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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69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六百六十九卷目錄
王寮部紀事一
官常典第六百六十九卷
王寮部紀事一
《晏子·諫上篇》:景公有男子五人,所使傅之者,皆有車百乘者也。晏子為一焉。公召其傅曰:勉之,將以而所傅為子。及晏子,晏子辭曰:君命其臣據其肩,以盡其力,臣敢不勉乎。今有之家,此一國之權臣也。人人以君命命之曰:將以而所傅為子。此離樹別黨,傾國之道也。嬰不敢受命。顧君圖之。
《史記·曹相國世家》:孝惠帝元年,除諸侯相國法,更以參為齊丞相。參之相齊,齊七十城。天下初定,悼惠王富於春秋,參盡召長老諸生,問所以安集百姓,如齊故俗諸儒以百數,言人人殊,參未知所定。聞膠西有蓋公,善治黃老言,使人厚幣請之。既見蓋公,蓋公為言治道貴清靜而民自定,推此類具言之。參於是避正堂,舍蓋公焉。其治要用黃老術,故相齊九年,齊國安集,大稱賢相。惠帝二年,蕭何卒。參聞之,告舍人趣治行,吾將入相。居無何,使者果召參。參去,屬其後相曰:以齊獄市為寄,慎勿擾也。後相曰:治無大於此者乎。參曰:不然。夫獄市者,所以并容也,今君擾之,姦人安所容也。吾是以先之。
《梁孝王世家》:孝王招延四方豪傑,自山以東游說之士。莫不畢至,齊人羊勝、公孫詭、鄒陽之屬。公孫詭多奇邪計,初見王,賜千金,官至中尉,梁號之曰公孫將軍,上立膠東王為太子。梁王怨袁盎及議臣,乃與羊勝、公孫詭之屬,陰使人,刺殺袁盎,及他議臣十餘人。逐其賊,未得也。於是天子意梁王,逐賊,果梁使之。乃遣使冠蓋相望於道,覆按梁,捕公孫詭、羊勝。公孫詭、羊勝匿王後宮。使者責二千石急,梁相軒丘豹及內史韓安國進諫王,王乃令勝、詭皆自殺,出之。上由此怨望於梁王。
《漢書·景帝本紀》:中三年冬十一月,罷諸侯御史大夫官。五年秋八月,更名諸侯丞相為相。
《趙敬肅王彭祖傳》:彭祖為人心刻深,好法律,持詭辨以中人。每相二千石至,彭祖衣帛布單衣,自行迎除舍,多設疑事以詐動之,得二千石失言,中忌諱,輒書之。二千石欲治者,則以此迫劫;不聽,迺上書告之,及汙以姦利事。彭祖立六十餘年,相二千石無能滿二載,輒以罪去,大者死,小者刑。以故二千石莫敢治,而趙王擅權。
《山堂肆考》:漢轅,固齊人也。治詩,景帝時,以廉直拜清河王傅。
《漢書·夏侯始昌傳》:始昌通五經,以齊詩、尚書教授。自董仲舒、韓嬰死後,武帝得始昌,甚重之。始昌明於陰陽,先言柏梁臺災日,至期果災。時昌邑王以少子愛,上為選師,始昌為太傅。
《翰苑新書》:淮南王安好書,招致賓客數千人。八公之徒,感慕其德,各竭材智,著述篇章,分其詞賦,以類相次,或稱《大山》、《小山》,猶《詩》有《大雅》、《小雅》也。
《漢書·王式傳》:式為昌邑王師。昭帝崩,昌邑王嗣立,以行淫亂廢,昌邑群臣繫獄當死,治事使者責問曰:師何以亡諫書。式對曰:臣以詩三百五篇朝夕授王,至於忠臣孝子之篇,未嘗不為王反復誦之也;至於危亡失道之君,未嘗不流涕為王深陳之也。臣以三百五篇諫,是以亡諫書。使者以聞,亦得減死論,歸家。《韓延壽傳》:延壽父義為燕郎中。刺王之謀逆也,義諫而死,燕人閔之。是時昭帝富於春秋,大將軍霍光持政,徵郡國賢良文學,問以得失。時魏相以文學對策,以為賞罰所以勸善禁惡,政之本也。日者燕王為無道,韓義出身強諫,為王所殺。義無比干之親而蹈比干之節,宜顯賞其子,以示天下,明為人臣之義。光納其言,因擢延壽為諫大夫。
《韋賢傳》:賢子元成。初,宣帝寵姬張倢伃男,淮陽憲王好政事,通法律,上奇其才,有意欲以為嗣,然因太子起於細微,又早失母,故不忍也。久之,上欲感風憲王,輔以禮讓之臣,乃召拜元成為中尉。
《元帝本紀》:初元三年春,令諸侯相位在郡守下。《張敞傳》:敞弟武拜為梁相。是時梁王驕貴,民多豪強,號為難治。敞問武:欲何以治梁。武敬憚兄,謙不肯言。敞使吏送至關,戒吏自問武。武應曰:馭黠馬者利其銜策,梁國大都,吏民凋敝,且當以柱後惠文彈治之耳。秦時獄法吏冠柱後惠文,武意欲以刑法治梁。吏還道之,敞笑曰:審如掾言,武必辯治梁矣。武既到官,其治有跡,亦能吏也。
