《後漢書本傳》:種字興先,少厲志義,為吏,冠名州郡。永壽中,以司徒掾清詔使冀州,廉察災害,舉奏刺史、二千石以下,所刑免甚眾,棄官奔走者數十人。還,以奉使稱職,拜高密侯相。是時徐兗二州盜賊群軰,高密在二州之交,種乃大儲糧稸,勤厲吏士,賊聞皆憚之,桴鼓不鳴,流民歸者,歲中至數千家。以能換為衛相。遷兗州刺史。中常侍單超兄子匡為濟陰太守,負勢貪放,種欲收舉,未知所使。會聞從事衛羽素抗厲,乃召羽具告之。謂曰:聞公不畏強禦,今欲相委以重事,若何。對曰:願庶幾於一割。羽出,遂馳至定陶,閉門收匡賓客親吏四十餘人,六七日中,糾發其臧五六十萬。種即奏匡,并以劾超。匡窘迫,遣剌客刺羽,羽覺其姦,乃收繫客,具得情狀。州內震慄,朝廷嗟歎之。是時太山賊叔孫無忌等暴橫一境,州郡不能討。羽說種曰:中國安寧,忘戰日久,而太山險阻,寇猾不制。今雖有精兵,難以赴敵,羽請往譬降之。種敬諾。羽乃往,備說禍福,無忌即帥其黨與三千餘人降。單超積懷忿恨,遂以事陷種,竟坐徙朔方。

賈琮

按《後漢書本傳》:琮字孟堅,東郡聊城人也。舉孝廉,再遷為京兆令,有政理跡。舊交阯土多珍產,明璣、翠羽、犀、象、瑇瑁、異香、美木之屬,莫不自出。前後剌史率多無清行,上承權貴,下積私賂,財計盈給,輒復求見遷代,故吏民怨叛。中平元年,交阯屯兵反,執刺史及合浦太守,自稱柱天將軍。靈帝特敕三府精選能吏,有司舉琮為交阯刺史。琮到部,訊其反狀,咸言賦斂過重,百姓莫不空單,京師遙遠,告冤無所,民不聊生自活,故聚為盜賊。琮即移書告示,各使安其資業,招撫荒散,蠲復徭役,誅斬渠帥為大害者,簡選良吏試守諸縣,歲間蕩定,百姓以定。巷路為之歌曰:賈父來晚,使我先反;今見清平,吏不敢飯。在事三年,為十三州最,徵拜議郎。時黃巾新破,兵凶之後,郡縣重斂,因緣生奸。詔書沙汰刺史、二千石,更選清能吏,乃以琮為冀州刺史。舊典,傳車驂駕,垂赤帷裳,迎於州界。及琮之部,升車言曰:刺史當遠視廣聽,糾察美惡,何有反垂帷裳以自掩塞乎。乃命御者褰之。百城聞風,自然竦震。其諸臧過者,望風解印綬去,惟癭陶長濟陰董昭、觀津長梁國黃就當官待琮,於是州界翕然。靈帝崩,大將軍何進表琮為度遼將軍,卒於官。

王允

按《後漢書本傳》:允字子師,太原祁人。中平元年,黃巾賊起,特選拜為豫州刺史。辟荀爽、孔融等為從事,上除禁黨。討擊黃巾別帥,大破之,降數十萬人。州境澄清。

周乘

按《廣東通志》:乘,字子居,汝南安城人。天資聰明,高峙嶽立,非陳蕃、黃憲之徒,則不交也。中平初,與憲及封祈等六人,以孝廉,為太守李張所舉。函封未發,而張病卒。張夫人於柩側下帷,見六孝廉守喪不去,謂曰:諸君各懷進退,俱未肯發。妾幸有三孤,足理喪紀,正使相隨墳陌,何若曜德王室。亡者有靈,實寵賴之沒而不朽,此其然乎。乘哭盡哀,與鄭伯堅即日辭行,詣京師,拜郎中。遷鄢陵長。建安中,被徵拜侍御史公車司馬令,不畏強禦,以是見怨於幸臣,出為交趾刺史。上書云:雲南交趾絕域,習於貪濁,強宗聚奸,長吏肆狡,侵漁萬民,貽毒久矣。今為本朝掃清一方。是時屬城解綬者三十餘人,嶺表肅然。陳蕃常嘆曰:若周子居者,真治國之器。譬諸寶劍,則世之干將。其為名流推重如此。

