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12

卷6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家範典

 第六十卷目錄

 子孫部紀事

 子孫部雜錄

家範典第六十卷

子孫部紀事

《史記補·三皇本紀》:太昊庖犧氏,風姓其後裔,當春秋時,有任宿須句顓臾。

炎帝神農氏姜姓,其後有州甫,甘許戲,露齊紀怡向申呂並,為諸侯,或分四岳,當周室甫侯申伯為王,賢相齊許列為諸侯,霸於中國,蓋聖人德澤廣,大故其祚,裔繁昌久長云。

《五帝本紀》:黃帝二十五子,其得姓者十四人。嫘祖為黃帝正妃,生二子,其後皆有天下:其一曰元囂,其二曰昌意,昌意生高陽,是為帝顓頊。元囂之孫高辛,是為帝嚳。

《左傳》:昔高陽氏有才子八人,蒼舒、隤敳、檮戭、大臨、尨降、庭堅、仲容、叔達,齊聖廣淵,明允篤誠,天下之民謂之八愷。高辛氏有才子八人,伯奮、仲堪、叔獻、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貍,忠肅共懿,宣慈惠和,天下之人謂之八元。此十六族也,世濟其美,不隕其名。〈註〉蒼舒等顓頊苗裔,伯奮等帝嚳苗裔。

昔帝鴻氏有不才子,掩義隱賊,好行凶德,醜類惡物,頑嚚不友,是謂比周,天下之民謂之渾敦。少皞氏有不才子,毀信廢忠,崇飾惡言,靖譖庸回,服讒蒐慝,以誣盛德,天下之民謂之窮奇。顓頊氏有不才子,不可教訓,不知話言,告之則頑,舍之則嚚,傲狠明德,以亂天常,天下之民謂之檮杌。此三族也,世濟其凶,增其惡名。縉雲氏有不才子,貪於飲食,冒於貨賄,侵欲崇侈,不可盈厭,聚斂積實,不知紀極,不分孤寡,不恤窮匱,天下之民以比三凶,謂之饕餮。〈註〉帝鴻氏不才子,黃帝之裔。少皞氏不才子,金天之裔。顓頊氏不才子,即鯀縉雲。黃帝時官名。不才子即三苗國君。

《路史》:堯之長子監明蚤死,監明之子封于劉朱,又不肖而弗獲,嗣其後,丹房傅鑄,唐冀隨郇櫟函皆云堯後之國。

《史記·夏本紀》:陶唐既衰,其後有劉累,學擾龍于豢龍氏,以事孔甲。

《太史公贊》:禹為姒姓,其後分封,用國為姓,故有夏后氏、有扈氏、有男氏、斟尋氏、彤城氏、褒氏、費氏、杞氏、繒氏、辛氏、冥氏、斟氏、戈氏。孔子正夏時,學者多傳夏小正云。

《殷本紀》:帝乙長子曰微子啟,啟母賤,不得嗣。少子辛,辛母正后,辛為嗣。帝乙崩,子辛立,是為帝辛,天下謂之紂。

《太史公贊》:自成湯以來,采於詩書。契為子姓,其後分封,以國為姓,有殷氏、來氏、宋氏、空桐氏、稚氏、北殷氏、目夷氏。

《列子·殷湯篇》:太形、王屋二山,方七百里,高萬仞;本在冀州之南,河陽之北。北山愚公者,年且九十,面山而居。懲山北之塞,出入之迂也,聚室而謀,曰:吾與汝畢力平險,指通豫南,達於漢陰,可乎。雜然相許。其妻獻疑曰:以君之力,曾不能損魁父之丘。如太形王屋何。且焉置土石。雜曰:投諸渤海之尾,隱土之北。遂率子孫荷擔者三夫,叩石墾壤,箕畚運於渤海之尾。鄰人京城氏之孀妻有遺男,始齔,跳往助之。寒暑易節,始一反焉。河曲智叟笑而止之,曰:甚矣。汝之不慧。以殘年餘力,曾不能毀山之一毛;其如土石何。北山愚公長息曰:汝心之固,固不可徹;曾不若孀妻弱子。雖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孫,孫又生子;子又生子,子又生孫;子子孫孫,無窮匱也。而山不加增,何若而不平。河曲智叟亡以應。操蛇之神聞之,懼其不已也,告之於帝。帝感其誠,命夸娥氏二子負二山,一厝朔東,一厝朔南。自此,冀之南、漢之陰無隴斷焉。

《史記·秦本紀》:德公元年,初居雍城大鄭宮。以犧三百牢祠鄜畤。卜居雍。後子孫飲馬於河。

《太史公贊》:秦之先為蠃姓。其後分封,以國為姓,有徐氏、郯氏、莒氏、終黎氏、運奄氏、菟裘氏、將梁氏、黃氏、江氏、修魚氏、白冥氏、蜚廉氏、秦氏。然秦以其先造父封趙城,為趙氏。

《左傳·襄公八年》:晉范宣子來聘,季武子賦彤弓,宣子曰:城濮之役,我先君文公獻功於衡雍,受彤弓於襄王,以為子孫藏,丐也。先君守官之嗣也。敢不承命,君子以為知禮。

《列子》:衛端木叔,子貢子也。藉先資,累千金。年六十,棄家散庫。一年盡,不為子孫留財產。散之一國,及病,無藥石之儲,死無瘞埋之所。受施者相與,反子孫之財也。

《孔叢子·記問篇》:孔子閒居,喟然而歎子思再拜,請曰:意子孫不修,將沗祖乎。羨堯舜之道恨不及乎。夫子曰:爾孺子安知吾志。子思對曰:伋聞其父析薪,其子勿克負荷,是謂不肖,伋所以大恐而不懈也。夫子曰:然乎。吾無憂矣。世不廢業,其克昌乎。

《史記·貨殖傳》:范蠡後年衰老聽子孫,修業而息之,遂至鉅萬。

《甘茂傳》:茂有孫曰甘羅。事秦相文信侯呂不韋。文信侯言於始皇曰:甘羅年少耳,然名家之子孫,諸侯皆聞之。願召見,使於趙。

《吳錄》:齊孟嘗君封於薛,秦滅六國而失其祀,子孫分散,漢祖定天下,過齊求孟嘗,後得其孫,陵國二人欲復其封。陵國兄弟相推莫適受,乃去之竹邑,因家焉。《史記·周本紀》:贊秦滅周。漢興九十有餘載,天子將封泰山,東巡狩至河南,求周苗裔,封其後嘉三十里地,號曰周子南君,比列侯,以奉其先祭祀。

《石奮傳》:奮歸老於家,子孫為小吏,來歸謁,萬石君必朝服見之,不名。子孫有過失,不譙讓,為便坐,對案不食。然後諸子相責,因長老肉袒固謝罪,改之,乃許。子孫勝冠者在側,雖燕居必冠,申申如也。其執喪,哀戚甚悼。子孫遵教,亦如之。萬石君以元朔五年中卒。長子郎中令建哭泣哀思,扶杖乃能行。歲餘,建亦死。諸子孫咸孝。