《王尊傳》:尊為東平相。是時,東平王以至親驕奢不奉法度,傅相連坐。及尊視事,奉璽書至廷中,王未及出受詔,尊持璽書歸舍,食已乃還。致詔後,謁見王,太傅在前說相鼠之詩。尊曰:毋持布鼓過雷門。王怒,起入後宮。尊亦直趨出就舍。先是王數私出入,驅馳國中,與后姬家交通。尊到官,召敕廄長:大王當從官屬,鳴和鸞乃出,自今有令駕小車,叩頭爭之,言相教不得。後尊朝王,王復延請登堂。尊謂王曰:尊來為相,人皆弔尊也,以尊不容朝廷,故見使相王耳。天下皆言王勇,顧但負貴,安能勇。如尊乃勇耳。王變色視尊,意欲格殺之,即好謂尊曰:願觀相君佩刀。尊舉掖,顧謂傍侍郎:前引佩刀視王,王欲誣相拔刀向王邪。王情得,又雅聞尊高名,大為尊屈,酌酒具食,相對極驩。太后徵史奏尊為相倨慢不臣,王血氣未定,不能忍。愚誠恐母子俱死。今妾不得使王復見尊。陛下不留意,妾願先自殺,不忍見王之失義也。尊竟坐免為庶人。《龔舍傳》:楚王入朝,聞舍高明,聘為常侍,不得已隨王,歸國。
《山堂肆考》:漢王駿,吉子也。遷趙王內史,不願為王府屬,即棄官去。
《事文類聚》:後漢皇太子彊,求乞自退,封東海王。故重選官屬,以杜林為傅,從駕南巡狩。時諸王傅,數被引命,或交游不得應詔。惟林守慎有召必至,特授賞賜,又辭不受。帝益重之。
《後漢書·濟南安王康傳》:康多殖財貨,大修宮室,奴婢至千四百人,廄馬千二百匹,私田八百頃,奢侈恣欲,游觀無節。永元初,國傅何敞上疏諫康曰:蓋聞諸侯之義,制節謹度,然後能保其社稷,和其民人。大王以骨肉之親,享食茅土,當施張政令,明其典法,出入進止,宜有期度,輿馬臺隸,應為科品。而今奴婢廄馬皆有千餘,增無用之口,以自蠶食。宮婢閉隔,失其天性,感亂和氣。又多起內第,觸犯防禁,費以巨萬,而功猶未半。夫文繁者質荒,木勝者人亡,皆非所以奉禮承上,傳福無窮者也。故楚作章華以凶,吳興姑蘇而滅,景公千駟,民無稱焉。今數游諸第,晨夜無節,又非所以遠防未然,臨深履薄之法也。願大王修恭儉,遵古制,省奴婢之口,減乘馬之數,斥私田之富,節游觀之宴,以禮起居,則敞乃敢安心自保。惟大王深慮愚言。康素敬重敞,雖無所嫌牾,然終不能改。
《東平王蒼傳》:初,蒼歸國,驃騎時吏丁牧、周栩以蒼敬賢下士,不忍去之,遂為王家大夫,數十年事祖及孫。帝聞,皆引見於前,既愍其淹滯,且欲揚蒼德美,即皆擢拜議郎。牧至齊相,栩上蔡令。
《邵氏家傳》:邵弘為琅邪王中尉,王嘗候君晝息,身隨使者潛隨君舍,令使者進曰:王有命,君徐理髮冠履,俯伏盡禮,然後讀之。王與使者群立瞻聽,為之歎息,曰:古人稱不愧於屋漏,其惟邵中尉乎。王忻晏言語,晝夜無休,君乃上書諫王。王讀三四,瞿然失色。謂左右曰:思邵中尉之言,使人於今毛豎。
《東觀漢記》:吳良東平王蒼,辟為西曹掾,數諫正蒼,多善策。蒼上表薦良,明帝拜為議郎。
韋順轉東平相,賞罰必信。有柿樹生廳屋上,徙庭中,遂茂。順至孝行,感於天地生也。
《後漢書·魯恭傳》:恭弟丕字叔陵,拜趙相。門生就學者常百餘人,關東號之曰五經復興魯叔陵。趙王商嘗欲避疾,便時移住學宮,丕止不聽。王乃上疏自言,詔書下丕。丕奏曰:臣聞禮,諸侯薨於路寢,大夫卒於嫡室,死生有命,未有逃避之典也。學宮傳五帝之道,修先王禮樂教化之處,王欲廢塞以廣游讌,事不可聽。詔從丕言,王以此憚之。其後帝巡狩之趙,特被引見,難問經傳,厚加賞賜。在職六年,嘉瑞屢降,吏人重之。永元二年,遷東郡太守。
《張禹傳》:禹元和三年,遷下邳相。徐縣北界有蒲陽陂,傍多良田,而湮廢莫修。禹為開水門,通引灌溉,遂成孰田數百頃。勸率吏民,假與種糧,親自勉勞,遂大收穀實。鄰郡貧者歸之千餘戶,室廬相屬,其下成市。後歲至墾田千餘頃,民用溫給。
《河間王傳》:惠王政傲狠,不奉法憲。順帝以侍御史吳郡沈景有彊能稱,故擢為河間相。景到國謁王,王不正服,箕踞殿上。侍郎贊拜,景峙不為禮。問王所在,虎賁曰:是非王邪。景曰:王不服,常人何別。今相謁王,豈謁無禮者邪。王慚而更服,景然後拜。出住宮門外,請王傅責之曰:前發京師,陛下見受詔,以王不恭,使相檢督。諸君空受爵祿,而無訓導之義。因奏治罪。詔書讓政而詰責傅。景因捕諸姦人上案其罪,殺戮尢惡者數十人,出冤獄百餘人。政遂為改節,悔過自修。《公沙穆傳》:穆舉孝廉,以高第,為主事,遷繒相。時繒侯劉敞,東海恭王之後也。所為多不法,廢嫡立庶,傲狠放恣。穆到官,謁曰:臣始除之日,京師咸謂臣曰:繒有惡侯,以弔小相。明侯何因得此醜聲之甚也。幸承先人之支,體傳茅土之重,不戰戰兢兢,而違越法度,故朝廷使臣為輔,願改往修來,自求多福。乃上沒敞所侵官民田地,廢其庶子,還立嫡嗣。其蒼頭兒客,犯法,皆收拷之。因苦辭諫敞。敞涕泣為謝,多從其所規。遷弘農令。
《楊倫傳》:倫拜大中大夫。出補常山王傅,病不之官。詔書敕司隸催促發遣,倫乃留河內朝歌,以疾自上,曰:有留死一尺,無北行一寸。刎頸不易,九裂不恨。匹夫所執,強於三軍。固敢有辭。帝乃下詔曰:倫出幽升高,寵以藩傅,稽留王命,擅止道路,託疾自從,苟肆狷志。遂徵詣廷尉,有詔原罪。