劉表

按《後漢書本傳》:表字景升,山陽高平人,魯恭王之後也。身長八尺餘,姿貌溫偉。與同郡張儉等俱被訕議,號為八顧。詔書捕案黨人,表亡走得免。黨禁解,辟大將軍何進掾。初平元年,長沙太守孫堅殺荊州刺史王叡,詔書以表為荊州刺史。時江南宗賊大盛,又袁術阻兵屯魯陽,表不能得至,乃單馬入宜城,請南郡人蒯越、襄陽人蔡瑁與共謀畫。乃使越遣人誘宗賊帥,至者十五人,皆斬之而襲取其眾。惟江夏賊張虎、陳坐擁兵據襄陽城,表使越與龐季往譬之,乃降。江南悉平。諸守令聞表威名,多解綬去。表遂理兵襄陽,以觀時變。及李傕等入長安,冬,表遣使奉貢。傕以表為鎮南將軍、荊州牧,封成武侯,假節,以為己援。建安元年,驃騎將軍張濟自關中走南陽,因攻穰城,中飛矢而死。荊州官屬皆賀。表曰:濟以窮來,主人無禮,至於交鋒,此非牧意,牧受弔不受賀也。使人納其眾,眾聞之喜,遂皆服從。三年,長沙太守張羨率零陵、桂陽三郡叛表,表遣兵攻圍,破羨,平之。於是開土遂廣,南接五嶺,北據漢川,地方數千里,帶甲十餘萬。初,荊州人情好擾,加四方駭震,寇賊相扇,處處麋沸。表招誘有方,威懷兼洽,其姦猾宿賊更為效用,萬里蕭清,大小咸悅而服之。關西、兗、豫學士歸者蓋有千數,表安慰賑贍,皆得資全。遂起立學校,博求儒術,綦毋闓、宋忠等撰立五經章句,謂之後定。愛民養士,從容自保。及曹操與袁紹相持於官度,紹遣人求助,表許之,不至,亦不援曹操,且欲觀天下之變。從事中郎南陽韓嵩、別駕劉先說表:舉荊州以附曹操,操必重德將軍,長享福祚,垂之後嗣,此萬全之策也。蒯越亦勸之。表狐疑不斷,乃遣嵩詣操,觀望虛實。謂嵩曰:今天下未知所定,而曹操擁天子都許,君為我觀其釁。嵩對曰:嵩觀曹公之明,必得志於天下。將軍若欲歸之,使嵩可也;如其猶豫,嵩至京師,天子假嵩一職,不獲辭命,則成天子之臣,將軍之故吏耳。在君為君,不復為將軍死也。惟加重思。表以為憚使,強之。至許,果拜嵩侍中、零陵太守。及還,盛稱朝廷曹操之德,勸遣子入侍。表大怒,以為懷貳,陳兵詬嵩,將斬之。嵩不為動容,徐陳臨行之言。表妻蔡氏知嵩賢,諫止之。表猶怒,乃考殺從行者。知無它意,但囚嵩而已。六年,劉備自袁紹奔荊州,表厚相待結而不能用也。十三年,曹操自將征表,未至。八月,表疽發背卒。在荊州幾二十年,家無餘積。二子:琦,琮。

李恢

按《貴州通志》:恢,字德昂,建寧俞元人。章武元年,拜交州刺史。隨丞相亮南征,軍於昆明,為蠻寇所圍。恢詭辭以待之,寇圍稍懈,恢出奇奮擊,大破之。逐北至盤江,扼牂牁,乃得與亮相通。卒定南土,論功,恢居多。封漢興亭侯。

劉馥

按《魏志本傳》:馥字元穎,沛國相人也。避亂揚州,建安初,說袁術將戚寄、秦翊,使率眾與俱詣太祖。太祖悅之,辟為司徒掾。後孫策所置廬江太守李述攻殺揚州刺史嚴象,廬江梅乾、雷緒、陳蘭等聚眾數萬在江、淮間,郡縣殘破。太祖方有袁紹之難,謂馥可任以東南之事,遂表為揚州刺史。馥既受命,單馬造合肥空城,建立州治,南懷緒等,皆安集之,貢獻相繼。數年中恩化大行,百姓樂其政,流民越江山而歸者以萬數。於是聚諸生,立學校,廣屯田,興治芍陂及茹陂、七門、吳塘諸堨以溉稻田,官民有蓄。又高為城壘,多積木石,編作草苫數千萬枚,益貯魚膏數千斛,為戰守備。建安十三年卒。孫權率十萬眾攻圍合肥城百餘日,時天連雨,城欲崩,於是以苫蓑覆之,夜然脂照城外,視賊所作而為備,賊以破走。揚州士民益追思之,以為雖董安于之守晉陽,不能過也。及陂塘之利,至今為用。

梁習

按《魏志本傳》:習字子虞,陳郡柘人也,為郡綱紀。太祖為司空,辟召為漳長,累轉乘氏、海西、下邳令,所在有治名。還為西曹令史,遷為屬。并土新附,習以別部司馬領并州刺史。時承高幹荒亂之餘,寇邊在界,張雄跋扈,吏民亡叛,入其部落;兵家擁眾,作為寇害,更相扇動,往往棋跱。習到官,誘喻招納,皆禮召其豪右,稍稍薦舉,使詣幕府;豪右已盡,乃次發諸丁彊以為義從;又因大軍出征,分請以為勇力。吏兵已去之後,稍移其家,前後送鄴凡數萬口;其不從命者,興兵致討,斬首千數,降附者萬計。單于恭順,名王稽顙,部曲服事供職,同於編戶。邊境肅清,百姓布野,勤勸農桑,令行禁止。貢達名士,咸顯於世,語在《常林傳》。太祖嘉之,賜爵關內侯,更拜為真。長老稱詠,以為自所聞識,刺史未有及習者。建安十八年,州并屬冀州,更拜議郎、西部都督從事,統屬冀州,總故部曲。又使於上黨取大材供鄴宮室。習表置屯田都尉二人,領客六百夫,於道次耕種菽粟,以給人牛之費。後單于入侍,西北無虞,習之績也。文帝踐阼,復置并州,復為刺史,進封申門亭侯,邑百戶;政治常為天下最。太和二年,徵拜大司農。習在州二十餘年,而居處貧窮,無方面珍物,明帝異之,禮賜甚厚。四年,薨,子施嗣。初,濟陰王思與習俱為西曹令史。思因直日白事,失太祖指。太祖大怒,教召主者,將加重辟。時思近出,習代往對,已被收執矣,思乃馳還,自陳己罪,罪應受死。太祖歎習之不言,思之識分,曰:何意吾軍中有二義士乎。後同時擢為刺史,思領豫州。思亦能吏,然苛碎無大體,官至九卿,封列侯。

