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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1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家範典

 第二十一卷目錄

 父子部紀事四

家範典第二十一卷

父子部紀事四

《宋書·顏延之傳》:元凶弒立,以為光祿大夫。先是,子竣為世祖南中郎諮議參軍。及義師入討,竣參定密謀,兼造書檄。劭召延之,示以檄文,問曰:此筆誰所造。延之曰:竣之筆也。又問:何以知之。延之曰:竣筆體,臣不容不識。劭又曰:言辭何至乃爾。延之曰:竣尚不顧老臣,何能為陛下。劭意乃釋,由是得免。世祖登祚,以為金紫光祿大夫,領湘東王師。子竣既貴重,權傾一朝,凡所資供,延之一無所受,器服不改,宅宇如舊。常乘羸牛笨車,逢竣鹵簿,即屏往道側。又好騎馬,遨遊里巷,遇知舊輒據鞍索酒,得酒必穨然自得。常語竣曰:平生不喜見要人,今不幸見汝。竣起宅,謂曰:善為之,無令後人笑汝拙也。

《蔡廓傳》:廓子興宗為左民尚書。頃之,轉掌吏部。時上方盛淫宴,虐侮群臣,自江夏王義恭以下,咸加穢辱,唯興宗以方直見憚,不被侵媟。尚書僕射顏師伯謂議曹郎王耽之曰:蔡尚書常免昵戲,去人實遠。耽之曰:蔡豫章昔在相府,亦以方嚴不狎,武帝宴私之日,未嘗相召,每至官賭,常在勝朋。蔡尚書今日可謂能負荷矣。

《張興世傳》:興世歷通直散騎常侍、左衛將軍,父仲子,由興世致位給事。興世欲將往襄陽,愛戀鄉里,不肯去。嘗謂興世:我雖田舍老公,樂聞鼓角,可送一部,行田時吹之。興世素恭謹畏法憲,譬之曰:此是天子鼓角,非田舍老公所吹。興世欲拜墓,仲子謂曰:汝衛從太多,先人必當驚怖。興世減撤而後行。

《顏竣傳》:竣,字士遜,琅邪臨沂人,光祿大夫延之子也。太祖問延之:卿諸子誰有卿風。對曰:竣得臣筆,測得臣文,㚟得臣義,躍得臣酒。《張茂度傳》:茂度子永,時薛安都據彭城請降,而誠心不款,太宗遣永與沈攸之以重兵迎之,加督前鋒軍事,進軍彭城。安都招引索虜之兵既至,士卒離散,永狼狽引軍還,為虜所追,大敗。復值寒雪,士卒離散,永腳指斷落,僅以身免,失其第四子。三年,徙都督會稽東陽臨海永嘉新安五郡諸軍事、會稽太守,將軍如故。以北討失律,固求自貶,降號左將軍。永痛悼所失之子,有兼常哀,服制雖除,猶立靈座,飲食衣服,待之如生。每出行,常別具名車好馬,號曰侍從,有事輒語左右報郎君。

《何偃傳》:元凶弒立,以偃為侍中,掌詔誥。時尚之為司空、尚書令,偃居門下,父子並處權要,時為寒心;而尚之及偃善攝機宜,曲得時譽。會世祖即位,任遇無改,除大司馬長史,遷侍中,領太子中庶子。時責百官讜言,偃以為:宜重農卹本,并官省事,考課以知能否,增俸以除吏姦。責成良守,久於其職。都督刺史,宜別其任。改領驍騎將軍,親遇隆密,有加舊臣。轉吏部尚書。尚之去選未五載,偃復襲其跡,世以為榮。

《王敬弘傳》:敬弘子恢之被召為祕書郎,敬弘為求奉朝請,與恢之書曰:祕書有限,故有競。朝請無限,故無競。吾欲使汝處於不競之地。太祖嘉而許之。敬弘見兒孫歲中不過一再相見,見輒克日。恢之嘗請假還東定省,敬弘克日見之,至日輒不果,假日將盡,恢之乞求奉辭,敬弘呼前,既至閤,復不見。恢之於閤外拜辭,流涕而去。

《顧覬之傳》:覬之五子:約、緝、綽、縝、緄。綽私財甚豐,鄉里士庶多負其責,覬之每禁之,不能止。及後為吳郡,誘綽曰:我常不許汝出責,定思貧薄亦不可居。民間與汝交關有幾許不盡,及我在郡,為汝督之。將來豈可得。凡諸券書皆何在。綽大喜,悉出諸文券一大廚與覬之,覬之悉焚燒,宣語遠近:負三郎責,皆不須還,凡券書悉燒之矣。綽懊歎彌日。

《戴法興傳》:法興,會稽山陰人也。家貧,父碩子,販紵為業。法興二兄延壽、延興並修立,延壽善書,法興好學。山陰有陳載者,家富,有錢三千萬,鄉人咸云:戴碩子三兒,敵陳載三千萬錢。

《傅亮傳》:亮,字季友,北地靈州人也。祖咸,司隸校尉。父瑗,以學業知名,位至安成太守。瑗與郗超善,超常造瑗,瑗見其二子迪及亮。亮年四五歲,超令人解亮衣,使左右持去,初無吝色。超謂瑗曰:卿小兒才名位宦,當遠踰於兄。然保家傳祚,終在大者。迪字長猷,亦儒學。《江夏文獻王義恭傳》:義恭,幼而明穎,姿顏美麗,高祖特所鍾愛,諸子莫及也。飲食寢臥,常不離于側。高祖為性儉約,諸子食不過五醆盤,而義恭愛寵異常,求須果食,日中無笇,得未嘗噉,悉以乞與傍人。廬陵諸王未嘗敢求,求亦不得。

《鮮卑吐谷渾傳》:渾子吐延身七尺八寸,勇力過人,性刻暴,為昴城羌酋姜聰所刺;劍猶在體,呼子葉延,語其大將絕拔渥曰:吾氣絕,棺斂訖,便遠去保白蘭。白蘭地既嶮遠,又上俗懦弱,易為控御。葉延小,意乃欲授與餘人,恐倉卒終不能相制。今以葉延付汝,汝竭股肱之力以輔之,孺子得立,吾無恨矣。抽劍而死。《余齊民傳》:齊民,晉陵人也。少有孝行,為邑書吏。父殖,大明二年,在家病亡,家人以父病報之。信未至,齊民謂人曰:比者肉痛心煩,有若割截,居常惶駭,必有異故。信尋至,便歸,四百餘里,一日而至。至門,方詳父死,號踊慟絕,良久乃蘇。問母:父所遺言。母曰:汝父臨終,恨不見汝。曰:相見何難。于是號叫殯所,須臾便絕。《張卲傳》:卲,字茂宗,桓元篡位,父敞先為尚書,以答事微謬,降為廷尉卿。及武帝討元,卲白敞表獻誠款,帝大悅,命署其門曰:有犯張廷尉者,以軍法論。後以敞為吳郡太守。

卲子敷,小名查,卲小名梨,文帝戲之曰:查何如梨。敷曰:梨為百果之宗,查何可比。父在吳興亡,成服凡十餘日,方進水漿,葬畢,不進鹽菜,遂毀瘠成疾。伯父茂度每譬止之,敷益更感慟,絕而復續。茂度曰:我比止汝,而乃益甚。自是不復往,來期年而卒。孝武即位,旌其孝道,追贈侍中,改其所居為孝張里。

《張暢傳》:孝武宴朝賢,暢亦在坐。何偃因醉曰:張暢奇才也,與義宣作賊,而卒無咎。苟非奇才,安能致此。暢曰:太初之時,誰黃其閤。帝曰:何事相苦。初,尚之為元凶司空,及義師至新林門,人皆逃,尚之父子共洗黃閤,故暢以此譏之。