《吳祐傳》:祐遷膠東相政惟仁簡,以身率物。民有爭訴者,輒閉閣自責,或身到閭里,重相和解。自是爭隙息省,吏民懷而不欺。又安丘男子毋丘長與母俱行市,道遇醉客辱其母,長殺之而亡,安丘追蹤於膠東得之。祐呼長謂曰:子母見辱,人情所恥。然孝子忿必慮難,動不累親。今若背親逞怒,白日殺人,赦若非義,刑若不忍,將如之何。長以械自繫,曰:國家制法,囚身犯之。明府雖加哀矜,恩無所施。祐問長有妻子乎。對曰:有妻未有子也。即移安丘逮長妻,妻到,解其桎梏,使同宿獄中,妻遂懷孕。至冬盡行刑,長泣謂母曰:負母應死,當何以報吳君乎。乃齧指而吞之,含血言曰:妻若生子,名之吳生,言我臨死吞指為誓,屬兒以報吳君。因投繯而死。
《李固傳》:固子燮,靈帝時拜安平相。先是安平王續為張角賊所略,國家贖王得還,朝廷議復其國。燮上奏曰:續在國無政,為妖賊所擄,守藩不稱,損辱聖朝,不宜復國。時議者不同,而續竟歸藩。燮以謗毀宗室,輸作左校。未滿歲,王果坐不道被誅,乃拜燮為議郎。京師語曰:父不肯立帝,子不肯立王。
《趙咨傳》:咨應召復拜東海相。之官,道經滎陽,令敦煌曹暠,咨之故孝廉也,迎路謁候,咨不為留。暠送至亭次,望塵不及,謂主簿曰:趙君名重,今過界不見,必為天下笑。即棄印綬,追至東海。謁咨畢,辭歸家。其為時人所貴若此。
謝承《後漢書》:東郡趙咨,為東海相。人遺其雙枯魚噉之。二歲不盡,以儉化俗。
《會稽典錄》:駱俊,靈帝擢拜陳相。汝南、葛陂盜賊並起,陳與接境,四面受敵。俊厲吏民為之保障,發倉以贍貧民,鄰郡士庶,咸往歸之。身捐俸祿,給其衣食,民有產子,常敕主者厚致肉米,生男女者,輒以駱為名。《九州春秋》:孔融為北海相,一朝,殺部督郵。
《蜀志·劉備傳》:備領平原相。郡民劉平素輕先主,恥為之下,使客刺之。客不忍刺,語之而去。
《魏志·武帝本紀》:武帝為濟南相,國有十餘縣,長吏多阿附貴戚,贓污狼籍。於是奏免其八;禁斷淫祀,姦宄逃竄,郡界肅然。
《中山恭王袞傳》:袞每讀書,文學左右常恐以精力為病,數諫止之,黃初二年,進爵為公,譚思經典。文學防輔相與言曰:受詔察公舉錯,有過當奏,及有善,亦宜以聞。遂共表稱陳袞美。袞聞,大驚懼,責讓文學曰:修身自守,常人之行,而諸君乃以上聞,是適所以增其負累也。且如有善,何患不聞,而遽共如是,是非益我者。其戒慎如此。
《魏略》:隗禧好學。黃初中,為譙王郎中。令王宿聞其儒者,常虛心從學。禧亦敬恭以授王,由是大得賜遺。《邴原傳注》、《邴原別傳》:魏太子為五官中郎將,天下向慕,賓客如雲,而原獨守道持常,自非公事不妄舉動。太祖微使人從容問之,原曰:吾聞國危不事冢宰,君老不奉世子,此典制也。於是乃轉五官長史,令曰:子弱不才,懼其難止,貪欲相屈,以匡勵之。雖云利賢。能不恧恧。太子燕會,眾賓百數十人,太子建議曰:君父各有篤疾,有藥一丸,可救一人,當救君邪,父邪。眾人紛紜,或父或君。時原在坐,不與此論。太子諮之於原,原勃然對曰:父也。太子亦不復難之。
《晉書·鄭袤傳》:魏武帝初封諸子為侯,精選賓友,袤與徐幹俱為臨淄侯文學。
《阮籍傳》:文帝輔魏政,籍從容言於帝曰:籍平生曾遊東平,樂其風土。帝大悅,即拜東平相。籍乘驢到郡,壞府舍屏障,使內外相望,法令清簡,旬日而還。
《安平獻王孚傳》:魏陳思王植有俊才,清選官屬,以孚為文學掾。植負才陵物,孚每切諫,初不合意,後乃謝之。遷太子中庶子。
《晉陽秋》:孫秀為趙王倫侍郎,劉弘為琅邪內史,廉秀於倫,遂為所信,弘謂人曰:孫秀校才,其志難滿。《晉書·齊王攸傳》:武帝踐阼,時詔議藩王令自選國內長吏,攸奏議曰:昔聖王封建萬國,以親諸侯,軌跡相承,莫之能改。誠以君不世居,則人心偷幸;人無常主,則風俗偽薄。是以先帝深覽經遠之統,思復先哲之軌,分土畫疆,建爵五等,或以進德,或以酬功。伏惟陛下應期創業,樹建親戚,聽使藩國自除長吏。而今草創,制度初立,雖庸蜀順軌,吳猶未賓,宜俟清泰,乃議復古之制。書比三上,輒報不許。其後國相上長吏缺,典書令請求差選。攸下令曰:沗受恩禮,不稱惟憂。至於官人敘才,皆朝廷之事,非國所宜裁也。其令自上請之。
《劉琨傳》:琨兄輿為魏郡太守。東海王越將召之,或曰:輿猶膩也,近則汙人。及至,越疑而御之。輿密視天下兵簿倉庫、牛馬、器械、水陸之形,皆默識之。是時軍國多事,每會議,自潘滔以下,莫知所對。輿既見越,應機辯畫,越傾膝酬接,即以為左長史。越既總錄,以輿為上佐,賓客滿筵,文案盈几,遠近書記日有數千,終日不倦,或以夜繼之,人人歡暢,莫不悅附。命議如流,酬對款備,時人服其能,比之陳遵。時稱越府有三才:潘滔大才,劉輿長才,裴邈清才。
《晉中興書》:王承少而沖澹,太尉王衍雅重之。東海王越以為記室參軍。敕子玭曰:閑習儀度,不如式瞻儀刑。諷味遺言,不如親承音旨。王參軍,人倫之表。汝其師之。
顧榮時,在洛者,惟陸機、陸雲及榮三人,機、雲雖有才藻,不及榮也。上以榮南土秀望,補吳王郎中令。《事文類聚》:東海王越,以孫惠為記室參軍,專掌文疏。每造書檄,或驛馬催之,應命立成。