《李廣傳》:廣為人長,猨臂,其善射亦天性也,雖其子孫他人學者,莫能及。

《漢書·韓延壽傳》:延壽字長公,燕人也,徙杜陵。少為郡文學。父義為燕郎中。剌王之謀逆也,義諫而死,燕人閔之。是時昭帝富於春秋,大將軍霍光持政,徵郡國賢良文學,問以得失。時魏相以文學對策,以為賞罰所以勸善禁惡,政之本也。日者燕王為無道,韓義出身彊諫,為王所殺。義無比干之親而蹈比干之節,宜顯賞其子,以示天下,明為人臣之義。光納其言,因擢延壽為諫大夫。

《路溫舒傳》:溫舒,上封事以豫戒。帝子及孫皆至牧守大官。

《酈食其傳》:漢十二年,高祖舉功臣,思食其。食其子疥數將兵,上以其父故,封疥為高梁侯。

《蕭望之傳》:望之八子,至大官者育、咸、由。育字次君,少以父任為太子庶子。元帝即位,為郎,病免,後為御史。大將軍王鳳以育名父子,著材能,除為功曹,遷謁者,後至丞相。咸字仲,至大司農。由字子驕,為中散大夫。《張湯傳》:安世長子千秋與霍光子禹俱為中郎將,擊烏桓。還,光問千秋戰鬥方略,山川形勢,千秋口對兵事,畫地成圖,無所忘失。光復問禹,禹不能記,曰:皆有文書。光由是賢千秋,以禹為不材,歎曰:霍氏世衰,張氏興矣。及禹誅滅,而安世子孫,自宣、元以來為侍中、中常侍、諸曹散騎、列校尉者凡十餘人。

《董仲舒傳》:仲舒,廣川人也。自武帝初立,魏其、武安侯為相而隆儒矣。及仲舒對策,推明孔子,抑黜百家。立學校之官,州郡舉茂才孝廉,皆自仲舒發之。年老,以壽終於家。家徙茂陵,子及孫皆以學至大官。

《于定國傳》:定國字曼倩,東海人。其父于公為縣獄吏,郡法曹,所決皆不恨。為之生立祠,其門閭壞,父老方共修之。于公曰:可高大門閭,令容駟馬高蓋車。我決獄多陰德,未嘗有所冤,子孫必有興者。至定國為丞相,孫永為御史大夫也。

《瑕丘公傳》:公受穀梁春秋及詩於魯申公,傳子至孫為博士。

《翼奉傳》:奉治齊詩,與蕭望之、匡衡同師。三人經術皆明,而奉敦學不仕,子及孫,皆以學在儒官。

《後漢書·楊震傳》:震父寶,哀、平之世,隱居教授。居攝二年,遁迯,不知所處。〈注〉續齊諧記曰:寶年九歲時,至華陰山北,見一黃雀為鴟梟所搏,墮於地下,為螻蟻所困。寶取之以歸,置巾箱中,唯食黃花,百餘日毛羽成,乃飛去。其夜有黃衣童子向寶再拜曰:我西王母使者,君仁愛救拯,實感成濟。以白環四枚與寶:令君子孫潔白,位登三事,當如此環矣。

震卒,葬於淮陰潼亭,遠近畢至。先葬十餘日,有大鳥高丈餘,集震喪前,俯仰悲鳴,淚下霑地,葬畢,乃飛去。郡以狀上。震五子。長子牧,富波相。牧子奇,靈帝時為侍中,帝常從容問奇曰:朕何如桓帝。對曰:陛下之於桓帝,亦猶虞舜比德唐堯。帝不悅曰:卿強項,真楊震子孫,死後必復致大鳥矣。

《鄧禹傳》:禹曾孫香子女為桓帝后,帝又紹封度遼將軍遵子萬世為南鄉侯,拜河南尹。及后廢,萬世下獄死,其餘宗親皆復歸故郡。鄧氏自中興後,累世寵貴,凡侯者二十九人,公二人,大將軍以下十三人,中二千石十四人,列尉二十二人,州牧、郡守四十八人,其餘侍中、將、大夫、郎、謁者不可勝數,東京莫與為比。《樊宏傳》:宏病困,車駕臨視,留宿,問其所欲言。宏頓首自陳:無功享食大國,誠恐子孫不能保全厚恩,令臣魂神慚負黃泉,願還壽張,食小鄉亭。帝悲傷其言,而竟不許。二十七年,卒。遺敕薄葬,一無所用,以為棺柩一臧,不宜復見,如有腐敗,傷孝子之心,使與夫人同墳異臧。帝善其令,以書示百官,因曰:今不順壽張侯意,無以彰其德。且吾萬歲之後,欲以為式。賻錢千萬,布萬匹,諡曰恭侯,贈以印綬,車駕親送葬。子儵嗣。帝悼宏不已,復封少子茂為平望侯。樊氏侯者凡五國。明年,賜儵弟鮪及從昆弟七人合錢五千萬。

《甄宇傳》:宇字長文,北海安丘人也。清靜少欲。習嚴氏春秋,教授常數百人。建武中,為州從事,徵拜博士,稍遷太子少傅,卒於官。傳業子普,普傳子承。承尤篤學,未嘗視家事,講授嘗數百人。諸儒以承三世傳業,莫不歸服之。建初中,舉孝廉,卒於梁相。子孫傳學不絕。《祭彤傳》:彤子孫多為邊吏者,皆有名稱。

《馬嚴傳》:嚴既為竇氏所忌,遂不復在位。及帝崩,竇太后臨朝,嚴乃退居自守,訓教子孫。

《竇融傳》:融在宿衛十餘年,年老,子孫縱誕,多不法。穆等遂交通輕薄,屬託郡縣,干亂政事。以封在安豐,欲令姻戚悉據故六安國,遂矯稱陰太后詔,令六安侯劉旴去婦,因以女妻之。五年,旴婦家上書言狀,帝大怒,乃盡免穆等官,諸竇為郎吏者皆將家屬歸故郡,獨留融京師。穆等西至函谷關,有詔悉復追還。會融卒,時年七十八,諡曰戴侯,賻送甚厚。帝以穆不能修尚,而擁富貲,居大第,常令謁者一人監護其家。居數年,謁者奏穆父子自失勢,數出怨望語,帝令將家屬歸本郡,唯勳以泚陽主婿留京師。穆坐賂遺小吏,郡捕繫,與子宣俱死平陵獄,勳亦死洛陽獄。久之,詔還融夫人與小孫一人居洛陽家舍。十四年,封勳弟嘉為安豐侯,食邑二千戶,奉融後。和帝初,為少府。及勳子大將軍憲被誅,免就國。嘉卒,子萬全嗣。萬全卒,子會宗嗣。萬全弟子武,別有傳。

