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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家範典
第五十八卷目錄
姑媳部紀事二
姑媳部雜錄
姑媳部外編
家範典第五十八卷
姑媳部紀事二
《唐書·高祖皇后竇氏傳》:后歸于帝。始,元貞太后羸老有疾,而性素嚴,諸姒娣皆畏,莫敢侍。后事之,獨怡謹盡孝,或淹月不釋衣履。
《太宗皇后長孫氏傳》:后父晟,晟兄熾,為周通道館學士。嘗聞太穆勸撫突厥女,心誌之。每語晟曰:此明睿人,必有奇子,不可以不圖昏。故晟以女太宗。
《睿宗皇后劉氏傳》:后,祖德威,儀鳳中,帝在藩,納為孺人,俄為妃。生寧王、壽昌代國二公主。帝即位,為皇后。會帝降號皇嗣,復為妃。長壽二年,為戶婢誣與竇德妃挾蠱道祝詛武后,並殺之宮中,葬祕莫知。景雲元年,追諡肅明皇后。
《睿宗皇后竇氏傳》:后婉淑,尤循禮則。帝為相王,納為孺人;即位,進德妃。生元宗及金仙、玉真二公主。與肅明同追諡,並招魂葬東都之南,肅明曰惠陵,后曰靖陵,立別廟曰儀坤以享云。
《李大亮傳》:大亮族孫迥秀。字茂之。母少賤,妻嘗詈媵婢,母聞不樂,迥秀即出其妻。或問之,答曰:娶婦要欲事姑,苟違顏色,何可留。
《太宗女襄城公主傳》:公主,下嫁蕭銑。性孝睦,動循矩法,帝敕諸公主視為師式。有司告營別第,辭曰:婦事舅姑如父母,異宮則定省闕。止葺故第,門列雙戟而已。
《肅宗女和政公主傳》:公主,下嫁柳潭。安祿山陷京師,寧國公主方嫠居,主棄三子,奪潭馬以載寧國,身與潭步,日百里,潭躬水薪,主躬爨,以奉寧國。
《順宗女漢陽公主傳》:公主名暢,下嫁郭鏦。嘗誨諸女曰:先姑有言,吾與若皆帝子,驕盈貴侈,可戒不可恃。《憲宗女莊淑公主傳》:公主,下嫁杜悰,事舅姑以禮聞。姑寢疾,主不解衣,藥糜不嘗不進。
《王珪傳》:珪子敬直,尚南平公主。是時,諸主下嫁,以帝女貴,未嘗行見舅姑禮。珪曰:主上循法度,吾當受公主謁見。豈為身榮,將以成國家之美。于是,與夫人坐堂上,主執笄盥饋乃退。其後公主降,有舅姑者,備婦禮,本于珪。
《柳公綽傳》:公綽,為刑部尚書。京兆獄有姑鞭婦至死者,府欲殺之。公綽曰:尊毆卑,非鬥也;且子在,以妻而戮其母,不順。遂減論。
昭國里崔山南琯子孫之盛,仕族罕比。山南曾祖母長孫夫人年高無齒,祖母唐夫人事姑孝,每旦,櫛縰笄拜階下,升堂乳姑,長孫不粒食者數年。一日病,言無以報吾婦,冀子孫皆得如婦孝。然則崔之門安得不大乎。
《楚王靈龜妃上官傳》:上官者,下邽士族也。靈龜出繼哀王後,而舅姑在,妃朝夕侍奉,謹甚,凡珍味,非經獻不先嘗。
《鄭義宗妻盧傳》:盧,范陽士族也。涉書史,事舅姑恭順。夜有盜持兵劫其家,人皆竄匿,惟姑不能去,盧冒刃立姑側,為賊捽捶幾死。賊去,人問何為不懼,答曰:人所以異鳥獸者,以其有仁義也。今鄰里急難尚相赴,況姑可委棄耶。若百有一危,我不得獨生。姑曰:歲寒然後知松柏後凋,吾乃今見婦之心。
《隋唐嘉話》:裴知古,自中宗武后朝以知音。直太常嘗觀人迎婦,聞婦佩玉聲,曰:此婦不利姑。是日,姑有疾竟死,云其知音皆此類也。
《傳載》:燕文貞公張說,其女嫁盧氏。嘗為舅求官,候父朝下而問焉。父不諾,但指搘床龜而示之。女拜而歸室,告其夫曰:舅得詹事矣。
《五代史·周世宗家人傳》:世宗宣仁皇后符氏,初適李守貞子崇訓。守貞事漢為河中節度使,已挾異志。有術者善聽人聲以知吉凶,守貞出其家人使聽之,術者聞后聲,驚曰:此天下之母也。守貞益自負,曰:吾婦猶為天下母,吾取天下復何疑哉。於是決反。
《輟耕錄》:馮道與趙鳳同在中書。鳳有女適道仲子,以飲食不中,為道夫人遣罵。趙氏婢長號知院者來訴,凡數百言,道都不答,及去,但云傳語親家翁今日好雪。
《宋史·神宗向皇后傳》:后,敏中曾孫也。神宗即位,立為皇后。帝不豫,后贊宣仁定建儲之議。哲宗立,尊為皇太后。宣仁命葺慶壽故宮以居后,后辭曰:安有姑居西而婦處東,瀆上下之分。不敢徙,遂以慶壽後殿為隆祐宮居之。
《陳執中傳》:執中子世儒,官至國子博士,妻李與群婢殺世儒所生母,世儒與謀,皆棄市。
《劉宰傳》:宰調真州司法。有姑愬婦不養者二,召二婦并姑置一室,或餉其婦而不及姑,徐伺之,一婦每以己饌饋姑,姑猶呵之,其一反之。如是累日,遂得其情。《程迥傳》迥知隆興府進賢縣。境內有婦人傭身紡績舂簸,以養其姑。姑感婦孝,每受食,則以手加額仰天而祝之。
