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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家範典

 第二十卷目錄

 父子部紀事三

家範典第二十卷

父子部紀事三

《三國志·陳群傳》:群子泰,字元伯。司馬景王、文王皆與泰親友,及沛國武陔亦與泰善。文王問陔曰:元伯何如其父司空也。陔曰:通雅博暢,能以天下聲教為己任者,不如也;明統簡至,立功立事,過之。

《賈詡傳》:文帝為五官將,而臨菑侯植才名方盛,各有黨與,有奪宗之議。文帝使人問詡自固之術,詡曰:願將軍恢崇德度,躬素士之業,朝夕孜孜,不違子道。如此而已。文帝從之,深自砥礪。太祖又嘗屏除左右問詡,詡嘿然不對。太祖曰:與卿言而不答,何也。詡曰:屬適有所思,故不即對耳。太祖曰:何思。詡曰:思袁本初、劉景升父子也。太祖大笑,於是太子遂定。

《劉馥傳》:馥為揚州刺史。恩化大行。揚州士民,以為雖董安于之守晉陽,不能過也。子靖,黃初中從黃門侍郎遷廬江太守,詔曰:卿父昔為彼州,今卿復據此郡,可謂克負荷者也。靖為政。初雖如碎密,終於百姓便之,有馥遺風。

《司馬朗傳》:朗九歲,人有道其父字者,朗曰:慢人親者,不敬其親者也。客謝之。

《陳武傳》:武合肥戰死。子修有武風。黃龍元年卒。弟表,字文奧,武庶子也,少知名。表以父死敵場,求用為將。以除國賊,報父之仇。

《孫堅傳》:堅少為縣吏。年十七,與父共載船至錢唐,會海賊胡玉等從匏里上掠取賈人財物,方于岸上分之,行旅皆住,船不敢進。堅謂父曰:此賊可擊,請討之。父曰:非爾所圖也。堅行操刀上岸,以手東西指麾,若分部人兵以羅遮賊狀。賊望見,以為官兵捕之,即委財物散走。堅追,斬得一級以還;父大驚。由是顯聞。《臧霸傳》:霸父戒,為縣獄掾,據法不聽太守欲所私殺。太守大怒,令收戒詣府,時送者百餘人。霸年十八,將客數十人徑於費西山中要奪之,送者莫敢動,因與父俱亡命東海,由是以勇壯聞。

《閻溫傳》:張恭素有學行。黃初二年,拜西域戊己校尉。數歲徵還,將授以侍臣之位,而以子就代焉。父子著稱於西州。

《任城威王彰傳》:建安二十年,代郡烏桓反,以彰為北中郎將,行驍騎將軍。臨發,太祖戒彰曰:居家為父子,受事為君臣,動以王法從事,爾其戒之。彰所向皆破。北方悉平。太祖在長安,召彰詣行在所。彰自代過鄴,太子謂彰曰:卿新有功,今西見上,宜勿自伐,應對常若不足者。彰到,如太子言,歸功諸將。太祖喜,持彰鬚曰:黃鬚兒大奇也。

《陳思王植傳》:植字子建。年十歲餘,善屬文。太祖嘗視其文,謂植曰:汝倩人耶。植跪曰:言出為論,下筆成章,顧當面試,奈何倩人。時鄴銅雀臺新成,太祖悉將諸子登臺,使各為賦。植援筆立成,可觀,太祖甚異之。性簡易,不治威儀。輿馬服飾,不尚華麗。每進見難問,應聲而對,特見寵愛。建安。二十二年。植嘗乘車行馳道中,開司馬門出。太祖大怒,公車令坐死。由是重諸侯科禁,而植寵日衰。

《陳矯傳》:太祖辟矯為司空掾屬,除相令,征南長史,彭城、樂陵太守,魏郡西部都尉。曲周民父病,以牛禱,縣結正棄市。矯曰:此孝子也。表赦之。

《常林傳》:林字伯槐,河內溫人也。年七歲,有父黨造門,問林:伯先在否,汝何不拜。林曰:雖當下客,臨子字父,何拜之有。於是咸共嘉之。

《韓暨傳》:暨字公至,南陽堵陽人也。同縣豪右陳茂,譖暨父兄,幾致大辟。暨陽不以為言,庸賃積資,陰結死士,遂禽茂,以首祭父墓,由是顯名。

《胡質傳》:蔣濟見太祖。太祖問曰:胡通達,長者也,寧有子孫不。濟曰:有子曰質,規模大略不及於父,至於精良綜事過之。太祖即召質為頓丘令。

《諸葛亮傳》:亮子瞻字思遠。建興十三年,亮出武功,與兄瑾書曰:瞻今已八歲,聰慧可愛,嫌其早成,恐不為重器耳。瞻工書畫,強識念,蜀人追思亮,咸愛其才敏。每朝廷有一善政佳事,雖非瞻所建倡,百姓皆傳相告曰:葛侯之所為也。是以美聲溢譽,有過其實。景燿。六年冬,魏鄧艾,自陰平由景谷道傍入。瞻戰大敗。臨陳死。瞻長子尚,與瞻俱沒。

《凌統傳》:統父操,從討江夏,中流矢死。統年十五,左右多稱述者,權亦以操死國事,拜統別部司馬,行破賊都尉,使攝父兵。後從擊山賊,統與督陳勤會飲酒,勤剛勇任氣。詈統,及其父操,統流涕不答,眾因罷出。勤乘酒凶悖,又于道路辱統。統不忍,引刀斫勤,數日死。權壯其果毅,使得以功贖罪。

《楊戲傳贊注》:義陽傅肜,先主退軍,斷後拒戰,兵人盡死,吳將語肜令降,肜罵曰:吳狗。何有漢將軍降者。遂戰死。拜子僉為左中郎,後為關中都督,景燿六年,又臨危授命。論者嘉其父子奕世忠義。

程季然名畿,巴西閬中人也。劉璋時為漢昌長。縣有賨人,種類剛猛,昔高祖以定關中。巴西太守龐羲以天下擾亂,郡宜有武衛,頗招合部曲。有讒于璋,說羲欲叛者,璋陰疑之。羲聞,甚懼,將謀自守,遣畿子郁宣旨,索兵自助。畿報曰:郡合部曲,本不為叛,雖有交構,要在盡誠;若必以懼,遂懷異志,非畿之所聞。并敕郁曰:我受州恩,當為州牧盡節。汝為郡吏,當為太守效力,不得以吾故有異志也。羲使人告畿曰:爾子在郡,不從太守,家將及禍。畿曰:樂羊為將,飲子之羹,非父子無恩,大義然也。今雖復羹子,吾必飲之。羲知畿必不為己,厚陳謝于璋以致無咎。

《諸葛瑾傳》:瑾子恪,名盛當世,權深器異之。然瑾常嫌之,謂非保家之子,每以憂戚。

《諸葛恪傳》:恪父瑾面長似驢,孫權大會群臣,使人牽一驢入,長檢其面,題曰諸葛子瑜。恪跪曰:乞請筆益兩字。因聽與筆,恪續其下曰之驢。舉坐歡笑,乃以驢賜恪。他日復見,權問恪曰:卿父與叔父孰賢。對曰:臣父為優。權問其故,對曰:臣父知所事,叔父不知,以是為優。權又大噱。權欲試以事。恪以丹陽山險,民多果勁,雖前發兵,徒得外縣平民而已,其餘深遠,莫能盡禽,屢自求乞為官出之,三年可得甲士四萬。眾議。皆以為難。恪父瑾聞之,亦以事終不逮,歎曰:恪不大興吾家,將大赤吾族也。