《索虜傳》:什翼鞬死,子開字涉珪代立。開暴虐好殺,民不堪命。先是,有神巫誡開當有暴禍,唯誅清河殺萬民,乃可以免。開乃滅清河一郡,常手自殺人,欲令其數滿萬。或乘小輦,手自執劍擊檐輦人腦,一人死,一人代,每一行,死者數十。夜恆變易寢處,人莫得知,唯愛妾萬人知其處。萬人與開子清河王私通,慮事覺,欲殺開,令萬人為內應。夜伺開獨處,殺之。開臨死,曰:清河、萬人之言,乃汝等也。是歲,安帝義熙五年。開次子齊王嗣字木末,執清河王,對之號哭,曰:人生所重者父,云何反逆。逼令自殺,嗣代立,諡開道武皇帝。《潘綜傳》:綜,吳興烏程人也。孫恩之亂,妖黨攻破村邑,綜與父驃共走避賊。驃年老行遲,賊轉逼,驃語綜:我不能去,汝走可脫,幸勿俱死。驃困乏坐地,綜迎賊𨙫頭曰:父年老,乞賜生命。賊至,驃亦請賊曰:兒年少,自能走,今為老子不走去。老子不惜死,乞活此兒。賊因斫驃,綜抱父于腹下,賊斫綜頭面,凡四創,綜當時悶絕。有一賊從傍來,相謂曰:卿欲舉大事,此兒以死救父,云何可殺。殺孝子不祥。賊良久乃止,父子得免。《王鎮惡傳》:高祖討劉毅,毅不知見襲。初,毅常所乘馬在城外不得入,倉卒無馬,毅便就子肅民取馬,肅民不與。朱顯之謂曰:人取汝父,而惜馬不與,汝今自走,欲何之。奪馬以授毅。初出,政直鎮惡軍,衝之不得去;回衝蒯恩軍,軍人鬥已一日,疲倦,毅得從大城東門出奔牛牧佛寺,自縊死。

《蕭惠開傳》:惠開,征西將軍,思話子也。惠開與汝南周朗同官友善,以偏奇相尚。孝建元年,侍中何偃任遇甚隆,惠開不為之屈,偃怒,使門下推彈之。惠開乃上表解職。思話素恭謹,操行與惠開不同,帝以其峻異,每加嫌責。及見惠開自解表,自歎曰:兒子不幸與周朗周旋,理應如此。杖之二百。尋重除中庶子。丁父艱,居喪有孝性,家素事佛,凡為父起四寺,南岸南岡下,名曰禪岡寺;曲阿舊鄉宅,名曰禪鄉寺;京口墓亭,名曰禪亭寺;所封封陽縣,名曰禪封寺。謂國僚曰:封秩蓋鮮,而兄弟甚多,若使全關一人,則在我所讓。若使人人等分,又事可悲恥。寺眾既立,自宜悉供僧眾。由此國秩不復下均。

《孫棘傳》:泰始二年,長城奚慶思殺同縣錢仲期。仲期子延慶屬役在都,聞父死,馳還,於庚浦埭逢慶思,殺之,自繫烏程獄。吳興太守郗顒表不加罪,許之。《江智淵傳》:智淵,父僧安,太子中庶子。世父夷有盛名,夷子湛又有清譽,父子並貴達,智淵父少無名問,湛禮敬甚簡,智淵常以為恨,自非節歲,不入湛門。智淵愛好文雅,詞采清贍,世祖深相知待,恩禮冠朝。上燕私甚數,多命群臣,自相嘲訐,以為歡笑。智淵素方退,漸不會旨。嘗使以王僧朗嘲戲其子景文,智淵正色曰:恐不宜有此戲。上怒曰:江僧安癡人,癡人自相惜。智淵伏席流涕,由此恩寵大衰。

《范曄傳》:曄有逆謀,為徐、湛之所發。出市,在道語笑,初無暫止。既食,曄醉,子藹亦醉,取地土及果皮以擲曄,呼曄為別駕數十聲。曄問曰:汝恚我耶。藹曰:今日何緣復恚,但父子同死,不能不悲耳。

《宗越傳》:越,南陽葉人也。本河南人,晉亂,徙南陽宛縣,又土斷屬葉。本為南陽次門,安北將軍趙倫之鎮襄陽,襄陽多雜姓,倫之使長史范覬之條次氏族,辨其高卑,覬之點越為役門。出身補郡吏。父為蠻所殺,殺其父者嘗出郡,越於市中刺殺之,太守夏侯穆嘉其意,擢為隊主。

《何尚之傳》:尚之,父叔度,恭謹有行業,義熙五年,吳興武康縣民王延祖為劫,父睦以告官。新制,凡劫身斬刑,家人棄市。睦既自告,于法有疑。時叔度為尚書,議曰:設法止姦,本于情理,非一人為劫,闔門應刑。所以罪及同產,欲開其相告,以出為惡之身。睦父子之至,容可悉共逃亡,而割其天屬,還相縛送,螫毒在手,解腕求全,于情可愍,理亦宜宥。使凶人不容于家,逃刑無所,乃大絕根原也。睦既糾送,則餘人無應復告,並全之。

《劉湛傳》:湛出繼伯父淡,襲封安眾縣五等男。少有器局,不尚浮華。父柳亡於江州,州府送故甚豐,一無所受,時論稱之。服終,為廬陵王義真長史,義真時居高祖憂,使帳下備膳,湛禁之,義真乃使左右索魚肉珍羞,于齋內別立廚帳。會湛入,因命臑酒炙車螯,湛正色曰:公當今不宜有此設。義真曰:旦甚寒,一盌酒亦何傷。長史事同一家,望不為異。酒既至,湛因起曰:既不能以禮自處,又不能以禮處人。

湛負其志氣,常慕汲黯、崔琰為人,故名長子曰黯字長孺,第二子曰琰字季珪。琰于江陵病卒,湛求自送喪還都,義恭亦為之陳請。未獲順許。

領軍將軍殷景仁專管內任,彭城王義康專秉朝權,而湛欲因之以,傾黜景仁,獨當時務。義康寮屬,無敢歷殷氏門者。湛黨劉敬文父成未悟其機,詣景仁求郡,敬文遽往謝湛曰:老父悖耄,遂就殷鐵干祿。由敬文闇淺,上負生成,合門慚懼,無地自處。敬文之奸諂無愧如此。

《謝靈運傳》:元嘉五年,靈運既東還,與族弟惠連、東海何長瑜、潁川荀雍、太山羊璿之,以文章賞會,共為山澤之遊,時人謂之四友。惠連幼有才悟,而輕薄不為父方明所知。靈運去永嘉還始寧,時方明為會稽郡。靈運嘗自始寧至會稽造方明,過視惠連,大相知賞。時長瑜教惠連讀書,亦在郡內,靈運又以為絕倫,謂方明曰:阿連才悟如此,而尊作常兒遇之。何長瑜當今仲宣,而飴以下客之食。尊既不能禮賢,宜以長瑜還靈運。靈運載之而去。

《劉敬宣傳》:敬宣,父牢之,鎮北將軍。元興元年,牢之南討桓元,元顯為征討大都督,日夜昏酣,牢之驟詣門,不得相見;帝出餞行,方遇公坐而已。桓元既至溧洲,遣信說牢之;牢之以道子昏闇,元顯淫凶,慮平元之日,亂政方始,假手于元,誅除執政,然後乘元之隙,可以得志於天下,將許元降。敬宣諫曰:方今國家亂擾,四海鼎沸,天下之重,在大人與元。元藉先父之基,據荊南之勢,雖無姬文之德,實為參分之形。一朝縱之,使陵朝廷,威望既成,則難圖也。董卓之變,將生于今。牢之怒曰:吾豈不知今日取元如反覆手,但平元之後,令我那驃騎何。遣敬宣為任,元板為其府諮議參軍。元既得志,害元顯,廢道子,以牢之為征東將軍、會稽太守。牢之與敬宣謀共襲元,期以明旦。值爾日大霧,府門晚開,日旰,敬宣不至,牢之謂所謀已泄,率部曲向白洲,欲奔廣陵。而敬宣還京口迎家,牢之尋求不得,謂已為元所擒,乃自縊死。敬宣奔喪,哭畢,即渡江就司馬休之、高雅之等,俱奔洛陽,往來長安,各以子弟為質,求救于姚興。

《羊元保傳》:元保子戎,有才氣,而輕薄少行檢,元保常云:此兒必亡我家。官至通直郎。與王僧達謗議時政,賜死。死後世祖引見元保,元保謝曰:臣無日磾之明,以此上負。上美其言,戎二弟,太祖並賜名,曰咸,曰粲。謂元保曰:欲令卿二子有林下正始餘風。

元保既善棋,而何尚之亦雅好棋。吳郡褚引,年七歲,入高品。及長,冠絕當時。引父榮期與臧質同逆,引應從誅,何尚之請曰:引奕棋之妙,超古冠今。魏犨犯令,以才獲免。父戮子宥,其例甚多。特乞與其微命,使異術不絕。不許。時人痛惜之。