《包恢傳》恢,字宏父,知隆興府兼江西轉運。有姑死者假子婦棺以斂,家貧不能償,婦愬于恢,恢怒,買一棺,紿其婦臥棺中以試,就掩而葬之。
《郝戭傳》:戭妻聶事舅姑以孝義著。
《張伯威傳》:伯威,大母黃,年九十八,得血痢疾頻殆,繼母楊因姑病篤,驚而成疾。
伯威妹嫁崔均,其姑王疾,妹剔左臂肉作粥以進,達旦即愈。
《荊國大長公主傳》:公主,下嫁李遵勗。舊制選尚者降其父為兄弟行,時遵勗父繼昌無恙,主因繼昌生日以舅禮謁之。帝聞,密以兼衣、寶帶、器幣助其為壽。《魏國大長公主傳》:主,下嫁王詵。詵母盧寡居,主處之近舍,日致膳羞。盧病,自和湯劑以進。
《徐國長公主傳》主下嫁潘美之曾孫意。事姑修婦道。潘故大族,夫黨數千百人,賓接皆盡禮,無裏外言。《崔氏傳》:氏,合淝包繶妻。繶,樞密副使拯之子,早亡,惟一稚兒。拯夫婦意崔不能守也,使左右嘗其心。崔蓬垢涕泣出堂下,見拯曰:翁,天下名公也。婦得齒賤獲,執澣滌之事幸矣,況敢汙家乎。生為包婦,死為包鬼,誓無他也。其後,稚兒亦卒。母呂自荊州來,誘崔欲嫁其族人,日謂曰:喪夫守子,子死孰守。崔曰:昔之留也,非以子也,舅姑故也。今舅歿,姑老矣,將舍而去乎。呂怒,詛罵曰:我寧死此,決不獨歸,須爾同往也。崔泣曰:母遠來,義不當使母獨還。然到荊州儻以不義見迫,必絕於尺組之下,願以屍還包氏。遂偕去。母見其誓必死,卒還包氏。
《廖氏傳》:氏,臨江軍貢士歐陽希文之妻也。紹興三年春,盜起建昌,號白氈笠,過臨江,希文與妻共挾其母傅走山中,為賊所追。廖以身蔽姑,使希文負之逃。賊執廖氏,廖正色叱之。賊知不可屈,揮刃斷其耳與臂,廖猶謂賊曰:爾輩叛逆至此,我即死,爾輩亦不久屠戮。語絕而仆。鄉人義而葬之,號廖節婦墓。
《榮氏傳》:氏,薿女弟也。自幼如成人,讀《論語》、《孝經》,能通大義,事父母孝。歸將作監主簿馬元穎。建炎二年,賊張遇寇儀真,榮與其姑及二女走維揚,姑素羸,榮扶掖不忍舍。俄賊至,脅之不從,賊殺其女,脅之益急,榮厲聲詬罵,遂遇害。
《劉生妻歐陽氏傳》:有朱雲孫妻劉氏,姑病,雲孫刲股作糜以進而愈。姑復病,劉亦刲股以進,又愈。尚書謝諤為賦《孝婦詩》。
《陳堂前傳》:堂前,漢州雒縣王氏女。節操行義,為鄉人所敬,但呼曰堂前,猶私家尊其母也。堂前年十八,歸同郡陳安節,歲餘夫卒,僅有一子。舅姑無生事,堂前斂泣告曰:人之有子,在奉親克家耳。今已無可奈何,婦願幹蠱,如子在日。舅姑曰:若然,吾子不亡矣。既葬其夫,事親治家有法,舅姑安之。
《謝泌妻侯氏傳》:氏,南豐人。始笄,家貧,事姑孝謹。盜起,焚里舍殺人,遠近逃避。姑疾篤不能去,侯號泣姑側。盜逼之,侯曰:寧死不從。盜刃之,仆溝中。賊退,漸蘇,見一篋在側,發之皆金珠,族婦以為己物,侯悉歸之,婦分其一以謝,侯辭曰:非我有,不願也。後夫與姑俱亡,子幼,父母欲更嫁之,侯曰:兒以賤婦人,得歸隱居賢者之門已幸矣,忍去而使謝氏無後乎。寧貧以養其子,雖餓死亦命也。
《謝枋得妻李氏傳》:氏,饒州安仁人也。色美而慧,通女訓諸書。嫁枋得,事舅姑、奉祭、待賓皆有禮。枋得起兵守安仁,兵敗逃。李氏,就俘。明年,徙囚建康。或指李言曰:明當沒入矣。李聞之,撫二子,淒然而泣。曰:吾豈可嫁二夫耶。若幸生還,善事吾姑,吾不得終養矣。是夕,解裙帶自經獄中死。
《譚氏婦傳》:婦趙,吉州永新人。至元十四年,江南既內附,永新復嬰城自守。天兵破城,趙氏抱嬰兒隨其舅、姑同匿邑校中,為悍卒所獲,殺其舅、姑,執趙欲汙之,不可,臨之以刃曰:從我則生,不從則死。趙罵曰:吾舅死於汝,吾姑又死於汝,吾與其不義而生,寧從吾舅、姑以死耳。遂與嬰兒同遇害。
《江行雜錄》:太祖之自陳橋還也。太夫人杜氏方設,齋於定力院聞變王夫人懼杜夫人曰吾兒生平奇異人皆言,當極貴,何憂也。言笑自若。是日,太祖即位,契丹北漢兵皆退。
《聞見前錄》元符末,上皇即位,皇太后垂簾同聽政。有旨復,哲宗元祐皇后孟氏位,號自瑤華宮。入居禁中時,有論:其不可者曰:上於元祐后,叔嫂也,叔無復嫂之禮。程伊川先生謂伯溫曰:元祐皇后之言,固也,論者之言亦未為無理。伯溫曰:不然,禮曰,子甚宜其妻,父母不說出。子不宜其妻,父母曰是善事,我子行夫婦之禮焉。皇太后於哲宗母也。於元祐后,姑也。母之命姑之命,何為不可。非上以叔復嫂也。伊川喜曰:子之言得之矣。