《公孫度傳》:故河內太守李敏,郡中知名,惡度所為,恐為所害,乃將家屬入於海。度大怒,掘其父冢,剖棺焚屍,誅其宗族。

《全琮傳》:琮字子璜,吳郡錢唐人也。父柔。孫權為車騎將軍,以柔為長史,徙桂陽太守。柔嘗使琮齎米數千斛到吳,有所市易。琮至,皆散用,空船而還。柔大怒,琮頓首曰:愚以所市非急,而士大夫方有倒縣之患,故便振贍,不及啟報。柔更以奇之。

《鄧哀王沖傳》:沖字倉舒。少聰察岐嶷,生五六歲,智意所及,有若成人之智。時孫權曾致巨象,太祖欲知其斤重,訪之群下,或莫能出其理。沖曰:置象大船之上,而刻其水痕所至,稱物以載之,則校可知矣。太祖大悅,即施行焉。時軍國多事,用刑嚴重。太祖馬鞍在庫,而為鼠所齧,庫吏懼必死,議欲面縛首罪,猶懼不免。沖謂曰:待三日中,然後自歸。沖于是以刀穿單衣,如鼠齧者,謬為失意,貌有愁色。太祖問之,沖對曰:世俗以為鼠齧衣者,其主者不吉。今單衣見齧,是以憂戚。太祖曰:此妄言耳,無所苦也。俄而庫吏以齧鞍聞,太祖笑曰:兒衣在側,尚齧,況鞍縣柱乎。一無所問。沖仁愛識達,皆此類也。凡應罪戮,而為沖微所辨理,賴以濟宥者,前後數十。太祖數對群臣稱述,有欲傳後意。年十三,建安十三年疾病,太祖親為請命。及亡,哀甚。文帝寬喻太祖,太祖曰:此我之不幸,而汝曹之幸也。言則流涕,為娉甄氏亡女與合葬,贈騎都尉印綬,命宛侯據子琮奉沖後。

《陸遜傳》:遜次子抗字幼節,孫策外孫也。遜卒時,年二十,拜建武校尉,領遜眾五千人送葬東還,詣都謝恩。孫權以楊竺所白遜二十事問抗,禁絕賓客,中使臨詰,抗無所顧問,事事條答,權意漸解。赤烏九年,遷立節中郎將。太元元年,就都治病。病差當還,權涕泣與別,謂曰:吾前聽用讒言,與汝父大義不篤,以此負汝。前後所問,一焚滅之,莫令人見也。

《典略》:張猛父奐為武威太守時,猛方在孕。母夢帶奐印綬,登樓而歌,旦以告奐。奐訊占夢者,曰:夫人方生男,後當復臨此郡,其必死官乎。及猛被攻,自知必死,曰:使死者無知則巳矣,若有知,豈使吾頭東過華陰歷先君之墓乎。乃登樓自燒而死。

《魏末傳》:明帝常從文帝獵,見子母鹿。文帝射殺鹿母,使明帝射鹿子,明帝不從,曰:陛下已殺其母,臣不忍復殺其子。因涕泣。文帝即放弓箭,以此深奇之,而樹立之意定。

《吳書》:顧悌父向歷四縣令,年老致仕,悌每得父書,常灑埽,整衣服,更設几筵,舒書其上,拜跪讀之,每句應諾,畢,後再拜。若父有疾耗之問至,則臨書垂涕,聲語哽咽。父以壽終,悌飲漿不入口五日。權為作布衣一襲,皆摩絮著之,強令悌釋服。悌雖以公議自割,猶以不見父喪,常畫壁作棺柩象,設神座於下,每對之哭泣,服未闋而卒。

諸葛瑾為大將軍,二子恪、融皆典戎馬,督領將帥,天下榮之。《江表傳》:諸葛恪少有才名,發藻岐嶷,辯論應機,莫與為對,權見而奇之,謂瑾曰:藍田生玉,真不虛也。《魏略》:太祖在漢中,而劉備栖於山頭,使劉封下挑戰。太祖罵曰:賣履舍兒,長使假子拒汝公乎。待呼我黃鬚來,令擊之。乃召彰。彰晨夜進道,西到長安而太祖已還,從漢中而歸。彰鬚黃,故以呼之。

黃朗字文達,沛郡人也。為人弘通有性實。父為本縣卒,朗感其如此。為君長,自以父故,常忌不呼鈴下伍伯,而呼其姓字,至於忿怒,亦終不言。

王思正始中,為大司農,年老目瞑,瞋怒無度,下吏嗷然不知何據。時有吏父病篤,近在外舍,自白求假。思疑其不實,發怒曰:世有思婦病母者。豈謂此乎。遂不與假。吏父明日死,思無恨意。其為刻薄類如此。李豐字安國,故衛尉李義子也。黃初中,以父任召隨軍。始為白衣時,年十七八,在鄴下名為清白,識別人物,海內翕然,莫不注意。後隨軍在許昌,聲稱日隆。其父不願其然,遂令閉門,敕使斷客。

初劉備在小沛,不意曹公卒至,遑遽棄家屬,後奔荊州。禪時年數歲,竄匿,隨人西入漢中,為人所賣。及建安十六年,關中破亂,扶風人劉括避亂入漢中,買得禪,問知其良家子,遂養為子,與娶婦,生一子。初禪與備相失,識其父字元德。比舍人有姓簡者,及備得益州而簡為將軍,備遣簡到漢中,舍都邸。禪乃詣簡,簡相檢訊,事皆符驗。簡喜,以語張魯,魯乃洗沐送詣益州,備乃立以為太子。初備以諸葛亮為太子太傅,及禪立,以亮為丞相,委以諸事,謂亮曰:政由葛氏,祭則寡人。亮亦以禪未閑於政,遂總內外。 臣松之案:《二妃子傳》曰後主生於荊州,《後主傳》云初即帝位,年十七,則建安十二年生也。十三年敗於長阪,備棄妻子走,《趙雲傳》曰雲身抱弱子以免,即後主也。如此,備與禪未嘗相失也。又諸葛亮以禪立之明年領益州牧,其年與主簿杜微書曰朝廷今年十八,與禪傳相應,理當非虛。而魚豢云備敗於小沛,禪時年始生,及奔荊州,能識其父字元德,計當五六歲。備則敗於小沛時,建安五年也,至禪初立,首尾二十四年,禪應過三十矣。以事相驗,理不得然。此則《魏略》之妄說,乃至二百餘言,異也。又案諸書記及《諸葛亮集》,亮亦不為太子太傅。

裴潛父茂,仕靈帝時,封列侯。潛少不修細行,由此為父所不禮。

《晉陽秋》:河內太守李敏將家屬入海。敏子追求敏,出塞,越二十餘年不娶。州里徐邈責之曰:不孝莫大於無後,何可終身不娶乎。乃娶妻,生子引而遣妻,常如居喪之禮,不勝憂,而卒。引生不識父母,及有識,蔬食哀戚亦如三年之喪。以祖父不知存亡,設主奉之。由是知名。

《世說新語》:鍾毓兄弟小時,值父晝寢,因共偷服藥酒。其父時覺,且託寐以觀之。毓拜而後飲,會飲而不拜。既而問毓何以拜,毓曰:酒以成禮,不敢不拜。又問會何以不拜,會曰:偷本非禮,所以不拜。