《王華傳》:華,父,廞,太子中庶子,司徒左長史。王恭遣劉牢之擊廞,廞敗走,不知所在。長子泰為恭所殺。華時年十二,在軍中,與廞相失,華少有志行,以父存亡不測,布衣蔬食不交游,如此十餘年,為時人所稱美。高祖欲收其才用,乃發廞喪問,使華制服。服闋,辟為州主簿。

《杜驥傳》:驥兄坦,坦長子琬為員外散騎侍郎,太祖嘗有函詔敕坦,琬輒開視。信未發又追取之,敕函已發,太祖推檢。丞都答云:諸郎開視。上遣主書詰貴,驥答曰:開函是臣第四子季文,伏待刑坐。上特原不問。《王韶之傳》:韶之,父偉之,本國郎中令。韶之家貧,父為烏程令,因居縣境。好史籍,博涉多聞。初為衛將軍謝琰行參軍。偉之少有志尚,當世詔命表奏,輒自書寫。泰元、隆安時事,小大悉撰錄之,韶之因此私撰《晉安帝陽秋》。既成,時人謂宜居史職,即除著作佐郎,使續後事,訖義熙九年。善敘事,辭論可觀,為後代佳史。韶之為晉史,序王珣貨殖,王廞作亂。珣子弘,廞子華,並貴顯,韶之懼為所陷,深結徐羨之、傅亮等。少帝即位,遷侍中,驍騎如故。景平之年,出為吳興太守。羨之被誅,王弘入為相,領揚州刺史。弘雖與韶之不絕,諸弟未相識者,皆不復往來。韶之在郡,常慮為弘所繩,夙夜勤厲,政績甚美,弘亦抑其私憾。太祖兩嘉之。《通志孝友傳》:郭世通,會稽永興人也。年十四,喪父,居喪,殆不勝哀。家貧,傭力以養繼母。婦生一男,夫妻共議曰:勤身侍養,力猶不足,若養此兒,所費者大。乃垂泣瘞之。母亡,負土成墳。

《小名錄》:蔡廓常器,其小子與親故書。小兒四歲,神器似可不入非類,不與小人遊,故以興宗為之名。興宗為之字褚渾之,小字佛佛,高祖以舊功愛之。會稽郡偶缺,朝議欲蔡廓子為之。高祖曰:彼自是蔡家佳兒,干我何事,不如與褚佛佛。

《南齊書·謝超宗傳》:超宗,陳郡陽夏人也。祖靈運,宋臨川內史。父鳳,元嘉中坐靈運事,同徙嶺南,早卒。元嘉末超宗得還。與慧休道人來往,好學,有文辭,盛得名譽。解褐奉朝請。新安王子鸞,孝武帝寵子,超宗以選補王國常侍。王母殷淑儀卒,超宗作誄奏之,帝大嗟賞,曰:超宗殊有鳳毛,恐靈運復出。

《朱謙之傳》:謙之,母葬田側,為族人朱幼方燎火所焚。謙之刃殺幼方,世祖嘉其義,幼方子惲于津陽門伺殺謙之。

《武帝本紀》:沈攸之在荊楚,宋朝密為之備。元徽四年,以上為晉熙王鎮西長史、江夏內史、行郢州事。順帝立,徵晉熙王燮為撫軍、揚州刺史,以上為左衛將軍,輔燮俱下。沈攸之事起,未得朝廷處分,上以中流可以待敵,即據盆口城為戰守之備。太祖聞之,喜曰:此真我子也。

《王文殊傳》:文殊,吳興故鄣人也。父沒虜,文殊思慕泣血,蔬食山谷三十餘年。太守謝𤅢板為功曹,不就。永明十一年,太守孔琇之表曰:文殊性挺五常,心符三教。以父沒獯庭,抱終身之痛,專席恒居,銜罔極之卹。服紵縞以經年,餌蔬菽以俟命,婚義滅于天情,官序空于素抱。儻降甄義之恩,牓其閭里。鬱林詔牓門,改所居為孝行里。

《樂頤傳》:頤,字文德,世居南郡。仕為京府參軍。父在郢州病亡,頤忽思父涕泣,因請假還,中路果得父凶問。頤便徒跣號咷,出陶家後渚,遇商人附載西上,水漿不入口數日。

頤弟預亦孝,父臨亡,執其手以託郢州行事王奐,預悲感悶絕,吐血數升,遂發病。

《杜栖傳》:栖,字孟山,吳郡錢唐人,徵士京產子也。同郡張融與京產相友,每相造,言論栖常在側。融指栖曰:昔陳太丘之召元方,方之為劣以。今方古,古人何貴。栖出京師,從儒士劉瓛受學,善清言,能彈琴,飲酒。名儒貴遊,多敬待之。中書郎周顒與京產書曰:賢子學業清標,後來之秀。嗟愛之懷,豈知云已。所謂人之英彥,若己有之也。刺史豫章王聞其名,辟議曹從事,仍轉西曹佐。竟陵王子良數致禮接國子祭酒,何引治禮,又重栖以為學士掌婚冠儀,以父老歸養怡情壟畝。栖肥白長壯。及京產疾,旬日間,便皮骨。自支京產亡,水漿不入口七日,晨夕不罷哭,不食鹽菜,每營買祭奠身,自看視號,泣不自持,朔朢節歲,絕而復續吐血數升,時何引謝胐並隱山東,遺書敦譬,誡以毀滅。至祥禫暮夢見其父,慟哭而絕。初引兄點見栖,嘆曰:卿風韻如此,雖獲嘉譽不永年矣。卒時年三十六,當世咸嗟惜焉。

《周盤龍傳》:虜寇淮陽,圍南城。軍主成買戰死。盤龍子奉叔單馬率二百餘人陷陣,虜萬餘騎張左右翼圍繞之,一騎走還,報奉叔已沒。盤龍方食,棄著,馳馬奮槊,直奔,虜素畏盤龍驍名,即時披靡。時奉叔已大殺虜,得出在外,盤龍不知,乃衝東擊西,奔南突北,賊眾莫敢當。奉叔見其父久不出,復躍馬入陣。父子兩騎,縈攪數萬人,虜眾大敗。盤龍父子由是名播北國。《謝𤅢傳》:𤅢父莊兄胐,世祖嘗問王儉,當今誰能為五言詩。儉對曰:謝胐得父膏腴。

《劉繪傳》:繪,父勔,宋末權貴,門多人客,使繪與之共語,應接流暢。勔喜曰:汝後若束帶立朝,可與賓客言矣。解褐著作郎,太祖太尉行參軍。太祖見而嘆曰:劉公為不亡也。

《崔懷慎傳》:懷慎,清河東武城人也。父邪利,魯郡太守,宋元嘉中沒虜。懷慎與妻房氏篤愛,聞父陷沒,即日遣妻,布衣蔬食,如居喪禮。邪利後仕虜中書,戒懷慎不許如此,懷慎得書更號泣。懷慎從叔模為滎陽太守,亦同沒虜,模子雖居處改節,而不廢婚宦。大明中,懷慎宗人冀州刺史元孫北使,虜問之曰:崔邪利、模並力屈歸命,二家子姪,出處不同,義將安在。元孫曰:王尊驅驥,王陽回車,欲令忠孝並弘,臣子兩節。泰始初,淮北陷沒,界上流奔者多有去就,懷慎因此入北。至桑乾,邪利時已卒,懷慎絕而復蘇。載喪還青州,徒跣冰雪,土氣寒酷,而手足不傷,時人以為孝感。《高祖十二王傳》:長沙威王晃,太祖第四子也。世祖嘗幸鍾山,晃從駕,以馬槊刺道邊枯櫱,上令左右數人引之,銀纏皆卷聚,而槊不出。乃令晃復馳馬拔之,應手便去。每遠州獻駿馬,上輒令晃於華林中調試之。太祖嘗曰:此我家任城也。世祖緣此意,故諡曰威。武陵昭王曄,字宣照,太祖第五子也。母羅氏,從太祖在淮陰,以罪誅,曄年四歲,思慕不異成人,故曄見愛。初除冠軍將軍,轉征虜將軍。曄剛穎儁出,工弈棋,與諸王共作短句,詩學靈運體,以呈上,報曰:見汝二十字,諸兒作中最為優者。但康樂放蕩,作體不辨有首尾,安仁、士衡深可宗尚,顏延之抑其次也。