《蘇氏家語》:范文正公之子純仁娶婦將歸,或傳婦以羅為帷幔者,公聞之不悅曰:羅綺,豈幃幔之物耶。吾家素清儉,安得亂吾家法,敢持至吾家當火於庭。《齊東野語》:莆田有楊氏訟其子與婦不孝,官為逮問,則婦之翁為人毆,死,楊亦預焉。坐獄未竟而值覃霈得不坐。然婦仍在楊氏家,有司以大辟既已,該宥不復問其餘,小民無知亦安之,不以為怪也。其後父又訟其子及婦,軍判官姚珤以為雖有讎隙,既仍為婦,則當盡婦禮,欲併科罪陳。伯玉振孫時,以倅攝郡。獨謂父子天合,夫婦人合人合者,恩義有虧則已矣,在法,合離皆許,還合而獨,於義絕不許者。蓋謂此類況兩下相殺。又義絕之,尤大者乎。初間,楊罪既脫,合勒其婦休,離有司既失之矣。若楊婦盡禮於舅姑,則為反親事,讎稍有不至,則舅姑反得以不孝罪之矣。當離不離,則是違法,在律違律,為婚既不成婚,即有相犯並同凡人。今其婦合比,附此條不合收坐。時皆服其得法之意焉。
《家世舊事》:少師厭河北五代兵戈,及宰醴泉遂謀居焉,徙葬少監於縣城之西。既顯雖賜第居京師,囊橐至於御書誥敕皆多在醴泉。從高祖大評,事四評事。治生事皆淳儉,嚴整大評事,家人未嘗見笑,惟長孫始生,一老嫗白曰:承旨,新婦生男,微開顏,曰:善視之。曾祖母崔夫人亦留醴泉,與從曾祖母雷氏奉視二叔舅姑,晨夕敬畏平居,必著長裙烹飪,少有失節,則不食,拱手而起,二婦恐懼,不敢問所由,伺其食美,取所餘嘗之,然後知所嗜。太高祖母楊氏前卒,四高祖母李氏主內事,性尤嚴峻。二婦晝則拱侍,夜復課以女工之事,雷氏不堪其勞,有間則泣於後庭。崔夫人每勸勉之,竟得羸疾而終。崔夫人怡怡如也,叔舅姑遂加愛之。後外祖崔駕部過,雍見其艱苦之。甚屬,少師取至京師,不撒帷帳,盡置囊篋云:暫往,省覲叔舅姑,方聽其來。少師之待兄弟,崔夫人之事叔舅姑,後世所當法也。
《揮麈後錄》:錢忱伯誠妻瀛國夫人唐氏,正肅公介之孫。既歸錢氏,隨其姑長公主入謝欽聖向后於禁中,時紹聖初也。先有戚里婦數人在焉,俱從后步過受釐殿。同行者皆仰視,讀釐為離。夫人笑於旁曰:受禧也。蓋取宣室受釐之義耳。后喜,回顧主曰:好人家男女,終是別。蓋后亦以自謂也。
《虎薈》:乾道中,江西水災。豐城農夫挈其母及妻子就食他所,過小溪,密語妻曰:糓貴艱食,豈能俱生。我襁兒先渡,母老不能來,可棄之。婦不忍,掖姑以行。足陷泥<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050-18px-GJfont.pdf.jpg' />,方取履,見白金爛然在水中,拾得之。語姑曰:本為貧徙,今幸天賜,可歸矣。登岸望其夫不見,兒戲沙上,問之,云:被黑牛銜入林中。入林視之,流血丹地,已為虎食矣。
《厚德錄》:王待制質權知荊南府,有媼訴其婦薄於養。婦曰:舅姑家既窮而歸,且奉事無不謹。質曰:姑雖不良,獨不顧。若夫耶。取家人衣。衣媼,又給以廩粟,使歸養之,皆感泣而去。
《金史·顯宗皇后徒單氏傳》:后父貞尚遼王宗幹女梁國公主,后性莊重寡言,父母嘗令總家事,細大畢辦,諸男不及也。世宗初即位,貞為御史大夫,自南京馳見。世宗喜謂之曰:卿雖廢主腹心臣,然未嘗助彼為虐,況卿家法可尚,其以卿女為朕子妃。及顯宗為皇太子,大定四年九月,備禮親迎於貞第。世宗臨宴,盡歡而罷。世宗嘗謂諸王妃、公主曰:皇太子妃容止合度,服飾得中,爾等當法效之。
《雷婦師氏傳》:氏,夫亡,孝養舅姑。姑病,刲臂肉飼之,姑即愈。舅姑既歿。兄師逵與夫姪規其財產,乃偽立媒證致之官,欲必嫁之。縣官不能辨曲直,師氏畏逼,乃投縣署井中死。詔有司祭其墓,賜諡曰節。
《馮妙真傳》:妙真,刑部尚書延登之女也。生十有八年,適進士張慥。興定五年,慥為洛川主簿。大元兵破葭州、綏德,遂入鄜延。鄜人震恐,檄慥詣平涼督之。慥欲偕妙真以往,妙真辭曰:舅姑老矣。雖有叔姒,妾能安乎。子行,妾留奉養。十一月,洛川破,妙真從舅姑匿窟室,兵索得之。妙真泣與舅姑訣曰:婦生不辰,不得終執箕箒,義不從辱。即攜三子赴井死。明年春,慥發井得屍,殯於縣之東郭外。
《白氏傳》:白氏,蘇嗣之之母,許州人,宋尚書右丞子由五世孫婦也。白氏年二十餘即寡居,嘗於宅東北為祭室,畫兩先生像,圖黃州、龍川故事壁間,香火嚴潔,躬自灑掃,士大夫求瞻拜者往往過其家奠之。天興元年正月庚戌,許州被兵,嗣之為汴京廂官,白拜辭兩先生前曰:兒子往京師,老婦死無恨矣,敢以告。即自縊於室側。