《山公啟事》:近啟修武令劉訥,補南陽王友,才志內外,非稱臣以為宜蒙此者,是以啟及,不審固可用不。《晉書·丁潭傳》:潭為尚書祠部郎。時琅邪王裒始受封,帝欲引朝賢為其國上卿,將用潭,以問中書令賀循。循曰:郎中令職望清重,實宜審授。潭清淳貞粹,雅有隱正,聖明所簡,才實宜之。遂為琅邪王郎中令。會裒薨,潭上書求行終喪禮,曰:在三之義,禮有達制,近代以來,或隨時降殺,宜一匡革,以敦於後。輒按令文,王侯之喪,官僚服斬,既葬而除。今國無繼統,喪庭無主,臣實陋賤,不足當重,謬荷首任,禮宜終喪。詔下博議。國子祭酒杜夷議:古者諒闇,三年不言。下及周世,稅衰效命。春秋之時,天子諸侯既葬而除。此所謂三代損益,禮有不同。故三年之喪,由此而廢。然則漢文之詔,合於隨時,凡有國者,皆宜同也,非惟施於帝王而已。按禮,殤與無後,降於成人。有後,既葬而除。今不得以無後之故而獨不除也。愚以丁郎中應除衰麻,自宜主祭,以終三年。太常賀循議:禮,天子諸侯俱以至尊臨人,上下之義,君臣之禮,自古以來,其例一也。故禮盛則並全其重,禮殺則從其降。春秋之事,天子諸侯不行三年。至於臣為君服,亦宜以君為節,未有君除而臣服,君服而臣除者。今法令,諸侯卿相官屬為君斬衰,既葬而除。以令文言之,明諸侯不以三年之喪與天子同可知也。君若遂服,則臣子輕重無應除者也。若當皆除,無一人獨重之文。禮有攝主而無攝重,故大功之親主人喪者,必為之再祭練祥,以大功之服,主人三年喪者也。苟謂諸侯與天子同制,國有嗣王,自不全服,而人主居喪,素服主祭,三年不攝吉事,以尊令制。若當遠跡三代,令復舊典,不依法令者,則侯之服貴賤一例,亦不得惟一人論。於是詔使除服,心喪三年。
《荀勗傳》:勗子藩,藩子闓字道明,亦有名稱,京師為之語曰:洛中英荀道明。大司馬、齊王冏辟為掾。冏敗,暴尸已三日,莫敢收葬。闓與冏故吏李述、嵇含等露板請葬,朝議聽之,論者稱焉。
崔鴻《後趙錄》:張躍學敏才達,雅善清談。石勒偉其議辨,拜世子衛軍長史。敕世子曰:張長史,人之表範。汝其師之。
《宋書·羊欣傳》:欣起家輔國參軍,府解還家。隆安中,朝廷漸亂,欣優遊私門,不復進仕。會稽王世子元顯每使欣書,常辭不奉命,元顯怒,乃以為其後軍府舍人。此職本用寒人,欣意貌恬然,不以高卑見色,論者稱焉。
《王弘傳》:弘弱冠,為會稽王司馬道子驃騎參軍主簿。時農務頓息,末役繁興,弘以為宜建屯田,陳之曰:近面所諮立屯田事,已具簡聖懷。南畝事興,時不可失,宜早督田畯,以要歲功。而府資單刻,控引無所,雖復厲以重勸,肅以嚴威,適足令囹圄充積,而無救於事實也。伏見南局諸冶,募吏數百,雖資以廩贍,收入甚微。愚謂若回以配農,必功利百倍矣。然軍器所需,不可都廢,今欲留銅官大冶及都邑小冶各一所,重其功課,一準揚州;州之求取,亦當無乏,餘者罷之,以充東作之要。又欲二局田曹,各立典軍募吏,依冶募比例,并聽取山湖人,此皆無損於私,有益於公者也。其中亦應疇量,分判番假,及給廩多少,自可一以委之本曹。親局所統,必當練悉,且近東曹板水曹參軍納之領此任,其人頗有幹能,自足了其事耳。頃年以來,斯務大廢,田蕪廩虛,實亦由此。弘過蒙飾擢,志輸短效,豈可相與寢默,有懷弗聞耶。至於當否,尊自當裁以遠鑒。若所啟謬允者,伏願便以時施行,庶歲有務農之勤,倉有盈廩之實,禮節之興,可以垂拱待也。道子欲以為黃門侍郎,珣以其年少固辭。珣頗好積聚,財物布在民間。珣薨,弘悉燔燒券書,一不收責;餘舊業悉以委付諸弟。未免喪,後將軍司馬元顯以為諮議參軍,加寧遠將軍,知記室事,固辭不就。道子復以為諮議參軍,加建威將軍,領中兵,又固辭。時內外多難,在喪者皆不終其哀,惟弘固執得免。
《王惠傳》:惠高祖聞其名,以為行太尉參軍事,府主簿,從事中郎。世子建府,以為征鹵長史,仍轉中軍長史。時會稽內史劉懷敬之郡,送者傾京師,惠亦造別,還過從弟球。球問:向何所見。惠曰:惟覺即時逢人耳。常臨曲水,風雨暴至,座者皆馳散,惠徐起,姿貌不異常日。世子為荊州,惠長史如故。領南郡太守,不拜。《劉湛傳》:高祖入受晉命,以第四子義康為冠軍將軍、豫州刺史,留鎮壽陽。以湛為長史、梁郡太守。義康弱年未親政,府州軍事悉委湛。府進號右將軍,仍隨府轉。義康以本號徙為南豫州,湛改領歷陽太守。為人剛嚴用法,奸吏犯贓百錢以上,皆殺之,自下莫不震肅。廬陵王義真出為車騎將軍、南豫州刺史,湛又為長史,太守如故。義真時居高祖憂,使帳下備膳,湛禁之,義真乃使左右索魚肉珍羞,於齋內別立廚帳。會湛入,因命臑酒炙車螯,湛正色曰:公當今不宜有此設。義真曰:旦甚寒,一盌酒亦何傷。長史事同一家,望不為異。酒既至,湛因起曰:既不能以禮自處,又不能以禮處人。
《臨川烈武王道規傳》:道規以長沙景王第二子義慶為嗣。義慶招聚文學之士,近遠必至。太尉袁淑,文冠當時;義慶在江州,請為衛軍諮議參軍。其餘吳郡陸展、東海何長瑜、鮑照,等,並為辭章之美,引為佐史國臣。太祖與義慶書,常加意斟酌。