《沈沖傳》:沖,父懷文,有文名,沖亦涉獵文義。及懷文得罪被繫,沖兄弟行謝,情哀貌苦,見者傷之。柳元景欲救懷文,言于帝曰:沈懷文三子塗炭不可見,願陛下速正其罪。帝竟殺之。元景為之嘆息。沖兄弟以此知名。

《沈文季傳》:文季,父慶之,宋司空。為景和所殺,兵仗圍宅,收捕諸子。文季長兄文叔謂文季曰:我能死,爾能報。遂自縊。文季揮刀馳馬去,收者不敢追,遂得免。昇明元年,沈攸之反,文季為冠軍將軍,督吳興錢塘軍事。攸之先為景和銜使殺慶之。至是文季收殺攸之弟新安太守登之,誅其宗族。

《陸厥傳》:永元元年,始安王遙光反,厥父閑被誅,厥坐繫尚方。尋有赦令,厥恨父不及,感慟而卒。

《劉悛傳》:悛父勔於大桁戰死,悛時疾病,扶伏路次,號哭求勔屍。項後傷缺,悛割髮補之。持哭墓側,冬月不衣絮。太祖代勔為領軍,素與勔善,書譬悛曰:承至性毀瘵,轉之危慮,深以酸怛。終哀全生,先王明軌,豈有去縑纊,徹溫席,以此悲號,得終其孝性耶。當深顧往旨,少自抑勉。建平王景素反,太祖總眾軍出頓元武湖。悛初免喪,太祖欲使領支軍,召見悛兄弟,皆羸削改貌,於是乃止。

《王慈傳》:慈,字伯寶,司空僧虔子也。少與從弟儉共書學。謝超宗嘗謂慈曰:卿書何當及虔公。慈曰:我之不得仰及,猶雞之不及鳳也。時人以為名答。

《王逡之傳》:逡之從弟珪之,有史學,撰《齊職儀》。永明九年,其子中軍參軍顥上答曰:臣亡父故長水校尉珪之,籍素為基,依儒習性。以宋元徽二年,被敕使纂集古設官歷代分職,凡在墳策,必盡詳究。是以等級掌司,咸加編錄。黜陟遷補,該研記。述章服之差,兼冠佩之飾。屬值啟運,軌度維新。故太宰臣淵奉宣敕旨,使速洗正。刊定未畢,臣私門凶禍。不揆庸微,謹冒啟上。凡五十卷,謂之《齊職儀》。仰希永升天閣,長銘祕府。詔付祕閣。

《傅琰傳》:琰,父僧祐,安東錄事參軍。琰除邵陵王左軍諮議,江夏王錄事參軍。太祖輔政,以山陰獄訟煩積,復以琰為山陰令。縣內稱神明,琰父子並著奇績,江左鮮有。匹云諸傅有《治縣譜》,子孫相傳,不以示人。琰卒。臨淮劉元明亦有吏能,為山陰令,大著名績。琰子翽問之,曰:我臨去當告卿。將別,謂之曰:作縣惟日食一升飯,而莫飲酒。

《劉瓛傳》:瓛,父惠,治書御史。瓛初州辟祭酒主簿。宋大明四年,舉秀才;兄璲亦有名,先應州舉。至是別駕東海王元曾與瓛父惠書曰:此歲賢子充秀,州閭可謂得人。及居父喪,不出廬,足為之屈,杖不能起。

《武十七王傳》:隨郡王子隆,字雲興,世祖第八子也。有文才。子隆娶尚書令王儉女為妃,上以子隆能屬文,謂儉曰:我家東阿也。儉曰:東阿重出,實為皇家藩屏。延興元年,高宗輔政,謀害諸王,見殺。

南郡王子夏,字雲廣,世祖第二十三子也。上春秋高,子夏最幼,寵愛過諸子。初,世祖夢金翅鳥下殿庭,搏食小龍無數,乃飛上天。永泰元年,子夏誅。年七歲。《王奐傳》:奐為雍州刺史。輒殺寧蠻長史劉興祖,上大怒。遣中書舍人呂文顯、直閤將軍曹道剛領齋仗五百人收奐。敕鎮西司馬曹虎從江陵步道會襄陽。奐子彪素凶剽,奐不能制。女婿殷叡懼禍,謂奐曰:曹、呂今來,既不見真敕,恐為奸變,政宜錄取,馳啟聞耳。奐納之。彪輒令率州內得千餘人,開鎮庫,取仗,配衣甲,出南堂陳兵,閉門拒守。奐門生鄭羽叩頭啟奐,乞出城迎臺使。曰:我不作賊,欲先遣啟自申。政恐曹、呂輩小人相陵藉,故且閉門自守耳。彪遂出與虎軍戰,其黨范虎領二百人降臺軍,彪敗走歸。土人起義攻州西門,彪登門拒戰,卻之。奐司馬黃瑤起、寧蠻長史裴叔業於城內起兵攻奐。奐聞兵入,還內禮佛,未及起,軍人遂斬之。年五十九,執彪及弟爽、弼、殷叡,皆伏誅。詔曰:逆賊王奐,險詖之性,自少及長。外飾廉勤,內懷凶慝,貽戾鄉伍,敢棄衣冠。拔其文筆之用,擢以顯任,出牧樊阿,政刑弛亂。第三息彪矯弄威權,父子均勢。故寧蠻長史劉興祖忠於奉國,每事匡執,奐忿其異己,誣以訕謗,肆怒囚錄,然後奏聞。朕察奐愚詐,詔送興祖還都,乃懼姦謀發露,潛加殺害。欺罔既彰,中使辯覈,遂授兵登陴,逆捍王命。天威電掃,義夫咸奮,曾未浹辰,罪人斯獲,方隅克殄,漢南肅清。自非犯官兼預同逆謀,為一時所驅逼者,悉無所問。奐長子太子中庶子融,融弟司徒從事中郎琛,於都棄市。餘孫皆原宥。

《劉善明傳》:善明少而靜處讀書,刺史杜驥聞名候之,辭不相見。年四十,刺史劉道隆辟為治中從事。父懷民謂善明曰:我已知汝立身,復欲見汝立官也。善明應辟。仍舉秀才。

《袁彖傳》:彖,父覬,武陵太守。彖少有風氣,好屬文及元言。舉秀才,歷諸王府參軍,不就。覬臨終與兄覬書曰:史公才識可嘉,足懋先基矣。史公,彖之小字也。懷其父集,未嘗離身。

《張融傳》:宋丞相義宣起事,父暢以不同將見殺,司馬竺超民諫免之。暢臨終謂諸子曰:昔丞相事難,吾緣竺司馬得活,爾等必報其子弟。後超民孫微冬月遭母喪,居貧,融往弔之,悉脫衣以為賻,披牛被而返。常以兄事微。

《王晏傳》:晏子德元,有意尚。至車騎長史。德元初名湛,世祖謂晏曰:劉湛、江湛,並不善終,此非佳名也。晏乃改之。

《鬱林王本紀》:鬱林王昭業,字元尚,文惠太子長子也。文惠皇太子薨,昭業每哭臨,輒號咷不自勝,俄爾還內,歡笑極樂。為南郡王時,文惠太子禁其起居,節其用度,昭業謂豫章王妃庾氏曰:阿婆,佛法言,有福德生帝王家。今日見作天王,便是大罪,左右主帥,動見拘執,不如作市邊屠酤富兒百倍矣。及即位,極意賞賜,動數百十萬。

《褚伯玉傳》:伯玉,字元璩,吳郡錢唐人也。父逖,征虜參軍。伯玉少有隱操,寡嗜慾。年十八,父為婚,婦入前門,伯玉從後門出。遂往剡,居瀑布山。

《顧歡傳》:歡,字景怡,家貧,父使驅田中雀,歡作《黃雀賦》而歸,雀食過半,父怒,欲撻之,見賦乃止。隱遁不仕。開館授徒,常百人。歡早孤,每讀《詩》至哀哀父母,輒執書慟泣,學者由是廢《蓼莪篇》不復講。