《趙熹傳》:熹拜懷令。大姓李子春先為瑯邪相,豪猾并兼,為人所患,熹下車,聞其二孫殺人事未發覺,即窮詰其姦,收考子春,二孫自殺。京師為請者數十,終不聽。

《卓茂傳》:初,茂與同縣孔休、陳留蔡勳、安眾劉宣、楚國龔勝、上黨鮑宣六人同志,不仕王莽時,並名重當時。休字子泉,哀帝初,守新都令。後王莽秉權,休去官歸家。及莽篡位,遣使齎元纁、束帛,請為國師,遂歐血託病,杜門自絕。光武即位,求休、勳子孫,賜穀以旌顯之。《袁安傳論注》:陳平為高祖謀臣,出六奇,嘆曰:我多陰謀,道家之所禁,吾世即廢,以吾多陰謀禍也。其後曾孫掌以衛氏親戚貴達,願得續封,而終不得也。武帝末,戾太子巫蠱事起,邴吉為廷尉監。時宣帝年二歲,坐太子事繫。望氣者言長安獄中有天子氣,於是上遣使者分條中都官詔獄,繫者亡輕重一切皆殺之。內者令郭穰至郡邸獄,吉閉門扞拒曰:他人無辜猶不可,況親曾孫乎。穰不得入,還以聞。上曰:天使之也。因大赦天下。曾孫賴吉得全。宣帝立,吉為丞相,未及封而病。上憂吉不起,夏侯勝曰:此未死也。臣聞有陰德者必饗其樂以及子孫。後吉病愈,封博陽侯。薨,子顯嗣。甘露中,削爵為關內侯。至孫昌,復封博陽侯。傳子至孫,王莽敗乃絕。

《鮑昱傳》:昱字文泉。少傳父學,客授於東平。建武初,太行山中有劇賊,太守戴涉聞昱鮑永子,有智略,乃就謁,請署守高都長。昱應之,遂討擊群賊,誅其渠帥,道路開通,由是知名。後為泚陽長,政化仁愛,境內清淨。荊州刺史表上之,再遷,中元元年,拜司隸校尉。詔昱詣尚書,使封胡降檄。光武遣小黃門問昱有所怪不。對曰:臣聞故事通官文書不著姓,又當司徒露布,怪使司隸下書而著姓也。帝報曰:吾固欲令天下知忠臣之子復為司隸也。昱在職,奉法守正,有父風。《李固傳》:固字子堅,漢中南鄭人,司徒郃之子也。郃在術數傳。固貌狀有奇表,鼎角匿犀,足履龜文。少好學,常步行尋師,不遠千里。遂究覽文籍,結交英賢。四方有志之士,多慕其風而來學。京師咸嘆曰:是復為李公矣。

《虞詡傳》:詡字升卿,陳國武平人也。祖父經,為郡縣獄吏,案法平允,務存寬恕,每冬月上其狀,𢘆流涕隨之。嘗稱曰:東海于公高其里門,而其子定國卒至丞相。吾決獄六十年矣,雖不及于公,其庶幾乎。子孫何必不為九卿邪。故字詡曰升卿。

《陰識傳》:初,陰氏世奉管仲之祀,謂為相君。宣帝時,陰子方者,至孝有仁恩,臘日晨炊而竈神形見,子方再拜受慶。家有黃羊,因以祀之。自是以後,𣊻至巨富,田有七百餘頃,輿馬僕隸,比於邦君。子方常言我子孫必將彊大,至識三世而遂繁昌,故後常以臘日祀竈,而薦黃羊焉。

《龐公傳》:龐公者,南郡襄陽人也。荊州刺史劉表數延請,不能屈,乃就候之。龐公因釋耕於壟上,而妻子耘於前。表指而問曰:先生苦居畎畝而不肯官祿,後世何以遺子孫乎。龐公曰:世人皆遺之以危,今獨遺之以安,雖所遺不同,未為無所遺也。表歎息而去。《王良傳》:良病歸,後連徵,不應。光武幸蘭陵,遣使問良所疾苦,不能言對。詔復其子孫邑中徭役,卒於家。《桓榮傳》:榮子郁,初,榮受朱普學章句四十萬言,浮辭繁長,多過其實。及榮入授顯宗,減為二十三萬言。郁復刪省定成十二萬言。由是有桓君大小太常章句。子普嗣,傳爵至曾孫。郁中子焉,能世傳其家學。孫鸞、曾孫彬,並知名焉。孫典字公雅,復傳其家業。

《郭躬傳》:躬父弘,習小杜律。躬少傳父業,元和三年,拜為廷尉。躬家世掌法,務在寬平,及典理官,決獄斷刑,多依矜恕,郭氏自弘後,數世皆傳法律,子孫至公者一人,廷尉七人,侯者三人,刺史、二千石、侍中、中郎將者二十餘人,侍御史、正、監、平者甚眾。

順帝時,廷尉河南吳雄季高,以明法律,斷獄平,起自孤宦,致位司徒。雄少時家貧,喪母,營人所不封土者,擇葬其中。喪事趨辦,不問時日,醫巫皆言當族滅,而雄不顧。及子訢孫恭,三世廷尉,為法名家。

《檀敷傳》:敷,補蒙令。以郡守非其人,棄官去。家無產業,子孫同衣而出。

《董卓傳》:卓為太師,位在諸侯王上。其子孫雖在髫齔,男皆封侯,女為邑君。

《李充傳》:大將軍鄧騭貴戚傾時,無所下借,充為陳海內隱居懷道之士,頗有不合。騭欲絕其說,以肉啖之。充抵肉於地,曰:說士猶甘於肉。遂出,徑去。騭甚望之。同坐汝南張孟舉往讓充曰:一日聞足下與鄧將軍說士未究,激刺面折,不由中和,出言之責,非所以光祚子孫者也。充曰:大丈夫居世,貴行其意,何能遠為子孫之計。由是見非於貴戚。

