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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家範典
第十卷目錄
祖孫部紀事三
祖孫部雜錄
祖孫部外編
家範典第十卷
祖孫部紀事三
《宋史·英宗高皇后傳》:后生神宗皇帝、岐王顥、嘉王頵。神宗立,尊為皇太后。元豐八年,帝不豫,浸劇,宰執王珪等入問疾,乞立延安郡王為皇太子,太后權同聽政,帝頷之。珪等見太后簾下。后泣,撫王曰:兒孝順,自官家服藥,未嘗去左右,書佛經以祈福,喜學書,已誦《論語》七卷,絕不好弄。乃令王出簾外見珪等,珪等再拜謝且賀。是日降制,立為皇太子。初,岐、嘉二王日問起居,至是,令毋輒入。又陰敕中人梁惟簡,使其妻製十歲兒一黃袍,懷以來,蓋密為踐祚倉卒備也。哲宗嗣位,尊為太皇太后。
《任布傳》:布知越州。有祖訟其孫者醉酒詈我,已而自悔,哭于庭曰:我老無子,賴此孫以為命也。布聞之,貸其死,上書自劾,朝廷亦不之責。
《王欽若傳》:欽若,字定國,臨江軍新喻人。父仲華,侍祖郁官鄂州。會。江水暴至,徙家黃鶴樓,漢陽人望見樓上若有光景,是夕,欽若生。欽若早孤,郁愛之。太宗伐太原時,欽若纔十八,作《平晉賦論》獻行在。郁為濠州判官,將死,告家人曰:吾歷官逾五十年,慎于用刑,活人多矣,後必有興者,其在吾孫乎。
《宋德之傳》:德之,字正仲,蜀州人。大父耕,性剛,一朝棄官去,莫知所終。從父廉語德之曰:吾昔至臨安府,有言蜀有宋宣教者過浙江而去,吾適越求之,則入四明矣。德之渡浙江尋訪,至雪竇,有蜀僧言:聞諸耆老云:山後有爛平山,有三居士焉,其一宋宣教也。德之躋攀至爛平,見丹竈,置祠其上而歸。《李虛己傳》:虛己,字公受,五世祖盈,自光州從王潮徙閩,遂家建安。父寅,有清節,仕江南李氏,至諸司使。江南國除,授殿前承旨,辭不拜。時偽官皆入留京師,而寅母獨在江南,乃遣其長子歸養。舉進士,起家為衢州司理參軍。母老,棄官以歸。虛己亦中進士第,歷沈丘縣尉,知城固縣,改大理評事,累遷殿中丞,提淮南茶場。召知滎州,未行,改遂州。時太宗勵精政事,嘗手書累二十餘紙,曰:公勤潔己、奉法除奸、惠愛臨民者,乃可書為勞績,月給奉以實錢。命有司擇群臣以治最聞者賜之,仍諭曰:除奸之要,在乎奉法,不可因以生事。時虛己被賜,因獻詩自陳父子遭遇,榮及祖母。帝悅,為批其紙尾曰:虛己學古入官,榮親事生,奉書為郡,欲布新規,朕得良二千石矣。遂賜五品服,又賜其祖母錢五十萬,命翰林學士張洎會兩制、三館儒臣遍閱所批詔。其後以南郊恩封群臣母妻,虛己又請罷其妻封以授祖母,詔悉封之,世以為榮。
《范鎮傳》:祖禹,幼孤,叔祖鎮撫育如己子。祖禹自以既孤,每歲時親賓慶集,慘怛若無所容,閉門讀書,未嘗預人事。既至京師,所與交游,皆一時聞人。鎮器之曰:是兒,天下士也。
《程公許傳》:公許,字季與,少知孝敬,大母侯疾,公許不交睫者數月,病革,嘗其痰沫,既卒,哀毀如制。
《張伯威傳》:伯威,調神泉尉。大母黃,年九十八,不忍之官。黃得血痢疾頻殆,伯威剔左臂肉食之,遂愈。《陳洪進傳》:洪進子文顯、文顥、文顗、文頊,本文顯子。初,洪進在泉州,有相者言一門受祿,當至萬石。時洪進與三子皆領州郡,而文頊始生,乃以文頊為子,欲應其言。
《燕懿王德昭傳》:德昭子惟吉字國祥,母鄭國夫人陳氏。惟吉生甫彌月,大祖命輦至內廷,擇二女媼養視之,或中夜號啼,必自起撫抱。三歲,作弱弓輕矢,植金錢為的,俾之戲射,十發八中,帝甚奇之。五歲,日讀書誦詩。帝嘗射飛鳶,一發而中,惟吉從旁雀躍,喜甚,帝亦喜,鑄黃金為奇獸、瑞禽賜之。常乘小乘輿及小鞍鞁馬,命黃門擁抱,出入常從。太祖崩,惟吉纔六歲,晝夜哀號,孝章皇后慰諭再三,始進饘粥。惟吉好學,善屬文,性至孝。孝章皇后撫養備至,親為櫛沐。咸平初,以太祖孝章畫像、服玩、器用賜惟吉,歲時奠享,哀慕甚至。每誦《詩》至《蓼莪篇》,涕泗交下,宗室推其賢孝。《吳榮王顥傳》:顥字仲明,慈聖光獻太后之服,易月當除,顥曰:身為孫而情文闕然,若是可乎。請如心喪禮,須上禫除,即吉。詔可。
《戚同文傳》:同文,幼孤,祖母攜育於外氏,奉養以孝聞。祖母卒,晝夜哀號,不食數日,鄉里為之感動。
《劉廷翰傳》:廷翰少孤,其大父以上皆不逮事,忘其家諱,上為撰名親書賜之。
《王繼英傳》:繼英知樞密院。小心慎靖,以勤敏稱,上倚賴之。景德初,授樞密使。舊制,樞密院使祖母及母止封郡太夫人,有詔特加國封。
《張平傳》:平子昭遠,昭遠母弟昭懿,祖母郭氏嘗對昭遠母指昭遠曰:此兒有貴相,他日必至公侯。指昭懿曰:此兒奉錢過二萬,不能勝矣。果皆如其言。
《雷德驤傳》:德驤與子有鄰,淳化二年,為其婿如京副使衛濯訟有鄰子祕書省校書郎孝先內亂,帝素憐德驤,忽暴揚其醜,不以孝先屬吏,止除名配德均州。德驤坐失教,責授感德軍行軍司馬。并其子少府少監有終責授衡州團練副使。德驤因慚憤成疾,二年,卒。
《晏敦復傳》:敦復字景初,丞相殊之曾孫。靜默如不能言,立朝論事無所避。帝嘗謂之曰:卿鯁峭敢言,可謂無忝爾祖矣。
