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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35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六百三十五卷目錄

 州牧部名臣列傳四

  隋

  梁毗       趙煚

  柳機       元亨

  高勱       令狐熙

  薛胄       梁彥光

  樊叔略      趙軌

  房恭懿      公孫景茂

  辛公義      衛元

  唐

  姜謨       韋仁壽

  薛大鼎      方亮

  郭孝恪      李大亮

  陳君賓      長孫順德

  李桐客      賈敦頤〈弟敦實〉

  狄仁傑      田仁會

  許圉師      權懷恩

  崔義元      倪若水

  李惠登      羅珦

  張鎬       蕭定

  柳少安      高承簡

  崔琮       張署

  韋武       崔衍

  陸亙       范傳正

  杜慆

  後晉

  郭延魯

  遼

  蕭文

官常典第六百三十五卷

州牧部名臣列傳四

梁毗

按《隋書本傳》:毗,字景和,安定烏氏人也。高祖,開皇初,毗出憲司,復典京邑,直道而行,無所迴避,失權貴心,由是出為西寧州刺史,在州十一年。先是,蠻夷酋長皆服金冠,以金多者為豪儁,由此皆遞相陵奪,每尋干戈,邊境略無寧歲。毗患之。後因諸酋長相率以金遺毗,於是置金坐側,對之慟哭而謂之曰:此物饑不可食,寒不可衣。汝等以此相滅,不可勝數。今將此來,欲殺我耶。一無所納,悉以還之。於是蠻夷感悟,遂不相攻擊。高祖聞而善之,徵為散騎常侍。

趙煚

按《隋書本傳》:煚,字賢通,天水西人也。深沉有器局,略涉書史。周太祖引為相府參軍事。閔帝受禪,遷陝州刺史。蠻酋向天王聚眾作亂,以兵攻信陵、秭歸。煚勒所部五百人,出其不意,襲擊破之,二郡獲全。時周人於江南岸置安蜀城以禦陳,屬霖雨數旬,城頹者百餘步。蠻酋鄭南鄉叛,引陳將吳明徹欲掩安蜀。議者皆勸煚益修守禦,煚曰:不然,吾自有以安之。乃遣使說誘江外生蠻向武陽,令乘虛掩襲其所居,獲南鄉父母妻子。南鄉聞之,其黨各散,陳兵遂退。明年,吳明徹屢為寇患,煚勒兵禦之,前後十六戰,每挫其鋒。獲陳裨將覃冏、王足子、吳朗等三人,斬首百六十級。以功授開府儀同三司,遷荊州總管長史。入為民部中大夫。高祖為丞相,加上開府,復拜天官都司會。俄遷大宗伯。及踐阼,煚授璽紱,進位大將軍,賜爵金城郡公,邑二千五百戶,拜相州刺史。朝廷以煚曉習故事,徵拜尚書右僕射。視事未幾,以忤旨,尋出為陝州剌史,俄轉冀州刺史,甚有威德。煚嘗有疾,百姓奔馳,爭為祈禱,其得民情如此。冀州俗薄,市井多姦詐,煚為銅斗鐵尺,置之於肆,百姓便之。上聞而嘉焉,頒告天下,以為常法。嘗有人盜煚田中蒿者,為吏所執。煚曰:此乃刺史不能宣風化,彼何罪也。慰諭而遣之,令人載蒿一車以賜盜者。盜者愧恧,過於重刑。其以德化民,皆此類也。上幸洛陽,煚來朝,上勞之曰:冀州大藩,民用殷實,卿之為政,深副朕懷。煚開皇九年卒,時年六十八。

柳機

按《隋書本傳》:機,字匡時,河東解人也。偉儀容,有器局,頗涉經史。周武帝時為魯公,引為記室。及帝嗣位,自宣納上士累遷少納言、太子宮尹,封平齊縣公。從帝平齊,拜開府,轉司宗中大夫。宣帝時,遷御正上大夫。機見帝失德,屢諫不聽,恐禍及己,託於鄭譯,陰求出外,於是拜華州刺史。及高祖作相,徵還京師。時周代舊臣皆勸禪讓,機獨義形於色,無所陳請。俄拜衛州刺史。及踐阼,進爵建安郡公,邑二千四百戶,徵為納言。機性寬簡,有雅望,然當近侍,無所損益,在職數年,復出為華州刺史。奉詔每月朝見。尋轉冀州刺史。後徵入朝,以其子述尚蘭陵公主,禮遇益隆。初,機在周,與族人文成公昂俱歷顯要。及此,機、昂並為外職,未幾,還州。前後作牧,俱稱寬惠。後數年,以疾徵還京師,卒於家,時年五十六。贈大將軍、青州刺史,諡曰簡。

元亨

按《隋書本傳》:亨,字德良,一名孝才,河南洛陽人也。父季海,魏司徒、馮翊王,亨年十二,魏恭帝在儲宮,引為交友。釋褐千牛備身。大統末,襲爵馮翊王,邑千戶。俄遷通直散騎常侍,歷武衛將軍、勳州刺史,改封平涼王。周閔帝受禪,例降為公。明、武時,歷隴州刺史、御正大夫、小司馬。宣帝時,為洛陽刺史。高祖為丞相,遇尉遲迥作亂,洛陽人梁康、邢流水等舉兵應迥。旬日之間,眾至萬餘。州治中王文舒潛與梁康相結,將圖亨。亨陰知其謀,乃選關中兵,得二千人為左右,執文舒斬之,以兵襲擊梁康、邢流水,皆破之。高祖受禪,徵拜太常卿,增邑七百戶。尋出為衛州刺史,加大將軍。衛土俗薄,亨以威嚴鎮之,在職八年,風化大洽。後以老病,表乞骸骨,吏人詣闕上表,請留臥治,上嗟歎者久之。其年,亨以篤疾,重請還京,歲餘,卒於家,諡曰宣。