《何偃傳》:偃元嘉十九年,為丹陽丞,除廬陵王友,太子中舍人,中書郎,太子中庶子。時義陽王昶任東宮,使偃行義陽國事。二十九年,太祖欲更北伐,訪之群臣,偃議曰:內幹胡法宗宣詔,逮問北伐。伏計賊審有殘禍,殲殄非難,誠如天旨。今雖廟算無遺,而士未精習。緣鎮戍,充實者寡,邊民流散,多未附業。控引所資,取給根本。虧根本以殉邊患,宜動必萬剋。無虞往歲挫傷,續以內釁,侮亡取亂,誠為沛然。然淮、泗數州,實亦彫耗,流傭未歸,創痍未起。且攻守不等,客主形異,薄之則勢艱,圍之則曠日,進退之間,姦虞互起。竊謂當今之弊易衄,方來之寇不深,宜含垢藏疾,以齊天道。遷始興王濬征北長史、南東海太守。
《南齊書·謝超宗傳》:超宗元嘉末,解褐奉朝請。新安王子鸞,孝武帝寵子,超宗以選補王國常侍。王母淑儀卒,超宗作誄奏之,帝大嗟賞,曰:超宗殊有鳳毛。《宋書·孔覬傳》:覬舉揚州秀才,補主簿,長沙王義欣鎮軍功曹,衡陽王義季安西主簿,戶曹參軍,領南義陽太守,轉署記室,奉牋固辭,曰:記室之局,實惟華要,自非文行秀敏,莫或居之。覬遜業之舉,無聞於鄉部;惰游之貶,有編於疲農。直山淵藏引,用不暇棄,故得抃風儛潤,憑附彌年。今日之命,非所敢冒。昔之學優藝富,猶尚斯難,況覬能薄質魯,亦何容易。覬聞居方辨物,君人所以官才;陳力就列,自下所以奉上。覬雖不敏,常服斯言。今寵藉唯舊,舉非尚德,恐無以提衡一隅,僉允視聽者也。伏願天明照其心請,乞改今局,授以閑曹,則鳧鶴從方,所憂去矣。又曰:夫以記室之要,宜須通才敏忠,加性情勤密者。覬學不綜貫,性又疏惰,何可以屬知祕記,秉筆文閨。假吹之尤,方斯非濫。覬少淪常檢,本無遠植,榮進之願,何能忘懷。若實有螢爝,增輝光景,固其騰聲之日,飛藻之辰也,豈敢自求從容,保其淡逸。伏願矜其魯拙,業之有地,則曲成之施,終始優渥。義季不能奪,遂得免。
《南史·孔覬傳》:覬大明六年,除安陸王子綏後軍長史。性使酒,每醉輒彌日不醒,雖醉日居多,而曉明政事,醒時判決,未嘗有壅。眾咸曰:孔公一月二十九日醉,勝世人二十九日醒也。孝武每欲引見,遣人覘其醉醒。
《宋書·張卲傳》:卲兄偉少有操行,為晉琅邪王國郎中令,從王至洛,還京都,武帝封藥酒一甖付偉,令密加鴆毒,受命於道,自飲而卒。
《南齊書·劉繪傳》:豫章王嶷為江州,以繪為左軍主簿,隨鎮江陵,轉鎮西外兵曹參軍,驃騎主簿。繪聰警有文義,善隸書,數被賞召,進對華敏,僚吏之中,見遇莫及。琅邪王詡為功曹,以吏能自進。嶷謂僚佐曰:吾雖不能得應嗣陳蕃,然閣下自有二驥也。復為司空記室錄事,轉太子洗馬,大司馬諮議,領錄事。時豫章王嶷與文惠太子以年秩不同,物論謂宮、府有疑,繪苦求外出,為南康相。郡事之暇,專意講說。上左右陳洪請假南還,問繪在郡何似。既而閒之曰:南康是三州喉舌,應須治幹。豈可以年少講學處之邪。徵還為安陸王護軍司馬,轉中書郎。《王思遠傳》:思遠建平王景素辟為南徐州主簿,深見禮遇。景素被誅,左右離散,思遠親視殯葬,手種松柏。與廬江何昌宇、沛郡劉璡上表理之,事感朝廷。景素女廢為庶人,思遠分衣食以相資贍,年長,為備笄總,訪求素對,傾家送遣。除晉熙王撫軍行參軍,安成王車騎參軍。建元初,為長沙王後軍主簿,尚書殿中郎,出補竟陵王征北記室參軍,府遷司徒,仍為錄事參軍。遷太子中舍人。文惠太子與竟陵王子良素好士,並蒙賞接。
《張岱傳》:隨王誕於會稽起義,以岱為建威將軍,輔國長史,行縣事。事平,為司徒左西曹。母年八十,籍注未滿,岱便去官從實還養,有司以岱違制,將欲糾舉。宋孝武曰:觀過可以知仁,不須案也。累遷撫軍諮議參軍,領山陰令,職事閑理。巴陵王休若為北徐州,未親政事,以岱為冠軍諮議參軍,領彭城太守,行府、州、國事。後臨海王為征鹵廣州,豫章王為車騎揚州,晉安王為征鹵南兗州,岱歷為三府諮議、三王行事,與典籤主帥共事,事舉而情得。或謂岱曰:主王既幼,執事多門,而每能緝和公私,云何致此。岱曰:古人言一心可以事百君。我為政端平,待物以禮,悔吝之事,無由而及。明闇短長,更是才用之多少耳。
《劉瓛傳》:瓛。永明初,竟陵王子良請為征北司徒記室。瓛與張融、王思遠書曰:奉教使恭召,會當停公事,但念生平素抱,有乖恩顧。吾性拙人間,不習仕進,昔嘗為行佐,便以不能及公事免黜,此皆眷者所共知也。量己審分,不敢期榮。夙嬰貧困,加以疏懶,衣裳容髮,有足駭者。中以親老供養,褰裳徒步,脫爾逮今,二代一紀。先朝使其更自修正,勉勵於階級之次,見其繿縷,或復賜以衣裳,袁、褚諸公咸加勸勵,終不能自反也。一不復為,安可重為哉。昔人有以冠一免不重加於首,每謂此得進止之儀。古者以賢制爵,或有秩滿而辭老,以庸制祿,或有身病而求歸者,永瞻前良,在己何若。又上下年尊,益不願居官次,廢晨昏也。先朝為此,曲申從許,故得連年不拜榮授,而帶帖薄祿。既習此歲久,又齒長疾侵,豈宜設齋河間之廳,廁跡東平之僚。本無絕俗之操,亦非能偃蹇為高,此又諸賢所當深察者也。近奉初教,便自希得託跡於客游之末,而固辭榮級,其故何邪。以古之王侯大人,或以此延四方之士,甚美者則有輻湊燕路,慕君王之義,驤鑣魏闕,高公子之仁,繼有追申、白而入楚,羡鄒枚而游梁,吾非敢叨夫曩賢,庶欲從九九之遺蹤。既於聞道集泮不殊,而幸無職司拘礙,可得奉溫凊,展私計,志在此耳。除步兵校尉,並不拜。