豫章太守顧卲,雍之子也。在郡卒。雍時盛集賓客,自與客碁,而信至無兒書,雖神色不變,而心了其故,以爪搯掌,流血沾襟。客散,方歎:已無延陵之高,豈有喪明之痛。於是豁然,神氣自若。

《世語》:劉曄以先進見幸,因譖陳矯專權。矯懼,以問長子本,本不知所出。次子騫曰:主上明聖,大人大臣,今若不合,不過不作公耳。後數日,帝見矯,矯又問二子,騫曰:陛下意解,故見大人也。

《小名錄》:孫休,權第六子。即位立子,𩅦為太子,乃下詔曰:人之有名,以相紀別,長為作字,憚其名矣。禮,名子欲令難犯易避。今為四子作名字,太子名𩅦,字<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884-18px-GJfont.pdf.jpg' />;次名<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4297-18px-GJfont.pdf.jpg' />,字<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567-18px-GJfont.pdf.jpg' />;次名壾,字昷;次名〈闕〉,字焚。此都不與世所用同,故鈔舊文。今造此字,既不相配,又字但一,庶易避,也普告天下,咸使聞知。

《孔帖》:魏司馬朗。父防,整肅自守。諸子雖冠成人,不命進不敢進,不命坐不敢坐,不指所問不敢言,父子之間嚴肅如此。

《法苑珠林》:魏文帝不信南方有火浣布,云:火能鑠石銷金,何為不燒其布文。帝既崩,至太子明帝時,西國有獻火浣布袈裟。明帝初依父語不信,以火試之,久燒不壞,始知有徵言不虛也。文帝前已著史籍上有不信火浣布之文者,並私改之。

《晉書·景帝紀》:宣帝之將誅曹爽,深謀祕策,獨與帝潛畫,文帝弗之知也,將發夕乃告之。既而使人覘之,帝寢如常,而文帝不能安席。晨會兵司馬門,鎮靜內外,置陣甚整。宣帝曰:此子竟可也。

《明帝紀》:帝諱紹,元皇帝長子也,幼而聰哲,為元帝所寵異。年數歲,嘗坐置膝前,屬長安使來,帝曰:汝謂日與長安孰遠。對曰:長安近。不聞人從日邊來,居然可知也。元帝異之。明日,宴群寮,又問之。對曰:日近。元帝失色,曰:何乃異間者之言乎。對曰:舉目則見日,不見長安。由是益奇之。

《簡文帝紀》:帝諱昱,元帝之少子也。幼而岐嶷,為元帝所愛。

《禮志》:褚太后臨朝時,議褚裒進見之典。蔡謨、王彪之並以:虞舜、漢高祖猶執子道,況后乎。王者父無拜禮。尚書八座議以為:純子則王道缺,純臣則孝道虧。謂公庭如臣,私覿則嚴父為允。

《王沉傳》:沉子浚字彭祖。母趙氏婦,良家女也,貧賤,出入沉家,遂生浚,沉初不齒之。年十五,沉薨,無子,親戚共立浚為嗣。

《賈充傳》:充字公閭。父逵。晚始生充,言後當有充閭之慶,故以為名字焉。

《賀循傳》:元帝為安東將軍,上循為吳國內史,與循言及吳時事,因問曰:孫皓嘗燒鋸截一賀頭,是誰耶。循未及言,帝悟曰:是賀邵也。循流涕曰:先父遭遇無道,循創巨痛深,無以上答。帝甚愧之,三日不出。

《王裒傳》:裒父儀,為文帝司馬。東關之役,帝問於眾曰:近日之事,誰任其咎。儀對曰:責在元帥。帝怒曰:司馬欲委罪於孤邪。遂引出斬之。裒,痛父非命,未嘗西向而坐,示不臣朝廷也。於是隱居教授,三徵七辟皆不就。廬于墓側,旦夕常至墓所拜跪,攀柏悲號,涕淚著樹,樹為之枯。及讀詩至哀哀父母,生我劬勞,未嘗不三復流涕,門人受業者並廢蓼莪之篇。

《刁協傳》:王敦搆逆協行。至江乘,為人所殺,送首於敦。協子彝。少遭家難。敦誅後,彝斬讎人黨,以首祭父墓,詣廷尉請罪,朝廷特宥之,由是知名。

《陳頵傳》:頵少好學,有文義。父訢立宅起門,頵曰:當使容馬車。訢笑而從之。

《葉延傳》:葉延十歲,其父為羌酋姜聰所害,每旦縛草為姜聰之象,哭而射之,中之則號泣,不中則瞋目大呼。其母謂曰:姜聰,諸將已屠鱠之矣,汝何為如此。葉延泣曰:誠知射草人不益于先讎,以申罔極志耳。《視連傳》:視連既立,以父憂卒,不知政事,不飲酒游田。臨終,謂其子視熊曰:我高祖吐谷渾公嘗言子孫必有興者,永為中國之西藩,慶流百世。吾已不及,汝亦不見,當在汝之子孫輩耳。

《王戎傳》:戎字濬沖。父渾。阮籍與渾為友。戎年十五,隨渾在郎舍。戎少籍二十歲,而籍與之交。籍每適渾,俄頃輒去,過視戎,良久然後出。謂渾曰:濬沖清賞,非卿倫也。共卿言,不如共阿戎談。

《慕容垂載記》:垂字道明,皝之第五子也。少岐嶷有器度,身長七尺四寸,手垂過膝。皝甚寵之,常目而謂諸弟曰:此兒闊達好奇,終能破人家,或能成人家。故名霸,字道業,恩遇踰于世子儁,故儁不能平之。尋,以垂為名焉。

《曹志傳》:志字允恭,魏陳思王植之孽子也。少好學,以才行稱,夷簡有大度,兼善騎射。植曰:此保家主也。立以為嗣。咸寧初。帝嘗閱六代論,問志曰:是卿先王所作邪。志對曰:先王有手所作目錄,請歸尋按。還奏曰:按錄無此。帝曰:誰作。志曰:以臣所聞,是臣族父冏所作。以先王文高名著,欲令書傳於後,是以假托。帝曰:古來亦多有是。顧謂公卿曰:父子證明,足以為審。自今已後,可無復疑。

《桓溫傳》:溫字元子,宣城太守彝之子也。生未期而太原溫嶠見之,曰:此兒有奇骨,可試使啼。及聞其聲,曰:真英物也。彝以嶠所賞,故遂名之曰溫。嶠笑曰:果爾,後將易吾姓也。彝為韓晃所害,涇令江播豫焉。溫時年十五,枕戈泣血,志在復讎。至年十八,會播已終,子彪兄弟三人居喪,置刃杖中,以為溫備。溫詭稱弔賓,得進,刃彪于廬中,并追二弟殺之,時人稱焉。

《苻堅載記》:堅遣苻洛討代王涉翼犍。翼犍戰敗,遁于弱水。苻洛逐之,勢窘迫,退還陰山。其子翼圭縛父請降,洛等振旅而還。堅以翼犍荒俗,未參仁義,令入太學習禮。以翼圭執父不孝,遷之于蜀。

初,石季龍末,清河崔悅為新平相,為郡人所殺。悅子液後仕堅,為尚書郎,自表父仇不同天地,請還冀州。堅愍之,禁錮新平人,缺其城郭以恥之。

《山濤傳》:濤少子簡字季倫。性溫雅,有父風,年二十餘,濤不之知。簡歎曰:吾年幾三十,而不為家公所知。《胡毋輔之傳》:輔之子謙之字子光。才學不及父,而傲縱過之。至酣醉,常呼其父字,輔之亦不以介意,談者以為狂。輔之正酣飲,謙之闚而厲聲曰:彥國年老,不得為爾。將令我尻背東壁。輔之歡笑,呼入與共飲。其所為如此。