《江萬里傳》:萬里,字子遠,都昌人。自其父煜始業儒。大父璘,鄉稱善人,其鄰史知縣者夸其能杖譁健士,璘俛首不答,歸語煜曰:史祖父故寒士,今居官以杖士人自憙,於我心有不釋然。審爾,史氏且不昌,汝其戒之。是夕煜妻陳夢一貴人入其家,曰:以汝家長有善言,故來。已而有娠,生萬里。
《寇瑊傳》:瑊,字次公,少孤,鞠于祖母王氏,及豋朝,以妻封邑回授之,朝臣得回封祖母自瑊始。
《楊億傳》:億,字大年,祖文逸,南唐玉山令。億將生,文逸夢一道士,自稱懷玉山人來謁。未幾,億生,有毛被體,長尺餘,經月乃落。七歲,能屬文,下筆立成。
《孫永傳》:永,字曼叔,十歲而孤,祖給事中沖,列為子行,蔭將作監主簿,肄業西學,郡試常第一。沖戒之曰:洛陽英雋所萃,汝年少,不宜多上人。自是不復試。沖卒,喪除,復列為孫。
《韓肖胄傳》:肖冑曾祖琦父治琦守相,作晝錦堂,治作榮歸堂,肖冑又作榮事堂,三世守鄉郡,人以為榮。《朱娥傳》:娥,越州上虞朱回女也。母早亡,養於祖媼。娥十歲,里中朱顏與媼競,持刀欲殺媼,一家驚潰,獨娥號呼突前,擁蔽其媼,手挽顏衣,以身下墜顏刀,曰:寧殺我,毋殺媼也。媼以娥故得脫。娥連被數十刀,猶手挽顏衣不釋,顏忿恚,斷其喉以死。事聞,賜其家粟帛。其後,會稽令董皆為娥立像于曹娥廟,歲時配享焉。《童八娜傳》:八娜,鄞之通遠鄉建奧人。虎銜其大母,女手拽虎尾,祈以身代。虎為釋其大母,銜女以去。時,林栗侍親官其地,嘗目睹之。已而為守,以聞于朝,祠祀之。
《呂蒙正傳》:蒙正字聖功。咸平六年,授太子太師,封蔡國公,又封許。景德二年春,表請歸洛。陛辭日,肩輿至東園門,命二子掖以升殿,蒙正至洛,有園亭花木,日與親舊宴會,子孫環列,迭奉壽觴,怡然自得。
《李迪傳》:迪以太子太傅致仕,子東之,拜太子太保。肅之、承之皆龍圖閣直學士,及之以太中大夫致仕。東之子孝基,字伯始。進士高第,唱名至墀下,仁宗顧侍臣曰:此李迪孫邪。能世其家,可尚也。
《洞微志》:太平興國中,李守中過海,至瓊州界逢一翁,自稱楊遐舉,年八十一邀守中見其父曰:叔連年百二十二,祖宋卿年百九十五,梁上雞窠中小兒出頭。下視宋卿曰:此九代祖不語不食不知其年,朔朢子孫拜列而已。
《青箱雜記》:李復圭三世皆知滑州天聖,中其祖康靖公若谷知,慶曆中其父邯鄲公淑,又知及後八年復圭又知前此邯鄲公嘗迎。侍康靖公題詩於州廨曰:滑守如今,是世官阿戎出。守自金鑾郡人莫訝留題別孫息期,同住此看後復圭刻石記其事一日,仰承詒訓允契冥兆茲亦異也。
《清波雜志》:洪君番江先人為郡幕,時祖母留鄉里。洪每值正至必以書送壽酒,外題狀上太夫人。凡療病有視者皆屬,先人既以書往。翌日再展狀,謝此等禮數度前,哲常行之特今創見。
向在建康於鄰人狄似處,見其五世祖武襄公收儂智高,時所帶銅面具及所佩牌上刻真武像世言武襄乃真武神也。又出使相判陳州告身皆五色金花綾紙,十七張暈錦褾袋犀軸紫絲網皆備。後於友人歐陽儁處得其遠祖文忠公自初進擢至贈,諡綸誥一無遺者可謂故物不愧鄭公之笏,兩家其能終保存耶。
陳亞藏書千卷,名畫一千餘軸。晚年復得,華亭雙鶴及怪石異花作詩,戒其後曰:滿室圖書作典,墳華亭仙客岱雲根他年,若不和根賣便是吾家。好子孫鄭顧道侍郎居上,饒享高壽其除夕小詩,可是今年老也。無兒孫次第飲扶蘇一門,骨肉知多少日出高時到老夫。
曾祖視王荊公為中表既干撰上世墓誌,數種託元章書之凡書三本,擇一以入石,號《周氏世德》碑置于杭州西河上文并書名二絕,紹興初某人尹京,欲磨治改刻他文。偶族叔祖元仲與之,素厚爭之力責以大義,尹謝焉,今在南山滿覺院。
王鑑七歲不能言,其祖喜其風骨之美,遇物誨之一日,攜至池上祖曰:水馬池中走。即對曰:游魚波上浮。後至臺閣。
《聞見前錄》:光獻太皇太后元,豐四年春感疾,以文字一函封鐍甚密付,神宗曰:俟吾死開之,唯不可因此罪人。帝泣受,后疾愈帝復納此函,后曰:姑收之。是年七月后上仙帝開函皆,仁宗欲立英宗為皇嗣,時臣僚異議之書也,神宗執書慟哭,以太皇太后遺訓不敢追咎其人,故帝宮中服三年之喪,盡禮盡孝者知慈德之不可報也。
狄青位樞密或告以當推狄梁公為遠祖武,襄愧謝曰:某出田家少為兵,安敢祖唐之忠臣梁公者。《夢溪筆談》:狄青為樞密使,有狄梁公之後,持梁公畫像及告身十餘通,詣青獻之,以謂青之遠祖。青謝之曰:一時遭際,安敢自比梁公。厚有所贈而還之。比之郭崇韜哭子儀之墓,青所得多矣。
《揮麈前錄》:張垍乃張說之子,敬翔為敬暉之孫。本朝劉溫叟以父名岳,終身不聽樂。至其孫几,乃自度曲,預修《樂書》,可笑。近有吳鑄者,乃國初功臣吳廷祚之後,祖元扆,復尚主,而失節於劉豫,仕偽庭至樞密使,為其用事。此一律吁可嘆哉。