高勱

按《隋書本傳》:勱,字敬德,渤海蓨人也,齊太尉、清河王岳之子。幼聰敏,美風儀,以仁孝聞,為齊祖所愛。年七歲,襲爵清河王。十四為青州刺史,歷右衛將軍、領軍大將軍、祠部尚書、開府儀同三司,改封樂安王。性剛直,有才幹,甚為時人所重。遷侍中、尚書右僕射。及後主為周師所敗,勱奉太后歸鄴。勱勸後主:五品已上家累,悉置三臺之上,因脅之曰:若戰不捷,則燒之。此輩惜妻子,必當死戰,可敗也。後主不從,遂棄鄴東遁。勱恆後殿,為周軍所得。武帝見之,與語,大悅,因問齊亡所由。勱發言流涕,悲不自勝,帝亦為之改容。授開府儀同三司。高祖為丞相,謂勱曰:齊所以亡者,由任邪佞。公父子忠良,聞於鄰境,宜善自愛。以勱檢校揚州事。後拜楚州刺史,民安之。先是,城北有伍子胥廟,其俗敬鬼。祈禱者必以牛酒,至破產業。勱歎曰:子胥賢者,豈宜損百姓乎。乃告諭所部,自此遂止,百姓賴之。七年,轉光州刺史,上取陳五策,高祖嘉之,答以優詔。及大舉伐陳,以勱為行軍總管,從宜陽公王世積下陳江州。以功拜上開府,賜物三千段。隴右諸羌數為寇亂,朝廷以勱有威召,拜洮州刺史。下車大崇威惠,民夷悅附,其山谷間生羌相率詣府稱謁,前後至者,數千餘戶。豪猾屏跡,路不拾遺,在職數年,稱為治理。後遇吐谷渾來寇,勱遇疾不能拒戰,賊遂大掠而去。憲司奏勱亡失戶口,又言受羌饋遺,竟坐免官。後卒於家,時年五十六。

令狐熙

按《隋書本傳》:熙,字長熙,燉煌人也,代為西州豪右。父整,仕周,官至大將軍、始、豐二州刺史。熙性嚴重,有雅量,起家以通經為吏部上士,尋授都督、輔國將軍,轉夏官府都上士,俱有能名。及武帝平齊,以留守功,增邑六百戶。進位儀同,歷司勳、吏部二曹中大夫,甚有當時之譽。高祖受禪之際,熙以本官行納言事。尋除司徒左長史,加上儀同,進爵河南郡公。會蜀王秀出鎮於蜀,綱紀之選,咸屬正人,以熙為益州總管長史。未之官,拜滄州刺史。時山東承齊之弊,戶口簿籍類不以實。熙曉諭之,令自歸首,至者一萬戶。在職數年,風教大洽,稱為良二千石。開皇四年,上幸洛陽,熙來朝,吏民恐其遷易,悲泣於道。及熙復還,百姓出境迎謁,歡叫盈路。在州獲白烏、白麞、嘉麥,甘露降於庭前柳樹。八年,徙為河北道行臺度支尚書,吏民追思,相與立碑頌德。及上祠大山還,次汴州,惡其殷盛,多有姦俠,於是以熙為汴州刺史。下車禁游食,抑工商,民有向街開門者杜之,船客停於郭外星居者,勒為聚落,僑人逐令歸本,其有滯獄,並決遣之,令行禁止,稱為良政。上聞而嘉之,顧謂侍臣曰:鄴都天下難理處也。敕相州刺史豆盧通,令習熙之法。其年來朝,考績為天下之最,賜帛三百匹,頒告天下。

薛胄

按《隋書本傳》:胄,字紹元,河東汾陰人也。父端,周蔡州刺史。胄,性慷慨,志立功名。周明帝時,襲爵文城郡公。累遷上儀同,尋拜司金大夫,後加開府。高祖受禪,擢拜魯州刺史,未之官,檢校廬州總管事。尋除兗州刺史。及到官,繫囚數百,胄剖斷旬日便了,囹圄空虛。有陳州人向道力者,偽作高平郡守,將之官,胄遇諸塗,察其有異,將留詰之。司馬王君復固諫,乃聽詣郡。既而悔之,即遣主簿追禁道力。有部人徐俱羅者,嘗任海陵郡守,先是已為道力偽代之。比至秩滿,公私不誤。俱羅遂語君馥曰:向道力以經代俱羅為郡,使君豈容疑之。君馥以俱羅所陳,又固請胄。胄呵君馥曰:吾已察知此人詐也。司馬容姦,當連其坐。君馥乃止。遂往收之,道力懼而引偽。其發姦摘伏,皆此類也,時人謂為神明。先是,兗州城東沂、泗二水合而南流,汎濫大澤中,胄遂積石堰之,使決令西注,陂澤盡為良田。又通轉運,利盡淮海,百姓賴之,號為薛公豐兗渠。胄以天下太平,登封告禪,帝王盛烈,遂遣博士登太山,觀古跡,撰《封禪圖》及儀上之。高祖謙讓不許。後轉郢州刺史,前後俱有惠政。徵拜衛尉卿。