《三國志·周瑜傳》:瑜兩男一女。女配太子登。男循尚公主,拜騎都尉,有瑜風,早卒。循弟引,初拜興業都尉,妻以宗女,授兵千人,屯公安。黃龍元年,封都鄉侯,後以罪徙廬陵郡。赤烏二年,諸葛瑾、步騭連名上疏曰:故將軍周瑜子引,昔蒙粉飾,受封為將,不能養之以福,思立功效,至縱情欲,招速罪辟。臣竊以瑜昔見寵任,入作心膂,出為爪牙,銜命出征,身當矢石,盡節用命,視死如歸,故能摧曹操於烏林,走曹仁於郢都,揚國威德,華夏是震,蠢爾蠻荊,莫不賓服,雖周之方叔,漢之信、布,誠無以尚也。夫折衝扞難之臣,自古帝王莫不貴重,故漢高帝封爵之誓曰使黃河如帶,太山如礪,國以永存,爰及苗裔;申以丹書,重以盟詛,藏於宗廟,傳於無窮,欲使功臣之後,世世相踵,非徒子孫,乃關苗裔,報德明功,勤勤懇懇,如此之至,欲以勸戒後人,用命之臣,死而無悔也。況於瑜身沒而未久,而其引降為匹夫,益可悼傷。竊惟陛下欽明稽古,隆於興繼,為引歸訴,乞丐餘罪,還兵復爵,使失旦之雞,復得一嗚;抱罪之臣,展其後效。權答曰:腹心舊勳,與孤協事,公瑾有之,誠所不忘。昔引年少,初無功勞,橫授精兵,爵以侯將,蓋念公瑾以及於引也。而引恃此,酗淫自恣,前後告喻,曾無悛改。孤於公瑾,義猶二君,樂引成就,豈有已哉。追引罪惡,未宜便還,且欲苦之,使自知耳。今二君勤勤援引漢高河山之誓,孤用恧然。雖德非其疇,猶欲庶幾,事亦如爾,故未順旨。以公瑾之子,而二君在中間,苟使能改,亦何患乎。瑾、騭表比上,朱然及全琮亦俱陳乞,權乃許之。會引病死。瑜兄子峻,亦以瑜元功為偏將軍,領吏士千人。峻卒,全琮表峻子護為將。權曰:昔走曹操,拓有荊州,皆是公瑾,常不忘之。初聞峻亡,仍欲用護,聞護性行危險,用之適為作禍,故便止之。孤念公瑾,豈有已乎。

《夏侯惇傳》:惇薨,帝追思惇功,欲使子孫畢侯,分惇邑千戶,賜惇七子二孫爵皆關內侯。

《胡質傳》:蔣濟見太祖。太祖問曰:胡通達,長者也,寧有子孫不。濟曰:有子曰質,規模大略不及於父,至於精良綜事過之。太祖即召質為頓丘令。

《王嗣傳》:嗣,綏集羌、胡,咸悉歸服,從姜維北征,為流矢所傷,卒。戎夷會葬,贈送數千人,號呼涕泣。嗣為人美厚篤至,眾所愛信。嗣子及孫,羌、胡見之如骨肉,或結兄弟,恩至於此。

《荀攸傳》:攸長子緝,有攸風,早沒。次子適嗣,無子,絕。黃初中,詔封攸孫彪為陵樹亭侯,邑三百戶,後轉封丘陽亭侯。

《鄧艾傳》:泰始元年,晉室踐祚,詔:鄧艾,比於求生遂為惡者,誠復不同。今大赦得還,若無子孫者聽使立後,令祭祀不絕。九年,詔:艾有功勳,受罪不逃刑,而子孫為民隸,朕常愍之。其以嫡孫朗為郎中。

《晉書·庾峻傳》:峻字山甫,潁川鄢陵人也。祖乘,才學洽聞,漢司徒辟,有道徵,皆不就。伯父嶷,中正簡素,仕魏為太僕。父道,廉退貞固,養志不仕。牛馬有踶齧者,恐傷人,不貨於市。及諸子貴,賜拜大中大夫。峻少好學,有才思。嘗游京師,聞魏散騎常侍蘇林老疾在家,往候之。林嘗就乘學,見峻流涕,良久曰:尊祖高才而性退讓,慈和汎愛,清靜寡欲,不營當世,惟修德行而已。鄢陵舊五六萬戶,聞今裁有數百。君二父孩抱經亂,獨至今日,尊伯為當世令器,君兄弟復俊茂,此尊祖積德之所由也。

《慕容儁載記》:儁字宣英,皝之第二子也。初,廆嘗言:吾積福累仁,子孫當有中原。既而生儁,廆曰:此兒骨相不恆,吾家得之矣。

《何遵傳》:遵字思祖,曾之子也,子綏,字伯蔚,性傲。東海王越誅綏。初,曾侍武帝宴,退而告遵等曰:國家應天受禪,創業垂統。吾每宴見,未嘗聞經國遠圖,惟說平生常事,非貽厥孫謀之兆也。及身而已,後嗣其殆乎。此子孫之憂也。汝等猶可獲沒。指諸孫曰:此等必遇亂亡也。及綏死,嵩哭之曰:我祖其大聖乎。

《視連傳》:視連既立,以父憂卒,不知政事,不飲酒遊田。臨終,謂其子視熊曰:我高祖吐谷渾公嘗言子孫必有興者,永為中國之西藩,慶流百世。吾已不及,汝亦不見,當在汝之子孫輩耳。

《謝安傳》:元字幼度。少為安所器重。安嘗戒約子姪,因曰:子弟亦何豫人事,而正欲使其佳。諸人莫有言者。元答曰:譬如芝蘭玉樹,欲使其生於庭階耳。

《晉泰始起居注載》:詔曰:諸葛亮在蜀盡其心力,其子瞻臨難而死,義天下之善一也。其孫京隨才署吏後為郿令。

《世語》:咸寧中,積射將軍樊震為西戎。牙門得見辭武,帝問震所由進,震自陳曾為鄧艾,伐蜀時帳下將。帝遂尋問艾,震具申艾之忠言。之流涕先是以艾孫朗為丹水令。由此遷為定陵令,次孫千秋有時,望光祿大夫,王戎辟為掾永,喜中朗為新都太守,未之官在襄陽失火朗及母妻子舉室燒死,惟子韜子行得免,千秋先卒,二子亦燒死。

《小名錄》:王右軍在南,丞相與書,每嘆子姪不令,云虎㹠虎犢,還其所知。《九州志》:袁渙子準,有雋才。泰始中,為給事中,袁氏子孫,世有名位。貴達至今。

《宋書·蔡廓傳》:廓子興宗,為左民尚書。頃之,轉掌吏部。時上方盛淫宴,虐侮群臣,自江夏王義恭以下,咸加穢辱,唯興宗以方直見憚,不被侵媟。尚書僕射顏師伯謂議曹郎王耽之曰:蔡尚書常免昵戲,去人實遠。耽之曰:蔡豫章昔在相府,亦以方嚴不狎,武帝宴私之日,未嘗相召,每至官賭,常在勝朋。蔡尚書今日可謂能負荷矣。

《謝景仁傳》:景仁,祖據,太傅安第二弟。景仁幼時與安相及,為安所知。高祖嘗謂景仁是太傅安孫。及平京邑,入鎮石頭,景仁與百僚同見高祖,高祖目之曰:此名公孫也。

《胡藩傳》:藩庶子六十人,多不遵法度。藩第十四子遵世,為臧質寧遠參軍,去職還家,與孔熙先同逆謀,高祖以藩功臣,不欲顯其事,使江州以他事收殺之。二十四年,藩第十六子誕世、第十七子茂世率群從二百餘人攻破郡縣,殺太守桓隆之、令諸葛和之,欲奉庶人義康。值交州刺史檀和之至豫章,討平之。誕世兄車騎參軍新興太守景世、景世弟寶世,詣廷尉歸罪,並徙遠州。乾秀奪國。世祖初,徙者並得還。