《元史·裕宗皇后傳》:徽仁裕聖皇后伯藍也怯赤,一名闊闊真,弘吉剌氏,生順宗、成宗。先是世祖出田獵,道渴,至一帳房,見一女子緝駝茸,世祖從覓馬湩。女子曰:馬湩有之,但我父母諸兄皆不在,我女子難以與汝。世祖欲去之。女子又曰:我獨居此,汝自來自去,於理不宜。我父母即歸,姑待之。須臾果歸。出馬湩飲世祖。世祖既去,歎息曰:得此等女子為人家婦,豈不美耶。後與諸臣謀擇太子妃,世祖俱不允。有一老臣嘗知向者之言,知其未許嫁,言於世祖。世祖大喜,納為太子妃。后性孝謹,善事中宮,世祖每稱之為賢德媳婦。侍昭睿順聖皇后,不離左右,至溷廁所用紙,亦以面擦,令柔軟以進。一日,裕宗有病,世祖往視之,見床上設織金臥褥。世祖慍而語之曰:我嘗以汝為賢,何乃若此耶。后跪答曰:常時不曾敢用,今為太子病,恐有濕氣,因用之。即時徹去。
《只魯花真蒙古氏傳》:氏,年二十六,夫忽都病卒,誓不再醮,孝養舅姑。逾一十五年,舅姑歿,塵衣垢面,廬於墓終身。至元間旌之。
其後,又有翼城宋仲榮妻梁氏,舅歿,負土為墳;懷孟何氏、大名趙氏,並以夫歿守志,養舅姑以壽終,親負土築其墳,高三丈餘。
《郎氏傳》:郎氏,宋進士朱甲妾也。甲歿,郎氏,家居,養姑甚謹。姑嘗病,郎禱天,刲股肉進啖而愈。後姑喪,以哀聞。大德十一年,旌美之。
又有東平鄭氏、大寧杜氏、安西楊氏,並少寡守志,割體肉療姑病。
《宋謙妻趙氏傳》:趙氏,大都人。兵破大都,趙氏子婦溫氏、高氏,孫婦高氏、徐氏,皆有姿色,合謀曰:兵且至矣,我等豈可辱身以苟全哉。趙即自經死,諸婦四人,諸孫男女六人,眾妾三人,皆赴井死。
《焦氏傳》:焦氏,涇陽袁天祐妻也。天祐祖、父始皆從軍役,祖母楊氏、母焦氏並家居守志。至元二十三年,天祐復從征死甘州,妻焦氏年少,宗族欲改嫁之。焦氏哭且言曰:袁氏不幸三世早寡,自祖姑以來,皆守節義,豈可至吾而遽廢乎。吾生為袁氏婦,死則葬袁氏土爾,終不能改容事他人也。眾不敢復言。
周氏,澤州人,嫁為安西張興祖妻。年二十四,興祖歿,舅姑欲使再適,周氏弗從,曰:妾家祖、父皆早世,妾祖母、妾母並以貞操聞,妾或中道易節,是忘故夫而辱先人也。夫忘故夫不義,辱先人不孝,不孝不義,妾不為也。遂居嫠三十年,奉舅姑,生事死葬無違禮。《趙孝婦傳》:孝婦,德安應城人。早寡,事姑孝。家貧,傭織於人,得美食必持歸奉姑,自啖麤糲不厭。嘗念姑老,一旦有不諱,無由得棺,乃以次子鬻富家,得錢百緡,買杉木治之。棺成,置於家。南鄰失火,時南風烈甚,火勢及孝婦家,孝婦亟扶姑出避,而棺重不可移,乃撫棺大哭曰:吾為姑賣兒得棺,無能為我救之者,苦莫大焉。言畢,風轉而北,孝婦家得不焚,人以為孝感所致。
《任仲文妻林氏傳》:林氏,寧海人。家甚貧,年二十八而寡。姑患風疾,不良於行,林氏旦暮扶侍惟謹。
《趙毓傳》:毓。次兄選歿,嫂王氏,毓母以其少,許歸改嫁,王氏曰:婦無再嫁之義,願終事姑。
毓妹贅王佑,佑亡,妹念佑母無子,乞歸朱氏養之。《張訥妻劉氏傳》:劉氏,藍田人。訥為監察御史,早卒,劉守志不二。河東受兵,劉氏二子衡、衍俱以事出外,度不能自脫,遂與二婦孫氏、姚氏決死,盡發貲囊分給家人,婦姑同縊焉。
有華氏者,大同張思孝妻,為貊高兵所執,以不受辱見殺。其婦劉氏,僵壓姑屍,大罵不已,兵併殺之。後家人殮其屍,婦姑之手猶相持不捨。
《湯煇妻張氏傳》:張氏,處州龍泉人。會兵亂,其家財先已移入山砦,夫與姑共守之。舅以疾未行,張歸任藥膳,且以輿自隨。既而賊至,即命以輿載其舅,而已遇賊。賊以刀脅之曰:從我則生,否則死。張掠髮整衣請受刃,賊未忍殺,張懼汙,即奪其刃自剚死,年二十七。《陶宗媛傳》:宗媛,台州人,儒士杜思<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167-18px-GJfont.pdf.jpg' />妻也。歸杜四載而夫亡,矢志守節。台州被兵,宗媛方居姑喪,忍死護柩,為游軍所執,迫脅之,宗媛曰:我若畏死,豈留此耶。任汝殺我,以從姑于地下爾。遂遇害。
《觀音奴妻傳》:大都被兵,時張棟妻王氏語家人曰:吾為狀元妻,義不可辱。赴井死。其姑哭之慟,亦赴井死。《俞士淵妻童氏傳》:童氏,嚴州人。姑性嚴,待之寡恩,童氏柔順以事之,無少拂其意者。至正十三年,賊陷威平,官軍復之,已乃縱兵剽掠。至士淵家,童氏以身蔽姑。眾欲污之,童氏大罵不屈。死。
《焦士廉妻王氏傳》:王氏,博興人,養姑至孝。
《明外史·儲福傳》:福,洪武中戍卒,燕兵起不食死。妻范與其母營地葬之。范時年二十,居貧,奉姑甚謹。每哭其夫,則走山谷中大號,不欲姑聞之也。有官聞其美,而欲娶之,已知其節孝狀,乃止。一日,范澣衣,澗邊,見草生如蓆草,因取織蓆,鬻以養姑。年七十餘卒,營葬廬于墓旁。