張既

按《魏志本傳》:既字德容,馮翊高陵人,太祖為司空,辟,未至,舉茂才,除新豐令,治為三輔第一。後從太祖破馬超於華陰,西定關右。以既為京兆尹,招懷流民,興復縣邑,百姓懷之。魏國既建,為尚書,出為雍州刺史。太祖謂既曰還君本州,可謂衣繡晝行矣。從征張魯,別從散關入討叛氐,收其麥以給軍食。魯降,既說太祖拔漢中民數萬戶以實長安及三輔。其後與曹洪破吳蘭於下辯,又與夏侯淵宋建,別攻臨洮、狄道,平之。是時,太祖徙民以充河北,隴西、天水、南安民相恐動,擾擾不安,既假三郡人為將吏者休課,使治屋宅,作水碓,民心遂安。太祖將拔漢中守,恐劉備北取武都氐以逼關中,問既。既曰:可勸使北出就穀以避賊,前至者厚其寵賞,則先者知利,後必慕之。太祖從其策,乃自到漢中引出諸軍,令既之武都,徙氐五萬餘落出居扶風、天水界。是時,武威顏俊、張掖和鸞、酒泉黃華、西平麴演等並舉郡反,自號將軍,更相攻擊。俊遣使送母及子詣太祖為質,求助。太祖問既,既曰:俊等外假國威,內生傲悖,計定勢足,後即反耳。今方事定蜀,且宜兩存而鬥之,猶卞莊子之刺虎,坐收其斃也。太祖曰:善。歲餘,鸞遂殺俊,武威王祕又殺鸞。是時不置涼州,自三輔距西域,皆屬雍州。文帝即王位,初置涼州,以安定太守鄒岐為刺史。張掖張進執郡守舉兵拒岐,黃華、麴演各逐故太守,舉兵以應之。既進兵為護羌校尉蘇則聲勢,故則得以有功。既進爵都鄉侯。涼州瀘水胡伊健妓妾、治元多等反,河西大擾。帝憂之,曰:非既莫能安涼州。乃召鄒岐,以既代之。詔曰:昔賈復請擊郾賊,光武笑曰:執金吾擊郾,吾復何憂。卿謀略過人,今則其時。以便宜從事,勿復先請。遣護軍夏侯儒、將軍費曜等繼其後。既至金城,欲渡河,諸將守以為兵少道險,未可深入。既曰:道雖險,非井陘之隘,邊寇烏合,無左車之計,今武威危急,赴之宜速。遂渡河。賊七千餘騎逆拒軍於鸇陰口,既揚聲軍從鸇陰,乃潛由且次出至武威。胡以為神,引還顯美。既已據武威,曜乃至,儒等猶未達。既勞賜將士,欲進軍擊胡。諸將皆曰:士卒疲倦,敵眾氣銳,難與爭鋒。既曰:今軍無見糧,當因敵為資。若寇見兵合,退依深山,追之則道險窮餓,兵還則出候寇鈔。如此,兵不得解,所謂一日縱敵,患在數世也。遂前軍顯美。胡騎數千,因大風欲放火燒營,將士皆恐。既夜藏精卒三千人為伏,使參軍成公英督千餘騎挑戰,敕使陽退。胡果爭奔之,因發伏截其後,首尾進擊,大破之,斬首獲生以萬數。帝甚悅,詔曰:卿踰河歷險,以勞擊逸,以寡勝眾,功過南仲,勤踰吉甫。此勳非但破胡,乃永寧河右,使吾長無西顧之念矣徙封西鄉侯,增邑二百,并前四百戶。酒泉蘇衡反,與羌豪鄰戴及丁令胡萬餘騎攻邊縣。既與夏侯儒擊破之,衡及鄰戴等皆降。遂上疏請與儒治左城,築鄣塞,置烽候、邸閣以備胡。西羌恐,率眾二萬餘落降。其後西平麴光等殺其郡守,諸將欲擊之,既曰:惟光等造反,郡人未必悉同。若便以軍臨之,吏民羌胡必謂國家不別是非,更使皆相持著,此為虎傅翼也。光等欲以羌胡為援,今先使羌胡鈔擊,重其賞募,所擄獲者皆以畀之。外沮其勢,內離其交,必不戰而定。乃檄告諭諸羌:為光等所詿誤者原之;能斬賊帥送首者當加封賞。於是光部黨斬送光首,其餘咸安堵如故。既臨二州十餘年,政惠著聞,其所禮辟扶風龐延、天水楊阜、安定胡遵、酒泉龐淯、燉煌張恭、周生烈等,終皆有名位黃初四年薨。詔曰:昔荀桓子立勳翟土,晉侯賞以千室之邑;馮異輸力漢朝,光武封其二子。故涼州刺史張既,能容民畜眾,使群羌歸土,可謂國之良臣,不幸薨隕,朕甚愍之,其賜小子翁歸爵關內侯。明帝即位,追諡肅侯。子緝嗣。