《南齊書·宗測傳》:測,字敬微,南陽人,宋徵士炳孫也。少退靜,不樂人間。永明三年,詔徵太子舍人,不就。欲遊名山,乃寫祖炳所畫《尚子平圖》於壁上。測長子官在京師,知父此旨,便求祿還為南郡丞,付以家事。刺史安陸王子敬、長史劉寅以下皆贈送之,測無所受。齎《老子》《莊子》二書自隨。子孫拜辭悲泣,測長嘯不視,遂往廬山。

《謝超宗傳》:超宗,陳郡陽夏人也。祖靈運,宋臨川內史。父鳳,元嘉中坐靈運事,同徙嶺南,早卒。元嘉末超宗得還。與慧休道人來往,好學,有文辭,盛德名譽。解褐奉朝請。新安王子鸞,孝武帝寵子,超宗以選補王國常侍。王母殷淑儀卒,超宗作誄奏之,帝大嗟賞,曰:超宗殊有鳳毛,恐靈運復出。

《東坡志林》:王僧虔居建康里馬糞巷,子孫皆篤實謙和,時人稱馬糞諸王為長者。

《梁書·謝幾卿傳》:幾卿,陳郡陽夏人。曾祖靈運,宋臨川內史;父超宗,齊黃門郎;並有重名於前代。幾卿幼清辨,當世號曰神童。後超宗坐事徙越州,路出新亭渚,幾卿不忍辭訣,遂投赴江流,左右馳救,得不沈溺。及居父憂,哀毀過禮。服闋,召補國子生。齊文惠太子自臨策試,謂祭酒王儉曰:幾卿本長元理,今可以經義訪之。儉承旨發問,幾卿隨事辨對,辭無滯者,文惠大稱賞焉。儉謂人曰:謝超宗為不死矣。

《小名錄》:司馬暠,字文叔,河內溫人也。幼有至性,十二丁內艱,水漿不入口,殆將一旬,梁帝見暠羸瘦,謂其父子產曰:昨見羅兒傷其憔悴,使人惻然,便是不墮,家風有子矣。羅兒暠小字。

任昉,字彥升,樂安人,文章之美,冠絕一時。官至太常。昉有四子,東里、西華、南容、北叟,俱小名。並無學術,墜其家業。劉孝標見昉諸子流離不能自振,平生舊交莫有收卹者,西華冬月著葛被練裙路逢峻,峻惕然矜之,乃廣朱公叔絕交,論劉溉見其論,抵几於地,終身為恨。

《陳書·高祖本紀》:高祖武皇帝,諱霸先,漢太丘長陳寔之後也。世居潁川。寔元孫準,孫生匡,匡生達,達為長城令,悅其山水,遂家焉。嘗謂所親曰:此地山川秀麗,當有王者興,二百年後,我子孫必鍾斯運。

《徐陵傳》:陵子儉,幼而修立,勤學有志操,年二十一,梁元帝聞其名,召為尚書金部郎中。嘗侍宴賦詩,元帝嘆賞曰:徐氏之子,復有文矣。

《魏書·盧元傳》:元子度世,度世子淵,閨門之禮,為世所推。淵兄弟亡,及道將卒後,家風衰損,子孫多非法,帷薄混穢,為論者所鄙。

《劉昺傳》:昺,字延明,敦煌人也。隱居酒泉,弟子受業者五百餘人。號元處先生,卒。太和十四年,尚書李沖奏:昺河右碩儒,今子孫沈屈,未有祿潤,賢者子孫宜蒙顯異。於是除其一子為郢州雲陽令。正光三年,太保崔光奏曰:臣聞太上立德,其次立功、立言。死而不朽,前哲所尚;思人愛樹,自古稱美。故樂平王從事中郎敦煌劉昺,著業涼城,遺文茲在,篇籍之美,頗足可觀。如或愆釁,當蒙數世之宥;況乃維祖逮孫,相去未遠,而令久淪皂隸,不獲收異,儒學之士,所為竊歎。臣沗職史,敢冒以聞奏,乞敕尚書,推撿所屬,甄免碎役,用廣聖朝旌善繼絕。敦化厲俗,於是乎在。四年六月詔曰:昺德冠前世,蔚為儒宗,太保啟陳,深合勸善。其孫等三家,特可聽免。河西人以為榮。

《陸俟傳》:俟,代人也。長子馛,多智,有父風。高宗見馛而悅之,謂朝臣曰:吾常嘆其父智過其軀,是復踰於父矣。

《北齊書·潘樂傳》:樂薨,子子晃嗣。諸將子弟,率多驕縱,子晃沈密謹慤,以清淨自居。《邢卲傳》:卲,字子才,子大寶,有文情。孽子大德、大道,略不識字焉。

《周書·于謹傳》:謹,字思敬,有智謀。朝廷凡有軍國之務,多與謹決之。謹亦竭其智能,弼諧帝室。加以年齒遐長,禮遇隆重,子孫繁衍,皆至顯達,當時莫與為比焉。《李遷哲傳》:遷哲,字孝彥,安康人也。遷哲累世雄豪,為鄉里所率服。性復華侈,能厚自奉養。妾媵至有百數,男女六十九人。緣漢千餘里間,第宅相次。姬人之有子者,分處其中,各有僮僕、侍婢、奄閽守之。遷哲每鳴笳導從,往來其間。縱酒飲讌,盡生平之樂。子孫參見,或忘其年名者,披簿以審之。

《寇儁傳》:儁,字祖儁,上谷昌平人也。儁年齒雖邁,而志識未衰,教授子孫,必先禮典。世宗尚儒重道,特欽賞之。

《隋書·王長述傳》:長述,京兆霸城人也。祖羆,魏太尉。父慶遠,周淮州刺史。長述幼有儀範,年八歲,周太祖見而異之,曰:王公有此孫,足為不朽。

《來護兒傳》:護兒以功封榮國公,子整,驍勇,善撫士眾,討擊群盜,所向皆捷。諸賊甚憚之,為作歌曰:長白山頭百戰場,十十五五把長鎗,不畏官軍十萬眾,只畏榮公第六郎。

《楊素傳》:素,字處道,少落拓,有大志,不拘小節,世人多未之知,惟從叔祖魏尚書僕射寬深異之,每謂子孫曰:處道當逸群絕倫,非常之器,非汝曹所逮也。《牛弘傳》:弘,字里仁,位右光祿大夫。弘謂其諸子曰:吾受非常之遇,荷恩深重。汝等子孫,宜以誠敬自立,以答恩遇之隆也。

《陸爽傳》:爽子法言,敏學有家風,釋褐承奉郎。初,爽之為洗馬,嘗奏高祖云:皇太子諸子未有嘉名,請依《春秋》之義,更立名字。上從之。及太子廢,上追怒爽云:我孫製名,寧不自解。陸爽乃爾多事。扇惑於勇,亦由此人。其身雖故,子孫並宜屏黜,終身不齒。法言竟坐除名。