《劉氏傳》:劉,新樂韓太初妻。太初,元時為知印。洪武初,例徙和州,挈家行。劉事姑謹,姑道病,刺血和藥以進。再病,再愈之。抵和州,太初卒,劉種蔬給姑食。越二年,姑患風疾不能起,晝夜奉湯藥,驅蚊蠅不離側。姑體腐,蛆生席間,為齧蛆,蛆不復生。及姑疾篤,刲肉食之,少甦,踰月而卒,殯之舍側。欲還葬舅塚,哀號五載不能得。太祖聞之,遣中使賜衣一襲、鈔二十錠,命有司還其喪,旌門閭,復其徭役。
同時甄氏,欒城李大妻,事姑至孝。姑壽九十一而卒,甄廬墓三年,旦暮悲號,亦被旌。
《楊泰奴傳》:有儀真周祥妻張氏者,姑病不起,計無所出。偶一方士過其門,問以姑病,曰人肝可療。張割左脅下,得膜如絮,以手探之,沒腕取肝二寸許,無少痛,作羹以進,姑病遂瘳。
《臨武李孝婦傳》:李孝婦,名中姑,適江西桂廷凰。姑鄧患痰疾,將不起,婦隕泣憂悼。聞有言乳肉可療者,心識之。一日,煮藥,爇香禱竈神,因自割一乳,昏仆於地,氣已絕。廷凰呼藥不至,出視,見流血滿地,大驚呼救,傾駭城市,邑長佐皆詣其廬,命亟治。俄有僧踵門曰:以室中蘄艾傅之,即愈。如其言,果甦,比求僧不復見矣。乃取乳和藥奉姑,姑竟獲全。
《成祖仁孝皇后徐氏傳》:后,中山王達長女也。幼貞靜,好讀書,稱女諸生。太祖聞后賢淑,一日召達謂曰:朕與卿,布衣交也。古君臣相契者,率為婚姻。卿有令女,其以朕子棣配焉。隹兒佳婦足慰我兩翁達頓首謝。洪武九年,冊為燕王妃。從王之國,居孝慈高皇后喪三年,蔬食如禮。
《仁宗誠孝皇后張氏傳》:后父兵馬副指揮麟后始為太子妃,操婦道至謹,雅得成祖及仁孝皇后懽。而仁宗為太子頗被漢、趙二王間,體肥碩復不習騎射。成祖恚,至減太子宮膳,瀕易者數矣,卒以后故得不廢。《宣宗恭讓皇后胡氏傳》:后,名善祥,濟寧人。父榮后善病。時孫貴妃有寵,后未有子,帝令后上表辭位,乃廢后退居長安宮,而冊貴妃為后。張太后憫后賢,時召居清寧宮。內廷朝宴,命居孫后上。正統七年十月,太皇太后崩,后痛哭不已,踰年亦卒。
《神宗孝端皇后王氏傳》:后,餘姚人,事孝定太后得其歡心。正位中宮者四十年,以慈孝稱。
《慶成王濟炫傳》:輔國將軍奇添,早卒。夫人王氏守節奉姑六十餘年,世宗時以節孝旌。
《唐儼傳》:儼,全州諸生也。游學於外,嫡母寢疾。儼妻鄧氏年十八,奮曰:吾婦人,安知湯藥。於是割脅肉以進,姑疾愈。儼聞母疾,馳歸,則無恙久矣,拜其妻曰:此吾分也,當急召我,何自苦如此。妻曰:子事父,婦事姑,一也。方危急時,召子何及。且事必待子,安用婦為。儼益嘆異。
《徐宗實傳》:宗實奉命出使兩淮海。州女子年十六,許嫁而夫亡,歸夫家,持服養其姑,姑死既葬,自誓不更嫁。採訪使上其事禮部,又謂年未五十不在旌例,宗實復言隨事,取中斯為合,義不宜,但拘牽文法也。此女既能哭夫筮嫁之,初又能剪髮葬姑於後,雖剜目截耳無以復加,自應與立志卓異者,同科詔如宗實言。
《朱之馮傳》:之馮字樂三,大興人。分巡青州,賫表入都,寄家屬於濟南。明年正月,濟南破,妻馮氏匿姑及子於他所,而己從容投井死。姑李氏聞之,亦絕粒死之。馮扶柩還,構廬墓側,晨昏伏泣,三年如一日。
《錢瑛傳》:瑛字可大,吉水人。時值大亂,奉母避難。歷五六年,最後遇賊,母被執,而妻張氏從伏莽中,窺見,即趨出,謂賊曰:姑老矣,請釋,而縛我。賊見其年少,從之,既就縛,擲袖中鞋與姑,訣曰:婦無用此矣。且行且睨姑,稍遠即罵賊不肯行。賊持之急,罵益厲,賊怒,攢刃刺殺之。
《吳縣王妙鳳傳》:妙鳳,適吳奎。姑有淫行。正統中,奎商於外。妙鳳獨與姑居。一日,姑與所私飲,并欲污之,百計不可得,姑命妙鳳取酒,挈瓶不進。頻促之,不得已而入。姑所私戲紾其臂。妙鳳憤,拔刀斫臂不殊,再斫乃絕。父母欲訟之官,妙鳳曰:死則死耳,豈有婦訟姑理耶。逾旬卒。里人白於縣,縣令有所私不問。
《孫氏傳》:孫,慈谿人。歸定海黃誼招,生子湑。未幾夫卒,孫以死自誓,延師教子長,求兄女為配。甫三年,生二子,湑亦卒。時田賦多令民自輸,姑婦相率攜子僕輸賦南畿,訴尚書蹇義,言:潮為患,十年九荒,乞築海塘以障。民居義,詰曰:如此孤苦,何為不嫁。對曰:餓死事極小,失節事極大。義嗟嘆久之,次日即為奏請,遣官與有司相度成之,起自龍山,迄於觀海,永免潮患。慈人廟祀孫至今。
《馬氏傳》:馬,吳縣余佈妻。歸五年,而夫死無子,家酷貧。姑欲奪其志,有田二畝半,得粟不以與婦,馬不為動。姑潛納他人聘,一夕鼓吹臨門,趣治妝,馬入臥室自經死,几上食器,糠籺尚存。