杜恕

按《魏志·杜畿傳》:畿,子恕,字務伯,太和中為散騎、黃門侍郎。恕以為古之刺史,奉宣六條,以清靜為名,威風著稱,今可勿令領兵,以專民事。俄而鎮北將軍呂昭又領冀州,乃上疏曰:帝王之道,莫尚乎安民;安民之術,在於豐財。豐財者,務本而節用也。方今二賊未滅,戎車亟駕,此自熊虎之士展力之秋也。然搢紳之儒,橫加榮慕,搤腕抗論,以孫、吳為首,州郡牧守,咸共忽恤民之術,修將率之事。農桑之民,競干戈之業,不可謂務本。帑藏歲虛而制度歲廣,民力歲衰而賦役歲興,不可謂節用。今大魏奄有十州之地,而承喪亂之弊,計其戶口不如往昔一州之民,然而二方僭逆,北鹵未賓,三邊遘難,繞天略市;所以統一州之民,經營九州之地,其為艱難,譬策羸馬以取道里,豈可不加意愛惜其力哉。以武皇帝之節儉,府藏充實,猶不能十州擁兵;郡且二十也。今荊、揚、青、徐、幽、并、雍、涼緣邊諸州皆有兵矣,其所恃內充府庫外制四夷者,惟兗、豫、司、冀而已。臣前以州郡典兵,則專心軍功,不勤民事,宜別置將守,以盡治理之務;而陛下復以冀州寵秩呂昭。冀州戶口最多,田多墾闢,又有桑棗之饒,國家徵求之府,誠不當復任以兵事也。若以北方當須鎮守,自可專置大將以鎮安之。計所置吏士之費,與兼官無覺。然昭於人才尚復易;中朝苟乏人,兼才者勢不獨多。以此推之,知國家以人擇官,不為官擇人也。官得其人,則政平訟理;政平故民富實,訟理故囹圄虛空。陛下踐祚,天下斷獄百數十人,歲歲增多,至五百餘人矣。民不益多,法不益峻。以此推之,非政教陵遲,牧守不稱之明效歟。往年牛死,通率天下十能損二;麥不半收,秋種未下。若二賊游魂於疆場,飛芻輓粟,千里不及,究此之術,豈在彊兵乎。武士勁卒愈多,愈病耳。夫天下猶人之體,腹心充實,四支雖病,終無大患;今兗、豫、司、冀亦天下之腹心也。是以愚臣慺慺,實願四州之牧守,獨修務本之業,以堪四支之重。然孤論難持,犯欲難成,眾怨難積,疑似難分,故累載不為明主所察。凡言此者,類皆疏賤;疏賤之言,實未易聽。若使善策必出於親貴,固不犯四難以求忠愛,此古今之所常患也。

溫恢 孟建

按《魏志本傳》:恢字曼基,太原祁人也。舉孝廉,為廩丘長,鄢陵、廣川令,彭城、魯相,所在見稱。入為丞相主簿,出為揚州刺史。太祖曰:甚欲使卿在親近,顧以為不如此州事大。故《書》云:股肱良哉。庶事康哉。得無當得蔣濟為治中邪。時濟見為丹陽太守,乃遣濟還州。又語張遼、樂進等曰:揚州刺史曉達軍事,動靜與共咨議。建安二十四年,孫權攻合肥,是時諸州皆屯戍。恢謂兗州刺史裴潛曰:此間雖有賊,不足憂,而畏征南方有變。今水生而子孝縣軍,無有遠備。關羽驍銳,乘利而進,必將為患。於是有樊城之事。詔書召潛及豫州刺史呂貢等:潛等緩之。恢密語潛曰:此必襄陽之急欲赴之也。所以不為急會者,不欲驚動遠眾。一二日必有密書促卿進道,張遼等又將被召。遼等素知王意,後召前至,卿受其責矣。潛受其言,置輜重,更為輕裝速發,果被促令。遼等尋各見召,如恢所策。文帝踐阼,以恢為侍中,出為魏郡太守。數年,遷涼州刺史,持節領護羌校尉。道病卒,時年四十五。詔曰:恢有柱石之質,服事先帝,功勤名著。及為朕執事,忠於王室,故授之以萬里之任,任之以一方之事。如何不遂,吾甚愍之。賜恢子生爵關內侯。生早卒,爵絕。恢卒後,汝南孟建為涼州刺史,有治名,官至征東將軍。

賈逵

按《魏志本傳》:逵字梁道,河東襄陵人也。文帝即王位,以鄴縣戶數萬在都下,多不法,乃以逵為鄴令。月餘,遷魏郡太守。大軍出征,復為丞相主簿祭酒。逵嘗坐人為罪,王曰:叔向猶十世宥之,況逵功德親在其身乎。從至黎陽津,渡者亂行,逵斬之,乃整。至譙,以逵為豫州刺史。是時天下初復,州郡多不攝。逵曰:州本以御史出監諸郡,以六條詔書察長吏二千石已下,故其狀皆言嚴能鷹揚有督察之才,不言安靜寬仁有愷悌之德也。今長吏慢法,盜賊公行,州知而不糾,天下復何取正乎。兵曹從事受前刺史假,逵到官數月;乃還。考竟其二千石以下阿縱不如法者,皆舉奏免之。帝曰:逵真刺史矣。布告天下,當以豫州為法。賜爵關內侯。州南與吳接,逵明斥候,繕甲兵,為守戰之備,賊不敢犯。外修軍旅,內治民事,遏鄢、汝,造新陂,又斷山溜長谿水,造小弋陽陂,又通運渠二百餘里,所謂賈侯渠者也。黃初中,與諸將並征吳,破呂範於洞浦,進封陽里亭侯,加建威將軍。明帝即位,增邑二百戶,并前四百戶,太和二年,帝使逵督前將軍滿寵、東莞太守胡質等四軍,從西陽直向東關,曹休從皖,司馬宣王從江陵。逵至五將山,休更表賊有請降者,求深入應之。詔宣王駐軍,逵東與休合進。逵度賊無東關之備,必并軍於皖;休深入與賊戰,必敗。乃部署諸將,水陸並進,行二百里,得生賊,言休戰敗,權遣兵斷夾石。諸將不知所出,或欲待後軍。逵曰:休兵敗於外,路絕於內,進不能戰,退不得還,安危之機,不及終日。賊以軍無後繼,故至此;今疾進,出其不意,此所謂先人以奪其心也,賊見吾兵必走。若待後軍,賊已斷險,兵雖多何益。乃兼道進軍,多設旗鼓為疑兵,賊見逵軍,遂退。逵據夾石,以兵糧給休,休軍乃振。會病篤,謂左右曰:受國厚恩,恨不斬孫權以下見先帝。喪事一不得有所修作。薨,諡曰肅侯。子充嗣。豫州吏民追思之,為刻石立祠。青龍中,帝東征,乘輦入逵祠,詔曰:昨過項,見賈逵碑像,念之愴然。古人有言,患名之不立,不患年之不長。逵存有忠勳,沒而見思,可謂死而不朽者矣。其布告天下,以勸將來。