《唐書·魏徵傳》:徵五世孫謨。為宰相,議事天子前,他相或委抑規諷,惟謨讜切無所回畏。宣宗嘗曰:謨名臣孫,有祖風,朕心憚之。

《狄仁傑傳》:仁傑族孫兼謨,字汝諧,及進士。辟襄陽使府,剛正有祖風。遷御史中丞。帝曰:御史臺朝廷綱紀,卿,梁公後,當嗣家聲,不可不慎。兼謨頓首謝。

《馬璘傳》:璘,岐州扶風人。少孤,流蕩無業所。年二十,讀漢馬援傳,至丈夫當死邊野,以馬革裹尸而歸,慨然曰:使吾祖勳業墮於地乎。

《許敬宗傳》:敬宗營第舍華僭,至造連樓,使諸妓走馬其上,縱酒奏樂自娛。嬖其婢,因以繼室,假姓虞。子昂烝之,敬宗怒黜虞,奏斥昂嶺外,久乃表還。咸亨初,以特進致仕,仍朝朔朢,續其俸祿。卒,年八十一。帝為舉哀,詔百官哭其第,冊贈開府儀同三司、揚州大都督,陪葬昭陵。太常博士袁思古議:敬宗棄子荒徼,女嫁蠻落,諡曰繆。其孫彥伯訴思古有嫌,詔更議。博士王福畤曰:何曾忠而孝,以食日萬錢諡繆醜,況敬宗忠孝兩棄,飲食男女之累過之。執不改。有詔尚書省雜議,更諡曰蔡。彥伯,昂子也,頗有文。敬宗晚年不復下筆,凡大典冊悉彥伯為之。嘗戲昂曰:吾兒不及若兒。答曰:渠父不如昂父。後又納婢譖,奏流彥伯嶺表,遇赦還,累官太子舍人。既與思古有憾,欲邀擊諸路,思古曰:吾為先子報仇耳。彥伯慚而止。

《杜黃裳傳》:黃裳子勝,字斌卿,寶曆初擢進士第。宣宗感章武舊事,元和時大臣子若孫在者,多振拔之。帝嘗問勝,勝具道黃裳首建憲宗監國議,帝嘉嘆,拜給事中,欲倚為相。為中人沮毀。

《王綝傳》:綝,字方慶,以字顯。家聚書多,不減祕府,圖畫皆異本。方慶歿後,諸子不能業,隨皆散亡。

《韋思謙傳》:思謙,名仁約,垂拱初,封博縣男,同鳳閣鸞臺三品。轉納言,辭疾,不許,詔肩輿以朝,聽子孫侍。《白居易傳》:李師道上私錢六百萬,為魏徵孫贖故第,居易言:徵任宰相,太宗用殿材成其正寢,後嗣不能守,陛下猶宜以賢者子孫贖而賜之。師道人臣,不宜掠美。帝從之。

《宋璟傳》:璟,封廣平郡公。六子:昇、尚、渾、恕、華、衡。渾、恕並以贓敗,華、衡亦皆坐貪得罪。昆弟皆荒飲俳嬉,而衡最險悖,廣平之風衰焉。

《張嘉貞傳》:嘉貞雖貴,不立田園。有勸之者,答曰:吾嘗相國矣,未死,豈有饑寒憂。若以譴去,雖富田產,猶不能有也。近世士大夫務廣田宅,為不肖子酒色費,我無是也。引萬年主簿韓朝宗為御史,卒後十餘歲,朝宗以京兆尹見帝曰:陛下待宰相,進退皆以禮,身雖歿,子孫咸在廷。張嘉貞晚一息寶符,獨未官。帝惘然,召拜左司禦率府兵曹參軍,賜名曰延賞。

《劉蕡傳》:蕡,字去華,沈健于謀,浩然有捄世意。太和二年,廷策第策官見蕡對嗟伏,畏中官,不敢取。李邰上疏言:漢、魏以來,無與蕡比。帝不納。及昭宗誅韓全誨等,羅衮上言:蕡直言,遂罹譴逐,身死異土,六十餘年。帝感悟,贈蕡右諫議大夫訪,子孫授以官云。

《王徽傳》:徽曾祖擇從,昆弟四人,曰易從、朋從、言從,皆擢進士第。至鳳閣舍人者三人,故號鳳閣王氏。自是訖大中時,登進士者十八人,位臺省牧守者三十餘人。徽有雅望,拜宰相。

《楊弘禮傳》:弘禮弟弘武。弘武三子:元亨、元禧、元禕。元禧為尚書舍奉御,善醫,武后所信愛。嘗忤張易之,易之奏素在隋有逆節,子孫不可供奉。后乃詔素及兄弟有子若孫不得仕京官及侍衛。貶元亨睦州刺史,元禧資州刺史,元禕梓州司馬。易之誅,復任京官,並至刺史。

《崔珙傳》:珙弟璵,璵子遠,有文而風致整峻,諸崔自咸通後有名,歷臺閣藩鎮者數十人,天下推士族之冠。其曾王母長孫春秋高,無齒,祖母唐事姑孝,每旦乳姑。一日病,召長幼言:吾無以報婦,願後子孫皆若爾孝。世謂崔氏昌大有所本云。

《賈敦頤傳》:敦頤弟敦實,歷懷州刺史,永淳初致仕,病篤,子孫迎醫,敦實不肯見,曰:未聞良醫能治老也。卒,年九十餘。

《韋丹傳》:丹,字文明,為江南西道觀察使。宣宗與宰相語:元和時治孰第一。周墀對:臣嘗守江西,韋丹有大功,德被八州,歿四十年,老幼思之不忘。宣宗謂墀曰:丹有子否。以宙對。帝曰:與好官。乃拜侍御史。

《王廷湊傳》:廷湊賤微時,鄴有道士為卜,得《乾之坤》,曰:君將有土。及得鎮,迎事甚謹。復問:壽幾何。子孫幾何。答曰:公三十年後,當有二王。已而廷湊立十三年死,蓋廋文也,景崇、鎔皆王。廷湊嘗使至河陽,醉寢於路,有過其所者視之曰:非常人也。從者以告廷湊,馳及之,問其故,曰:吾見君鼻之息,左若龍,右若虎,子孫當王百年。家有大樹,覆及堂,公興矣。及害弘正,而樹適庇寢。自廷湊訖鎔,凡百年。

《牛僧孺傳》:僧孺子蔚,字大章,少擢兩經,又第進士,由監察御史為右補闕。大中初,屢條切政,宣宗喜曰:牛氏果有子,差慰人意。

《李叔明傳》:叔明素豪侈,在蜀殖財,廣第舍田產。歿數年,子孫驕縱,貲產皆盡。世言多藏者以叔明為鑒云。《令孤彰傳》:憲宗時,宰相李吉甫奏言:彰將死,籍上土地兵甲,遣諸子還第,彰同時河朔諸鎮,傳子孫,熏灼數代,惟彰忠義奮發,而長子建坐事,幼子運無辜,皆竄死,今通幸存,惟陛下用之。因授贊善大夫。