《揮麈後錄》:文肅自高陽帥易青社,道出相臺,馮文簡作守,相見云:本郡有一寄居王大卿,名尚恭,年高不出仕,有鄉曲之譽。願一見公,露少懇款。使其自言,相予共飯可乎。文肅頷之。翌日,俾之同坐,即之甚溫。請間云:某有一子,頗知宦學趣向,不幸早死。啟手足際,自云初任荊南掾,曹秩滿,賃舟汎江而下,偶與一嫠婦共載,因而野合,有娠。既抵京師,分首。聞婦人免身得雄,後售與曾尚書家作妾。今計其子,亦十餘歲矣,不知果否。文肅云:某向任三司使日,置一獲,云本貴種,失身自售,攜一小兒來見,俱隨行,某以兒子畜之。坐上因令呼來。大卿公一見,抱持大慟,云面貌與亡兒無少異者,今願以見予。文肅云:雖如此,然事不可料。聞公今歲當任子,願為內舉畢,齎補牒來,當遣人送歸。王且悲且喜。彼此後皆如文約。文肅諸子兄弟,名連絲字,表德上以公字,此子取名約,字公詳,示不忘曾氏。而公詳之異母弟,亦連名綯,字公敏,後易敏功。公詳仕至郡守,終奉直大夫。敏功子炎,以公詳蔭入仕,嘗為樞密使。嫠婦在文肅家生二子。至今兩族如一家焉。婦亦姓王,果名族。從弟乃信孺革,與其子鼎相繼尹京云。
五代時有姓呂為侍郎者三人,皆名族,俱有後,仕本朝為相。呂錡,晉天福為兵部侍郎,曾孫文惠端相太宗。呂夢奇,後唐長興中為兵部侍郎,孫文穆蒙正相太宗,曾孫文靖夷簡相仁宗,衣冠最盛,已具《前錄》。呂咸休,周顯德中為戶部侍郎,七世孫正愍大防,相哲宗。異哉。
《欒城遺言》:籀年十有四,侍先祖,潁昌首尾九年未嘗暫去侍,側見公終日燕坐之餘或看書籍而已。世俗藥餌玩好,公漠然忘懷。一日因謂籀講莊子二三段,訖公曰:顏子簞瓢陋巷,我是謂矣所聞。可追記者若干語傳諸筆墨以示子孫,公令籀作詩文五六年後。忽謂籀曰:汝學來學去透漏矣。嘗與文氏家姑言之亦如此,公謂籀曰:蘇瑰訓頲常令衣青布襦伏於床下,出其頸受櫌楚,汝今懶惰可乎。
《程子家世》:舊事少師卜居醴泉第舍卑狹頤,少時嘗到宛然如舊諸房門皆題誰居先公大中所記也。後十年再到則已為四翁房,子孫所賣更易房室不忍復觀矣。自少師貴顯居京師醴泉第宅大評事諸孫居之後,遂分而賣之先公未嘗問也。券契皆存以其上有少師書字,故不忍毀去。然收藏甚密家中子弟有未嘗見者,先公守鳳州時四翁問欲得宅否。先公答以叔有之與,珦有之正同當善守而已又出一少師,小印合示頤曰:祖物也可收之。頤曰:翁能保之足矣。不敢受者所以安其疑心也,又知太宗皇帝御書及少監真像皆在亦未敢求見,不意纔數年四翁卒。比再至醴泉則散失,盡矣思之痛傷。後又二十年頤到醴泉,改葬少師始求得少監段太君誥于三翁,家少師犀帶于長安太監薄家少師綠玉枕于四翁,女和家鞍瓦于三翁家。
《金史·章宗本紀》:章宗,諱璟,小字麻達葛,顯宗嫡子也。母曰孝懿皇后徒單氏。大定八年,世宗幸金蓮川,秋七月丙戌,次冰井,上生。翌日,世宗幸東宮,宴飲歡甚,語顯宗曰:祖宗積慶而有今日,社稷之福也。又謂司徒李石、樞密使紇石烈志寧等曰:朕子雖多,皇后止有太子一人。幸見嫡孫又生于麻達葛山,朕嘗喜其地衍而氣清,其以山名之。群臣皆稱萬歲。
《奔睹傳》:昂,本名奔睹,睦於兄弟,尤善施予,其親族有貧困者,必厚給之。至于茵帳、衣衾、器皿、僕馬之屬,常預設于家。即命駕相就,為具,歡樂終日,盡以遺之,即日使富足。人或以子孫計為言,答曰:人各有命,但使其能自立爾,何至為子孫奴耶。君子以為達。
《元史·唐仁祖傳》:仁祖字壽卿,畏兀人。祖曰唐古直,子孫因以唐為氏。仁祖少穎悟,通諸方語言,尤邃音律。中統初,語諸貴胄為質,帝親閱之,見仁祖曰:是唐古直孫邪。聰明無疑也。
《劉德泉傳》:至治三年,真定朱顯,自至元間其祖父已分財。至顯,念姪彥昉等年幼無恃,謂弟耀曰:父子兄弟,本同一氣,可異處乎。乃會拜祖墓下,取分券焚之,復與同居。
《木華黎傳》:木華黎,父孔溫窟哇,以戚里故,在太祖麾下,從征乃蠻部,乏食,太祖馬斃,孔溫窟哇以所乘馬濟太祖,身當追騎,死之。太祖獲免。有子五人,木華黎其第三子也。木華黎子七人:長塔思,幼與常兒異,英才大略,綽有祖風。及長,每語必先忠孝,曰:大丈夫受天子厚恩,當效死行陣間,以圖報稱,安能委靡苟且目前,以隳先世勳業哉。
《董文炳傳》:文炳子士元,自襁褓喪母,祖母李氏愛之,謂文炳曰:俟兒能言,即令讀書。
《尚野傳》:野,字文蔚,幼穎異,祖母劉,厚資之使就學。文辭典雅,一本於理。
《耶律希亮傳》:希亮,字明甫,性至孝,困厄遐方,家貲散亡已盡,僅藏祖考畫像,四時就穹廬陳列致奠,盡誠盡敬。朔漠之人,咸相聚來觀,歎曰:此中土之禮也。《王思誠傳》:思誠,字致道,天資過人,七歲,從師授《孝經》、《論語》,即能成誦。家本農業,其祖佑詬家人曰:兒大不教力田,反教為迂儒耶。思誠愈自力弗懈。
《顯宗傳》:顯宗,諱甘麻剌,裕宗長子也。少育于祖母昭睿順聖皇后,日侍世祖,未嘗離左右,畏慎不妄言,言必無隱。
《史天倪傳》:天倪,父秉直,讀書尚氣義。武仙,謀作亂,乃設宴邀天倪。有知其謀者,止天倪毋往,天倪不從,遂為仙所殺。天倪之赴真定也,秉直密戒之曰:觀武仙之辭氣,終不為我用,宜備之。天倪曰:我以赤心待人,人或相負,天必不容,願無慮。秉直乃攜其孫楫、權還北京。至是,人服其先識。
《吳當傳》:當,字伯尚,澄之孫也。當幼承祖訓,以穎悟篤實稱。及長精通經史百家言,侍其祖至京,補國子生。久之,澄既捐館,四方學子從澄遊者,悉就當卒業焉。《陳櫟傳》:櫟,字壽翁,生三歲,祖母吳氏口授《孝經》、《論語》,輒成誦。