《桓元傳》:元溫之孽子也。年二十三,始拜太子洗馬,時謂溫有不臣之跡,故折元兄弟而為素官。太元末,出補義興太守,鬱鬱不得志。嘗登高望震澤,歎曰:父為九州伯,兒為五湖長。棄官歸國。

《王衍傳》:衍嘗喪幼子,山簡弔之。衍悲不自勝,簡曰:孩抱中物,何至於此。衍曰:聖人忘情,最下不及於情。然則情之所鍾,正在我輩。簡服其言,更為之慟。《王述傳》:述字懷祖。遷散騎常侍、尚書令,將軍如故。述每受職,不為虛讓,其有所辭,必於不受。至是,子坦之諫,以為故事應讓。述曰:汝謂我不堪邪。坦之曰:非也。但克讓自美事耳。述曰:既云堪,何為復讓。人言汝勝我,定不及也。坦之為桓溫長史。溫欲為子求婚於坦之。及還家省父,而述愛坦之,雖長大,猶抱置膝上。坦之因言溫意。述大怒,遽排下,曰:汝竟癡邪。詎可畏溫面而以女妻兵也。坦之乃辭以他故。溫曰:此尊君不肯耳。遂止。

《王羲之傳》:羲之字逸少,司徒導之從子也。時驃騎將軍王述少有名譽,與羲之齊名,而羲之甚輕之,由是情好不協。及述蒙顯授,羲之恥為之下,遣使詣朝廷,求分會稽為越州。行人失辭,大為時賢所笑。既而內懷愧歎,謂其諸子曰:吾不減懷祖,而位遇懸邈,當由汝等不及坦之故耶。羲之卒,贈金紫光祿大夫。諸子遵父先旨,固讓不受。有七子,知名者五人。元之、凝之、徽之、操之、獻之、凝之工艸隸、獻之。工艸隸,善丹青。七八歲時學書,羲之密從後掣其筆不得,嘆曰:此兒後當復有大名。嘗書壁為方丈大字,羲之甚以為能,觀者數百人。謝安甚欽愛之。問曰:君書何如君家尊。答曰:故當不同。安曰:外論不爾。答曰:人那得知。時議者以為羲之艸隸,江左中朝莫有及者,獻之骨力遠不及父,而頗有媚趣。桓元雅愛其父子書,各為一袠,置左右以翫之。

《謝夫人傳》:夫人名玖。家本貧賤,父以屠羊為業。玖清惠貞正而有淑姿,選入後庭為才人。惠帝在東宮,將納妃。武帝慮太子尚幼,未知帷房之事,乃遣往東宮侍寢,由是得幸有身。賈后妒忌之,玖求還西宮,遂生愍懷太子,年三四歲,惠帝不知也。入朝,見愍懷與諸皇子共戲,執其手,武帝曰:是汝兒也。

《謝安傳》:安神識沉敏,風宇條暢。弱冠,詣王濛清言良久,比去,濛子修曰:向客何如大人。濛曰:此客亹亹,為來逼人。

《謝琰傳》:孫恩作亂,詔琰,討恩。至千秋亭,敗績。琰帳下都督張猛於後斫琰馬,琰墮地,與二子肇、峻俱被害。後劉裕左里之捷,生擒猛,送琰小子混,混刳肝生食之。詔以琰父子隕于君親,忠孝萃于一門,贈琰侍中、司空,諡曰忠肅。子:肇,散騎常侍。峻,散騎侍郎。

《謝石傳》:淮肥之役,石,與兄子元、琰破苻堅。先是,童謠云:誰謂爾堅石打碎。故桓豁皆以石名子,以邀功焉。《庾衮傳》:衮字叔褒,明穆皇后伯父也。初,衮父誡衮以酒,每醉,輒自責曰:余廢先父之誡,其何以訓人。乃於父墓前自杖三十。

《王導傳》:導子悅字長豫,弱冠有高名,事親色養,導甚愛之。導嘗共悅奕棋,爭道,導笑曰:相與有瓜葛,那得為爾邪。導性儉節,帳下甘果爛敗,令棄之,云:勿使大郎知。悅少侍講東宮,歷吳王友、中書侍郎,先導卒,諡貞世子。先是,導夢人以百萬錢買悅,潛為祈禱者備矣。尋掘地,得錢百萬,意甚惡之,一皆藏閉。及悅疾篤,導憂念特至,不食積日。忽見一人形狀甚偉,被甲持刀,導問:君是何人。曰:僕蔣侯也。公兒不佳,欲為請命,故來耳。公勿復憂。因求食,遂噉數升。食畢,勃然謂導曰:中書患,非可救者。言訖不見,悅亦殞絕。悅與導語,恆以慎密為端。導還臺,及行,悅未嘗不送至車後。《韋謏傳》:謏性不嚴重。嘗謂子伯陽曰:我高我曾重光累徽,我祖我考父父子子,汝為我對,正值惡抵。伯陽曰:伯陽之不肖,誠如尊教,尊亦正值軟抵耳。謏慚無言。時人傳之以為嗤笑。

《魏舒傳》:舒子混字延廣,清惠有才行,為太子舍人。年二十七,先舒卒,朝野咸為舒悲惜。舒每哀慟,退而嘆曰:吾不及莊生遠矣,豈以無益自損乎。於是終服不復哭。詔曰:舒唯一子,薄命短折。舒告老之年,處窮獨之苦,每念怛然,為之嗟悼。思所以散愁養氣,可更增滋味品物。仍給賜陽燧四望繐窗戶皂輪車牛一乘,庶出入觀望,或足散憂也。

《陳敏傳》:敏以功為廣陵相。時惠帝幸長安,四方交爭,敏遂有割據江東之志。其父聞之,怒曰:滅我門者,必此兒也。父亡,去職。

《索靖傳》:靖子綝最知名。綝字巨秀,少有逸群之量,靖每曰:綝廊廟之才,非簡札之用,州郡吏不足汙吾兒也。

《劉寔傳》:初,寔妻盧氏生子躋而卒,華氏將以女妻之。寔弟智諫曰:華家類貪,必破門戶。辭之不得,竟婚華氏而生子夏。寔竟坐夏受賂,免官。頃之為大司農,又以夏罪免。寔每還州里,鄉人載酒肉以候之。寔難逆其意,輒共啖而返其餘。或謂寔曰:君行高一世,而諸子不能遵。何不旦夕切磋,使知過而自改邪。寔曰:吾之所行,是所聞見,不相祖習,豈復教誨之所得乎。世以寔言為當。

《阮籍傳》:籍子渾,字長成,有父風。少慕通達,不飾小節。籍謂曰:仲容已豫吾此流,汝不得復爾。《伏滔傳》:滔太元中,拜著作郎,專掌國史,領本州大中正。孝武帝嘗會于西堂,滔豫坐,還,下車先呼子系之謂曰:百人高會,天子先問伏滔在坐不,此故未易得。為人作父如此,定何如也。