《張能信妻劉氏傳》:劉氏,太僕卿憲寵女,工部尚書九德婦也。性至孝,姑病十年,奉侍湯藥不離側。及病劇,舉刀刲臂,臂已傷,侍婢驚持之而號。舅聞,囑醫言此病不宜近腥膩,力止之。踰日,竟刲肉煮糜以進,則姑已不能食,乃大悔恨曰:醫紿我,使姑未鑒我心。復刲肉寸許,慟哭奠於簀前,將闔棺,取所奠置棺中曰:婦不獲復事我姑,以此肉伴姑側,猶身事姑也。鄉人莫不稱其孝。
《倪氏傳》:倪氏,興化陸鰲妻。性純孝,舅早世,憫姑老,朝夕侍寢處,與夫睽異者十五年。姑鼻患疽垂斃,躬為吮治,不愈,乃夜焚香告天,割左臂肉以進,姑啖之愈。遠近稱孝婦。
《吳氏傳》:吳氏,無為周凝貞妻。凝貞卒,婦年二十四,家濱江田廬沒於水婦毀容誓死,不更適,傭女工以奉孀姑。姑老臥病,齒毀弗能食。婦絕其兒乳以乳姑,冬月臥擁姑背以煖之,宛轉床席者三年。姑卒,哀毀骨立,年七十五終。
《倪節婦傳》:婦定海人適鄞諸生,陳襄襄早卒。婦年三十,無子,家貧,力女紅養姑。人有慕其姿者,遣媒白姑。婦前沸湯自漬其面,左目爆出,又以煙煤塗傷處,遂成獰惡狀。媒過之,驚走,不敢復以聘告。歷二十年,姑壽七十餘卒,婦哀慟不食死。
《洪氏傳》:洪氏,懷寧章崇雅妻。崇雅早卒,洪守志十年。姑許氏,疾不能起,洪剜乳肉為羹而飲之,獲愈,餘肉投池中,不令人知。數日後,群鴨自水中銜出,鳴噪迴翔,小童獲以告姑。姑起視之,乳血猶淋漓也。
《楊氏傳》:氏,桐城吳仲湛妻。仲湛卒,家貧,舅欲更嫁之。楊曰:即餓死,必與舅姑俱。舅不能奪。數年,家益貧,舅謀於其父母,將以償債。楊仰天呼曰:以吾口累舅姑,不孝。無所助於貧,不仁。失節則不義。吾有死而已。因咽髮而死。
《王氏傳》:氏,慈谿人。聘於陳,而夫佳病,其父母娶婦以慰之。及門,即入侍湯藥。未幾,佳卒,王年甫十七,矢志不嫁。姑張氏責以:未成禮而守,為無名。婦曰:既入陳氏之門,經事君子,何謂無名。姑乃使人邀其二弟從容諷之。婦不答,截髮毀容。姑終欲強之,窘辱萬端。二小姑凌之若婢,稍不順即爪其面,姑聞復加箠楚。婦口不出怨言,曰:不逼嫁,為婢亦甘也。每夕寢處小姑床下,受卑濕遂得傴疾,私自幸曰:我知免矣。鞠從子梅為嗣,教之。業文成化初領鄉薦,卒昌其家。
《凌節婦傳》:婦慈谿張維妻,弘治中,維舉於鄉,而卒。婦年二十五,有子四歲亦卒。因歸省其兄諷之改圖,婦不悅痛哭齧脣,噀血灑地,遂終身不歸寧。舅姑慰之曰:不幸絕嗣,日計無賴,吾二人景逼矣,爾年尚遠,何以為活。婦曰:恥辱事重,餓死甘之。乃出簪珥為舅納妾,果得子,喜曰:張氏不絕,亡夫墓門且有寒食矣。後舅病瘋,姑雙目瞽,婦紡績供養,二十年不衰。
《唐貴梅傳》:貴梅,貴池人。適同里朱姓。夫貧且弱姑悍而淫嘗與徽富商私,久之商復至見貴梅悅之,密以金帛賄其姑,誨婦淫者,百端勿聽,迫之勿聽加箠楚,繼炮烙,終不聽。乃以不孝訟於官。通判毛玉受商賂,拷之幾死者數矣。商冀其改節,復令姑保出之。親黨咸勸首實,婦曰:若爾,妾之名幸全,如陷姑於惡何。乃夜易禮服,自經後園梅樹下。及旦姑不知起,將撻之。至園中乃知其死,尸懸樹三日,顏如生。每歲梅花發,常見婦往來其下。
《鍾氏傳》:鍾,桐城陶鏞妻。鏞以罪被遣,卒於外。鍾年二十五,子繼甫在抱,負鏞骨四千餘里歸葬。乃斷髮杜門,年八十二以節終。繼亦早卒,妻方氏年二十七,子亮甫二歲。其兄憐之,微叩其意,方以死誓。景泰中,亮舉鄉試,業於太學,卒。妻王氏年二十八,妾吳氏二十二,皆無子,扶櫬歸葬。貧不能支,所親勸之嫁,兩人哭曰:而不知吾之為節婦婦乎。為節婦婦而不克終即不媿他人獨不愧吾祖姑及我姑乎乃共以紡績自給。越二十六年,縣令陳勉以聞,詔旌三代。人稱之曰四節里。
《貞女王氏傳》:王氏,崑山人,太僕卿宇之孫,諸生述之女,字侍郎顧章志孫同吉。未幾,同吉卒。女即去飾,衣白布澣衣至父母前,不言亦不泣,若促駕行者。父母有難色,念女至性不可奪使嫗告其翁,紹芾姑李氏翁姑埽庭內待之。女既至,拜柩而不哭,斂容見翁姑,有終焉之意。姑含淚謂之曰:兒不幸早亡,奈何累新婦。女聞姑稱新婦,淚𥰡𥰡下,交於頤遂留執婦道不去。早晚跪奠柩前,視姑眠食外,輒自屏一室,雖至戚遣女奴候視,一皆謝絕,曰:吾義不見門以外人。後姑病,女左右服勤,十晝夜不休一日。姑病劇,女入候床前,出視藥竈,往來再三,卒卒似有所為。群婢窺之而莫得其跡,姑既進藥則睡,覺而病立間,呼女曰:向飲我者何藥。乃速愈如是。欲執其手勞之,女縮手有難進之色。姑怪起視,已斷一指煮藥中矣。群婢驚而前曰吾等固疑姊有異果然耶姑歎曰:吾以天奪吾子,常憂老無所倚。今婦不惜支體以療吾疾,豈不勝有子耶。為流涕久之。人皆稱貞孝女云。
《顏氏傳》:顏氏,長樂人諸生黃應運妻。城陷,兵至其家,欲殺應運生母詹氏,顏泣訴,願身代之。及顏方受刃,妾曾又奔號曰:此我主母,無所出,願殺我以全其命。卒感其義,兩釋之。