《劉璡傳》:璡為武陵王曄冠軍征鹵參軍。曄與僚佐飲,自割鵝炙。璡曰:應刃落俎,膳夫之事,殿下親執鸞刀,下官未敢安席。因起請退。
《謝朓傳》:朓為隨王鎮西功曹,轉文學。子隆在荊州,好詞賦,數集僚友,朓以文才,尤被賞愛,流連晤對,不捨日夕。長史王秀之以朓年少相動,密以啟聞。世祖敕曰:侍讀虞雲自宜恆應侍接。朓可還都。朓道中為詩寄西府曰:常恐鷹隼擊,秋菊委嚴霜。寄言罻羅者,寥廓已高翔。遷新安王中軍記室。
《山堂肆考》:齊衡陽王好學,善屬文。武帝謂王儉曰:衡陽王雖有文學,當使華實相稱。今選師傅,不得止取貴游子弟而已。乃以太子舍人蕭敷為文學。
《南齊書·江泌傳》:世祖以泌為南康王子琳侍讀。建武中,明帝害諸王後,泌憂念。子琳詣誌公道人,問其禍,福誌公覆香爐灰,示之曰:都盡無所餘。及子琳被害,泌往哭之,淚盡,繼之以血。親視殯葬,乃去。時廣漢王侍讀嚴桓之,亦哭王盡哀。泌尋卒。
《事文類聚》:子良開西邸,王僧孺、虞羲、丘國賓、蕭文琰、丘令楷、江洪、劉孝孫,並以善辭藻游焉。
《梁書·高祖本紀》:竟陵王子良開西邸,招文學,高祖與沈約、謝朓、王融、蕭琛、范雲、任昉、陸倕等並遊焉,號曰八友。融俊爽,識鍳過人,尤敬異高祖,每謂所親曰:宰制天下,必在此人。
《范雲傳》:齊建元初,竟陵王子良為會稽太守,雲始隨王,王未之知也。會遊秦望,使人視刻石文,時莫能識,雲獨誦之,王悅,自是寵冠府朝。王為丹陽尹,召為主簿,深相親任。
《王僧孺傳》:僧孺出為仁威南康王長史,行府、州、國事。王典籤湯道愍暱於王,用事府內,僧孺每裁抑之,道愍遂謗訟僧孺,逮詣南司。奉牋辭府,僧孺坐免官。《蕭子範傳》:子範為南平王戶曹屬,從事中郎。王愛文學士,子範偏被恩遇,嘗曰:此宗室奇才也。使製《千字文》,其辭甚美,王命記室蔡薳注釋之。自是府中文筆,皆使草之。王薨,子範遷宣惠諮議參軍,護軍臨賀王正德長史。正德為丹陽尹,復為正德信威長史,領尹丞。歷官十餘年,不出藩府,常以自慨,而諸弟並登顯列,意不能平,及是為到府牋曰:上藩首佐,於茲再忝,河南雌伏,自此重昇。以老少異時,盛衰殊日,雖佩恩寵,還羞年鬢。子範少與弟子顯、子雲才名略相比,而風采容止不逮,故官途有優劣。每讀《漢書》,杜緩兄弟五人至大官,唯中弟欽官不至而最知名,常吟諷之,以況己也。
《孔休源傳》:休源為宣惠晉安王府長史、南郡太守、行荊州府州事。高祖謂之曰:荊州總上流衝要,義高分陝,今以十歲兒委卿,善匡翼之,勿憚周昌之舉也。對曰:臣以庸鄙,曲荷恩遇,方揣丹誠,效其一割。上善其對,乃敕晉安王曰:孔休源人倫儀表,汝年尚幼,當每事師之。尋而始興王憺代鎮荊州,復為憺府長史,南郡太守、行府州事如故。在州累政,甚有治績,平心決斷,請託不行。高祖深嘉之。除通直散騎常侍,領羽林監,轉祕書監,遷明威將軍,復為晉安王府長史、南蘭陵太守,別敕專行南徐州事。休源累佐名藩,甚得民譽,王深相依仗,軍民機務,動止詢謀。常於中齋別施一榻,云此是孔長史坐,人莫得預焉。其見敬如此。《記纂淵海》:梁陶弘景為諸王侍讀,雖在朱門,閉影不交外務,惟以披閱為事。
《三國典略》:顏晃少孤貧,有詞采,解褐梁邵陵王綸兼記室參軍。時東宮學士庾信,常使於府,王使晃接對,信輕其尚少,曰:此府兼記室幾人。晃答曰:猶少於宮中學士。
《南史·梁張綰傳》:綰自中軍宣城王長史。徙御史中丞。武帝使宣旨曰:為國之急,惟在執憲繩直,用人本,不限升降。晉、宋代,周閔、蔡廓並以侍中為之,卿勿疑是左遷。時宣城王府望重,故有此旨。
《翰苑新書》:高祖謂周捨曰:我欲求一文學俱長,兼有行者,令與晉安王緯游處。捨曰:臣外弟徐摛,形質短小,若不勝衣。而堪此選。高祖曰:必有仲宣之才,無問其容貌。乃以摛為侍讀。
《彙苑》:王勵仕梁為河東王功曹,王出鎮,勵將隨之藩。張瓚時典選,曰:王生才地,豈可游外府乎。奏為太子洗馬。
《周書·劉璠傳》:璠少好讀書,兼善文筆。年十七,為上黃侯蕭曄所器重。范陽張綰,梁之外戚,才高口辯,見推於世。以曄之懿貴,亦假借之。璠年少未仕,而負才使氣,不為之屈。綰嘗於新渝侯坐,因酒後詬京兆杜騫曰:寒士不遜。璠厲色曰:此坐誰非寒士。璠本意在綰,而曄以為屬己,辭色不平。璠曰:何王之門不可曳長裾也。遂拂衣而去。曄辭謝之,乃止。後隨曄在淮南,璠母在建康遘疾,璠弗之知。嘗忽一日舉身楚痛,尋而家信至,云其母病。璠即號泣戒道,絕而又蘇。當身痛之辰,即母死之日也。居喪毀脊,遂感風氣。服闋後一年,猶杖而後起,及曄終於毗陵,故吏多分散,璠獨奉曄喪還都,墳成乃退。梁簡文時在東宮,遇曄素重,諸不送者皆被劾責,惟璠獨被優賞。