《何從義傳》:從義,延安洛川人。祖良、祖母李氏皆亡,從義廬於墓側,旦夕哀慕,不脫絰帶,不食菜果,惟啖疏食而已。事父世榮、母王氏,孝養尤至。伯祖溫、伯祖母郝氏,叔祖恭、叔祖母賀氏,叔祖讓、叔祖母姜氏,叔父珍、叔母光氏,皆無子。比其亡也,從義咸為治葬,築高墳,祭奠以禮,時人義之。
《獨醒雜志》:陳了翁與家人會食,男女各為一席食,已曰:並坐不橫肱何也。孫女七歲答曰:恐妨同坐者。《明外史·劉基傳》:基父爚,元遂昌教諭,爚大父濠,好任俠邑人,任融倡義旅興復宋室,事敗,元遣使簿錄其黨株,連遍里中將盡誅之,使者夜宿濠舍,爚時甫十歲睹其籍,告濠飲使者酒而陰縱火焚,所居籍悉燬使者懼,誅更就濠問計濠傾貲與之,使納賄事得解基生而穎異讀書過目領悟,塾師鄭復初語爚曰:人言活萬命者必封此子,必高公之門矣。
《嚴烜傳》:烜字熙叔,性至孝。少時祖母陳疾篤,每夕禱北辰求以身代,刲股以進。
《張惠傳》:惠字迪吉,有行誼,其祖墓嘗遭兵燹,屍柩暴露,家人惑術士言久不修葺。惠既預鄉薦,不擇期日,身親畚鍤盡掩之,方冬,披髮徒跣如初喪,後宦游過里不歸家,寢食悉于墓廬,親故欲見,則就之,且席地而食曰:吾祖父皆在地,吾安忍高坐自恣哉。其制行如此。
《臧應奎傳》:應奎,字賢徵,父所生母卒,法不得承重,猶執私喪三年。
《鄭文茂傳》:文茂字寶夫,生有至性,父卒,嘔血數升,毀瘠骨立,其祖泣撫之曰:吾老矣,既失壯子,又使我失佳孫邪。乃強起啜粥,廬於墓所。
《杜偉傳》:偉字道升,吳江人。六歲時祖母病盲,或言舐之即愈,偉如其言果復明。
《周是修傳》:程通績溪人,祖平坐事戍延安通以貢,入太學上書乞赦還其祖,辭甚哀太祖憐而許之。《仁宗誠孝皇后張氏傳》:后父兵馬副指揮麒。仁宗立,冊為后。宣宗即位,上尊號曰皇太后。英宗即位,加上太皇太后。英宗方九歲,大臣請太后垂簾聽政,太后曰:毋壞祖宗法。第悉除罷一切不急務。時時勗帝向學,委任股肱,以故太監王振雖寵于帝,終太后世不敢專大政。正統七年十月太后崩。遺詔勉大臣佐帝惇行仁政,語甚諄篤。
《孝肅周太后傳》:太后,英宗妃,憲宗生母也,孝宗即位,尊為太皇太后。孝宗生西宮,母紀氏暴薨,太后育之宮中,省視萬方。以故孝宗,事太后至孝。太后病瘍,久之病已,誥諭群臣曰:粵自英皇厭代,予正位長樂,憲宗皇帝以天下養,二十四年猶一日。茲予偶患瘍,皇帝夜龥天,為予請命,春郊罷宴,問視惟勤,俾老年疾體,獲底康寧。以昔視今,父子兩世,孝同一揆,予甚嘉焉。
《孝惠卲太后傳》:太后,憲宗妃,興獻王母也。成化十二年,封貴妃。生三子興王祐杬岐王祐榆雍王祐橒興王之藩,貴妃不得從。世宗入繼大統,貴妃老,目眚矣,喜其孫為皇帝,摸世宗身,自頂至踵。已,進封為皇太后。
《王在復傳》:龔可正,嘉定諸生。負祖母避賊,天雨泥濘,猝遇賊。賊惡見婦人,欲殺其祖母,叱可正去。可正跪泣請代,賊不從。可正以身覆祖母,賊並殺之。
《薛瑄傳》:瑄,字德溫。生時肌如水晶,洞見五內。其母欲不舉,祖聞其啼聲,止之曰:此兒體清而聲宏,必異人也。乃舉之。
《王翱傳》:翱字九皋,憲宗立,進太子太保。孫以蔭入太學,不使應舉,曰:汝幸得門蔭,勿妨寒士路。
《楊守陳傳》:守陳,字維新,鄞人。祖範,有學行,鄉人稱栖芸先生。嘗誨守陳曰:聖賢之學,以精思實踐為要,博聞強記輔此而已。守陳受教,作致知力行,持敬三銘,舉景泰二年進士,改庶吉士。尋遭父喪,祖父母繼歿,居廬七年。
《陳茂烈傳》:茂烈,字時周。幼孤,勵志讀書,每至夜分,祖母憫其弱,屢止之。乃帷燈默誦不輟。祖母卒,易所居營葬。并葬其父,躬負土石,墳成,越日一視哭盡哀。《林瀚傳》:瀚字亨,大閩人南兵部參贊機務行義甚高,子九人庭㭿庭機最顯庭㭿字利瞻瀚,次子也遷雲南左參政正德九年,以父年高乞侍養詔令歸省既抵家復上,疏懇請乃許之。時子炫已成進士官禮部主事亦謁,假歸三世一堂鄉人稱盛事,焉庭機字利仁南京禮部就拜。工尚穆宗立就調禮部,會子燫已為祭酒,遂致仕歸燫字貞恆自燫祖瀚父庭機三世為祭酒皆有聲,稱前此未有也。燫以庭機篤老侍養于家先父卒,居正猶在事不得贈諡。久之始贈太子少保諡文恪,明興三世為尚書,並得諡文林氏一家而已,鄉人重其世德以瀚與庭㭿,庭燫機合祀曰:世忠祠。
《仇鉞傳》:鉞孫鸞字伯翔,步少讀書能文。鉞奇愛之,彭澤與鉞相得為製,名字延譽公卿間。
《趙用賢傳》:用賢字汝,師常熟人。授檢討張居正父喪,奪情用賢抗疏拜,杖除名。用賢體素肥肉潰落如掌,其妻腊而藏之,用賢孫士春字景之,授編修兵部尚書,楊嗣昌既奪情視事,復謀入閣士。春上疏曰:臣祖先臣用賢,首論故相奪,情幾斃杖下腊其白肉。以示子孫臣,雖愚陋敢背家學,負明主坐視綱常掃地哉。疏入謫廣東布政司,照磨趙氏祖孫並以諫輔臣,奪情獲譴時議賢之。
《劉宗周傳》:宗周字起東山陰人,以遺腹生。年二十四舉進士,遭母憂服闋以祖父年高不欲出,祖父強之。又一年起選行人竟以終養歸,及遭喪毀瘠。
《南企仲傳》:企仲字伯穉,渭南人。舉萬曆八年,進士以祖母年高請終養為張居正所惡,下撫按勘問時論駭焉。
《沈德四傳》:德四華亭人,祖母疾刲股肉療之愈已。而祖父疾又刲,肝作湯進之,亦愈洪武二十六年被旌。《趙簡王高燧傳》:康王厚煜事祖母,楊妃以孝聞嘉靖七年六月璽書褒予。