《樂平胡氏傳》:氏名貴貞,生時,父母欲不舉,其鄰曾媼救之歸,與子天福同乳,欲俟其長而配焉。天福年十八,父母繼亡,家甚落。貴貞父將奪以姻富家,女曰:我鞠於曾,婦於曾,分姑媳,恩母子,可以飢寒棄之耶。乃依從姑以居,蓽舍單淺,外人未嘗識其面。其兄乘天福未婚,曳以歸,出視求聘者金寶笄飾。女知不免,潛入房縊死。
《張貞婦傳》:婦,嘉定人。嘉靖時人也,嫁汪客之子。其姑多與人私,客嗜酒,日昏醉。婦嫁之日,諸惡少皆集其室,治果殽為宴,姑令婦出拜,婦不肯,後稍稍見姑所為,問其夫此輩何人,夫曰:是吾父好友。婦曰:好友作何事。若長大聽母如此,不愧死耶。一日,姑與惡少同浴,呼婦提湯,婦見男子,驚走,遂歸母家,哭數日,久之,姑佯為好言謝婦,婦至,則百端辱之。有惡少胡巖者,最桀黠,群黨皆聽其指使。大言眾中曰:汪嫗且老,吾等不過利其財耳。新婦大佳,吾已寢處其姑,其婦寧能走上天乎。於是與姑謀,遣其子入縣為卒,而巖等日夕縱飲。一日,呼婦共坐,不應。巖從後攫其梳,婦詈且泣,還之,婦折梳擲地。姑以己梳與之,又折其梳,遂罷去。頃之,巖與姑浴,浴竟姑曰:今日與婦宿。巖入犯婦。婦大呼殺人,以杵擊巖。巖怒走出,婦自投於地,哭終夜不絕,明日,氣息僅屬。巖與姑恐事洩,縶諸床足守之。明日召諸惡少酣飲。二鼓共縛婦,槌斧交下。婦痛苦宛轉曰:何不以利刃刺我。一人乃前刺其頸,一人刺其脅,又椓其陰。舉尸欲焚之,尸重不可舉,乃火其室。鄰居救火者蹋門入,見嚇然死人,驚報於官。時嘉靖二十三年也。官逮小女奴及諸惡少鞫之,具得其實,當姑與巖、主使律、諸惡少以次受刑。邑故有烈婦祠,婦未死前三日,祠旁人聞空中鼓樂聲,火炎炎從祠柱中出,人以為貞婦死事之徵云。婦死時年十九。
《葉氏傳》:氏,定海人。許聘慈谿翁姓,而父母俱歿,遂育於翁。年十四,翁資產日落,且失其姑,舅待之如奴,勞肄萬狀,略無怨色。舅以子幼,欲鬻之羅姓者,葉恚曰:我非貨也,何輾轉貿易為。日哽咽垂涕。既知不可免,偽為喜色,舅遂寬之。夜月上,紿諸姒曰:月色甚佳,盍少夷猶乎。趨門外良久。諸姒並勸曰:夜既半矣,盍就寢。遂入,及晨覓之,則氏已浮屍於河矣,起之色如生。衣服上下聯結甚固。
《慶雲賈氏傳》:氏,諸生陳俞妻。正德六年,兵變,值舅病終,家人挽之避,痛哭曰:舅尚未斂,婦何惜一死。身服斬衰不解。兵至,縱火迫之出,罵不絕口,刃及身無完膚,與舅屍同燼。年二十五。
《宛平王氏傳》:王氏,劉應龍妻。年十六,于歸家貧,以女紅養公姑。應龍父子相繼亡,王事姑撫子。閱二十年,賊陷都城,泣拜其姑曰:留長孫奉事祖母,婦死已決。遂攜幼子投井。
《劉氏傳》:劉氏,懷寧人。諸生韓鼎引妻,事舅姑以孝聞。福王時,城潰。舅姑雙柩殯於堂,家人盡散,劉獨守不去。賊疑棺內有所藏,欲剖視。劉抱棺號哭,賊惻然釋之。
《宗引芳妻江氏傳》:江氏,魯山人。崇禎十五年,流賊之亂,與長男進士麟祥妻袁氏率孫女、孫婦九人登樓,命俱懸於梁,視其已死,乃引刀自刎。
《金一龍妻黃氏傳》:黃氏,餘姚人。一龍早歿,黃截指自誓,立從子為嗣,與姑相依。崇禎十五年,熊氏子欲娶之,母黨利其財,紿令還家,間道送於熊。黃知勢不可挽,願搜括所有以償聘金,不聽,相持至夜深,引刀自刎未殞。其姑聞之,急趨視,黃曰:婦所以未即死者,欲姑一面耳,今復何求。遂剜喉以絕。
《和州萬氏傳》:萬氏,儒士姚守中妻,泉州知府慶女孫也。生六子,皆有室。崇禎八年,流賊陷其城,慟哭孀姑前,命諸婦曰:我等女子也,誓必為夫死節。投於塘。諸婦女孫相隨死者十數人,求其屍,共聚塘坳,無一相離者。
《烈婦石氏傳》:石氏,甘州衛人。南陽府同知,鄭完我母完我既之官,妻王氏奉姑家居。崇禎十六年,賊圍甘州,石預戒家人積薪室中。及城陷,攜王及一孫女縱火自焚死。寇退,出屍灰燼間,姑媳牽挽不釋手。《談苑》:李昭,遘修撰,自河中移知晉州。云母夫人年八十矣,事姑二十年,唯梳髮髻,姑亡始戴冠,今士大夫家子婦三日已冠而與姑宴飲矣。
姑媳部雜錄
《禮記》:三月而廟見,稱來婦也。擇日而祭于禰,成婦之義也。
《左傳》:晏子曰:姑慈而從,婦聽而婉,禮之善物也。《莊子》:室廡空虛,則婦姑勃蹊。
《賈誼治安策》:秦人抱哺其子,與公併倨,婦姑不相悅,則反脣而相稽。