梁彥光

按《隋書·循吏傳》:彥光,字脩芝,安定烏氏人也。祖茂,魏秦、華二州刺史。父顯,周荊州刺史。彥光少岐嶷,有至性,其父每謂所親曰:此兒有風骨,當興吾宗。魏大統末,解褐祕書郎,周受禪,遷舍人上士。武帝時,累遷小馭下大夫。後轉小內史下大夫。建德中,為御正下大夫。從帝平齊,以功授開府、陽城縣公,邑千戶。宣帝即位,拜華州剌史,進封華陽郡公,增邑五百戶,以陽城公轉封一子。尋進位上大將軍,遷御正上大夫。俄拜柱國、青州刺史,屬帝崩,不之官。及高祖受禪,以為岐州刺史,兼領岐州宮監,增邑五百戶,通前二千戶。甚有惠政,嘉禾連理,出於州境。開皇二年,上幸岐州,悅其能,乃下詔曰:賞以勸善,義兼訓物。彥光操履平直,識用凝遠,布政岐下,威惠在人,廉慎之譽,聞於天下。三載之後,自當遷陟,恐其匱乏,且宜旌善。可賜粟五百斛,物三百段,御傘一枚,庶使有感朕心,日增其美。四海之內,凡曰官人,慕高山而仰止,聞清風而自勵。未幾,又賜錢五萬。後數歲,轉相州刺史。彥光前在岐州,其俗頗質,以靜鎮之,合境大化,奏課連最,為天下第一。及居相如部,岐州法。鄴都雜俗,人多變詐,為之作歌,稱其不能理化。上聞而譴之,竟坐免。歲餘,拜趙州刺史,彥光言於上曰:臣前待罪相州,百姓呼為戴帽餳。臣自分廢黜,無復衣冠之望,不謂天恩復垂收採。請復為相州,改絃易調,庶有以變其風俗,上答隆恩。上從之,復為相州刺史。豪猾者聞彥光自請而來,莫不嗤笑。彥光下車,發摘姦隱,有若神明,於是狡猾之徒,莫不潛竄,合境大駭。初,齊亡後,衣冠士人多遷關內,唯技巧、商販及樂戶之家移實州郭。由是人情險詖,妄起風謠,訴訟官人,萬端千變。彥光欲革其弊,乃用秩俸之物,招致山東大儒,每鄉立學,非聖哲之書不得教授。常以季月召集之,親臨策試。有勤學異等、聰令有聞者,升堂設饌,其餘並坐廊下。有好諍訟、惰業無成者,坐之庭中,設以草具。及大比,當舉行賓貢之禮,又於郊外祖道,并以財物資之。於是人皆剋勵,風俗大改。有滏陽人焦通,性酗酒,事親禮闕,為從弟所訟。彥光弗之罪,將至州學,命觀於孔子廟。於時廟中有韓伯瑜,母杖不痛,哀母力弱,對母悲泣之像,通遂感悟,既悲且愧,若無自容。彥光訓諭而遣之。後改過勵行,卒為善士。以德化人,皆此類也。吏人感悅,略無諍訟。後數歲,卒官,時年六十。贈冀、定、青、瀛四州刺史,諡曰襄。子文謙嗣。文謙弘雅有父風,以上柱國嫡子,例授儀同。開皇十五年,拜上州刺史。煬帝即位,轉饒州刺史。歲餘,為鄱陽太守,稱為天下之最。

樊叔略

按《隋書·循吏傳》:叔略,陳留人也。父歡,仕魏為南兗州刺史、阿陽侯。屬高氏專權,將謀興復之計,為高氏所誅。叔略時在髫齔,遂被腐刑,給使殿省。身長九尺,志氣不凡,頗為高氏所忌。遂奔關西。周太祖見而器之,引置左右。尋授都督,襲爵為侯。大蒙宰宇文護執政,引為中尉。叔略多計數,曉習時事,護漸委信之,兼督內外。累遷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護誅後,齊王憲引為園苑監。建德五年,從武帝伐齊,叔略部率精銳,每戰身先士卒。以功加上開府,進封清鄉縣公,邑千四百戶。拜汴州刺史,號為明決。宣帝時,於洛陽營建東京,以叔略有巧思,拜營構監,宮室制度,皆叔略所定。功未就而帝崩。尉迥之亂,高祖令叔略鎮大梁。迥將宇文威來寇,叔略擊走之。以功拜大將軍,復為汴州刺史。高祖受禪,加位上大將軍,進爵安定郡公。在州數年,甚有聲譽。鄴都俗薄,號曰難化,朝廷以叔略所在著稱,遷相州刺史,政為當時第一。上降璽書褒美之,賜物三百段,粟五百石,班示天下。百姓為之語曰:智無窮,清鄉公。上下正,樊安定。徵拜司農卿,吏人莫不流涕,相與立碑頌其德政。

趙軌

按《隋書·循吏傳》:軌,河南雒陽人也。父肅,魏廷尉卿。軌少好學,有行檢。周蔡王引為記室,以清苦聞。遷衛州治中。高祖受禪,轉齊州別駕,在州四年,考績連最。持節使者郃陽公梁子恭狀上,高祖嘉之,時衛王爽為原州總管,上見爽年少,以軌所在有聲,授原州總管司馬。後數年,遷硤州刺史,撫緝萌夷,甚有恩惠。尋轉壽州總管長史。芍陂舊有五門堰,蕪穢不修。軌於是勸課人吏,更開三十六門,灌田五千餘頃,人賴其利。秩滿歸鄉里,卒於家,時年六十二。

房恭懿

按《隋書·循吏傳》:恭懿,字慎言,河南洛陽人也。恭懿性沈深。有局量,達於從政。仕齊,釋褐開府參軍事,歷平恩令、濟陰守,並有能名。會齊亡,不得調。尉迥之亂,恭懿預焉,迥敗,廢於家。開皇初,吏部尚書蘇威薦之,授新豐令,政為三輔之最。上聞而嘉之,時雍州諸縣令每朔朝謁,上見恭懿,必呼至榻前,訪以理人之術。蘇威重薦之,超授澤州司馬,有異績,遷德州司馬,在職歲餘,盧愷復奏恭懿政為天下之最。上甚異之,因謂諸州朝集使曰:如房恭懿志存體國,愛養我百姓,此乃上天宗廟之所祐助,豈朕寡薄能致之乎。朕即拜為刺史。豈止為一州而已,當令天下模範之,卿等宜師斆也。上又曰:房恭懿所在之處,百姓視之如父母。朕若置之而不賞,上天宗廟其當責我。內外官人宜知我意。於是下詔曰:德州司馬房恭懿出宰百里,毗贊二藩,善政能官,標映倫伍。班條按部,實允僉屬,委以方岳,聲實俱美。可使持節海州諸軍事、海州刺史。未幾,會國子博士何妥奏恭懿尉迥之黨,不當仕進,威、愷二人朋黨,曲相薦舉。上大怒,恭懿竟得罪,配防嶺南。未幾,徵還京師,行至洪州,遇患卒。論者於今冤之。