《郄愔傳》:愔子超字景興,一字嘉賓。少卓犖不羈,有曠世之度。愔事天師道,而超奉佛。愔又好聚斂,積錢數千萬,嘗開庫,任超所取。超性好施,一日中散與親故都盡。其任心獨詣,皆此類也。愔在北府,徐州人多勁悍,溫嘗云京口酒可飲,兵可用,深不欲愔居之。而愔暗于事機,遣牋詣溫,欲共獎王室,修復園陵。超取視,寸寸毀裂,乃更作牋,自陳老病,甚不堪人間,乞閒地自養。溫得牋大喜,即轉愔為會稽太守。超常謂其父名公之子,位遇應在謝安右,而安入掌機權,愔優游而已,恒懷憤憤,發言慷慨,由是與謝氏不睦。安亦深恨之。年四十二,先愔卒。初,超雖實黨桓氏,以愔忠於王室,不令知之。將亡,出一箱書,付門生曰:本欲焚之恐公年尊,必以傷愍為弊。我亡後,若大損眠食,可呈此箱。不爾,便燒之。愔後果哀悼成疾,門生依旨呈之,則悉與溫往反密計。愔於是大怒曰:小子死恨晚矣。更不復哭。

《嵇紹傳》:紹字延祖,魏中散大夫康之子也。十歲而孤,事母孝謹。以父得罪,靖居私門。山濤領選,啟武帝曰:康誥有言:父子罪不相及。嵇紹賢侔郤缺,宜加旌命,請為祕書郎。帝謂濤曰:如卿所言,乃堪為丞,何但郎也。乃發詔徵之,起家為祕書丞。紹始入洛,或謂王戎曰:昨於稠人中始見嵇紹,昂昂然如野鶴之在雞群。戎曰:君復未見其父耳。

《王祥傳》:祥有五子。烈、芬並幼知名,為祥所愛。二子亦同時而亡。將死,烈欲還葬舊土,芬欲留葬京邑。祥流涕曰:不忘故鄉,仁也;不戀本土,達也。惟仁與達,吾二子有焉。

《石苞傳》:苞子崇字季倫,生於青州,故小名齊奴。少敏惠,勇而有謀。苞臨終,分財物與諸子,獨不及崇。其母以為言,苞曰:此兒雖小,後自能得。

《鄧攸傳》:攸為河東太守。永嘉末沒于石勒。勒過泗水,攸乃斫壞車,以牛馬負妻子而逃。又遇賊,掠其牛馬,步走,擔其兒及其弟子綏。度不能兩全,乃謂其妻曰:吾弟早亡,唯有一息,理不可絕,止應自棄我兒耳。幸而得存,我後當有子。妻泣而從之,乃棄之。其子朝棄而暮及。明日,故繫之於樹而去。攸棄子之後,妻不復孕。過江,納妾,甚寵之,訊其家屬,說是北人遭亂,憶父母姓名,乃攸之甥。攸素有德行,聞之感恨,遂不復畜妾,卒以無嗣。時人義而哀之,為之語曰:天道無知,使鄧伯道無兒。弟子綏服攸喪三年。

《劉殷傳》:殷字長盛,新興人也。有七子,五子各授一經,一子授太史公,一子授漢書,一門之內,七業俱興,北州之學,殷門為盛。

《卞壼傳》:壼字望之,濟陰冤句人也。壼與庾亮對直省中,共參機要。時召南陽樂謨為郡中正,潁川庾怡為廷尉評。謨、怡各稱父命不就。壼奏曰:人無非父而生,職無非事而立。有父必有命,居職必有悔。有家各私其子,此為王者無人,職不軌物,官不立政。如此則先聖之言廢,五教之訓塞,君臣之道散,上下之化替矣。樂廣以平夷稱,庾珉以忠篤顯,受寵聖世,身非己有,況及後嗣而可專哉。所居之職若順夫群心,則戰戍者之父母皆當以命子,不以處也。若順謨父之意,則人皆不為郡中正,人倫廢矣。順怡父之意,人皆不為獄官,則刑辟息矣。凡如是者,其可聽歟。若不可聽,何以許謨、怡之得稱父命乎。此為謨以名父子可以虧法,怡是親戚可以自專。以此二塗服人示世,臣所未悟也。宜一切班下,不得以私廢公。絕其表疏,以為永制。朝議以為然。謨、怡不得已,各居所職。

蘇峻為亂稱兵,壼都督大桁東諸軍事,與峻大戰,為峻所破。死之。二子眕、盱見父沒,相隨赴賊,同時見害。峻平,朝議贈壼左光祿大夫,加散騎常侍。尚書郎弘訥議以為死事之臣古今所重,卞令忠貞之節,當書于竹帛。今之追贈,實未副眾望,謂宜加鼎司之號,以旌忠烈之勳。司徒王導見議,進贈驃騎將軍,加侍中。訥重議曰:夫事親莫大于孝,事君莫尚于忠。唯孝也,故能盡敬竭誠;唯忠也,故能見危授命。此在三之大節,臣子之極行也。案壼委質三朝,盡規翼亮,遭世險難,存亡以之。受顧託之重,居端右之任,擁衛至尊,則有保傅之恩;正色在朝,則有匪躬之節。賊峻造逆,戮力致討,身當矢旝,再對賊鋒,父子并命,可謂破家為國,守死勤事。昔許男疾終,猶蒙二等之贈,況壼仗節國難者乎。夫賞疑從重,況在不疑。可謂上準許穆,下同嵇紹,則允合典謨,克厭眾望。于是改贈壼侍中、驃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諡曰忠貞,祠以太牢。贈世子眕散騎侍郎,眕弟盱奉車都尉。眕母裴氏撫二子尸哭曰:父為忠臣,汝為孝子,夫何恨乎。徵士翟湯聞之歎曰:父死于君,子死于父,忠孝之道,萃於一門。《武陵莊王澹傳》:澹性忌害。弟繇有令名,父母愛之,澹惡之如讎,譖廢徙之。妻郭氏,無禮于澹母。澹母表澹不孝,乞還繇,由是澹與妻子徙遼東。其子禧年五歲,不肯隨去,曰:要當為父求還,無為俱徙。陳訴歷年,太妃薨,繇被害,然後得還。

《樂廣傳》:廣少與弘農楊準相善。準之二子曰喬曰髦,皆知名於世。準使先詣裴頠,頠性弘方,愛喬有高韻。謂準曰:喬當及卿,髦少減也。又使詣廣,廣性清淳,愛髦有神檢。謂準曰:喬自及卿,然髦亦清出。準笑曰:我二兒之優劣,乃裴、樂之優劣也。論者以為喬雖有高韻,而神檢不足,樂為得之矣。

《武陔傳》:陔字元夏。父周,魏衛尉。陔沈敏有器量,早獲時譽,與二弟韶叔夏、茂季夏並總角知名。同郡劉公榮有知人之鑒,嘗造周,周見其三子焉。公榮曰:皆國士也。元夏最優,有公輔之才,陳力就列,可謂亞公。叔夏、季夏不減常伯、納言也。茂以德素稱,名亞於陔。《庾冰傳》:冰天性清慎,常以儉約自居。中子襲常貸官絹十匹,冰怒,捶之,市絹還官。

《范堅傳》:堅字子常。博學善屬文。子啟,字榮期,雖經學不及堅,而以才義顯於當世。父子並有文筆傳世。《陸納傳》:納徙吏部尚書。以愛子長生有疾,求解官營視。長生小佳,喻還攝職。

《司馬彪傳》:彪字紹統,高陽王睦之長子也。出後宣帝弟敏。少篤學不倦,然好色薄行,為睦所責,故不得為嗣,雖名出繼,實廢之也。彪由此不交人事,而專精學習,得博覽群籍,終其綴集之務。