《華寶傳》:寶,晉陵無錫人也。父豪,義熙末戍長安,寶年八歲。臨別,謂寶曰:須我還,當為汝上頭。長安陷虜,豪歿。寶年至七十,不婚冠,或問之者,輒號慟彌日,不忍答也。

《陸絳傳》:絳,字魏卿,吳郡人也。父閑,字遐業,有風概,與人交,不苟合。少,為同郡張緒所知,仕至揚州別駕。明帝崩,閑謂所親曰:宮車晏駕百司,將聽於冢宰。主上地重才弱,必不能振難,將至矣。乃感心疾,不復預州事。刺史始安王遙光反,事敗。閑以綱佐,被召至杜姥宅。尚書令徐孝嗣啟閑不預逆謀,未及報。徐世摽令殺之。絳時,隨閑抱閑頸,乞代死,遂并見殺。

《梁書·太宗本紀》:太宗幼而敏睿,識悟過人,六歲便屬文,高祖驚其早就,弗之信也。乃於御前面試,辭采甚美。高祖嘆曰:此子,吾家之東阿。

《世祖本紀》:世祖,諱繹,高祖第七子也。聰悟俊朗,天才英發。年五歲,高祖問:汝讀何書。對曰:能誦《曲禮》。高祖曰:汝試言之。即誦上篇,左右莫不驚歎。初生患眼,高祖自下意治之,遂肓一目,彌加愍愛。既長好學,博總群書,下筆成章,出言為論,才辨敏速,冠絕一時。高祖嘗問曰:孫策昔在江東,於時年幾。答曰:十七。高祖曰:正是汝年。

《伏挺傳》:挺,字士標。幼敏悟,七歲通《孝經》、《論語》。及長,有才思,好屬文,邵陵王為江州,攜挺之鎮,深被恩禮,侯景亂中卒。挺子知命,先隨挺事邵陵王,掌書記。亂中,王於郢州奔敗,知命仍下投侯景。常以其父宦途不至,深怨朝廷,遂盡心事景。景襲郢州,圍巴陵,軍中書檄,皆其文也。及景篡位,為中書舍人,專任權寵,勢傾內外。景敗被執,送江陵,於獄中幽死。

《范雲傳》:雲父抗,為郢府參軍,俄而沈攸之舉兵圍郢城,抗時為府長流,入城固守,留家屬居外。雲為軍人所得,攸之召與語,聲色甚厲,雲容貌不變,徐自陳說。攸之乃笑曰:卿定可兒,出就舍。明旦,又召令送書入城。城內或欲誅之,雲曰:老母弱弟,懸命沈氏,若違其命,禍必及親,今日就戮,甘心如薺。長史柳世隆素與雲善,乃免之。

《王暕傳》:暕,字思晦,瑯琊臨沂人。父儉,齊太尉,南昌文憲公。暕年數歲,而風神警拔,有成人之度。時文憲作宰,賓客盈門,見暕相謂曰:公才公望,復在此矣。暕名公子,少致美稱,及居選曹,職事修理;然世貴顯,與物多隔,不能留心寒素,眾頗謂為刻薄。有四子,訓、承、穉、訏,並通顯。

訓字懷範,幼聰警有識量,徵士何引見而奇之。年十三,暕亡憂毀,家人莫之識。十六,召見文德殿,應對爽徹。上目送久之,顧謂朱异曰:可謂相門有相矣。《謝胐傳》:胐,字敬沖,陳郡陽夏人也。祖弘微,宋太常卿,父莊,右光祿大夫,並有名前代。胐幼聰慧,莊器之,常置左右。年十歲,能屬文。莊遊土山賦詩,使胐命篇,胐攬筆便就。琅邪王景文謂莊曰:賢子足稱神童,復為後來特達。莊笑,因撫胐背曰:真吾家千金。孝武帝遊姑孰,敕莊攜胐隨駕,詔使為《洞井贊》,於坐奏之。帝曰:雖小,奇童也。

《劉季連傳》:季連,字惠續,建武四年,為益州刺史,季連父,宋世為益州,貪鄙無政績,州人猶以義故,善待季連。季連下車,存問故老,撫納新舊,見父時故吏,皆對之流涕。

《豫章王綜傳》:綜,字世謙,高祖第二子也。初,其母吳淑媛自齊東昏宮得幸於高祖,七月而生綜,宮中多疑之者。及淑媛寵衰怨望,遂陳疑似之說,故綜懷之。既長,有才學,善屬文。高祖御諸子以禮,朝見不甚數,綜恆怨不見知。每出藩,淑媛恆隨之鎮。至年十五六,尚裸袒嬉戲於前,晝夜無別,內外咸有穢議。綜在徐州,政刑酷暴。又有勇力,手制奔馬。常微行夜出,無有期度。每高祖有敕疏至,輒忿恚形於顏色,群臣莫敢言者。恒於別室祀齊氏七廟,又微服至曲阿拜齊明帝陵。然猶無以自信,聞俗說以生者血瀝死者骨,滲,即為父子。綜乃私發齊東昏墓,出骨,瀝臂血試之。并殺一男,取其骨試之,皆有驗,自此常懷異志。四年,出為使持節、都督南兗、兗、徐、青、冀五州諸軍事、平北將軍、南兗州刺史,給鼓吹一部。聞齊建安王蕭寶寅在魏,遂使人入北與之相知,謂為叔父,許舉鎮歸之。會大舉北伐。六年,魏將元法僧以彭城降,高祖乃令綜都督眾軍,鎮於彭城,與魏將安豐王元延明相持。高祖以連兵既久,慮有釁生,敕綜退軍。綜懼南歸則無因復與寶寅相見,乃與數騎夜奔於延明,魏以為侍中、太尉、高平公、丹陽王,邑七千戶,錢三百萬,布絹三千匹,雜彩千匹,馬五十匹,羊五百口,奴婢一百人。綜乃改名纘,字德文,追為齊東昏服斬衰。於是有司奏削爵土,絕屬籍,改其姓為悖氏。俄有詔復之,封其子直為永新侯,邑千戶。大通二年,蕭寶寅在魏據長安反,綜自洛陽北遁,將赴之,為津吏所執,魏人殺之。《丘遲傳》:遲,字希範,吳興烏程人也。父靈鞠,有才名,仕齊官至大中大夫。遲八歲便屬文,靈鞠常謂氣骨似我。

《南平元襄王偉傳》:偉,字文達,諡曰元襄。偉四子:恪,恭,虔,祗。初,樂山侯正則有罪,敕讓諸王,獨謂元襄曰:汝兒非直無過,並有義方。

《周捨傳》:捨,字昇逸,父顒,齊中書侍郎,有名於時。捨幼聰穎,顒異之,臨卒謂曰:汝不患不富貴,但當持之以道德。

《劉孝綽傳》:孝綽,父繪,齊世掌詔誥。孝綽年未志學,繪常使代草之。

《蕭子顯傳》:子顯,幼聰慧,文獻王異之,愛過諸子。子顯子愷才學譽望,時論以方其父。

《張嵊傳》:嵊,字四山,鎮北將軍稷之子也。少方雅,有志操,父臨青州,為土民所害,嵊感家禍,終身蔬食布衣,手不執刀刃。

《胡僧祐傳》:僧祐,字願果,大寶二年,侯景寇荊陝,僧祐赴援。將發,謂其子曰:汝可開兩門,一門擬朱,一門擬白。吉則由朱門,凶則由白門。吾不捷不歸也。世祖聞而壯之。

《到沆傳》:沆,字茂瀣,父撝,齊五兵尚書。沆幼聰敏,五歲時,撝於屏風抄古詩,沆請教讀一遍,便能諷誦,無所遺失。

《謝覽傳》:覽字景滌,胐弟𤅢之子也。為吳興太守。郡境肅然,初,覽父𤅢為吳興,號為名守,覽欲過之。昔覽在新安頗聚斂,至是遂稱廉潔,時人方之王懷祖。卒於官。

《張充傳》:充,字延符,吳郡人。父緒,齊特進、金紫光祿大夫,有名前代。充少時,不持操行,好逸游。緒嘗請假還吳,始入西郭,值充出獵,左手臂鷹,右手牽狗,遇緒船至,便放紲脫韝,拜於水次。緒曰:一身兩役,無乃勞乎。充跪對曰:充聞三十而立,今二十九矣,請至來歲而敬易之。緒曰:過而能改,顏氏子有焉。及明年,便修身改節。學不盈載,多所該覽,尤明《老》、《易》,能清言,與從叔稷俱有令譽。起家撫軍行參軍,遷太子舍人、尚書殿中郎、武陵王友。時尚書令王儉當朝用事,武帝皆取決焉。武帝嘗欲以充父緒為尚書僕射,訪於儉,儉對曰:張緒少有清望,誠美選也;然東士比無所執,緒諸子又多薄行,臣謂此宜詳擇。帝遂止。先是充兄弟皆輕俠,充少時又不護細行,故儉言之。充聞而慍。《陸襄傳》:襄,字師卿,吳郡吳人也。父閑,齊始安王遙光揚州治中。永元末,遙光據東府作亂,或勸閑去之。閑曰:吾為人吏,何所逃死。臺軍攻陷城,閑見執,將刑,第二子絳求代死,不獲,遂以身蔽刃,刑者俱害之。襄痛父兄之酷,喪過於禮,服釋後猶若居憂。累遷出為揚州治中,襄父終此官,固辭職,高祖不許,聽與府司馬換廨居之。