《陳彥回傳》:彥回,字士淵,莆田人。父立誠,為歸安縣丞,被誣論死。彥回謫戍雲南,弟彥囦戍遼東彥回入滇家人從者多道死。比至蜀,惟彥回與祖母郭在。會赦,又弗原,監送者憐而縱之。去顧貧不能歸,往依鄉人定遠知縣黃積良,冒黃姓。久之,以給事中楊維康薦,擢徽州知府。建文元年,以循良受上賞。遭祖母喪,當去,百姓走京師乞留。彥回衰絰赴闕自陳,首乞得復姓。奪哀留徽除彥囦戍籍。彥回乞終喪,不許。許襄事還府再乞又不許。葬郭徽城北十里北山之陽。彥回時走墓下,哭甚哀。人目之曰太守山。彥回對百姓泣曰:吾罪人也,向以亡命冒他姓。祖母存,陳首恐獲罪,隱忍且二十年。今祖母歿,宜自請死。上特宥我,終當以死報國耳。時燕兵逼京師,彥回糾集義勇赴援。成祖即位,械至京,死籍其家。
《王守仁傳》:守仁,字伯安,母娠十有四月。祖母夢神人自雲中送兒下,遂生因名雲。五歲不能言,遇異人拊之,更名守仁,乃言。
《戚賢傳》:賢字秀夫,全椒人。家世力農不知學高,祖通年九十餘睹其子孫,樸鄙居恆怏怏臨沒拊床嘆曰:天固靳吾一儒家兒耶。及賢稍長,聞通絕語輒憤悒自誓必為儒曉,夜誦讀竟登,嘉靖五年進士。
《李世達傳》:世達字子成,涇陽人。歷考功文選郎中,隆慶初丁曾祖憂。
《錢瑛傳》:瑛字可大,吉水人祖本和以篤行,稱瑛生八月而孤元,末大亂。奉祖及母避難,歷五六年,最後遇賊縛本和瑛奔救,并縛之本和哀告,貰其孫瑛亦泣,請代不已,賊憐而兩釋之。
《後渠雜識》:王忠肅為吏部尚書忠清為英皇所信任,仲孫以蔭入監將應秋試以有司印卷白公公曰:汝才可登第,吾豈忍蔽之哉。如汝誤中第則妨一寒士,矣且汝有所得仕,何必強所不能以幸冀非分耶。裂卷火之。
《稗史》:黃巖王璧為郎署,時居京師其祖壽,登期頤寄詩於璧一聯,云若使來看百歲,祖何妨遲作十年官璧,以詩聞乞,歸省朝廷嘉納之。
《明語林》:徐應魁有至性,祖母盧氏歿負土成墳。至冬雪深數尺,門徑盡沒,水火絕六日,忽地響廬中醴泉出。
《續文獻通考》:傅興高安人祖母曹氏,孀居為華林賊所掠欲殺之,興渡水以救賊以巨凳壓之凳忽斷賊,驚異釋之事聞詔冠帶表其門。
孫毓武陟人初登洪武,丙子鄉試,後代祖父行戍十有四年。
《明朝盛事》:國朝以進士為榮,海內世家三代中進士者固多,只祖孫父子得相見者絕少,惟福建候官縣林春澤正德甲戌進士為建昌太守,子應亮嘉靖壬辰進士為戶部侍郎,孫如楚嘉靖乙丑進士為廣東提學副使浙江烏程縣董份嘉靖辛丑進士為禮部。尚書子道醇萬曆癸未進士為給事中,孫嗣成萬曆庚辰進士為禮部郎中,祖孫父子俱在一堂乃稀有之事而林氏,尤享上壽建昌一百四歲,侍郎八十歲學憲,自廣東告歸侍養尤難得。
河間忠武王張玉子定興忠烈王輔孫,寧陽恭靖王懋。凡三代王東平朱武烈王能子平,陰武愍王勇又再世而定襄恭靖王希忠繼之,亦可稱三代也。
祖孫部雜錄
《易經·晉卦》:六二:晉如,愁如。受茲介福,于其王母。〈註〉王母,祖母也。謂陰之至尊者,指六五也。
《小過》:六二:過其祖,遇其妣。〈註〉陽之在上者,父之象,尊于父者,祖之象。四在三上,故為祖五陰而尊祖,妣之象。
《書經·仲虺之誥》:以義制事,以禮制心,垂裕後昆。《伊訓》:古有夏先后,方懋厥德,罔有天災,山川鬼神,亦莫不寧,暨鳥獸魚鱉咸若,于其子孫弗率,皇天降災,假手于我有命,造攻自鳴條,朕載自亳。
《太甲》:辟不辟,忝厥祖。
率乃祖攸行,惟朕以懌,萬世有辭。
王懋乃德,視乃烈祖,無時豫怠。
《武成》:惟有道曾孫周王發。〈註〉有道,指其父祖而言。周王二字,史臣追增之也。
《洪範》:身其康彊,子孫其逢吉。
《康王之誥》:張皇六師,無壞我高祖寡命。〈註〉皇,大也。張皇六師,大戒戎備無廢,壞我文武,艱難寡得之基命也。
《君牙》:纘乃舊服,無忝祖考。
率乃祖考之攸行。
《詩經·小雅·斯干篇》:似續妣祖,築室百堵。〈註〉似,嗣也。妣先于祖者,協下韻爾。
《大雅·下武篇》:昭茲來許,繩其祖武。
《文王·有聲篇》:詒厥孫謀,以燕翼子。〈註〉詒,遺。燕安翼敬也,謀及其孫,則子可以無事矣。
《生民篇》:纘戎祖考,王躬是保。
《周頌·豐年篇》:為酒為醴,烝𢌿祖妣。〈註〉烝,進也。𢌿與也。《商頌·烈祖篇》:嗟嗟烈祖,有秩斯祜。
《元鳥篇》:商之先后,受命不殆。在武丁孫子。
《禮記·王制》:歸假于祖禰,用特。〈註〉假,至也。方氏曰:天子之出必造乎。禰及其歸也,必假于祖禰出而造之所以象生時之必告也,歸而假之所以象生時之必面也。
天子將出,造乎禰,諸侯將出,造乎禰。〈註〉造,祭名。天子出為巡守也,諸侯則朝覲,會同之出歟。
天子將出征,造乎禰。禡於所征之地,受命于祖。〈註〉禡,行師之祭也,受命于祖,卜於廟也。
《文王世子》:五廟之孫,祖廟未毀,雖為庶人,冠取妻必告,死必赴,練祥則告。〈註〉諸侯五廟,始封之君為太祖,百世不遷,此下親盡則遞遷,此言五廟之孫,是始封之君,即五世祖,故云祖廟未毀,未遞遷也。此孫雖無祿仕,然冠昏必告于君,死必赴練祥之,祭必告者,以其親未盡也。