公孫景茂

按《隋書·循吏傳》:景茂,字元蔚,河間阜城人也。容貌魁梧,少好學,博涉經史。在魏,察孝廉,射策甲科,為襄城王長史,兼行參軍。遷太常博士,多所損益,時人稱為書庫。後歷高唐令、大理正,俱有能名。及齊滅,周武帝聞而召見,與語器之,授濟北太守。以母憂去職。開皇初,詔徵入朝,訪以政術,拜汝南太守。郡發,轉曹州司馬。在職數年,以老病乞骸骨,優詔不許。俄遷息州刺史,法令清靜,德化大行。時屬平陳之役,征人在路,有疾病者,景茂撤減俸祿,為饘粥湯藥,分賑濟之,賴全活者以千數。上聞而嘉之,詔宣告天下。十五年,上幸洛陽,景茂謁見,時年七十七。上命升殿坐,問其年幾。景茂以實對。上哀其老,嗟嘆久之。景茂再拜曰:呂望八十而遇文王,臣踰七十而逢陛下。上甚悅,賜物三百段。詔曰:景茂修身潔己,耆宿不虧,作牧化人,聲績顯著。年終考校,獨為稱首,宜升戎秩,兼進藩條。可上儀同三司,伊州刺史。明年,以疾徵,吏人號泣於道。及疾愈,復乞骸骨,又不許,轉道州刺史。悉以秩俸買牛犢雞豬,散惠孤弱不自存者。好單騎巡人,家至戶入,閱視百姓產業。有修理者,於都會時乃褒揚稱述。如有過惡,隨即訓導,而不彰也。由是人行義讓,有無均通,男子相助耕耘,婦人相從紡績。大村或數百戶,皆如一家之務。其後請致事,上優詔聽之。仁壽中,上明公楊紀出使河北,見景茂神力不衰,還以狀奏。於是就拜淄州刺史,賜以馬轝,便道之官。前後歷職,皆有德政,論者稱為良牧。大業初卒官,年八十七。諡曰康。身死之日,諸州人吏赴喪者數千人,或不及葬,皆望墳慟哭,野祭而去。

辛公義

按《隋書·循吏傳》:公義,隴西狄道人也。祖徽,魏徐州刺史。父季慶,青州刺史。公義,周天和中,選良家子任太學生,以勤苦著稱。建德初,授宣納中士。從平齊,累遷掌治上士、掃寇將軍。高祖作相,授內史上士,參掌機要。開皇元年,除主客侍郎,攝內史舍人事,賜爵安陽縣男,邑二百戶。轉駕部侍郎,使往江陵安輯邊境。七年,從軍平陳,以功除岷州刺史。土俗畏病,若一人有疾,即合家避之,父子夫妻不相看養,孝義道絕,由是病者多死。公義患之,欲變其俗。因分遣官人巡檢部內,凡有疾病,皆以床輿來,安置聽事。暑月疫時,病人或至數百,廳廊悉滿。公義親設一榻,獨坐其間,終日連夕,對之理事。所得秩俸,盡用市藥,為迎醫療之,躬勸其飲食,於是悉差,方召其親戚而諭之曰:死生由命,不關相著。前汝棄之,所以死耳。今我聚病者,坐臥其間,若言相染,那得不死,病兒復差。汝等勿復信之。諸病家子孫慚謝而去。後人有遇病者,爭就使君,其家無親屬,因留養之。始相慈愛,此風遂革,合境之內呼為慈母。後遷牟州剌史,下車,先至獄中,囚露坐牢側,親自驗問。十餘日間,決斷咸盡,方還大廳。受領新訟,皆不立文案,遣當直佐寮二人,側坐訊問。事若不盡,應須禁者,公義即宿廳事,終不還閤。人或諫之曰:此事有程,使君何自苦也。答曰:刺史無德可以導人,尚令百姓繫於囹圄,豈有禁人在獄而心自安乎。罪人聞之,咸自款服。後有欲諍訟者,其鄉閭父老遽相曉曰:此蓋小事,何忍勤勞使君。訟者多兩讓而止。時山東霖雨,自陳、汝至於滄海,皆苦水災。境內犬牙,獨無所損。山出黃銀,獲之以獻。詔水部郎婁崱就公義禱焉。乃聞空中有金石絲竹之響。仁壽元年,進充揚州道黜陟大使。豫章王暕恐其部內官寮犯法,未入州境,預令屬公義。公義答曰:奉詔不敢有私。及至揚州,皆無所縱捨,暕銜之。及煬帝即位,揚州長史王弘入為黃門侍郎,因言公義之短,竟去官。吏人守闕訴冤,相繼不絕。後數歲,帝悟,除內史侍郎。丁母憂。未幾,起為司隸大夫,檢校右禦衛武賁郎將。從征至柳城郡卒,時年六十二。子融。

衛元

按《隋書本傳》:元,字文昇,河南洛陽人也。少有器識,周武帝在藩,引為記室。武帝親總萬機,拜益州總管長史,仁壽初,山獠作亂,出為資州刺史以鎮撫之。元單騎造其營,謂群獠曰:我刺史,銜天子詔安養汝等,勿驚懼也。諸賊莫敢動。於是說以利害,渠帥感悅,解兵而去。前後歸附者十萬餘口。高祖大悅,賜縑二千疋,除遂州總管,仍令劍南安撫。煬帝即位,復徵為衛尉卿。諸獠攀戀,數百里不絕。各揮涕而去。

姜謨

按《唐書本傳》:謨,秦州上邽人。隋大業末,為晉陽長。高祖在太原,謨,謂所親曰:隋政亂將亡,必有聖人受之。唐公負王霸資度,其必撥亂得天下。乃深自結。及大將軍府建,引為司功參軍,從平霍邑、絳郡,兵遂度河,謨部勒一夕濟,高祖歎其略。進平長安,除相國胄曹參軍、長道縣公。薛舉寇秦州,以謨山西豪望,詔安撫隴外,委以便宜。乃與竇軌出散關,下河池、漢陽,遇薛舉,與戰,軌敗,召謨還朝,為員外散騎常侍。後仁杲平,擢秦州刺史。帝曰:昔人稱衣錦故鄉,今以本州相授,所以償功。涼州荒梗,宜有以靖之。謨至,撫邊俗以恩信,盜賊衰止。人喜曰:不意復見太平官府。改守隴州,以老去職。貞觀元年卒,贈岷州都督,諡曰安。子確。