陸引

按《吳志本傳》:引字敬宗,凱弟也。赤烏十一年,交阯九真夷賊攻沒城邑,交部搔動。以引為交州刺史、安南校尉。引入南界,喻以恩信,務崇招納,高涼渠帥黃吳等支黨三千餘家皆出降。引軍而南,重宣至誠,遺以財幣。賊帥百餘人,民五萬餘家,深幽不羈,莫不稽顙,交域清泰。就加安南將軍。復討蒼梧建陵賊,破之,前後出兵八千餘人,以充軍用。永安元年,徵為西陵督,封都亭侯,後轉左虎林。中書丞華覈表薦引曰:引天姿聰明,才通行潔,昔歷選曹,遺跡可紀。還在交州,奉宣朝恩,流民歸附,海隅肅清。蒼梧、南海,歲舊有風障氣之害,風則折木,飛砂轉石,氣則霧鬱,飛鳥不經、自引至州,風氣絕息,商旅平行,民無疾疫,田稼豐稔。州治臨海,海流秋鹹,引又畜水,民得甘食。惠風橫被,化感人神,遂憑天威,招合遺散。至被詔書當出,民感其恩,以忘戀土,負老攜幼,甘心景從,眾無攜貳,不煩兵衛。自諸將合眾,皆脅之以威,未有如引結以恩信者也。銜命在州,十有餘年,濱帶殊俗,寶玩所生,而內無粉黛附珠之妾,家無文甲犀象之珍,方之今臣,實難多得。宜在輦轂,股肱王室,以贊唐虞康哉之頌。江邊任輕,不盡其才,虎林選督,堪之者眾。若召還都,寵以上司,則天工畢修,庶績咸熙矣。

陶璜

按《晉書本傳》:璜字世英,丹陽秣陵人也。父基,吳交州刺史。璜仕吳歷顯位。孫皓以璜為使持節、都督交州諸軍事、前將軍、交州牧。武平、九德、新昌土地險阻,夷獠勁悍,歷世不賓,璜征討,開置三郡,及九真屬國三十餘縣。徵璜為武昌都督,以合浦太中修允代之。交土人請留璜以千數,於是遣還。皓既降晉,手書遣璜息融初璜歸順。璜流涕數日,遣使送印綬詣洛陽。帝詔復其本職,封宛陵侯,改為冠軍將軍。吳既平,晉減州郡兵,璜上言曰:交土荒裔,斗絕一方,或重譯而言,連帶山海。又南郡去州海行千有餘里,外距林邑纔七百里。夷帥范熊世為逋寇,自稱為王,數攻百姓。且連接扶南,種類猥多,朋黨相倚,負險不賓。往隸吳時,數作寇逆,攻破郡縣,殺害吏。臣以尪駑,昔為故國所採,偏戍在南,十長有餘年。雖前後征討,翦其魁桀,深山僻穴,尚有逋竄。又臣所統之卒本七千餘人,南土溫濕,多有氣毒,加累年征討,死亡減耗,其見在者二千四百二十人。今四海混同,無思不服,當卷甲消刃,禮樂是務。而此州之人,識義者寡,厭其安樂,好為禍亂。又廣州南岸,周旋六千餘里,不賓屬者乃五萬餘戶,及桂林不羈之輩,復當萬戶。至於服從官役,纔五千餘家。二州脣齒,唯兵是鎮。又寧州興古接據上流,去交阯郡千六百里,水陸並通,互相維衛。州兵未宜約損,以示單虛。夫風塵之變,出於非常。臣亡國之餘,議不足採,聖恩廣厚,猥垂飾擢,蠲其罪釁,改授方任,去辱即寵,拭目更視,誓念投命,以報所受,臨履所見,謹冐瞽陳。又以合浦郡土地磽确,無有田農,百姓唯以採珠為業,商賈去來,以珠貨米。而吳時珠禁甚嚴,慮百姓私散好珠,禁絕來去,人以饑困。又所調猥多,限每不充。今請上珠三分輸二,次者輸一,麤者蠲除。自十月訖二月,非採上珠之時,聽商旅往來如舊。並從之。在南三十年,威恩著於殊俗。及卒,舉州號哭,如喪慈親。朝廷乃以員外散騎常侍吾彥代璜。彥卒,又以員外散騎常侍顧祕代彥。祕卒,州人逼祕子參領州事。參尋卒,參弟壽求領州,州人不聽,固求之,遂領州。壽乃殺長史胡肇等,又將殺帳下督梁碩,碩走得免,起兵討壽,禽之,付壽母,令鳩殺之。碩乃迎璜子蒼梧太守威領刺史,在職甚得百姓心,三年卒。威弟淑,子綏,後並為交州。自基至綏四世,為交州者五人。璜弟濬,吳鎮南大將軍、荊州牧。