《何點傳》:點,字子晳,廬江灊人也。祖尚之,宋司空。父鑠,宜都太守。鑠素有風疾,無故害妻,坐法死。點年十一,幾至滅性。及長,感家禍,欲絕婚宦,尚之彊為之娶琅邪王氏。禮畢,將親迎,點累涕泣,求執本志,遂得罷。《阮孝緒傳》:孝緒,字士宗,幼至孝,性沉靜,年十五,冠而見其父,彥之誡曰:三加彌尊,人倫之始。宜思自勗,以庇爾躬。答曰:願跡松子於瀛海,追許由於穹谷,庶保促生,以免塵累。目是屏居一室,非定省未嘗出戶,家人莫見其面,親友因呼為居士。

《沈瑀傳》:瑀為信威蕭穎達長史,瑀崛強,每忤穎達,穎達銜之。天監八年,於路為盜所殺,多以為穎達害焉。子續累訟之,遇穎達亦尋卒,事遂不窮竟。續乃布衣蔬食終其身。

《劉苞傳》:苞,字孝嘗,彭城人也。父愃,齊太子中庶子。苞四歲而父終,及年六七歲,見諸父常泣。時伯、叔父悛、繪等並顯貴,苞母謂其畏憚,怒之。苞對曰:早孤不及有識,聞諸父多相似,故心中欲悲,無有他意。因而歔欷,母亦慟甚。初,苞父母及兩兄相繼亡沒,悉瘞焉。苞年十六,始移墓所,經營改葬,不資諸父,未幾皆畢,繪常歎服之。

《謝幾卿傳》:幾卿,陳郡陽夏人。曾祖靈運,宋臨川內史;父超宗,齊黃門郎;並有重名於前代。幾卿幼清辨,當世號曰神童。後超宗坐事徙越州,路出新亭渚,幾卿不忍辭訣,遂投赴江流,左右馳救,得不沉溺。及居父憂,哀毀過禮。服闋,召補國子生。齊文惠太子自臨策試,謂祭酒王儉曰:幾卿本長元理,今可以經義訪之。儉承旨發問,幾卿隨事辨對,辭無滯者,文惠大稱賞焉。儉謂人曰:謝超宗為不死矣。

《謝徵傳》:徵,字元度,父璟,少與從叔脁俱知名。徵幼聰慧,璟異之,常謂親從曰:此兒非常器,所憂者壽;若天假其年,吾無恨矣。

《甄恬傳》:恬,字彥約,中山無極人也,父摽之,州從事。恬數歲喪父,哀感有若成人。家人矜其小,以肉汁和飯飼之,恬不肯食。年八歲,問其母,恨生不識父,遂悲泣累日,忽若有見,言其形貌,則其父也,時以為孝感。《韓懷明傳》:懷明,上黨人也,年十五喪父,幾至滅性,負土成墳,贈助無所受。

《何炯傳》:炯,字士光,父撙,大中大夫。炯累遷治書侍御史。以父疾經旬,衣不解帶,頭不櫛沐,信宿之間,形貌頓改。及父卒,號慟不絕聲,枕块藉地,腰虛腳腫,竟以毀卒。

《江紑傳》:紑,字含潔,濟陽考城人也。父蒨,光祿大夫。紑幼有孝性。年十三,父患眼,紑侍疾將期月,衣不解帶。夜夢一僧云:患眼者,飲慧眼水必差。及覺說之,莫能解者。紑第三叔祿與草堂寺智者法師善,往訪之。智者曰:《無量壽經》云:慧眼見真,能渡彼岸。蒨乃因智者啟捨同夏縣界牛屯里舍為寺,乞賜嘉名。敕答云:純臣孝子,往往感應。晉世顏含,遂見冥中送藥。近見智者,知卿第二息感夢,云慧眼水。慧眼則是五眼之一號,若欲造寺,可以慧眼為名。及就創造,泄故并,井水清冽,異於常泉。依夢取水洗眼及煮藥,稍覺有瘳,因此遂差。時人謂之孝感。南康王為南州,召為迎主簿。紑性靜,好《老》、《莊》元言,尤善佛義,不樂進仕。及父卒,紑廬於墓,終日號慟不絕聲,月餘卒。

《吉翂傳》:翂,字彥霄,幼有孝性。天監初,父為吳興原鄉令,為姦吏所誣,逮詣廷尉。翂年十五,號泣衢路,祈請公卿,行人見者,皆為隕涕。其父理雖清白,恥為吏訊,乃虛自引咎,罪當大辟。翂乃撾登聞鼓,乞代父命。高祖異之,敕廷尉卿蔡法度曰:吉翂請死贖父,義誠可嘉;但其幼童,未必自能造意。卿可嚴加脅誘,取其款實。法度受敕還寺,盛陳徽纆,備列官司,厲色問翂曰:爾求代父死,敕已相許,便應伏法。然刀鋸至劇,審能死不。且爾童孺,志不及此,必為人所教。姓名是誰,可具列答。若有悔異,亦相聽許。翂對曰:囚雖蒙弱,豈不知死可畏憚。顧諸弟穉藐,唯囚為長,不忍見父極刑,自延視息。所以內斷胸臆,上千萬乘。今欲殉身不測,委骨泉壤,此非細故,奈何受人教耶。明詔聽代,不異登仙,豈有回貳。法度知翂至心有在,不可屈撓,乃更和顏誘語之曰:主上知尊侯無罪,行當釋亮。觀君神儀明秀,足稱佳童,今若轉辭,幸父子同濟。奚以此妙年,苦求湯鑊。翂對曰:凡鯤鮞螻蟻,尚惜其生;況在人斯,豈願齏粉。但囚父挂深劾,必正刑書,故思殞仆,冀延父命。今瞑目引領,以聽大戮,情殫意極,無言復對。翂初見囚,獄掾依法備加桎梏;法度矜之,命脫其二械,更令著一小者。翂弗聽,曰:翂求代父死,死罪之囚,唯宜增益,豈可減乎。竟不脫械。法度具以奏聞,高祖乃宥其父。丹陽尹王志求其在廷尉故事,井請鄉居,欲於歲首,舉充純孝之選。翂曰:異哉王尹,何量翂之薄乎。夫父辱子死,斯道固然。若翂有靦面目,當其此舉,則是因父置名,一何甚辱。拒之而止。

《荀匠傳》:匠,字文師,潁陰人也,晉太保勗九世孫。父法超,齊中興末為安復令,卒於官。凶問至,匠號慟氣絕,身體皆冷,至夜乃蘇。既而奔喪,每宿江渚,商旅皆不忍聞其哭聲。服未闋,不出門戶。自括髮後,不復櫛沐,髮皆禿落。哭無時,聲盡則繼之以泣,目眥皆爛,形體枯顇,皮骨裁連,雖家人不復識。郡縣以狀言,高祖詔遣中書舍人為其除服,擢為豫章王國左常侍。匠雖即吉,毀顇愈甚。外祖孫謙戒之曰:主上以孝治天下,汝行過古人,故發明詔,擢汝此職。非唯君父之命難拒,故亦揚名後世,所顯豈獨汝身哉。匠於是乃拜。竟以毀卒於家,時年二十一。