韋仁壽

按《唐書·循吏傳》:仁壽,京兆萬年人。隋大業末,為蜀郡司法書佐,斷獄平,得罪者皆自以韋君所論,死無恨。高祖入關,遣使者徇定蜀,承制擢仁壽嶲州都督府長史。南寧州納款,朝廷歲遣使撫接,至率貪沓,邊人苦之,多叛去。帝素聞仁壽治理,詔檢校南寧州都督,寄治越嶲,詔歲一按行慰勞。仁壽將兵五百人,循西洱河,開地數千里,稱詔置七州十五縣,酋豪皆來賓見,即授以牧宰,威令簡嚴,人人安悅。將還,酋長泣曰:天子藉公鎮撫,奈何欲去我。仁壽以池壁未立為解,諸酋即相率築城起廨,甫旬略具。仁壽乃告以實曰:吾奉詔第撫循,庸敢擅留。夷夏父老乃悲啼祖行,遣子弟隨貢方物,天子大悅。仁壽請徙治南寧州,假兵遂撫定,詔可,敕益州給兵護送。刺史竇軌疾其功,訹言山獠方叛,未可以遠略,不時遣。歲餘,卒。

薛大鼎

按《唐書·循吏傳》:大鼎,字重臣,蒲州汾陰人。父粹,為隋介州長史,與漢王諒同反,誅。大鼎貰為官奴,流辰州,用戰功得還。高祖兵興,謁見龍門,因說帝絕龍門,軍永豐倉就食,傳檄遠近,據天府,示豪傑,為拊背扼喉計,帝奇之。時諸將已決策先攻河東,故議置。授大將軍府察非掾。出為山南道副大使,開屯田以實倉廩。趙郡王孝恭討輔公祏,以大鼎為饒州道軍師,引兵渡彭蠡湖,以功遷浩州刺史。累徙滄州。無棣渠久廞塞,大鼎浚治屬之海,商賈流行,里民歌曰:新溝通,舟楫利。屬滄海,魚鹽至。昔徒行,今騁駟。美哉薛公德滂被。又疏長蘆、漳、衡三渠,泄汙潦,水不為害。是時,鄭德本在瀛州,賈敦頤為冀州,皆有治名故河北稱鐺腳刺史。永徽中,遷銀青光祿大夫,行荊州大都督長史。卒,諡曰恭。

方亮

按《浙江通志》:亮,雉山人。初,汪華據歙稱王,睦州已為歙有。及武德初,杜伏威命王雄誕平歙,而復睦州,用亮為刺史。賜詔曰:本司刺史方亮,往因喪亂,保據邑土,識達事機,早歸朝化。亮當唐初,嘗不因朝命為刺史。其後納土歸化,免其鄉里屠戮之苦。誠節彰著,是可嘉也。唐史逸之。

郭孝恪

按《唐書本傳》:孝恪,陽翟人。隋亂,率少年數百附李密。使與李勣守黎陽。密敗,勣遣孝恪送款,封陽翟郡公,拜宋州刺史。詔與李勣經略武牢以東,竇建德之援洛也,孝恪上謁秦王,進計曰:王世充力竭計窮,其面縛可跂足待。建德悉眾遠來,糧餉阻絕,殆天亡時也。若固守武牢,以軍汜水,逐機應變,禽殄必矣。王然之。賊平。

李大亮

按《唐書本傳》:大亮,京兆涇陽人。有文武才略,高祖詔大亮安撫樊、鄧,因圖之,進擊,下十餘城。遷安州刺史。復使徇廣州,至九江,聞張善安以洪州反,設計誘擒之。入洪州,撫集離散,因灌嬰舊城置鄉,以處其眾。錄功,賜奴婢百口,謂曰:而曹皆衣冠子女,不幸破亡,吾何忍錄而為隸乎。縱遣之。帝聞,咨美,更賜僕婢二十。遷越州都督。歷西北道安撫大使。

陳君賓

按《唐書·循吏傳》:君賓,陳鄱陽王伯山子也。仕隋為襄國通守。武德初,挈郡聽命,封東陽郡公,遷邢州刺史。貞觀初,徙鄧州。州承喪亂後,百姓流穴,君賓加意勞來,不期月,皆還自業。明年,四方霜潦,獨君賓所治有年,儲倉充羨,蒲、虞二州民就食其境。太宗下詔勞之曰:去年關內六州穀不登,餱糧少,令析民房逐食。聞刺史與百姓識朕此懷,務相安養,還有贏糧,出布帛贈遺行者。此知水旱常數,更相拯贍,禮讓興行,海內之人皆為兄弟,變澆薄之風,朕顧何憂。已命有司錄刺史以下功最;百姓養戶,免今年調物。是歲,入為太府少卿,轉少府少監,坐事免。起為虔州刺史,卒。

長孫順德

按《唐書·長孫無忌傳》:無忌族叔順德。仕隋為右勳衛,征遼當行,亡命太原,素為高祖親厚。太宗將起兵,令與劉弘基募士於外,大將軍府建,授統軍,從平霍邑、臨汾、絳郡有功。與劉文靜擊屈突通於潼關,順德,執通以獻,遂定陝縣。以功進左驍衛大將軍,封薛國公。李孝常謀反,坐與交,削籍為民。歲餘,帝閱功臣圖,見其像,憐之,遣宇文士及視順德,順德方頹然醉,遂召為澤州刺史,復爵邑。順德素少檢,侈放自如,至是折節為政,以嚴明稱。先時守長多通餉問,順德繩擿無所容,遂為良吏。前刺史張長貴、趙士達占部中腴田數十頃,奪之以給貧單。尋坐累還第。喪息女,感疾甚,未幾,卒,遣使弔之,贈荊州都督,諡曰襄。