《前漢書·廣川王越傳》:去幸姬,陶望卿為昭信譖,去為望卿。作歌曰:背尊章,嫖以忽。〈注〉師古曰:尊章猶言舅姑也。今關中俗婦呼舅姑為鍾。鍾者章聲之轉也。《顏氏家訓》:世有癡人,不識仁義,不知富貴並由天命。為子娶婦,恨其生資不足,倚作舅姑之尊,蛇虺其性,毒口加誣,不識忌諱,罵辱婦之父母,卻云教以婦道不孝己身,不顧他恨。怛怜己之子女,不愛己之兒婦。如此之人,陰紀其過,鬼奪其算。慎不可與為鄰,仍不可與為援,宜遠之哉。
古者,子婦供事舅姑,旦夕在側,與男女無異。
婦人之性,率寵子婿而虐兒婦。寵婿,則兄弟之怨生焉;虐婦,則姊妹之讒行焉。然則女之行留,皆得罪於其家者,母實為之。至有諺云:落索阿姑餐。此其相報也。家之常弊,可不誡哉。
婚姻素對,靖侯成規。近世嫁娶,遂有賣女納財,買婦輸絹,比量父祖,計校錙銖,責多還少,市井無異。或猥婿在門,或傲婦擅室,貪榮求利,反招羞恥,可不慎歟。《唐書·宣宗女萬壽公主傳》:公主下嫁鄭顥。主,帝所愛,前此下詔:先王制禮,貴賤共之。萬壽公主奉舅姑,宜從士人法。
《東坡史評》:晉武帝欲為太子娶婦,曰:賈氏女有五不可:青、黑、短、妒而無子。竟為群臣所諛,娶之,卒以亡晉。婦人黑白美惡,人人知之,而愛其子,欲為娶好婦,且使多子者,人人同也。然至惑於眾口,則顛倒錯繆如此。俚語有曰:證龜成鱉,此未足怪也。以此觀之,當謂證龜成蛇。小人之移人也,使龜蛇易位,而況邪正之在其心,利害之在歲月後者耶。
《厚德錄》:曹彬侍中,為人仁愛多恕平數國,未嘗妄斬人。嘗知徐州,有小吏犯罪,既立案逾年,然後杖之人皆不曉其旨,彬曰:吾聞此人新娶婦,若杖之,彼其舅姑必以此婦,為不利而惡之,朝夕。笞罵,使不能自存,吾緩其事而法亦不可赦也,其用志如此。
劉馮事始古者,婦始見舅姑持香纓以拜,五色采為之。隋,牛弘議以素絹八尺中擗名曰:帛拜,以代香纓。
姑媳部外編
《搜神記》:漢書載東海孝婦養姑甚謹,太守枉殺之。長老傳云:孝婦名周青,青將死,車載十丈竹竿,以懸五旛,立誓於眾曰:青若有罪,願殺,血當順下;青若枉死,血當逆流。既行刑已,其血青黃緣旛竹而上,極標,又緣旛而下云耳。
《述異記》:淮南有懶婦魚,俗云:昔楊氏家婦,為姑所溺而死,化為魚焉。其脂膏可燃燈燭,以之照鳴琴博奕,則爛然有光,及照紡績,則不復明焉。
《冥報記》:隋大業中,河南人婦女養姑不孝。姑兩目盲,婦以蚯蚓為羹以食之。姑怪其味,竊藏一臠,留以示兒。兒還見之,欲送婦向縣。未及而雨雷震,失其婦。俄而婦從空落,身衣如故,而易其頭為白狗頭,言語不異。問其故,答云:以不孝姑,為天神所罰。夫以送官。時乞食於市,後不知所在。
《唐薛用弱集異記》:元宗南狩,百司奔赴行在,翰林善圍棋者王積薪從焉。蜀道隘狹。每行旅止息,中道之郵亭人舍,多為尊官有力者之所見占。積薪棲棲而無所入,因沿溪深遠,寓宿於山中孤姥之家。但有婦姑,止給水火。纔暝,婦姑皆闔戶而休。積薪棲於簷下,夜闌不寐。忽聞堂內姑謂婦曰:良宵無以為適,與子圍碁一賭可乎。婦曰:諾。積薪私心奇之:況堂內素無燈燭,又婦姑各處東西室。積薪乃附耳門扉。俄聞婦曰:起東五南九置子矣。姑應曰:東五南十二置子矣。婦又曰:起西八南十置子矣。姑又應曰:西九南十置子矣。每置一子,皆良久思惟。夜將盡四更,積薪一一密記,其下止三十六。忽聞姑曰:子已敗矣,吾止勝九枰耳。婦亦甘焉。積薪遲明,具衣冠請問。孤姥曰:爾可率己之意而按局置子焉。積薪即山橐中局,盡平生之祕妙而布子。未及十數,孤姥顧謂婦曰:是子可教以常勢耳。婦乃指示攻守殺奪救應防拒之法,其意甚略。積薪即更求其說,孤姥笑曰:止此已無敵於人間矣。積薪虔謝而別。行十數步,再詣,則已失向之室閭矣。自是積薪之藝,絕無其倫。即布所記婦姑對敵之勢,罄竭心力,較其九枰之勝,終不得也。因名鄧艾開蜀勢,至今碁圖有焉,而世人終莫得而解矣。《冥報拾遺》:唐京都西市北店,有王會師者,其母先終,服制已畢,至顯慶二年內,其家乃產一青黃母狗。會師妻為其盜食,乃以杖擊之數下,狗遂作人語曰:我是汝姑,新婦杖我大錯。我為嚴酷家人過甚,遂得此報。今既被打,羞向汝家。因即走出。會師聞而涕泣,抱以歸家,乃作小舍安置,每日送食,經一二歲莫知所之。
《法苑珠林》:《雜寶藏經》云:昔有一婦,稟性狠戾,不順禮度,每所云為常與姑反。後作方計,教其夫主自殺其母。其夫愚癡,即用婦語。便將其母至曠野中,結縛手足,將欲加害。罪逆之甚,感徹上天,雲霧四合,為下霹靂霹殺其兒。母即還家,其婦開門謂是夫主。問言殺未,姑答已殺,至於明日,方知夫死不孝之罪,現報如是,後入地獄受苦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