《喪服》: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廟,庶子王亦如之。〈註〉山陰陸氏曰:此言王者。後世或更衰亂統序,既絕其子孫有特起者,若漢光武復有天下,既復七廟則其曾祖禰當別立廟祀之,故曰:庶子王亦如之也。
別子為祖,繼別為宗,繼禰者為小宗,有五世而遷之宗,其繼高祖者也。是故祖遷于上,宗易于下,尊祖故敬宗,敬宗所以尊祖禰也。〈註〉五世者,高祖至元孫之子。此子于父之高祖無服,不可統其父同,高祖之兄弟。故遷易而各從其近者為宗矣故曰:有五世而遷之宗,其繼高祖者也。山陰陸氏曰:有五世而遷之宗據宗其繼,高祖者五世則遷者也。其繼高祖者元孫也,宗其繼高祖者元孫之子也。
親親,尊尊。〈註〉親親,謂父母也。尊尊,謂祖及曾祖、高祖也。
《大傳》:禮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
諸侯及其太祖,大夫士有大事,省於其君,于祫及其高祖。〈註〉此言諸侯以下,有祫祭之禮,二昭二穆與太祖而五者諸侯之廟也。大事謂祫祭也,大夫三廟士二廟一廟不敢私自舉行,必省問于君而君賜之乃得行焉而其祫也。亦上及于高祖于者自下于上之義以卑者而行尊者之禮,故謂之于祫。
牧之野,武王之大事也。既事而退,柴於上帝,祈於社,設奠於牧室,遂率天下諸侯,執豆籩,逡奔走,追王太王亶父,王季歷,文王昌,不以卑臨尊也。
上治祖禰,尊尊也。下治子孫,親親也。〈註〉治理而正之也,謂以禮義理正其恩之隆,殺屬之戚疏也馬氏曰:上治祖禰所以尊之也。下治子孫所以親之也,上治祖禰則上有所殺,下治子孫則下有所殺上殺下殺而親畢矣。
自仁率親,等而上之至于祖,名曰輕,自義率祖,順而下之至于禰,名曰重,一輕一重,其義然也。
《左傳》:故昭令德以示子孫。
孔張,君之昆孫,子孔之後也。
《國語》:紹續昆裔。
共之從孫四岳佐之。〈注〉共,共工也。從孫,昆弟之孫也。言共工從孫為四岳之官,掌帥諸侯助禹治水。乾鑿度火為坤母,異為離父金乃坤孫。
《大戴禮》:先祖者,類之本也;無先祖焉出。故禮,宗事先祖。
方言鼻始也,嘼之。初生謂之鼻,人之初生,謂之首梁益之間謂鼻為初或謂之祖祖居也。〈注〉鼻祖皆始之別名也,轉復訓以為居所謂代語者也。
《揚雄·反離騷注》:鼻祖始祖也,按野客叢書。凡人孕胎必先有鼻然,後有耳目之屬今之畫人,亦然必先畫鼻。
《史記·周本紀》:殷之末孫紂,忝廢先王明德。
《孟嘗君傳》:文承間問其父嬰曰:子之子為何。曰:為孫。孫之孫為何。曰:為元孫。元孫之孫為何。曰:不能知也。《韓王信傳》:信,故韓襄王孽孫也。
《鄭當時傳》:其游知交皆其大父行。〈註〉祖父也。
《梁孝王世家》:李太后,親平王之大母也。〈註〉祖母也。《前漢書·惠帝本紀》:上造以上及內外公孫耳孫有罪當刑。〈註〉應劭曰:公孫謂王侯內外孫也。耳孫者,元孫之子也,言去其曾高益遠,但耳聞之也。李斐曰:耳孫,曾孫也。張晏曰:公孫,宗室侯王之孫也。晉灼曰:耳孫,元孫之曾孫也,諸侯王表在八世。師古曰:內外公孫,國家宗室及外戚之孫也。耳孫,諸說不同。據平紀及諸侯王表說梁孝王元孫之子耳孫。耳音仍。又匈奴傳說握衍朐鞮單于,云烏維單于耳孫。以此參之,李云曾孫是也。然漢書諸處又皆云曾孫非一,不應雜兩稱而言。據爾雅曾孫之子為元孫,元孫之子為來孫,來孫之子為昆孫,昆孫之子為仍孫,從己而數,是為八葉,則與晉說相同。仍、耳聲相近,蓋一號也。但班氏惟存古名,而計其葉數則錯也。
《唐書·柳宗元傳》:宗元,後魏侍中濟陰公之系孫。《舊唐書·禮儀志》:惟我藝祖文考,精爽在天,其曰懿爾幼孫,克享上帝。
樂章元王貽緒后稷謀孫
《李氏刊誤》:按《禮記》昭明也,穆美也。蓋光揚先祖之德著斯美號至晉武帝以其父名,昭改為韶音歷代已遠,豈宜為晉氏之諱而行於我唐哉。今請復為昭穆道山清話正獻杜公嘗言人家祀,祖先非簡慢則媟瀆得其中者鮮矣。
《讀書雜鈔》:為王父尸,為君尸,孔疏天子至士皆有尸,特牲是士禮少,牢是大夫禮並皆有尸。云云天子以下宗廟之祭皆用同姓之嫡,故祭統云祭之道孫為王父尸,所使為尸,者於祭者為子行父北面而事之。注云子行猶子列祭祖則用孫列皆取於同姓之適,孫也天子諸侯之祭朝事延尸於戶外,是以有北面事尸,之禮雖取孫列皆用卿大夫為之,故既醉注云天子以卿鄭箋云諸侯,入為天子卿大夫故云公尸。天子既然明諸侯,亦爾故大夫士亦用同姓,嫡者曾子問曰:無孫取於同姓可也。又鄭注特牲禮大夫士以孫之倫為尸。
《宜齋野乘》:今人稱先子先君先人為父,然不獨父也。祖宗皆可如曾西稱曾參曰:予先子之所畏也。則稱祖為先子子順曰:吾先君之相魯也。則稱六世祖為先君孔安國曰:先君孔子。又曰:我先人用藏其家書於屋壁,則稱十一世祖為先君,稱五世祖子襄為先人也。
《嬾真子》:元城先生嘗言:異哉。盧杞之為人也不獨愧見父,祖又且愧見其子也。盧氏唐甲族也而懷慎一派為盛懷慎以清德相元宗,號為名相而生東都留臺奕奕罵,祿山被害在忠義傳奕生杞相德宗敗亂,天下在姦臣傳杞生元輔元輔,傳云端靜介正能紹其祖故歷顯劇任而人不以杞之,惡為異亦附忠義傳故曰:杞不獨愧見其父,祖又且愧見其子也。元城先生劉待制安世字器之云。