李桐客

按《唐書·張允濟傳》:有李桐客者,亦以治稱。貞觀初,累為通、巴二州刺史,治尚清平,民呼為慈父。桐客,冀州衡水人。

賈敦頤〈弟敦實〉

按《唐書·循吏傳》:敦頤,曹州冤句人。貞顴時,數歷州刺史,資廉潔。入朝,常盡室行,車一乘,敝甚,羸馬繩羈,道上不知其刺史也。久之,為洛州司馬,以公累下獄,太宗貰之,有司執不貰,帝曰:人孰無過,吾去太甚者。若悉繩以法,雖子不得於父,況臣得事其君乎。遂獲原。徙瀛州刺史,州瀕滹沱、滱二水,歲湓溢,壞室廬,濅洳數百里。敦頤為立堰庸,水不能暴,百姓利之。時弟敦實為饒陽令,政清靜,吏民嘉美。舊制,大功之嫌不連官,朝廷以其兄弟治行相高,故不徙以示寵。永徽中,遷洛州。洛多豪右,占田類踰制,敦頤舉沒者三千餘頃,以賦貧民,發姦擿伏,下無能欺。卒於官。咸亨初,敦實為洛州長史,亦寬惠,人心懷向。始,洛人為敦頤刻碑大市旁,及敦實入為太子右庶子,人復為立碑其側,故號常棣碑。歷懷州刺史,有美跡。永淳初致仕,病篤,子孫迎醫,敦實不肯見,曰:未聞良醫能治老也。卒,年九十餘。

狄仁傑

按《唐書本傳》:仁傑,字懷英,并州太原人。高宗時,出為寧州刺史,撫和戎落,得其歡心,郡人勒碑以頌。入拜冬官侍郎、持節江南巡撫使。吳、楚俗多淫祠,仁傑一禁止,凡毀千七百房,止留夏禹、吳太伯、季札、伍員四祠而已。轉文昌右丞,出豫州刺史。時越王兵敗,支黨餘二千人論死。仁傑釋其械,密疏曰:臣欲有所陳,似為逆人申理;不言,且累陛下欽恤意。表成復毀,自不能定。然此皆非本惡,詿誤至此。有詔悉謫戍邊。囚出寧州,父老迎勞曰:狄使君活汝耶。出相與哭碑下。囚齋三日乃去。至流所,亦為立碑。初,宰相張光輔討越王。軍中恃功,多暴索,仁傑拒之。光輔怒曰:州將輕元帥邪。仁傑曰:亂河南者一越王,公董士三十萬以平亂,縱使暴橫,使無辜之人咸墜塗炭,是一越王死,百越王生也。且王師之至,民歸順以萬計,自縋而下,四面成蹊。奈何縱邀賞之人殺降以為功,冤痛徹天。願得上方斬馬劍加君頸,雖死不恨也。光輔還,奏仁傑不遜,左授復州刺史。徙洛州司馬。萬歲通天中,契丹陷冀州,河北震動,擢仁傑為魏州刺史。前刺史懼賊至,驅民保城,修守具。仁傑至,悉縱就田。賊聞,亦引去,民愛仰之,復為立祠。

田仁會

按《唐書·循吏傳》:仁會,雍州長安人。祖軌,隋幽州刺史,封信都郡公。父弘襲封,至陵州刺史。仁會擢制舉,仕累左武候中郎將。太宗征遼東,而薛延陀以數萬騎掩河內,詔仁會與執失思力率兵擊敗之,尾逐數百里,延陀幾生得,璽書嘉慰。永徽中,為平州剌史,歲旱,自暴以祈,而雨大至,穀遂登。人歌曰:父母育我兮田使君,挺精誠兮上天聞,中田致雨兮山出雲,倉廩實兮禮義申,願君常在兮不患貧。五遷勝州都督,境有夙賊,依山剽行人,仁會發騎捕格,夷之。城門夜開,道無寇跡。入為太府少卿,遷右金吾將軍。所得祿,估有贏,輒入之官,人以為尚名。然資彊摯疾惡,晝夜循行,有絲毫奸必發,廷中讁罰日數百,京師無貴賤舉憚之。有女巫傳鬼道惑眾,自言能活死人,市里尊神,仁會劾徙於邊。轉右衛將軍,以年老乞骸骨。卒,年七十八,諡曰威。

許圉師

按《唐書·許紹傳》:紹次子圉師有器幹,研涉藝文,擢進士第。累遷給事中、黃門侍郎、同中書門下三品。龍朔中,為左丞。久之,為虔州刺史,稍遷相州,專以寬治,州人刻石頌美。部有受賕者,圉師不忍按,但賜《清白箴》,其人自愧,後修飾,更為廉士。進戶部尚書。卒,贈幽州都督,諡曰簡。

權懷恩

按《唐書·權萬紀傳》:懷恩,萬紀族孫。祖弘壽,高祖平京師,擢太僕卿、盧國公,懷恩以蔭累遷尚乘奉御,襲爵。馭人安畢羅為高宗所寵,見帝,戲慢不恭,懷恩奏事,適見之,退杖四十。帝嗟賞曰:良吏也。擢萬年令。賞罰明,見惡輒取。時語曰:寧飲三斗塵,無逢權懷恩。更慶、萊、衛、邢、宋五州剌史,洛州長史。所居威名赫然,吏重足立。嘗過汴州,時刺史楊德幹亦以嚴稱,與懷恩名相埒。汴橋新城,立木中途,正過車者。懷恩適過之,示德幹曰:民不可止邪,焉用此。德幹慚服。遷益州大都督府長史,卒。