《隋書·明克讓傳》:克讓年十四,釋褐湘東王法曹參軍。時舍人朱异在儀賢堂講《老子》,克讓預焉。堂邊有修竹,异令克讓詠之。克讓攬筆輒成,其卒章曰:非君多愛賞,誰貴此貞心。异甚奇之。
《周書·顏之儀傳》:之儀父協,以見遠蹈義忤時,遂不仕進。梁元帝為湘東王,引協為其府記室參軍。協不得已,乃應命。梁元帝後著《懷舊志》及詩,並稱贊其美。《陳書·虞寄傳》:寄還朝。及至,即日引見,謂寄曰:管寧無恙。其慰勞之懷若此。頃之,文帝謂到仲舉曰:衡陽王既出閣,雖未置府僚,然須得一人旦夕遊處,兼掌書記,宜求宿士有行業者。仲舉未知所對,文帝曰:吾自得之。乃手敕用寄,寄入謝,文帝曰:所以蹔屈卿遊藩者,非止以文翰相煩,乃令以師表相事也。
《魏書·張袞傳》:袞好學,有文才。太祖為代王,遷為左長史。決策帷幄,太祖器之,禮遇優厚。
《鹿悆傳》:悆為青州彭城王劭府長兼司馬,尋解長兼。廣川人劉鈞、東清河人房須反,劭遣悆監州軍討之,戰於商山,頗有所捷。將統皆劭左右,擅增首級,妄請賞帛,悆面執不與,劭弗從。悆勃然作色曰:竭志立言,為王為國,豈悆家事。不辭而出,劭追而謝焉。竊勳者放言噂沓欲加私害,悆聞而笑之,不以介意。
《陽固傳》:太傅、清河王懌舉固,除步兵校尉,領汝南王悅郎中令。尋加寧遠將軍。時悅年少,行多不法,屑近小人。固上疏切諫,并面陳往代諸王賢愚之分,以感動悅,悅甚敬憚之。懌大悅,以為舉得其人。
《李郁傳》:郁好學沈靜,博通經史。自著作佐郎為廣平王懷友,懷深相禮遇。時學士徐遵明教授山東,生徒甚盛,懷徵遵明在館,令郁問其五經義例十餘條,遵明所答數條而已。
《山堂肆考》:後魏王晞為常山王司馬,在并州,雖戎馬填委,未嘗以世務為累。良辰美景,嘯詠遨遊,以談讌為事。士人謂之方外司馬。
《周書·蘇亮傳》:亮大統二年,拜給事黃門侍郎,領中書舍人。魏文帝子宜都王式為秦州刺史,以亮為司馬。帝謂亮曰:黃門侍郎豈可為秦州司馬,直以朕愛子出蕃,故以心腹相委,勿以為恨。臨辭,賜以御馬。《北齊書·孟業傳》:魏彭城王韶拜定州,除業典籤。長史劉仁之謂業曰:我處其外,君居其內,同心戮力,庶有濟乎。未幾仁之徵入為中書令,臨路啟韶云:殿下左右可信任者惟有孟業,願專任之。餘人不可信也。又與業別,執手曰:今我出都,君便失援,恐君在後,不自保全。惟正與直,願君自勉。業惟有一馬,因瘦而死。韶以業家貧,令州府官人同食馬肉,欲令厚償,業固辭不敢。韶乃戲業曰:卿邀名人也。對曰:業以微細,伏事節下,既不能裨益,寧可損敗清風。後高祖書與韶云:典籤姓孟者極能用心,何不置之目前。韶,高祖之婿也。仁之後為兗州,臨別謂吏部崔暹曰:貴州人士,惟有孟業,銓舉之,次不可忘也。崔暹問業曰:君往在定州,有何政績,使劉西兗如此欽歎。答曰:稟性愚直,惟知自修,無他。
《隋書·魏澹傳》:澹專精好學,善屬文,齊博陵王濟聞其名,引為記室。
《北齊書·孫靈暉傳》:天統中,敕令朝臣推舉可為南陽王綽師者,吏部尚書尉瑾表薦靈暉,徵為國子博士,授南陽王經。王雖不好文學,亦甚相敬重,啟除其府諮議參軍。綽除定州刺史,仍隨之鎮。綽所為猖蹶,靈暉惟默默憂顇,不能諫止。綽欲以管記馬子結為諮議參軍,乃表請轉靈暉為王師,以子結為諮議。朝廷以王師三品,啟奏不合。後主於啟下手答,云但用之,仍手報南陽書,並依所奏。儒者甚以為榮。綽除大將軍,靈暉以王師領大將軍司馬。綽誅,停廢。從綽死後,每至七日及百日終,靈暉恆為綽請僧設齋,傳經行道。齊亡後數年卒。子萬壽,聰識機警,博涉群書,《禮傳》俱通大義,有辭藻,尤甚詩詠。齊末,陽休之辟為開府行參軍。隨奉朝請、滕王文學、豫章長史。卒於大理司直。馬子結者,其先扶風人也。世居涼土,太和中入洛。父祖俱清官。子結兄弟三人,皆涉文學。陽休之牧西兗,子廉、子尚、子結與諸朝士各有詩言贈,陽總為一篇酬答,即詩云三馬俱白眉者也。子結以開府行參軍擢為南陽王管記,隨綽定州。綽每出遊獵,必令子結走馬從禽。子結既儒緩,衣垂帽落,或噭或啼,令騎驅之,非墜馬不止,綽以為歡笑。由是漸見親狎,啟為諮議云。
《北史·蕭大圜傳》:大圜建德四年,除滕王逌友。逌嘗問大圜曰:吾聞湘東王作《梁史》,有之乎。對曰:言之妄也。如使有之,亦不足怪。昔漢明帝為《世祖紀》,章帝為《顯宗紀》,殷鑒不遠,足為成例。且君子過,如日月之蝕,彰於四海,安得而隱之。蓋子為父隱,直在其中,諱國之惡,抑又禮也。逌乃大笑。
《隋書·長孫平傳》:平美容儀,有器幹,頗覽書記。仕周,釋褐衛王侍讀。時武帝逼於宇文護,謀與衛王誅之,王前後常使平往來通意於帝。及護伏誅,拜開府、樂部大夫。