《庾黔婁傳》:黔婁,字子貞,新野人也。父易,有高名。黔婁少好學,多講誦《孝經》,未嘗失色於人,永元初,除孱陵令,到縣未旬,易在家遘疾,黔婁忽然心驚,舉身流汗,即日棄官歸家,家人悉驚其忽至。時易疾始二日,醫云:欲知差劇,但嘗糞甜苦。易泄痢,黔婁輒取嘗之,味轉甜滑,心愈憂苦。至夕,每稽顙北辰,求以身代。俄聞空中有聲曰:徵君壽盡,不可復延,汝誠禱既至,止得申至月末。及晦而易亡,黔婁居喪過禮,廬於冢側。《忠壯世子方等傳》:方等,字實相,世祖長子也。母曰徐妃。少聰敏,有俊才,善騎射,尤長巧思。性愛林泉,特好散逸。嘗著論曰:人生處世,如白駒過隙耳。一壺之酒,足以養性;一簞之食,足以怡形。生在蓬蒿,死葬溝壑,瓦棺石槨,何以異茲。吾嘗夢為魚,因化為鳥。當其夢也,何樂如之;及其覺也,何憂斯類;良由吾之不及魚鳥者,遠矣。故魚鳥飛浮,任其志性;吾之進退,恆存掌握。舉手懼觸,搖足恐墮。若吾終得使與魚鳥同遊,則去人間如脫屣耳。初,徐妃以嫉妒失寵,方等意不自安。世祖聞之,又忌方等,方等益懼,故述論以申其志焉。會高祖欲見諸王長子,世祖遣方等入侍,方等欣然升舟,冀免憂辱。行至繇水,值侯景亂,世祖召之,方等啟曰:昔申生不愛其死,方等豈顧其生。世祖省書歎息,知無還意,乃配步騎一萬,使援京都。賊每來攻,方等必身當矢石。宮城陷,方等歸荊州,收集士馬,甚得眾和,世祖始歎其能。方等又勸修築城柵,以備不虞。既成,樓雉相望,周回七十餘里。世祖觀之甚悅,入謂徐妃曰:若更有一子如此,吾復何憂。徐妃不答,垂泣而退。世祖忿之,因疏其穢行,牓於大閣。方等入見,益以自危。時河東王為湘州刺史,不受督府之令,方等乃乞征之,世祖許焉。拜為都督,令帥精卒二萬南討。方等臨行,謂所親曰:吾此段出征,必死無二;死而獲所,吾豈愛生。及至麻溪,河東王率軍逆戰,方等擊之,軍敗,遂溺死,時年二十二。世祖聞之,不以為慼。後追思其才,贈侍中、中軍將軍、揚州刺史,諡曰忠壯世子,并為招魂以哀之。

《貞惠世子方諸傳》:方諸,字智相,世祖第二子。母王夫人。幼聰警博學,明《老》、《易》,善談元,風彩清越,辭辯鋒生,特為世祖所愛,母王氏又有寵。及方等敗沒,世祖謂之曰:不有所廢,其何以興。因拜為中撫軍以自副。《羊侃傳》:侃,祖規,宋辟祭酒從事、大中正。會薛安都舉彭城降,規由是陷魏,魏授衛將軍、營州刺史。父祉,魏侍中,金紫光祿大夫。侃少而瑰偉,魏正光中,以功領太山太守,進爵鉅平侯。初,其父每有南歸之志,常謂諸子曰:人生安可久淹異域,汝等可歸奉東朝。侃至是將舉河濟以成先志。兗州刺史羊敦,侃從兄也,密知之,據州拒侃。侃乃率精兵三萬襲之,弗剋,魏人圍侃十餘重,侃乃夜潰圍而出,且戰且行,一日一夜乃出魏境。侃以大通三年至京師,詔授徐州刺史,并其兄默及三弟忱、給、元,皆拜為刺史。

太清二年,侯景反攻陷歷陽逼京師,侃子鷟為景所獲,執來城下示侃,侃謂曰:我傾宗報主,猶恨不足,豈復計此一子,幸汝早能殺之。數日復持來,侃謂鷟曰:久以汝為死,猶復在邪。吾以身許國,誓死行陣,終不以爾而生進退。因引弓射之。賊感其忠義,亦不之害也。

《蕭子雲傳》:子雲善草隸書,為世楷法。自云善效鍾元常、王逸少而微變字體。第二子特,字世達。早知名,亦善草隸。高祖嘗謂子雲曰:子敬之書,不及逸少。近見特跡,遂逼於卿。

《孔休源傳》:休源,字慶緒,父珮,齊廬陵王記室參軍,早卒。休源年十一而孤,居喪盡禮,每見父手所寫書,必哀慟流涕,不能自勝,見者莫不為之垂泣。

《江革傳》:革,字休映,父柔之,齊尚書倉部郎,革幼而聰敏,早有才思,六歲便解屬文。柔之深加賞器,曰:此兒必興吾門。

革次子從簡,少有文性,歷官司徒從事中郎。侯景亂,為任約所害。子兼叩頭流血,乞代父命,以身蔽刃,遂俱見殺。天下莫不痛之。

《謝舉傳》:舉,字言揚,大同六年,入為侍中、中書監,未拜,遷太子詹事、翊左將軍,侍中如故。舉父𤅢,齊世終此官,累表乞改授,敕不許,久之方就職。

《朱异傳》:异居權要三十餘年,善窺人主意曲,能阿諛以承上旨,故特被寵任。歷官自員外常侍至侍中,四職並驅鹵簿,近代未之有也。异及諸子自潮溝列宅至青溪,其中有臺池翫好,每暇日與賓客遊焉。四方所饋,財貨充積。性恡嗇,未嘗有散施。廚下珍羞腐爛,每月常棄十數車,雖諸子別房亦不分贍。

《徐勉傳》:勉,字修仁,東海郯人也。授僕射加中書令,給親信二十人。勉雖居顯位,不營產業,家無蓄積,俸祿分贍親族之窮乏者。門人故舊或從容致言。勉乃答曰:人遺子孫以財,我遺之以清白。子孫才也,則自致輜軿;如其不才,終為他有。

《哀太子大器傳》:大器,太宗嫡長子也。賊景廢太宗,害太子,初,侯景西上,攜太子同行,及其敗歸,部伍不復整肅,太子所乘船居後,不及賊眾,左右心腹並勸因此入北。太子曰:家國喪敗,志不圖生;主上蒙塵,寧忍違離。吾今逃匿,乃是叛父,非謂避賊。便涕泗嗚咽,令即前進。賊以太子有器度,恐為後患,故先及禍。《陳書·姚察傳》:察,字伯審,幼有至性,事親以孝聞。六歲,誦書萬餘言。弱不好弄,博奕雜戲,初不經心。勤苦厲精,以夜繼日。年十二,便能屬文。父上開府僧坦,知名梁武代,二宮禮遇優厚,每得供賜,皆回給察兄弟,為遊學之資,察並用聚蓄圖書,由是聞見日博。

《謝貞傳》:貞,字元正,父藺,正員外郎,兼散騎常侍。貞年十四,丁父艱,號頓於地,絕而復蘇者數矣。初,父藺居母阮氏憂,不食泣血而卒,家人賓客懼貞復然,從父洽、族兄暠乃共往華嚴寺,請長爪禪師為貞說法,仍謂貞曰:孝子既無兄弟,極須自愛,若憂毀滅性,誰養母邪。自後稍進饘粥。

《王瑒傳》:瑒,字子璵,司空沖之第十二子也。永定元年,遷守五兵尚書。世祖嗣位,授散騎常侍,領太子庶子,侍東宮。遷領左驍騎將軍、太子中庶子,常侍、侍中如故。瑒為侍中六載,父沖嘗為瑒辭領中庶子,世祖顧謂沖曰:所以久留瑒於承華,政欲使太子微有瑒風法耳。

《虞荔傳》:荔,父檢,平北始興王諮議參軍。弟寄,少聰敏。年數歲,客有造其父者,遇寄於門,因嘲之曰:郎君姓虞,必當無智。寄應聲答曰:文字不辯,豈得非愚。客大慚。入謂其父曰:此子非常人,文舉之對不是過也。《阮卓傳》:卓,陳留尉氏人。父問道,卓性至孝,其父隨岳陽王出鎮江州,遇疾而卒,卓時年十五,自都奔赴,水槳不入口者累日。屬侯景之亂,道路阻絕,卓冒履險艱,載喪柩還都。在路遇賊,卓形容毀瘁,號器自陳,賊哀而不殺之,仍護送出境。及渡彭蠡湖,中流忽遇疾風,船幾沒者數四,卓仰天悲號,俄而風息,人皆以為孝感之至焉。禎明三年入於隋,行至江州,追感其父所終,因遘疾而卒,時年五十九。