崔義元

按《唐書本傳》:義元,貝州武城人。隋大業亂,往見李密,密不用。河內賊黃君漢為密守柏崖,義元,說君漢以城歸,乃拜君漢懷州刺史、行軍總管,以義元為司馬。王世充將高毗寇河內,義元擊走之,以功封清丘縣公。太宗討世充,數用其謀。東都平,轉隰州都督府長史。貞觀初,歷左司郎中,兼韓王府長史,永徽中,累遷婺州刺史。時睦州女子陳碩真舉兵反。始,碩真自言仙去,與鄉鄰辭訣,或告其詐,已而捕得,詔釋不問。於是姻家章叔引妄言碩真自天還,化為男子,能役使鬼物,轉相熒惑,用是能幻眾。自稱文佳皇帝,以叔引為僕射,破睦州,攻歙,殘之,分遣其黨圍婺州。義元發兵拒之,其徒爭言碩真有神靈,犯其兵輒滅宗,眾兇懼不肯用。司功參軍崔元籍曰:仗順起兵,猶無成;此乃妖人,勢不持久。義元乃署元籍先鋒,而自統眾繼之。至下淮戍,禽其諜數十人。有星墜賊營,義元曰:賊必亡。詰朝奮擊,左右有以盾鄣者,義元曰:刺史而有避邪,誰肯死。敕去之。由是眾為用,斬首數百級,降其眾萬餘。賊平,拜御史大夫。終蒲州刺史,年七十一。贈幽州都督,諡曰貞。

倪若水

按《唐書本傳》:若水,字子泉,恆州槁城人。擢進士第,累遷右臺監察御史。黜陟劍南道,繩舉嚴允,課第一。開元初,為中書舍人、尚書右丞,出為汴州刺史,政清淨。增修孔子廟,興州縣學廬,勸生徒,身為教誨,風化興行。元宗遣中人捕鵁鶄、溪𪀦南方,若水上言:農方田,婦方蠶,以此時捕奇禽怪羽為園籞之玩,自江、嶺而南,達京師,水舟陸齎,所飼魚蟲、稻粱,道路之言,不以賤人貴鳥望陛下邪。帝手詔褒答,悉放所玩,讁使人過取罪,而賜若水帛四十段。未幾,入為戶部侍郎,復拜右丞相,卒。

李惠登

按《唐書·循吏傳》:惠登,營州柳城人,為平盧軍裨將。李希烈反,屬以兵二千,使屯隋州,惠登挈州以歸,即拜刺史。州數被亂,人無處業。惠登雖朴素無學術,而視人所謂利者行之,所謂害者去之,率心所安,暗與古合。政清靜,居二十年,田畝闢,戶口日增,人歌舞之。於是節度使于頔狀其績,詔加御史大夫,升隋為上州。俄檢校國子祭酒,卒,贈洪州都督。

羅珦

按《唐書·循吏傳》:珦,越州會稽人。寶應初,授太常寺太祝。曹王皋領江西、荊襄節度使,常署幕府,累遷副使。皋卒,軍亂,劫府庫,珦取首惡十餘人斬以徇,環棘廷中,俾投所劫庫物,一日皆滿,乃貰餘黨。召為奉天令。中官出入係道,史緣以犯禁,珦榜笞之,雖死不置,自是屏息。擢廬州刺史。民間病者,捨醫藥,禱淫祠,珦下令止之。修學宮,政教簡易,有芝草、白雀。淮南節度使杜佑上治狀,賜金紫服。再遷京兆尹,請減平糴半,以常賦充之,人賴其利。以老病求解,徙太子賓客,累封襄陽縣男。卒,諡曰夷。

張鎬

按《唐書本傳》:鎬,字從周,博州人。代宗初,起為撫州刺史,遷洪州刺史,袁晁寇東境,江介震騷,鎬遣兵屯上饒,斬首二千級。又襲舒城賊楊昭,梟之。沈千載者,新安大豪,連結椎剽,州縣不能禽,鎬遣別將盡殄其眾。改江西道觀察使,卒。

蕭定

按《唐書·蕭瑀傳》:定,字梅臣,瑀曾孫。以蔭起家陝州參軍事、金城丞。蒞事清挺。歷左右司郎中。為元載所惡,外遷袁、潤等六州刺史。大曆中,有司差天下刺史治最,定與常州蕭復、豪州張鎰為第一,而劭桑稼,均賦稅,業徠游口,在鎰、復右。遷戶部侍郎、太常卿。朱泚反,詭姓名張為誕,與蔣沇不浼於賊。事平,擢太子少師。卒,年七十七,贈太子太師。

柳少安

按《福建通志》:少安,建中三年,以秋官員外郎,來剌州事。精天文地理。嘗按部至龍溪,謂本州別駕陳謨曰:此地可建州治。遂具疏請於朝。未允。貞元二年,觀察使盧惎復錄前疏上之,制曰可。遂移州於龍溪。今賴之。

高承簡

按《唐書·高崇文傳》:崇文子承簡,少事忠武軍,後更隸神策。以崇文平蜀功,除嘉王傅。裴度征蔡,奏署牙將。蔡平,詔析上蔡、郾城、遂平、西平四縣為溵州,拜承簡刺史,治郾城。始開屯田,列防庸,瀕溵綿地二百里無復水敗,皆為腴田。先是,賊築武宮以夸戰勞,承簡夷其丘,庀家財以葬。葺儒宮,備俎豆,歲時行禮。野有荍實,民得以食。將吏立石頌功。遷邢州刺史,觀察府責賦尢急,承簡代下戶數百輸租。遷宋州。會宣武將李㝏反,遣使責財於宋,承簡囚之,前後數輩輒繫獄,一日并出斬於牙門,威震部中。㝏悉兵攻之。宋有三城,南城陷,承簡保北兩城,數與賊确。會徐州救至,㝏為李質所執,兵遂潰。拜兗海沂密節度使。

崔琮

按《陝西通志》:琮,字君濟,博陵人。自長安令,擢同州刺史。歲歉,設里倉三百所,賑救。俗葬尚奢靡,以致久暴骸骨。琮戒諭懇至,於是薄葬者九百家,俗為頓易。凡豪奪鄉惸,陰持吏失,朋搆訟獄者,盡置以法。郡自兵後,城隍殆盡。琮大興版築,民皆悅使忘勞。不旬月,城成。

張署

按《江西通志》:署,河間人。以進士舉博學宏詞,為校書郎。累遷刑部員外郎,改虔州刺史。民俗,朋黨殺牛,又多捕鳥雀魚鱉,期放生為福。署一切禁絕之,教民以禮。一時觀聽從化。偶度支符下,折民戶租歲,徵錦六千疋,比郡承命,惶怖。署獨疏,言嶺民不識蠶桑,難以供辦。月餘,免符下,民相扶攜守州門,噭讙為謝。改澧州刺史。