《鍾傳傳》:傳少射獵,醉遇虎,與鬥,虎搏其肩,傳亦持虎不置,會人斬虎,然後免。既貴,悔之,乃畫搏虎狀以示子孫。

《張知謇傳》:知謇敏且亮,惡請謁求進士,每敕子孫經不明不得舉。《王鍔傳》:鍔子稷,長慶二年,為德州刺史,悉金寶、媵侍以行。節度使李全略利其貨,因軍亂殺稷,納其女為媵。開成中,滄州節度使劉約奏稷子叔泰生五歲,值全略亂,為郡人匿養,得不死。送叔泰京師,文宗憫焉,詔授九品官,使奉鍔祀。

《郭子儀傳》:子儀,宅居親仁里四分之一,中通永巷,家人三千相出入,不知其居。前後賜良田、美器、名園、甲館不勝紀。代宗不名,呼為大臣。以身為天下安危者二十年,八子七婿,皆貴顯朝廷。諸孫數十,不能盡識,至問安,但頷之而已。

《衛次公傳》:次公,為兵部侍郎。故英公李勣、大理卿之孫,皆以貧不得調,次公召見曰:子之祖,勳在王府,寧限常格乎。即優補而遣。

《李襲志傳》:襲志弟襲譽,字茂實,為人嚴慤,以威肅聞。居家儉,厚於宗親,祿廩隨多少散之。以餘資寫書,罷揚州,書遂數車載。嘗謂子孫曰:吾性不喜財,遂至窶乏。然負京有賜田十頃,能耕之,足以食;河內千樹桑,事之可以衣;江都書,力讀可進求宦。吾歿後,能勤此,無資於人矣。

《柳公綽傳》:公綽常曰:吾莅官未嘗以私喜怒加於人,子孫其昌乎。

《杜兼傳》:兼家聚書至萬卷,署其末,以墜鬻為不孝,戒子孫云。

《唐國史補》:楊氏自楊震號為關西夫子,墓於潼亭,至今七百年,子孫猶在閿鄉故宅。天下一家而已。《隋唐嘉話》:徐大理有功。每見武后將殺人,必據法廷爭,嘗與后反復,辭色逾厲。后大怒,令拽出斬之,猶迴顧曰:臣身雖死,法終不可改。至市臨刑,得免。除名為庶人。如是再三,終不挫折。朝廷倚賴至今,猶懷之。其子預選,有司皆曰:徐公之子,豈可拘以常調者乎。《談圃》:陽城既責歸,州路逢梁壽,壽時貶化州,分其子孫一半在鄆梁,有幼子八歲,孫三歲。至潭州為知州,喻陟所逼,家人數日環聚泣別,至是梁奮然擲其子於地其,孫方挽衣不肯去,梁掣其手而行雨中,徒步而出,道路為之泣下。

《東觀奏記》:上延英聽政,問宰臣白敏中曰:憲宗遷座景陵,龍輴行,次忽值風雨,六宮百官盡避去,惟有一山陵使鬍而長攀靈駕不動,其人姓氏為誰,為我言之。敏中奏景陵,山陵使令狐楚上曰:有兒否,敏中奏長子緒見任隨州刺史。上曰:可任宰相否。敏中曰:緒小患風痺,不任大用。次子綯見任湖州刺史,有台輔之器。上曰:追來。翌日授考功郎,知制誥到闕,召充翰林學士間,歲遂立為相。時人感歎敏中亮直無隱,不掩人於上。

《冊府元龜》:權萬紀為治書侍御史。貞觀四年正月,奏宇文智及受隋厚恩而蔑棄君親,首為弒逆,人臣之所同疾,萬代之所不原。今其子乃任千牛,侍衛左右,請從屏黜,以為懲戒制可。

《大唐新語》:楊昉為左丞時,宇文化及子孫理資蔭,朝廷以事隔兩朝,且其家親族亦眾,下所司理之。昉判曰:父弒隋主,子訴隋資。生者猶配遠方,死者無宜更敘。時人深賞之。

《南唐近事》:嚴求微時,為陽邑吏陽宰器之,待以賓禮。每曰卿當自愛,他日極人臣之位,吾不復見卿之貴幸以遺孤留意。期年,嚴登公輔,宰歿既久,其子理遺命候謁嚴門,嚴贈擔石束帛而已。其子慊懷而退,嚴不甚顧,密遣家人賫黃金數十斤,伺於逆旅間,謝之曰:非陽宰之子乎。相君使奉金以備行李,又薦一官地宅僕馬畢為之,置其子。他日,及門致謝嚴曰:聊以報尊府君平昔之遇,耳一見後,終身謝絕焉。

《聞見前錄》:偽蜀孟昶以降王。入朝舟,過眉州湖<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7188-18px-GJfont.pdf.jpg' />渡。一宮嬪有孕,昶出之祝曰:若生子,孟氏尚存也。後生子,今為孟氏不絕。

《宋史·王全斌傳》:全斌曾孫凱,字勝之。祖審鈞,常為永興軍駐泊都監,以擊賊死,遂家京兆。饒於財,凱散施結客,日馳獵南山下,以踐蹂民田,捕至府。時寇準守長安,見其狀貌奇之。為言:全斌取蜀有勞,而審鈞以忠義死,當錄其孤。遂以為三班奉職、監鳳翔盩厔稅。《王超傳》:超子德用,德用諸子中,咸融最鍾愛,晚年頗縱之,多不法,後更折節自飭,官至左藏庫使、眉州防禦使。

《包拯傳》:拯性峭直,嘗曰:後世子孫仕宦,有犯贓者,不得放歸本家,死不得葬大塋中。不從吾志,非吾子若孫也。初,有子名繶,娶崔氏,通判潭州,卒。崔守死,不更嫁。拯嘗出其媵,在父母家生子,崔密撫其母,使謹視之。繶死後,取媵子歸,名曰綖。

《崔彥進傳》:彥進頻立戰功,然好聚財貨,所至無善政。沒後,諸子爭家財,有司攝治。太宗召見,為決之,謂左右曰:此細務,朕不宜親臨,但以彥進嘗任節制,不欲令其子辱於父耳。

《王應麟傳》:應麟,字伯厚,知徽州。其父撝嘗守是郡,父老皆曰:此清白太守子也。摧豪右,省租賦,民大悅。《劉溫叟傳》:溫叟,立朝有德望,清介苦節。太祖再三賞歎。雍熙初,子炤罷徐州觀察推官待選,以貧詣登聞求注官。及引對,太宗問誰氏子,炤以溫叟對。太宗愀然,召宰相,言當今大臣罕有其比。因問:炤當得何官。宰相言:免選以為厚恩。帝曰:其父有清操,錄其子登朝,庶足示勸。擢炤太子右贊善大夫。

《楊業傳》:業子延昭,延昭子文廣。治平中,議宿衛,英宗曰:文廣,名將後,且有功。迺擢成州團練使、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