《聞見後錄》:戾太子非美諡也,宣帝以加其祖予謂太子之死可哀也。與幽厲之惡不同與孟子所謂雖孝子慈孫不能改者亦不同也。
《野客叢談》:人在世間不必贏餘粗足,伏臘心下無事子孫同樂,此政樂爾。苟為不然雖官,尊年高何益於事晉魏舒位司徒年八十二官,非不尊壽非不高然。惟有一子一孫皆先逝,煢然獨處愁苦無聊天子,於是下詔以安之曰:舒告老之年處窮獨之苦,每怛然為之嗟悼思,所以散愁養氣增滋味品物仍賜陽燧。安車出入觀省或以散憂,寵則寵矣樂安在哉當此之時不如一介之士,無榮無辱優游蓬蓽之下仰事俯育團圝笑語和氣。滿懷有足樂者理有不可致詰既與其貴又與其壽,又何不與其後以慰其心,豈非傅其翼者去其角乎。天苟如是又何不裁其有餘補其不足哉。今與其貴又與其壽而不與其後使其悲苦,無聊則所與貴與壽者無補其為樂又不如不與之為愈也。不知天與其貴與壽者將榮之耶。抑困之耶殆不可致詰也。
《夢溪筆談》:予為《喪服後傳》,書成,熙寧中欲重定五服,而刺予預討論。雷、鄭之學,闕謬固多,其間高祖遠孫一事,尤為無義。《喪服》但有曾祖齊衰五月,遠曾緦麻三月,而無高祖遠孫服。先儒皆以謂服同曾祖曾孫,故不言可推而知,或曰經之所不言則不服,皆不然也。曾,重也。由祖而上者,皆曾祖也;由孫而下者,皆曾孫也。雖百世可也。苟有相逮者,則必為服喪三月。故雖成王之於后稷,亦稱曾孫。而祭禮祝文,無遠近皆曰曾孫。《禮》所謂以五為九者,謂傍親之殺也。上殺、下殺至於九,傍殺至於四,而皆謂之族。過此則非其族也。非其族,則為之無服。唯正統不以族名,則是無絕道也。
《老學菴筆記》:東坡海外詩云夢中時見作詩,孫初不解在蜀見蘇山,藏公墨跡疊韻竹詩,後題云寄作詩孫符,乃知此句為仲虎發也。
《容齋三筆》:前所書司封失典故,偶復憶一事尤為可笑。紹興二十八年郊祀赦恩,資政殿學士樓炤父已贈少師乞加贈,司封以資政殿學士係只封贈一代,父既至少師不合加贈獨,改封其母范氏歐陽氏為秦國魏國夫人,蓋樓公雖嘗為執政而見居官職須大學士乃恩及二代,故但用侍從常格資政殿學士施鉅父仲說已贈太子太保加為宮傅,亦不及祖也。乾道六年仲兄以端明殿學士知太平州,是年郊赦伯兄已贈祖為太保而轉運司移牒太平州云準吏部,牒取會本路曾任執政官合封贈二代者仲兄,既具以報又再行下時祖母及父母已至極品,于是以祖為言遂復贈太傅命詞給告殊非端殿,所當得不知省部一時何所據也。
《容齋四筆》:封贈先世自晉宋以來有之,迨唐始備然率不過一代其恩延。及祖廟者絕鮮亦未嘗至極品郭汾陽二十四考中書,令而其父贈止太保權德輿位宰相其祖贈止郎中唐末五季宰輔貴臣始追榮,三代國朝因之李文正公昉本工部郎中超之子出繼,從叔紹昉再入相表其事求贈所生父祖官封詔。贈祖溫太子太保祖母權氏莒國太夫人,父超太子太師母謝氏鄭國太夫人,謂異數後不聞繼之者。《輟耕錄》:今人謂曾祖父曰:太公此蓋相承之謬,當稱祖父為是後漢,李固之父郃為司空固女當固伏誅。日曰:太公以來云注太公謂祖父郃也。
《日知錄》:自父而上皆曰祖書微子之命曰:乃祖成湯是也。自子而下皆曰孫詩閟,宮之篇曰后稷之孫,實維太王又曰周公之孫,莊公之子是也。
漢儒以曾祖之父為高祖考之於傳高祖者遠祖之,名爾左傳昭公十七年,郯子來朝曰:我高祖少皞摯之立也。則以始祖為高祖書盤庚,肆上帝將復我高祖之德亂越我家康王之誥,張皇六師無壞我高祖。寡命則以受命之君為高祖。左傳昭公十五年王謂籍談曰:昔而高祖孫伯黶司晉之典籍,則謂其九世為高祖。十二年楚靈王謂右尹子革曰:昔我皇祖伯父昆吾亦謂其始祖之昆弟。書歸格于藝祖以藝祖為文祖不詳其義人知宋人稱太祖為藝祖,不知前代亦皆稱其太祖為藝祖。唐元宗開元十一年幸,并州作起義,堂頌曰:東西南北無思不服山川鬼神,亦莫不寧實。惟藝祖儲福之所致。十三年封泰山其序曰:惟我藝祖文考精爽在天,此謂唐高祖張說作享。太廟樂章曰:肅肅藝祖滔滔濬源有雄舞劍作鎮金,門元王貽緒后稷謀孫此謂高祖之,高祖諱熙追尊宣皇帝者也。後漢高祖乾祐元年改元制曰:昔我藝祖神宗開基撫運以武功平禍亂,以文德致昇平,此謂前漢高祖。金世宗大定二十五年封混同江神冊文曰:仰藝祖之開基嘉江神之效靈,此謂金太祖,然則是歷代太祖之通稱也。
唐武宗會昌三年討劉稹制曰:頃者烈祖在藩,先天啟聖是以元宗為烈祖。宋王旦封祀壇序烈祖,造新邦臻大定經制而未遑,神宗求至理致升平業成而中罷,是以太祖為烈祖,太宗為神宗亦古人之通稱也。
唐元稹行裴度制曰:佑我憲考為唐神宗呂氏讀詩記。引李氏曰:本朝太宗稱神宗及神宗稱神宗則太宗不復稱神宗矣。今按魏泰東軒筆錄稱太祖太宗為藝祖神宗。
《左傳·哀二年》:衛太子禱曰:曾孫蒯瞶,敢昭告皇祖文王,烈祖康叔,文祖襄公,書文侯之命汝克昭乃顯祖烈,祖顯祖皆謂其始封之,君此古人之通稱。
祭義以事天地山川社稷,先古先古先祖也。詩曰:以似以續續古之人亦謂其先人也。近曰:先遠,曰:古故周人謂其先公。曰古公。