韋武

按《唐書·韋挺傳》:挺曾孫武。廕補右千牛,累遷長安丞。德宗幸梁州,委妻子奔行在,除殿中侍御史。轉刑部員外郎。後為絳州刺史,鑿汾水灌田萬三千餘頃,璽書勞勉。憲宗時,入為京兆尹,卒,贈吏部尚書。

崔衍

按《唐書本傳》:衍,字著,深州安平人。天寶末擢明經,調富平尉。尋調清源令,勸民力田,懷附流亡,觀察使馬燧表其能,徙美原。歷蘇、虢二州。虢居陝、華間,而賦數倍入,衍白太重。裴延齡領度支,方聚斂,私謂衍:前刺史無發明,公當止。衍不聽,復奏:州部多巖田,又郵傳劇道,屬歲無秋,民舉流亡,不蠲減租額,人無生理。臣見長史之患,在因循不以聞。不患陛下不憂恤也,患申請不實,不患朝廷不矜貸也。陛下拔臣大州,寧欲視民困而顧望不言哉。德宗公其言,為詔度支減賦。遷宣歙池觀察使,簡靜為百姓所懷。幕府奏聘皆有名士,後多顯於時。卒,年六十九,贈工部尚書。先是,天下以進奉結主恩,州藏耗竭,韋皋、劉贊、裴肅為之倡。贊死,衍代之。舊貢金鍚凡十八品,皆倍直市於州,民匱,多逃去,衍至,蠲革之。居十年,嗇用度,府庫充衍。及穆贊代州,以錢四十萬緡假民賦,故雖旱,人不流捐,由衍蓄積有素也。路應為觀察使,以衍有惠在民,言狀。元和元年,詔書褒美,賜一子官云。諡曰懿。

陸亙

按《唐書本傳》:亙,字景山,蘇州吳人。元和三年,策制科中第,補萬年丞。遷太常博士。累遷戶部郎中、太常少卿。歷兗蔡虢蘇四州刺史、浙東觀察使,徙宣歙。太和八年卒,年七十一,贈禮部尚書。亙文明嚴重,所到以善政稱。初為兗州,對延英,具陳:節度分兵屯屬州,刺史不能制,故易亂。帝因詔屯士得隸刺史。溫州瀕海,經賊亂,奪官吏半祿代民租,後相沿,更以為姦,亙還官全稟,繩贓罪,吏畏而賴之。

范傳正

按《唐書本傳》:傳正,字西老,鄧州順陽人。舉進士、宏辭,皆高第,授集賢殿校書郎。歷歙、湖、蘇三州刺史,有殊政,進拜宣歙觀察使。

杜慆

按《唐書·杜佑傳》:佑子式方式方子慆,咸通中為泗州刺史。會龐勛反,圍城,處士辛讜自廣陵來見慆,勸出家屬,獨以身守。慆曰:吾出百口求生,眾心搖矣,不如與將士生死共之。眾聞皆泣下。慆之聞難,完濬城隍,閱器械無不具。賊將李圓易慆,馳勇士百人欲入封府庫,慆為好言厚禮迎勞,賊不虞慆之謀也。明日,伏甲士三百,宴毬場,賊皆殲焉。圓怒,傅城戰,慆殺數百人,圓退壁城西。勛聞,益其兵,而以書射城中促降。會夜,慆擊鼓乘城大呼,圓氣奪,奔還徐州。未幾,賊焚淮口,晝夜戰不息,讜乃請救於戍將郭厚本,賊解去。浙西節度使杜審權,遣將以兵千人來援,反為圓軍所包,一軍盡沒。慆使人間道走京師,詔戴可師以沙陀、吐渾兵二萬招討。淮南節度使令狐綯,遣牙將李湘屯淮口,與郭厚本合,為圓所敗,湘等並沒,於是援絕。賊乃以鐵鎖絕淮流,梯衝乘城。糧盡,為薄饘以給。懿宗遣使,加慆檢校右散騎常侍,勉以堅守。勛遣圓入城見慆約降,慆怒殺之。勛復遺之書,慆答書言安祿山、朱泚等終底覆滅者,以陰攜其黨。勛累攻不得志,會招討使馬舉率兵至,遂解去。圍凡十月,慆拊循士,皆殊死奮,而辛讜冒圍出入,糾輯援師,卒完一州,時稱為難。賊平,慆遷義成軍節度使,檢校兵部尚書,卒。

後晉

郭延魯

按《五代史本傳》:延魯,沁州綿上人也。父饒,以驍勇事晉,數立軍功,為沁州刺史者九年,為政有惠愛,州人思之。延魯以善槊為將,累遷神武都知兵馬使。朱守殷反,從攻汴州,以先登功,為汴州馬步軍都指揮使,累遷復州剌史。延魯嘆曰:吾先君為沁州者九年,民到於今思之。吾今幸得為刺史,其敢忘吾先君之志。由是益以廉平自勵,民甚賴之。秩滿,州人乞留,不許,皆遮道攀號。天福中,拜單州刺史,卒於官。當是時,刺史皆以軍功拜,言事者多以為言,以謂方天下多事,民力困敝之時,不宜以刺史任武夫,恃功縱下,為害不細。而延魯父子特以善政著焉。

蕭文

按《遼史本傳》:文,字國華,壽隆末,知易州,兼西南安撫使。高陽土沃民富,吏其邑者,每黷於貨,民甚苦之。文始至,悉去舊弊,務農桑,崇禮教,民皆化之。時大旱,百姓憂甚,文禱之輒雨。屬縣又蝗,議捕除之,文曰:蝗,天災,捕之何益。但反躬自責,蝗盡飛去;遺者亦不食苗,散在草莽,為烏鵲所食。會霪雨不止,文復隨禱而霽。是歲,大熟。朝廷以文可大用,遷唐古部節度使,高陽勒石頌之。後不知所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