《柳莊傳》:莊少有遠量,博覽墳籍,兼善辭令。濟陽蔡大寶有重名於江左,時為岳陽王蕭察諮議,見莊便嘆曰:襄陽水鏡,復在於茲矣。大寶遂以女妻之,俄而察辟為參軍,轉法曹。
《楊汪傳》:汪長勤學,專精《左氏傳》,通《三禮》。解褐周冀王侍讀,王甚重之,每曰:楊侍讀德業優深,孤之穆生也。《唐書·李綱傳》:綱仕周為齊王憲參軍事。宣帝將殺憲,召僚屬誣左其罪,綱矢死無撓辭。及憲誅,露車載尸,故吏奔匿,綱撫棺號慟,為瘞訖,乃去。
《隋書·元巖傳》:時高祖初即位,每懲周代諸侯微弱,以致滅亡,由是分王諸子,權侔王室,以為磐石之固,遣晉王廣鎮并州,蜀王秀鎮益州。二王年並幼穉,於是盛選貞良有重望者為之寮佐。于時巖與王韶俱以骨鯁知名,物議稱二人才俱侔于高熲,由是拜巖為益州總管長史,韶為河北道行臺右僕射。高祖謂之曰:公宰相大器,今屈輔我兒,如曹參相齊之意也。及巖到官,法令明肅,吏民稱焉。蜀王性好奢侈,嘗欲取獠口以為閹人,又欲生剖死囚,取膽為藥。巖皆不奉教,排閣切諫,王輒謝而止,憚巖為人,每循法度。蜀中獄訟,巖所裁斷,莫不悅服。其有得罪者,相謂曰:平昌公與吾罪,吾何怨焉。上甚嘉之,賞賜優洽。十三年,卒官,上悼惜久之。益州父老,莫不隕涕,於今思之。巖卒之後,蜀王竟行其志,漸致非法,造渾天儀、司南車、記里鼓,凡所被服,擬於天子。又共妃出獵,以彈彈人,多捕山獠,以充宦者。寮佐無能諫止。及秀得罪,上曰:元巖若在,吾兒豈有是乎。
《潘徽傳》:徽,秦孝王俊聞其名,召為學士。嘗從俊朝京師,在塗,令徽於馬上為賦,行一驛而成,名曰《述思賦》。俊覽而善之。
《源師傳》:師歷尚書左右丞,以明幹著稱。時蜀王秀頗違法度,乃以師為益州總管司馬。俄而秀被徵,秀恐京師有變,將謝病不行。師數勸之不可違命,秀作色曰:此自我家事,何預卿也。師垂涕對曰:師荷國厚恩,忝參府幕,僚吏之節,敢不盡心。但比年以來,國家多故,秦孝王寢疾,奄至薨殂,庶人二十年太子,相次淪廢。聖上之情,何以堪處。而有敕追王,已淹時月,今乃遷延未去,百姓不識王心,倘生異議,內外疑駭,發雷霆之詔,降一介之使,王何以自明。願王自計之。秀乃從徵。秀廢之後,益州官屬多相連坐,師以此獲免。《楊异傳》:蜀王秀之鎮益州也,朝廷盛選綱紀,以异方直,拜益州總管長史,賜錢二十萬、縑三百疋、馬五十匹而遣之。尋除吳州總管,甚有能名。時晉王廣鎮揚州,詔令异每歲一與王相見,評論得失,規諷疑闕。《張衡傳》:晉王廣為河北行臺,衡歷刑部、度支二曹郎。後以臺廢,拜并州總管掾。及王轉牧揚州,衡復為掾,王甚親任之。衡亦竭慮盡誠事之,奪宗之計,多衡所建也。
《李雄傳》:晉王廣出鎮并州,以雄為河北行臺兵部尚書。上謂雄曰:吾兒既少,更事未多,以卿兼文武才,今推誠相委,吾無北顧之憂矣。雄頓首而言曰:陛下不以臣之不肖,寄臣以重任。臣雖愚固,心非木石,謹當謁誠效命,以答鴻恩。歔欷流涕,上慰諭而遣之。雄當官正直,侃然有不可犯之色,王甚敬憚,吏民稱焉。《張虔威傳》:開皇初,晉王廣出鎮并州,盛選僚佐,以虔威為刑獄參軍,累遷為屬。王甚美其才,與河內張衡甚見禮重,晉邸稱為二張焉。
虔威弟虔雄,亦有才器。秦孝王俊為秦州總管,選為法曹參軍。王嘗親案囚徒,虔雄誤不持狀,口對百餘人,皆盡事情,同輩莫不歎服。
《柳𧦪傳》:𧦪轉晉王諮議參軍。王好文雅招引才學之士諸葛穎、虞世南、王胄、朱瑒等百餘人以充學士,而𧦪為之冠。王以師友處之,每有文什,必令其潤色,然後示人。嘗朝京師還,作《歸藩賦》,命𧦪為序,詞甚典麗。初,王屬文,為庾信體,及見𧦪已後,文體遂變。《諸葛穎傳》:穎清辯有俊才,晉王廣素聞其名,引為參軍事,轉記室。及王為太子,除藥藏監。
《柳機傳》:機從子謇之,拜黃門侍郎。時元德太子初薨,朝野注望,皆以齊王當立。帝方重王府之選,大業三年,車駕還京師,拜為齊王長史。帝法服臨軒,備儀衛,令齊王立於西朝堂之前,北面。遣吏部尚書牛弘、內史令楊約、左衛大將軍宇文述等,從殿廷引謇之詣齊王所,西面立。牛弘宣敕謂齊王曰:我昔階緣恩寵,啟封晉陽,出藩之初,時年十二。先帝立我於西朝堂,乃令高熲、虞慶則、元旻等,從內送王子相於我。於時誡我曰:以汝幼沖,未更世事,今令子相作輔於汝,事無大小,皆可委之。無得昵近小人,疏遠子相。若從我言者,有益於社稷,成立汝名行。如不用此言,唯國及身,敗無日矣。吾受敕之後,奉以周旋,不敢失墜。微子相之力,吾無今日矣。若與謇之從事,一如子相也。又敕謇之曰:今以卿作輔於齊,善思匡救之理,副朕所望。若齊王德業修備,富貴自當鍾卿一門。若有不善,罪亦相及。時齊王正擅寵,左右放縱,喬令則之徒,深見昵狎。謇之雖知其罪失,不能匡正。及王得罪,謇之竟坐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