《王隱傳》:隱字處叔,陳郡陳人也。世寒素。父銓,歷陽令,少好學,有著述之志,每私錄晉事及功臣行狀,未就而卒。隱以儒素自守,不交勢援,博學多聞,受父遺業,西都舊事多所諳究。祖納上疏薦隱。元帝以草創務殷,未遑史官,遂寢不報。太興初,典章稍備,召隱,令撰晉史。後以虞預謗黜。貧無資用,書遂不就,乃依征西將軍庾亮于武昌。亮供其紙筆,乃得成,詣闕上之。隱雖好著述,而文辭鄙拙,蕪舛不倫。其書次第可觀者,皆其父所撰;文體混漫義不可解者,隱之作也。《孫盛傳》:盛篤學不倦,自少至老,手不釋卷。著魏氏春秋、晉陽秋。晉陽秋詞直而理正,咸稱良史焉。既而桓溫見之,怒謂盛子曰:枋頭誠為失利,何至乃如尊君所說。若此史遂行,自是關君門戶事。其子遽拜謝,謂請刪改之。時盛年老還家,性方嚴有軌憲,雖子孫斑白,而庭訓愈峻。至此,諸子乃共號泣稽顙,請為百口切計。盛大怒。諸子遂竊改之。盛寫兩定本,寄于慕容㒞。太元中,孝武帝博求異聞,始于遼東得之,以相考校,多有不同,遂兩存。

《鄧粲傳》:粲以父騫有忠信言而世無知者,乃著元明紀十篇,注老子,並行于世。

《江灌傳》:灌子績字仲元,有志氣。以父與謝氏不穆,故謝安之世辟召無所從,論者多之。

《王恭傳》:恭初見執,遇故吏戴耆之為湖孰令,恭私告之曰:我有庶兒未舉,在乳母家,卿為我送寄桓南郡。耆之遂送之于夏口。桓元撫養之,為立喪庭弔祭焉。《劉敬宣傳》:敬宣,牢之長子也。智略不及父,而技藝過之。孫恩之亂,隨父征討,所向有功。

《殷仲堪傳》:桂陽人黃欽生父沒已久,詐服衰麻,言迎父喪。府曹先依律詐取父母卒棄市,仲堪乃曰:律詐取父母寧依毆詈法棄市。原此之旨,當以二親生存而橫言死沒,情事悖逆,忍所不當,故同之毆詈之科,正以大辟之刑。今欽生父實終沒,墓在舊邦,積年久遠,方詐服迎喪,以此為大妄耳。比之于父存言亡,相殊遠矣。遂活之。後桓元討楊。佺期仲堪召。佺期,濟江擊元,為元所敗,走還襄陽。仲堪出奔酇城,為元追兵所獲,逼令自殺。子簡之,載喪下都,葬于丹徒,遂居墓側。義旗建,率私僮客隨義軍躡桓元。元死,簡之食其肉。弟曠之,有父風。

《潘京傳》:京字世長,到洛。尚書令樂廣,共談累日,深嘆其才,謂京曰:君天才過人,恨不學耳。若學,必為一代談宗。京感其言,遂勤學不倦。時武陵太守戴昌亦善談論,與京共談,京假借之,昌以為不如己,笑而遣之,令過其子若思,京方極其言論。昌竊聽之,乃嘆服曰:才不可假。遂父子俱屈焉。

《左思傳》:思父雍,以能擢授殿中侍御史。思少學鍾、胡書及鼓琴,並不成。雍謂友人曰:思所曉解,不及我少時。思遂感激勤學。

《趙至傳》:至,詣師受業。聞父耕叱牛聲,投書而泣。師怪問之,至曰:我小未能榮養,使老父不免勤苦。師甚異之。

《何準傳》:準高尚寡慾,散帶衡門,不及人事。徵拜,不起。年四十七卒。升平元年,追贈金紫光祿大夫,封晉興縣侯。子惔以父素行高絜,表讓不受。

《王濛傳》:濛父訥。濛少時放縱不羈。善姿容,嘗覽鏡自照,稱其父字曰:王文開生如此兒邪。《范粲傳》:齊王芳被廢。粲因陽狂不言,寢所乘車,足不履地。三十六載,終于寢車。長子喬。與二弟並棄學業,絕人事,侍疾家庭,至粲沒,足不出邑里。

《黃泓傳》:泓父沈,善天文祕術。泓從父受業,精妙踰深。《劉驎之傳》:驎之字子驥。車騎將軍桓沖聞其名,請為長史,驎之固辭不受。沖嘗到其家,驎之於樹條桑,使者致命,驎之曰:使君既枉駕光臨,宜先詣家君。沖聞大愧,于是乃造其父。父命驎之,然後方還,拂裋褐與沖言話,父使驎之于內自持濁酒蔬菜供賓,沖敕人代驎之斟酌,父辭曰:若使從者,非野人之意也。沖慨然,至昏乃退。

《袁宏傳》:宏為東征賦,賦末列稱過江諸名德,而獨不載桓彝。時伏滔先在溫府,又與宏善,苦諫之。宏笑而不答。溫知之甚忿,而憚宏一時文宗,不欲令人顯問。後遊青山飲歸,命宏同載,眾為之懼。行數里,問宏云:聞君作東征賦,多稱先賢,何故不及家君。宏答曰:尊公稱謂非下官敢專,既未遑啟,不敢顯之耳。溫疑不實,乃曰:君欲為何辭。宏即答云:風鑒散朗,或搜或引,身雖可亡,道不可隕,宣城之節,信義為允也。溫泫然而止。宏賦又不及陶侃,侃子胡奴嘗于曲室抽刃問宏曰:家君勳跡如此,君賦云何相忽。宏窘急,答曰:我已盛述尊公,何乃言無。因曰:精金百汰,在割能斷,功以濟時,職思靜亂,長沙之勳,為史所贊。胡奴乃止。《焉耆國傳》:焉耆國,王龍安世子。會少而勇傑,安病篤,謂會曰:我嘗為龜茲王白山所辱,不忘於心。汝能雪之,乃吾子也。及會立,襲滅白山,遂據其國。