子孫得稱祖父之字子稱,父字屈原之言,朕皇考曰:伯庸是也。孫稱祖字子思之言,仲尼祖述堯舜是也。《儀禮》:筮宅之辭曰:哀子某,為其父某甫筮宅。又曰:哀子某,來日某卜葬其父某甫字父也。虞祭之祝曰:適爾皇祖某甫,卒哭之。祝曰:哀子某,來日某隮祔爾於爾皇祖某甫,字祖也,祔祭之。祝曰:適爾皇祖某甫,以隮祔爾孫某甫,兩字之也,字為臣子所得而稱,故周公追王其祖曰:王季王而兼字。
《冊府元龜》:唐憲宗元和元年,禮儀使奏言謹按。《禮記》曰:既卒哭宰夫執木鐸以命於。宮曰:舍故而諱新此謂已遷之廟,則不諱也。今順宗主升祔禮畢高宗中宗,神主上遷請依禮不諱制可。
金縢周公之祝辭曰:惟爾元孫某左傳,荀偃濟河而禱稱曾臣彪名君也。《左傳》:楚子圍宋申犀見王稱無畏知,罃對楚王稱外臣首鄢陵之戰欒鍼曰:書退名父也。華耦來盟稱君之先臣,督欒盈辭于周行人曰:陪臣,書曰:其子黶名祖若父也。
漢惠帝從叔孫通之言郡國多置原,廟元帝時貢禹以為不應古禮永,光四年下丞相韋元成等議以春秋之義父不祭於支庶之宅君,不祭於臣僕之家王不祭於下土諸,侯請勿復修奏可因罷昭靈后。武襄王昭哀后衛思后戾,太子戾后園皆不奉祀後,魏明元貴嬪杜氏魏郡鄴人生世祖,及即位追尊為穆皇后配享太廟又立后廟於鄴,高宗時相州刺史高閭表修后廟詔曰:婦人外成理無獨祀陰必配陽以成天地,未聞有莘之國立太姒之饗。此乃先皇所立一時之至感,非經世之遠制便可罷祀是古人罷,祖宗之廟而不以為嫌也。王莽尊元帝廟號高宗成帝號統宗平帝號元宗中興皆去之,後漢和帝號穆宗安帝號恭宗順帝號敬宗,桓帝號威宗桓帝尊母梁貴人曰:恭懷皇后安帝尊祖母宋貴人。曰:敬隱皇后順帝尊母。李氏曰:恭愍皇后獻帝。初平元年左中郎將蔡邕議孝和,以下政事多釁權移臣下嗣帝殷勤各欲褒崇至親而已,臣下懦弱莫能執正據禮和安順。桓四帝不宜稱宗,又恭懷敬隱恭愍三皇后並非正嫡不合稱,后皆請除尊號制曰:唐高宗太子弘追諡孝敬皇帝廟,號義宗開元六年將作大匠韋,湊上言準禮不合稱,宗於是停義宗之號是。古人除祖宗之號而不以為忌也。後世浮文日盛有增無損德宗初立禮儀使吏部《尚書》顏真卿上言。上元中政在宮壼始增祖宗之諡,元宗末姦臣竊命列聖之諡有加。至十一字者按周之,文武言文不稱武言武不稱文,豈盛德所不優乎。蓋稱其至者故也。故諡多不為褒少不為貶今列聖諡號太廣有踰古制,請自中宗以上皆從初諡睿宗曰:聖真皇帝。元宗曰:孝明皇。帝肅宗曰宣皇帝,以省文尚質正名敦本。上命百官集議儒學之士皆從真卿議獨兵部侍郎,袁傪官以兵進奏言陵廟玉冊木主皆已刊勒不可輕改事,遂寢不知陵中玉冊所刻乃初諡也。自此宗廟之廣諡號之繁沿至本朝,遂成故典而人臣不敢議矣。
徐三重家則附志吾家,世農業溫飽先人,方壺公居貧習儒術晚托意吟,諷有以自樂。余兄弟相繼為儒應科目,余偶倖一第余三子亦儒。次子又獲倖業儒是本分其獲,倖則皆非望也。蓋先大父鶴田公為里祭酒而好德,行惠利澤周一方先人,又能以忠厚善承之,後人賴以竊倖兩世者,非此歟乃今德薄力微不足復有所增益,竊恐流泉餘潤挹之且再而未盡能幾,何余滋懼五世之澤食焉而靡稱後生輩,復安所藉以得綿延,固應朝夕勤念而重兢兢也。
范弘嗣做人鏡霜露既降雨,露既濡則有悽,愴怵惕之心四時祭四代。冬至祭始祖春祭先祖,夏至祭曾祖,季秋祭禰俗,節如上元、寒食、端陽、中元、重九、寒衣。則獻以時食或墓祭祖先祠堂必常使精潔,朔朢則拜有事則告出。必告反必面遇祖先及父母忌辰,變素服舉祭是日,齊戒不飲酒茹葷不與喜宴三世不修,家譜者不孝墳墓勿輕伐樹木。
《海錄碎事》:雖有禹湯之德,不能訓末孫之桀紂。《讀書記》:魯自中葉葉字從草,從木從世草木一葉,上生一葉葉,葉相承猶人之父子,祖孫相繼世也。故曰葉。
祖孫部外編
《後漢書·劉根傳》:劉根者,潁川人也,隱居嵩山中。諸好事者自遠而至,就根學道。太守史祈以根為妖妄,乃收。執詣郡數之曰:汝有何術,而誣惑百姓。若果有神,可顯一驗事。不爾,立死矣。根曰:實無它異,頗能令人見鬼耳。祈曰:促召之,使太守目睹爾乃為明。根於是左顧而嘯,有頃,祈之亡父祖近親數十人,皆反縛在前,向根叩頭曰:小兒無狀,分當萬坐。顧而叱祈曰:汝為子孫,不能有益先人,而反累辱亡靈。可叩頭為吾陳謝。祈驚懼悲哀,頓首流血,請自甘罪坐。根嘿而不應,忽然俱去,不知所在。
《宋書·徐羨之傳》:初,羨之年少時,常有一人來,謂之曰:我是汝祖。羨之因起拜之。此人曰:汝有貴相,而有大厄,可以錢二十八文薶宅四角,可以免災。過此可位極人臣。後羨之隨親之縣,住縣內,常暫出,而賊自後破縣;縣內人無免者,雞犬亦盡,惟羨之在外獲全。《宋·趙溍·養痾漫筆》:太原王仁裕家遠祖母約二百餘歲,形質纔三四尺兩眼白睛皆碧飲啗甚少,夜多不睡。每月餘,忽不見數日復至亦不知其來往之,跡床頭有一柳箱可尺餘封鎖甚密人,未嘗得見其中物常戒諸孫曰:如我出慎勿開。此箱開則我不回也,諸孫中有一無賴者,一日醉酒而歸祖母不在,徑詣床頭取封鎖柳箱開之,其中只有一小鐵篦子餘無他物,自此祖母竟不回矣。
《幽明錄》:明帝永平五年,剡縣劉晨、阮肇,共入天台山,度山,出一大溪,溪邊有二女子,姿質妙絕,遂留半年。後懷土求歸,既出。親舊零落,邑屋改異,無復相識,訊問得七世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