《吳明徹傳》:明徹,字通昭,秦郡人也。祖景安,齊南譙太守。父樹,梁右軍將軍。明徹幼孤,性至孝,年十四,感墳塋未備,家貧無以取給,乃勤力耕種。時天下亢旱,苗稼焦枯,明徹哀憤,每之田中,號泣,仰天自訴。居數日,有自田還者,云苗已更生。明徹疑之,謂為紿己,及往田所,竟如其言。秋而大穫,足充葬用。時有伊氏者,善占墓,謂其兄曰:君葬之日,必有乘白馬逐鹿者來經墳所,此是最小孝子大貴之徵。至時果有此應,明徹即樹之最小子也。

《魯廣達傳》:廣達,字遍覽,禎明三年,依例入隋。廣達愴本朝淪覆,遘疾不治,尋以憤慨卒,初,隋將韓擒虎之濟江也,廣達長子世真在新蔡,乃與其弟世雄及所部奔擒虎,擒虎遣使致書,招廣達。廣達時屯兵京師,乃自劾廷尉請罪。後主謂之曰:世真雖異路中大夫,公國之重臣,吾所恃賴,豈得自同嫌疑之間乎。加賜黃金,即日還營。

廣達有隊主楊孝辯,時從廣達在軍中,力戰陷陣,其子亦隨孝辯,揮刃殺隋兵十餘人,力窮,父子俱死。《程靈洗傳》:靈洗,字元滌,新安海寧人也。子文季字少卿。幼習騎射,多幹略,果決有父風。弱冠從靈洗征討,必前登陷陣。靈洗與周文育、侯安都等敗於沌口,為王琳所執,高祖召陷賊諸將子弟厚遇之,文季最有禮容,深為高祖所賞。天嘉四年,助父鎮郢城。華皎平,靈洗及文季並有扞禦之功。及靈洗卒,文季盡領其眾,起為超武將軍,仍助防郢州。文季性至孝,雖軍旅奪禮,而毀瘠甚至。太建十年春,敗績,為周所囚,仍授開府儀同三司。十一年,自周逃歸,至渦陽,為邊吏所執,還送長安,死於獄中。後主是時既與周絕,不之知也。至德元年,後主始知之,追贈散騎常侍。尋又詔曰:故散騎常侍、前重安縣開國公文季,纂承門緒,克荷家聲。早歲出軍,雖非元帥,啟行為最,致果有聞,而覆喪車徒,允從黜削。但靈洗之立功捍禦,久而見思,文季之埋魂異域,有足可憫。言念舊勞,傷茲廢絕,宜存廟食,無使餒而。可降封重安縣侯,邑一千戶,以子饗襲封。

《蕭摩訶傳》:摩訶,字元引,禎明三年,京城陷,摩訶入隋,尋從漢王諒,作逆,伏誅,子世廉,少警俊,敢勇有父風。性至孝,及摩訶凶終,服闋後,追慕彌切。其父時賓故脫有所言及,世廉對之,哀慟不自勝,言者為之歔欷。終身不執刀斧,時人嘉焉。

《沈文阿傳》:文阿,字國衛,父峻,以儒學聞於梁世,文阿少習父業,研精章句。太清之亂,臺閣故事,無有存者,文阿父峻,梁武世嘗掌朝儀,頗有遺稿,於是斟酌裁撰,禮度皆自之出。

《淳于量傳》:量,字思明。其先濟北人也,世居京師。父文成,仕梁為將帥,官至光烈將軍、梁州刺史。量少善自居處,偉姿容,有幹略,便弓馬。梁元帝為荊州刺史,文成分量人馬,令往事焉。

《陸瓊傳》:瓊,字伯玉,吳郡吳人也。祖完,梁琅邪、彭城二郡丞。父雲公,梁給事黃門侍郎,掌著作。瓊幼聰慧有思理,六歲為五言詩,頗有詞采。大同末,雲公受梁武帝詔校定《棋品》,到溉、朱异以下並集。瓊時年八歲,於客前覆局,由是京師號曰神童。异言之武帝,有敕召見,瓊風神警亮,進退詳審,帝甚異之。十一,丁父憂,毀瘠有至性,從祖襄嘆曰:此兒必荷門基,所謂一不為少。初,瓊父雲公奉梁武帝敕撰《嘉瑞記》,瓊述其旨而續焉,自永定訖于至德,勒成一家之言。

瓊第三子從典,幼而聰敏。八歲,讀沈約集,見回文研銘,從典援筆擬之,便有佳致。年十三,作《柳賦》,其詞甚美。瓊時為東宮管記,宮僚並一時俊偉,瓊示以此賦,咸奇其異才。後主賜江總并其父瓊詩,總命從典為謝啟,俄頃便就,文華理暢,總甚異焉。

《陸繕傳》:繕,字士儒,父倕,梁御史中丞。繕幼有志尚,以雅正知名。紹泰元年,除御史中丞,以父任所終,固辭不就。高祖引為司徒司馬,世祖嗣位,徵為散騎常侍、御史中丞,猶以父之所終,固辭,不許,乃權換廨宇徙居之。

繕子辯惠,年數歲,詔引入殿內,辯惠應對進止有父風,高祖因賜名辯惠,字敬仁云。

《袁憲傳》:憲,字德章,幼聰敏,好學,有雅量。年十四,被召為國子《正言》生,謁祭酒到溉,溉目而送之,愛其神采。在學一歲,國子博士周弘正謂憲父君正曰:賢子今茲欲策試不。君正曰:經義猶淺,未敢令試。居數日,君正遣門下客岑文豪與憲候弘正,會弘正將登講坐,弟子畢集,乃延憲入室,授以麈尾,令憲樹義。時謝岐、何妥在坐,弘正謂曰:二賢雖窮奧賾,得無憚此後生耶。何、謝於是遞起義端,深極理致,憲與往復數番,酬對閑敏。弘正謂妥曰:恣卿所問,勿以童穉相期。時學眾滿堂,觀者重沓,而憲神色自若,辯論有餘。弘正請起數難,終不能屈,因告文豪曰:卿還咨袁吳郡,此郎已堪見代為博士矣。時生徒對策,多行賄賂,文豪請具束脩,君正曰:我豈能用錢為兒買第耶。學司銜之。及憲試,爭起劇難,憲隨問抗答,剖析如流,到溉顧憲曰:袁君正其有後矣。及君正將之吳郡,溉祖道於征虜亭,謂君正曰:昨策生蕭敏孫、徐孝克,非不解義,至於風神器局,去賢子遠矣。

《周文育傳》:文育子寶安字安民。年十餘歲,便習騎射,以貴公子驕蹇遊逸,好狗馬,樂馳騁,靡衣媮食。文育之為晉陵,以征討不遑之郡,令寶安監知郡事,尢聚惡少年,高祖患之。及文育西征敗績,縶於王琳,寶安便折節讀書,與士君子遊,綏御文育士卒,甚有威惠。除員外散騎侍郎。文育歸,復除貞威將軍、吳興太守。文育為熊曇朗所害,徵寶安還。起為猛烈將軍,領其舊兵,仍令南討。世祖即位,深器重之,寄以心膂,精卒利兵多配焉。及平王琳,頗有功。周迪之破熊曇朗,寶安南入,窮其餘燼。

《徐陵傳》:陵,字孝穆,東海郯人也。太清二年,兼通直散騎常侍。使魏,侯景寇京師,陵父摛先在圍城之內,陵不奉家信,便蔬食布衣,若居憂恤。

陵子儉,幼而修立,勤學有志操。年二十一,梁元帝聞其名,召為尚書金部郎中。嘗侍宴賦詩,元帝歎賞曰:徐氏之子,復有文矣。

陵子份,少有父風,年九歲,為《夢賦》,陵見之,謂所親曰:吾幼屬文,亦不如此。份性孝悌,陵嘗遇疾,甚篤,份燒香泣涕,跪誦《孝經》,晝夜不息,如此者三日,陵疾豁然而愈,親戚皆謂份孝感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