《姚興載記》:興立其子泓為皇太子。立其昭儀張氏為皇后,封子懿、弼、洸、宣、諶、愔、璞、質、逵、裕、國兒皆為公。天水人姜紀,呂氏之叛臣,阿諂奸詐,好間人之親戚。興子弼有寵千興,紀遂傾心附之。弼時為雍州刺史,鎮安定,與密謀還朝,令傾心事常山公顯,樹黨左右。至是,興以弼為尚書令、侍中、大將軍。既居將相,虛襟引納,收結朝士,勢傾東宮,遂有奪嫡之謀矣。弼寵愛方隆,所欲施行,無不信納。乃以嬖人尹沖為給事黃門侍郎,唐盛為治書侍御史,左右機要,皆其黨人,漸欲廣樹爪牙,彌縫其闕。右僕射梁喜、侍中任謙、京兆尹尹昭承間言于興曰:父子之際,人罕得而言。然君臣亦猶父子,臣等理不容默。並后匹嫡,未始不傾國亂家。廣平公弼奸凶無狀,潛有陵奪之志,陛下寵之不道,假其威權,傾險無賴之徒,莫不鱗湊其側。市巷諷議,皆言陛下欲有廢立之意。誠如此者,臣等有死而已,不敢奉詔。興曰:安有此乎。昭等曰:若無廢立之事,陛下愛弼,適所以禍之,願去其左右,減其威權。非但弼有太山之安,宗廟社稷亦有磐石之固矣。興默然。興寢疾,其太子泓屯兵于東華門,侍疾于諮議堂。姚弼潛謀為亂,招集數千人,被甲伏于其第。撫軍姚紹及侍中任謙、右僕射梁喜、冠軍姚讚、京兆尹尹昭、輔國斂曼嵬並典禁兵,宿衛于內。姚裕遣使告姚懿于蒲坂,并密信諸藩,論弼逆狀。懿流涕以告將士曰:上今寢疾,臣子所宜冠履不整。而廣平公弼擁兵私第,不以忠于儲宮,正是孤徇仁義亡身之日。諸君皆忠烈之士,亦當同孤徇斯舉也。將士無不奮怒攘袂曰:惟殿下所為,死生不敢貳。于是盡赦囚徒,散布帛數萬匹以賜其將士,建牙誓眾,將赴長安。鎮東、豫州牧姚洸起兵洛陽,平西姚諶起兵于雍,將以赴泓之難。興疾瘳,朝其群臣,征虜劉羌泣謂興曰:陛下寢疾數旬,奈何忽有斯事。興曰:朕過庭無訓,使諸子不穆,愧于四海。卿等各陳所懷,以安社稷。尹昭曰:廣平公弼恃寵不虔,阻兵懷貳,自宜寘之刑書,以明典憲。陛下若含忍未便加法者,且可削奪威權,使散居藩國,以紓闚𨵦之禍,全天性之恩。興謂梁喜曰:卿以為何如。喜曰:臣之愚見,如昭所陳。興以弼才兼文武,未忍致法,免其尚書令,以將軍、公就第。懿等聞興疾瘳,各罷兵還鎮。懿、恢及弟諶等皆抗表罪弼,請致之刑法,興弗許。時姚懿、姚洸、姚宣、姚諶來朝,使姚裕言于興曰:懿等今悉在外,欲有所陳。興曰:汝等正欲道弼事耳,吾已知之。裕曰:弼苟有可論,陛下所宜垂聽。若懿等言違大義,便當肆之刑辟,奈何距之。于是引見諮議堂。宣流涕曰:先帝以大聖起基,陛下以神武定業,方隆七百之祚,為萬世之美,安可使弼謀傾社稷。宜委之有司,肅明刑憲。臣等敢以死請。興曰:吾自處之,非汝等所憂。先是,大司農竇溫、司徒左長史王弼皆有密表,勸興廢立。興雖不從,亦不以為責。撫軍東曹屬姜虯上疏曰:廣平公弼懷奸積年,謀禍有歲,傾陷群豎為之畫足,釁成逆著,取嗤戎裔。文王之化,刑于寡妻;聖朝之亂,起自愛子。今雖欲含忍其瑕,掩蔽其罪,而逆黨猶繁,扇惑不已,弼之亂心其可革耶。宜斥散凶徒,以絕禍始。興以虯表示梁喜曰:天下之人莫不以吾兒為口實,將何以處之。喜曰:信如虯言,陛下宜早裁決。興默然。太子詹事王周亦虛襟引士,樹黨東宮。弼惡之,每規陷害周。周抗志確然,不為之屈。興嘉其守正,以周為中書監。弼恨姚宣之毀己,遂譖宣于興。會宣司馬權丕至長安,興責丕以無匡輔之益,將戮之。丕性傾巧,因誣宣罪狀。興大怒,遂收宣于杏城,下獄,而使弼將三萬人鎮秦州。尹昭言于興曰:廣平公與皇太子不平,握彊兵于外,陛下一旦不諱,恐社稷必危。小不忍以致大亂者,陛下之謂也。興弗納。時白虹貫日,有術人言于興曰:將有不祥之事,終當自消。時興藥動,姚弼稱疾不朝,集兵于第。興聞之怒甚,收其黨殿中侍御史唐盛、孫元等殺之。泓言于興曰:臣誠不肖,不能訓諧于弟,致弼構造是非,仰慚天日。陛下若以臣為社稷之憂,除臣而國寧,亦家之福也。若垂天性之恩,不忍加臣刑戮者,乞聽臣守藩。興慘然改容,召姚讚、梁喜、尹昭、歛曼嵬于諮議堂,密謀收弼。時姚紹屯兵雍城,馳遣告之,數日不決。弼黨兇懼。興慮其為變,乃收弼,囚之中曹,窮責黨與,將殺之。泓流涕固請之,乃止。興謂梁喜曰:泓天心平和,性少猜忌,必能容養群賢,保全吾子。于是皆赦弼黨。興如華陰,以泓監國,入居西宮。因疾篤,還長安。泓欲出迎,其宮臣曰:今主上疾篤,奸臣在側,廣平公每希覬非常,變故難測。今殿下若出,進則不得見主上,退則有弼等之禍,安所歸乎。自宜深抑情禮,以寧宗社。泓從之,乃拜迎于黃龍門樽下。弼黨見興升輿,咸懷危懼。尹沖等先謀欲因泓出迎害之,尚書姚沙彌曰:若太子有備,不來迎侍,當奉乘輿直趨公第。宿衛者聞上在此,自當來奔,誰與太子守乎。吾等以廣平公之故,陷身逆節。今以乘輿南幸,自當是仗義之理,匪但救廣平之禍,足可以申雪前愆。沖等不從,欲隨興入殿中作亂,復未知興之存亡,疑而不發。興命泓錄尚書事,使姚紹、胡翼度典兵禁中,防制內外,遣歛曼嵬收弼第中甲仗,內之武庫。興疾轉篤,興妹偽南安長公主問疾,不應。興少子耕兒出告其兄愔曰:上已崩矣,宜速決計。于是愔與其屬率甲士攻端門,殿中上將軍歛曼嵬勒兵距戰,右衛胡翼度率禁兵閉四門。愔等遣壯士登門,緣屋而入,及于馬道。泓時侍疾于諮議堂,遣歛曼嵬率殿中兵登武庫距戰,太子右衛率姚和都率東宮兵入屯馬道南。愔等既不得進,遂燒端門。興力疾臨前殿,賜弼死。禁兵見興,喜躍,貫甲赴賊,賊眾駭擾。和都勒東宮兵自後擊之,愔等奔潰,逃于驪山,愔黨呂隆奔雍,尹沖等奔于京師。興引紹及讚、梁喜、尹昭、歛曼嵬入內寢,受遺輔政。義熙十二年,興死,時年五十一。