張光

按《晉書本傳》:光字景武,江夏鍾武人也。家世有部曲,以牙門將伐吳有功,遷江夏西部都尉,轉北地都尉。陳敏作亂,除光順陽太守,加陵江將軍,率步騎五千詣荊州討之。刺史劉弘雅敬重光,稱為南楚之秀。時江夏太守陶侃與敏大將錢端相距於長岐,將戰,襄陽太守皮初為步軍,使光設伏以待之,武陵太守苗光為水軍,藏舟艦於沔水。皮初等與賊交戰,光發伏兵應之,水陸同奮,賊眾大敗。弘表光有殊勳,遷材官將軍、梁州刺史。先是,秦州人鄧定等三千餘家,饑餓流入漢中,保於城固,漸為抄盜。梁州刺史張殷遣巴西太守張燕討之。定窘急,偽乞降於燕,并餽燕金銀,燕喜,為之緩師。定密結李雄,雄遣眾救定,燕退,定遂進逼漢中。太守杜正沖東奔魏興,殷亦棄官而遁。光不得赴州,止於魏興,乃結諸郡守共謀進取。燕唱言曰:漢中荒敗,迫近大賊,剋復之事,當俟英雄。正沖曰:張燕受賊金銀,不時進討,阻兵緩寇,致喪漢中,實燕之罪也。光於是發怒,呵燕令出,斬之以徇。綏撫荒殘,百姓悅服。光於是卻鎮漢中。時逆賊王如餘黨李運、楊武等,自襄陽將三千餘家入漢中,光遣參軍晉邈率眾於黃金距之。邈受運重賂,勸光納運。光從邈言,使居城固。既而邈以運多珍貨,又欲奪之,復言於光曰:運之徒屬不事佃農,但營器杖,意在難測,可掩而取之。光又信焉。遣邈眾討運,不剋。光乞師於氐王楊茂搜,茂搜遣子難敵助之。難敵求貨於光,光不與。楊武乃厚賂難敵,謂之曰:流人寶物悉在光處,今伐我,不如伐光。難敵大喜,聲言助光,內與運同,光弗之知也,遣息援率眾助邈。運與難敵夾攻邈等,援為流矢所中死,賊遂大盛。光嬰城固守,自夏迄冬,憤激成疾。佐吏及百姓咸勸光退據魏興,光按劍曰:吾受國厚恩,不能翦除寇賊,今得自死,便如登仙,何得退還也。聲絕而卒,時年五十五。百姓悲泣,遠近傷惜之。有二子:炅、邁。炅少辟太宰掾。邁多才略,有父風。州人推邁權領州事,與賊戰沒。別駕范曠及督護王喬奉光妻息,率其遺眾,還據魏興。其後義陽太守任愔為梁州,光妻子歸本郡。南陽太守應詹白都督王敦,稱光在梁州能興微繼絕,威振巴漢。值中原傾覆,征鎮失守,外無救助,內闕資儲,以寡敵眾,經年抗禦,厲節不撓,宜應追論顯贈,以慰存亡。敦不能從。

魯芝

按《晉書·良吏傳》:芝字世英,扶風郿人也。魏宣帝起為使持節、領護匈奴中郎將、振威將軍、并州刺史。以綏緝有方,遷大鴻臚。毋丘儉平,拜揚武將軍、荊州刺史。諸葛誕以壽春叛,文帝奉魏帝出征,徵兵四方,芝率荊州文武以為先驅。誕平,進爵武進亭侯,遷大尚書,掌刑理。常道鄉公即位,進爵𣀗城鄉侯,遷監青州諸軍事、振武將軍、青州刺史,武帝踐祚,轉鎮東將軍,進爵為侯。

胡威

按《晉書·良吏傳》:威字伯武,一名貔,淮南壽春人也。父質,以忠清著稱,少與鄉人蔣濟、朱績俱知名於江淮間,仕魏至征東將軍、荊州刺史。威早厲志尚。質之為荊州也,威自京都定省,家貧,無車馬僮僕,自驅驢單行。每至客舍,躬放驢,取樵炊爨,食畢,復隨侶進道。既至,見父,停廐中十餘日。告歸,父賜絹一匹為裝。威曰:大人清高,不審於何得此絹。質曰:是吾俸祿之餘,以為汝糧耳。威受之,辭歸。質帳下都督先威未發,請假還家,陰資裝於百餘里,要威為伴,每事佐助。行數百里,威疑而誘問之,既知,乃取所賜絹與都督,謝而遣之。後因他信以白質,質杖都督一百,除吏名。其父子清慎如此。於是名譽著聞。拜侍御史,歷南鄉侯、安豐太守,遷徐州刺史。勤於政術,風化大行。後入朝,武帝語及平生,因歎其父清,謂威曰:卿孰與父清。對曰:臣不如也。帝曰:卿父以何為勝邪。對曰:臣父清恐人知,臣清恐人不知,是臣不及遠也。帝以威言直而婉,謙而順。累遷監豫州諸軍事、右將軍、豫州刺史,入為尚書,加奉車都尉。威嘗諫時政之寬,帝曰:尚書郎以下,吾無所假借。威曰:臣之所陳,豈在丞郎令史,正謂如臣等輩,始可以肅化明法耳。拜前將軍、監青州諸軍事、青州刺史,以功封平春侯。太康元年,卒於位,追贈使持節、都督青州諸軍事、鎮東將軍,餘如故,諡曰烈。子奕嗣。奕字次孫,仕至東平將軍。威弟羆,字季象,亦有幹用,仕至益州刺史、安東將軍。