《禿髮烏孤載記》:烏孤思復鞬之子也。烏孤死。弟利鹿孤立。利鹿孤死。弟傉檀嗣。傉檀少機警,有才略。其父奇之,謂諸子曰:傉檀明識幹藝,非汝等輩也。是以諸兄不以授子,欲傳之於傉檀。《劉曜載記》:初,靳準之亂,曜世子引沒于黑匿郁鞠部,至是,引自言,郁鞠大驚,資給衣馬,遣子送之。曜對引悲慟,嘉郁鞠忠款,署使持節、散騎常侍、忠義大將軍、左賢王。引字義孫,美姿貌,善機對,年十歲,身長七尺五寸,眉鬢如畫。聰奇之,謂曜曰:此兒神氣豈同義真乎。固當應為卿之冢嫡,卿可思文王廢伯邑考立武王之意也。曜曰:臣之藩國,僅能守祭祀便足矣,不可以亂長幼之倫也。聰曰:卿勳格天地,國兼百城,當世祚太師,受耑征之任,五侯九伯得耑征之者,卿之子孫,奈何言同諸藩國也。義真既不能遠追太伯高讓之風,吾不過為卿封之以一國。義真,曜子儉之字也。于是封儉為臨海王,立引為世子。引雖少離屯難,流躓殊荒,而風骨俊茂,爽朗卓然。身長八尺三寸,髮與身齊,多力善射,驍捷如風雲,曜因以重之,其朝臣亦屬意焉。曜于是顧謂群下曰:義孫可謂歲寒而不凋,涅而不淄者矣。義光雖先已樹立,然沖幼儒謹,恐難乎為今之儲貳也,懼非所以上固社稷,下愛義光。義孫年長明德,又先世子也,朕欲遠追周文,近蹤光武,使宗廟有太山之安,義光饗無疆之福,于諸卿意如何。其太傅呼延晏等咸曰:陛下遠擬周漢,為國家無窮之計,豈惟臣等賴之,實亦宗廟四海之慶。左光祿卜泰、太子太保韓廣等進曰:陛下若以廢立為是也,則不應降日月之明,垂訪群下。若以為疑也,固思聞臣等異同之言,竊以誠廢太子非也。何則。昔周文以未建之前,擇聖表而超樹之可也。光武緣母色而廢立,豈足為聖朝之模範。光武誠以東海纂統,何必不如明帝。皇子引文武才略,神度弘遠,信獨絕一時,足以擬蹤周發;然太子孝友仁慈,志尚沖雅,亦足以堂負聖基,為承平之賢主。何況儲宮者,六合人神所繫望也,不可輕以廢易。陛下誠實爾者,臣等有死而已,未敢奉詔。曜默然。引前泣曰:慈父之于子也,當務存尸鳩之仁,何可替熙而立臣也。陛下謬恩乃爾者,臣請死于此,以明赤心。且陛下若愛忘其醜,以臣微堪指授,亦當能輔導義光,仰遵聖軌。因歔欷流涕,悲感朝臣。曜亦以太子羊氏所生,羊有寵,哀之不忍廢,乃止。追諡前妻卜氏為元悼皇后,引之母也。卜泰,引之舅,曜嘉之,拜上光祿大夫、儀同三司、領太子太傅。封引為安平王,署侍中、衛大將軍、都督二宮禁衛諸軍事、開府儀同三司,領太子太傅,號曰皇子。

《慕容皝載記》:慕容恪字元恭,皝之第四子也。幼而謹厚,沉深有大度。母高氏無寵,皝未之奇也。年十五,身長八尺七寸,容貌魁傑,雄毅嚴重,每所言及,輒經綸世務,皝始異焉,乃授之以兵。數從皝征伐,臨機多奇策。使鎮遼東,甚有威惠,高句麗憚之,不敢為寇。皝使恪與雋俱伐夫餘,雋居中指授而已,恪身當矢石,摧鋒而進,所嚮輒潰。皝將終,謂雋曰:今中原未一,方建大事,恪智勇俱濟,汝其委之。及雋嗣位,彌加親任。累戰有大功,封太原王,拜侍中、假節、大都督、錄尚書。《慕容德載記》:德字元明,皝之少子也。德寢疾,其兄子超於長安,至。德夜夢其父曰:汝既無子,何不早立超為太子。不爾,惡人生心。寤而告其妻曰:先帝神明所敕,觀此夢意,吾將死矣。乃下書以超為皇太子。《續博物志》:有一狠子,生平多逆父旨。父臨死囑曰:必葬我水中。意其逆命得葬土中。至是狠子曰:生平逆父命,今死不敢違旨也。破塚築沙潭水心以葬。《吳錄紀》:騭字子上,景皇時,騭父亮為尚書令,騭為中書。每朝會詔,以屏風隔其坐。

《晉陽秋》:胡威字伯虎。少有志尚,厲操清白。質之為荊州也,威自京都省之,家貧,無車馬僮僕,威自驅驢單行。拜見父,停廄中十餘日。告歸,臨辭,質賜其絹一匹為道路糧。威跪曰:大人清白,不審於何得此絹。質曰:是吾俸祿之餘,故以為汝糧耳。威受之,辭歸。每至客舍,自放驢,取樵炊爨,食畢,復隨旅進道。往還如是。質帳下都督素不相識,先其將歸,請假還家,陰資裝百餘里,要之因與為伴,每事佐助。經營之,又少進飲食。行數百里,威疑之密誘問,乃知其都督也,因取向所賜絹,答謝而遣之。後因他信具以白質,質杖其都督一百,除吏名。其父子清慎如此。於是名譽著聞。歷位宰牧,晉武帝賜見論邊事,語及平生,常歎其父清,謂威曰:卿清孰與父清。威對曰:臣不如也。帝曰:以何為不如。對曰:臣父清恐人知,臣清恐人不知,是臣不如者遠也。官至前將軍、青州刺史。太康元年卒,追贈鎮東將軍。威弟熊,字季象,征南將軍。威子奕,字次孫,平東將軍,並以潔行垂名。

《世說新語》:司馬景王東征,取上黨李喜,以為從事中郎。因問曰:昔先公辟君不就,今孤召君,何以來。喜對曰:先公以禮見待,故得以禮進退;明公以法見繩,喜畏法而至耳。

中朝有小兒,父病,行乞藥。主人問病,曰:患瘧也。曰:尊侯明德君子,何以病瘧。答曰:來病君子,所以為瘧耳。王劭風姿似其父導。桓溫曰:大奴固自有鳳毛。《小名錄》:庾翼字稚恭,為荊州。臨終自表以子園客自代。

石季龍立子邃為太子,邃字大淵,少而雄慧,帝深愛之。及為嗣,每顧左右曰:馬家父子兄弟自為殘滅,若其不然,吾豈有今日。如我當有殺阿<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861-18px-GJfont.pdf.jpg' />理乎。鐁邃小字及邃,總百揆荒耽,酒色驕恣,無道不堪。儲嗣乃廢為庶人。邃及張妃,男女共六人,其夜賜死,合一棺埋之。

後燕慕容農字厚,小字惡奴,垂第三子也。年九歲問太史黃<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48-18px-GJfont.pdf.jpg' />曰:俗稱參辰相見,萬人相食,各自一宿,何為如是。<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48-18px-GJfont.pdf.jpg' />曰:昔高辛氏有二子,長曰伯閼主辰,次曰實沉主參。日尋干戈,自相征討。後帝不臧,使伯閼主辰實沉,主參別而離之,相見則爭。故代傳言然。農曰:天有定宿,以人甄之而成憎。愛二子之前,參辰云何<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48-18px-GJfont.pdf.jpg' />不能對。垂深奇之。桓元字敬道,一字名靈寶。元南郡,被召作洗馬。泊船荻渚王,大服散已小醉,往看桓元為設酒。王大能飲顧左右,令溫酒來。元以手巾掩淚,王求去因謂王曰:犯我家諱,何預卿事。王歎曰:靈寶故自達。

《書斷》:晉王羲之,字逸少,曠子也。七歲善書,十二見前代《筆說》於其父枕中,竊而讀之。父曰:爾何來竊吾所祕。羲之笑而不答。父見其小,恐不能祕之語。羲之曰:待爾成人,吾授也。羲之拜請,今而用之,使待成人,恐蔽兒之幼令也。父喜,遂與之。不盈期月,書便大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