山濤

按《晉書本傳》:濤字巨源,河內懷人。有器量,介然不群。泰始初,加奉車都尉,失權臣意,出為冀州刺史,冀州俗薄,無相推轂。濤甄㧞隱屈,搜訪賢才,旌命三十餘人,皆顯名當時。人懷慕尚,風俗頗革。轉北中郎將,督鄴城守事。入為侍中,遷尚書。

范晷

按《晉書·良吏傳》:晷字彥長,南陽順陽人也。少游學清河,遂徙家僑居。郡命為五官掾,歷河內郡丞。太守裴楷雅知之,薦為侍御史。調補上谷太守,遭喪,不之官。後為司徒左長史,轉馮翊太守,甚有政能,善於撫綏,百姓愛悅之。徵拜少府,出為涼州刺史,轉雍州。於時西土荒毀,氐羌蹈藉,田桑失收,百姓困弊,晷傾心化導,勸以農桑,所部甚賴之。元康中,加左將軍,卒於官。二子:廣、雅。

尹奉

按《貴州通志》:奉南陽人寧州刺史先刺史王遜時爨量保盤南遜出軍攻討不能克遜卒奉代至重募徼外彝刺殺量而誘降李逖盤南平以功進安西將軍封遷陵伯

丁紹

按《晉書本傳》:紹字叔倫,譙國人也。少開朗公正,早歷清官。為廣平太守,政平訟理,道化大行。於時河北騷擾,靡有完邑,而廣平一郡四境乂安,是以皆悅其法而從其令。及臨漳被圍,南陽王模窘急,紹率郡兵赴之,模賴以獲全。模感紹恩,生為立碑。遷徐州刺史,士庶戀慕,攀附如歸。未之官,復轉荊州刺史。從車千乘,南渡河至許。時南陽王模為都督,留紹,啟轉為冀州刺史。到鎮,率州兵討破汲桑有功,加寧北將軍、假節、監冀州諸軍事。時境內羯賊為患,紹捕而誅之,號為嚴肅,河北人畏而愛之。紹自以為才足為物雄,當官蒞政,每事剋舉,視天下之事若運於掌握,遂慨然有董正四海之志矣。是時王浚盛於幽州,苟晞盛於青州,然紹視二人蔑如也。永嘉三年,暴疾而卒,臨終歎曰:此乃天亡冀州,豈吾命哉。懷帝策贈車騎將軍。

張軌

按《晉書本傳》:軌字士彥,安定烏氏人,永寧初,為涼州刺史。徵九郡胄子五百人,立學校,春秋行鄉射禮。永興中,晉昌張越,讖言,陰圖代軌,武威太守張琠遣子坦馳詣京,表曰:刺史之蒞臣州,若慈母之於赤子,百姓之愛臣軌,若旱苗之得膏雨。伏聞信惑流言,當有遷代,民情嗷嗷,如失父母。帝覽之優詔勞軌,依所奏。

李矩

按《晉書本傳》:矩字世迴,平陽人。元帝踐祚,為司州刺史,時弘農太守尹安、振威將軍宋始等四軍並屯洛陽,各相疑阻,莫有固志。矩、與郭默各遣千騎至洛以鎮之。安等乃同謀告石勒,勒遣石生率騎五千至洛陽,矩、默軍皆退還。俄而四將復背勒,遣使乞迎,默又遣步卒五百人入洛。石生以四將相謀,不能自安,乃擄宋始一軍,渡河而南。百姓相率歸矩,於是洛中遂空。

祖逖

按《晉書本傳》:逖字士雅,范陽遵人。元帝時,拜豫州刺史,愛人下士,雖疏交賤隸,皆恩禮遇之,由是黃河以南盡為晉土。百姓置酒歌曰:幸哉遺黎免俘擄,三辰既朗遇慈父。元酒忘勞甘瓠脯,何以詠思歌且舞。一日妖星見於豫州之分,逖見,曰:為我矣。俄卒於雍丘,年五十六。豫州士女若喪考妣,譙梁百姓為之立祠。

王遜

按《晉書本傳》:遜字邵伯,魏興人也。仕郡察孝廉,為吏部令史,轉殿中將軍,累遷上洛太守。私牛馬在郡生駒犢者,秩滿悉以付官,云是郡中所產也。轉魏興太守。惠帝末,西南夷叛,寧州刺史李毅卒,城中百餘人奉毅女固守經年。永嘉四年,治中毛孟詣京師求刺史,不見省。孟固陳曰:君亡親喪,幽閉窮城,萬里訴哀,不垂愍救。既慚包胥無哭秦之感,又愧梁妻無崩城之驗,存不若亡,乞賜臣死。朝廷憐之,乃以遜為南夷校尉、寧州刺史,使於郡便之鎮。遜與孟俱行,道遇寇賊,踰年乃至。外逼李雄,內有夷寇,吏士散沒,城邑丘墟。遜披荒糾厲,收聚離散,專杖威刑,鞭撻殊俗。遜未到州,遙舉董聯為秀才,建寧功曹周悅謂聯非才,不下版檄。遜既到,收悅殺之。悅弟潛謀殺遜,以前建寧太守趙混子濤代為刺史。事覺,並誅之。又誅豪右不奉法度者數十家。征伐諸夷,俘馘千計,獲馬及牛羊數萬餘,於是莫不振服,威行寧土。又遣子澄奉表勸進於元帝,帝嘉之,累加散騎常侍、安南將軍、假節,校尉、刺史如故,賜爵褒中縣公。遜以地勢形便,上分牂牁為平夷郡,分朱提為南廣郡,分建寧為夜郎郡,分永昌為梁水郡,又改益州郡為晉寧郡,事皆施行。先是,越嶲太守李釗為李雄所執,自蜀逃歸,遜復以釗為越嶲太守。李雄遣李驤、任回攻釗,釗自南秦與漢嘉太守王載共距之,戰於溫水,釗敗績,載遂以二郡附雄。後驤等又渡瀘水寇寧州,遜使將軍姚崇、爨琛距之,戰於堂狼,大破驤等,崇追至瀘水,透水死者千餘人。崇以道遠不敢渡水,遜以崇不窮追也,怒囚群帥,執崇,鞭之,怒甚,髮上衝冠,冠為之裂,夜中卒。遜在州十四年,州人復立遜中子堅行州府事。詔除堅為南夷校尉、寧州刺史、假節,諡遜曰壯。陶侃懼堅不能抗對蜀人,太寧末,表以零陵太守尹奉為寧州,徵堅還京,病卒。兄澄襲爵,歷魏興太守、散騎常侍。

蔡豹

按《晉書本傳》:豹字士宣,陳留圉城人。高祖質,漢衛尉,左中郎將邕之叔父也。祖睦,魏尚書。父宏,陰平太守。豹有氣幹,歷河南丞,長樂、清河太守。避亂南渡,元帝以為振武將軍、臨淮太守,遷建威將軍、徐州刺史。初,祖逖為徐州,豹為司馬,素易豹。至是,逖為豫州,而豹為徐州,俱受征討之寄,逖甚愧之。是時太山太守徐龕與彭城內史劉遐同討反賊周撫於寒山,龕將于藥斬撫。及論功,而遐先之。龕怒,以太山叛,自號安北將軍、兗州刺史,攻破東莞太守侯史旄而據其塢。石季龍伐之,龕懼,求降,元帝許焉。既而復叛歸石勒,勒遣其將王伏都、張景等數百騎助龕。詔征鹵將軍羊鑒、武威將軍侯禮、臨淮太守劉遐、鮮卑段文鴦等與豹共討之。諸將畏懦,頓兵下邳,不敢前。豹欲進軍,鑒固不許。龕遣使請救於勒,勒辭以外難,而多求於龕。又王伏都等淫其室。龕知勒不救,且患伏都等縱暴,乃殺之,復求降。元帝惡其反覆,不納,敕豹、鑒以時進討。鑒及劉遐等並疑憚不相聽從,互有表聞,故豹久不得進。尚書令刁協奏曰:臣等伏思淮北征軍已失不速,今方盛暑,且涉山險,山人便弓弩,習土俗,一人守阨,百夫不當。且運漕至難,一朝糧乏,非復智力所能防禦也。書云寧致人,不致於人。宜頓兵所在,深壁固壘,至秋不了,乃進大軍。詔曰:知難而退,誠合兵家之言。然小賊雖狡猾,故成擒耳。未戰而退,先自摧衂,亦古之所忌。且邵存已據賊壘,威勢既振,不可退一步也。於是遣治書御史郝嘏為行臺,催攝令進討。豹欲逕進,鑒執不聽。協又奏免鑒官,委豹為前鋒,以鑒兵配之,降號折衝將軍,以責後效。豹進據卞城,欲以逼龕。時石季龍屯鉅平,將攻豹,豹夜遁,退守下邳。徐龕襲取豹輜重於檀丘,將軍留寵、陸黨力戰,死之。豹既敗,將歸謝罪,北中郎王舒止之,曰:胡寇方至,使君且當攝職,為百姓障扞。賊退謝罪,不晚也。豹從之。元帝聞豹退,使收之。使者至,王舒夜以兵圍豹,豹以為他難,率麾下擊之,聞有詔乃止。舒執豹,送至建康,斬之,尸於市三日,時年五十二。豹在徐土,內撫將士,外懷諸眾,甚得遠近情,聞其死,多悼惜之。無子,兄子裔字元子,散騎常侍、兗州刺史、高陽鄉侯。殷浩北伐,使裔率眾出彭城,卒於軍。

李毅

按《陝西通志》:毅,寧州刺史。素愛撫士民,威著諸羌。毅卒,諸羌叛,子秀領州事,綽有父風。乃獎勵戰士,堅城固守。城中食盡,炙鼠掘草以食。伺敵怠緩,輒出兵掩擊,破之。

孔汪

按《晉書·孔愉傳》:愉,子汪,字德澤,好學有志行,孝武帝時位至侍中。時茹千秋以佞壻見幸於會稽王道子,汪屢言之於帝,帝不納。遷尚書太常卿,以不合意,求出,為假節、都督交廣二州諸軍事、征鹵將軍、平越中郎將、廣州刺史,甚有政績,為嶺表所稱。太元十七年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