《荊罕儒傳》:有供奉官張奉珪使泰州,自言後唐張承業之子。罕儒曰:我生平聞張特進名,幸而識其子。厚加禮待,遺錢五十萬,米千斛。

《梁適傳》:適,字仲賢,翰林學士顥之子也。少孤,嘗輯父遺文及所自著以進,真宗曰:梁顥有子矣。

《胡宿傳》:宿子宗炎,從子宗愈,宗回。胡氏自宿始大,及宗愈仍世執政,其後子孫至侍從、九卿十數,遂為晉陵名族。

《孫瑜傳》:瑜,字叔禮,使契丹,入辭,仁宗訪其家世,謂曰:卿孫奭子邪。奭,大儒也,久以道輔朕。因面賜金紫。始,奭之亡,朝廷錄其子孫,時瑜之子為諸孫長,瑜曰:吾忍因父喪而官吾子乎。以兄之孤上之。

《張浚傳》:浚子杓,遷湖北提舉常平。奏事,帝大喜,諭輔臣曰:張浚有子如此。

《鄭樵傳》:樵,字漁仲,聚書數千卷,皆自校讎,謂子孫曰:吾為汝曹獲良產矣。

《王審琦傳》:審琦子承衍,字希甫,尚秦國賢穆公主。克臣第景祐進士,仁宗閱其文,顧侍臣曰:賢穆有孫登科,可喜也。

《向拱傳》:拱字星民,封秦國公,咸平初,真宗聞拱之後有寒餒流離者,錄其孫懌為國子助教。

《王彥超傳》:彥超,封邠國公。表求致仕,既得請,盡斥去僕妾之冗食者,居處服用,咸遵儉約。卒,年七十。初,彥超將致政,每戒諸子曰:吾累為統帥,殺人多矣,身死得免為幸,必無陰德以及後,汝曹勉為善事以自庇。及卒,諸子果無達者。宣化門內有大第,園林甚盛,不十餘年,其家已鬻之矣。孫克從,咸平元年進士及第,亦止於州縣。

《呂蒙正傳》:蒙正字聖功,至道初,以右僕射出判河南府兼西京留守。蒙正至洛,有園亭花木,日與親舊宴會,子孫環列,迭奉壽觴,怡然自得。

《陸萬友傳》:萬友始業圬鏝,既貴達,不忘本,以銀為圬鏝器數千事示子孫。

《宋璫傳》:璫性清簡,歷官三十年,未嘗問家事,惟聚書以貽子孫。且曰:使不忘本也。

《慎知禮傳》:知禮子從吉,工醫術。子孫登仕者甚眾,第進士升朝曳朱紱數人。

《李迪傳》:迪子東之,東之子孝基,字伯始。進士高第,唱名至墀下,仁宗顧侍臣曰:此李迪孫邪。能世其家,可尚也。

《劉敞傳》:敞,嘗得先秦彝鼎數十,銘誌奇奧,皆案而讀之,因以考知三代制度,尤珍惜之。每曰:我死,子孫以此蒸嘗我。

《趙逢龍傳》:逢龍,字應甫,寡嗜欲,或問何以裕後,逄龍笑曰:吾憂子孫學行不進,不患其饑寒也。

《趙汝愚傳》:汝愚子九人,崇憲其長子也。字履常,淳熙八年以取應對策第一,時汝愚侍立殿上,降,再拜以謝。孝宗顧近臣曰:汝愚年幾何。已有子如此。越三年,復以進士對策,擢甲科。上謂執政曰:此汝愚子,豈即前科取應第一人者邪。

《劉摯傳》:摯,字莘老,教子孫,先行實,後文藝。每曰:士當以器識為先。

《厚德錄》:曹彬侍中,攻金陵垂克,忽稱疾不視事,諸將來問疾。彬曰:余之病非藥石所愈,惟諸公共發誠心,自誓以不妄殺一人,則自愈矣。諸將許諾,共焚香為誓,明日稱愈及克金陵。城中皆按堵如故,曹翰克江州,忿其久不下,屠戮無遺。彬之子孫貴盛至今不絕。翰卒未三十年,子孫有乞丐於海上者矣。

《聞見前錄》:韓參政億,李參政若谷王,丞相隨未第。時同於嵩山法王寺讀書。有一男子自言善相,曰:王君宰相才也,韓李二君皆當為執政。王君官雖高,子孫不及韓李,二君之盛,後韓參政之子,絳縝皆為宰相,維為參知政事。李參政之子淑領,三院學士,有文名兩家曾孫官學,至今不衰。王丞相之後微矣。異哉。韓參政之孫宗師侍郎云。

《清波雜志》:王晉公祐不置田宅,曰:子孫當各令自立,何必田宅置之,徒使爭財為不義耳。嘗以百口保符,卿無異志乃植三槐於第中。便座謂其子必有任公台者。文正公,其子也。

《癸辛雜識》:倪文節為吾鄉一代名流,常與秀邸為鄰,頗有侵越地界之爭,常為之語云:住場好,不如肚腸好,墳地好不如心地好,蓋有為而發也。或議其有窖藏之僻然,余未敢以為信。既而子孫有分析,窖藏不平之訟,頗為前人之辱。余始疑而終未敢以為信也。後納一婢乃自其孫所來備,言其事云:一日驟雨,堂屋舍漏,水壅不泄,遂呼圬者疏整之,得大篋於簷溜中,轝下視之,皆黃白也或窖於牆壁間,凡數處以此。興詞,數年不已,盡為刻木輩所有,正不救子孫之貧也,悲夫。

或謂停父母之喪久而不葬者,則其子孫每歲縮小。近見錢達可康自修二子之事皆然,此其事也。《容齋三筆》:杜詩云:大賢之後,竟陵遲,蕩蕩古今同一體。乃贈狄梁公。曾孫者至云飄泊岷漢干,謁王侯則衰微可知矣。近見餘干,寓客,李氏子云:本朝三李相文,正公昉文,靖公沆文,定公迪皆一時名宰。子孫亦相繼達宦,然數世之後,益為蕭條。又經南渡之厄,今三裔並居餘干,無一人在仕,版文定濮州之族,今有居越者,雖曰不顯,猶簪纓僅傳。而文正文靖無聞,可為太息。

《委巷叢談》:錢塘羅貫中,本者南宋時人,編撰小說數十種,而水滸傳敘宋江等事。姦盜脫騙機巧甚詳,然變詐百端壞人心術,其子孫三代皆啞,天道好還之報如此。

《山堂肆考》:丁度字公雅,祖顗盡其家資以置書,至八千卷,且曰:吾聚書多矣,必有好學者,為吾子孫度,力學有守,登服勤詞學科。

《王氏彙苑》:陳元用家極富,性善聚書,而不置業,或問之公曰:有好子孫不用置田,必能自置也。無好子孫雖廣置莊田必不能守也。後三孫野周佐樊並以文章致大名,而隱居清貧自守。曰:無忘先人之訓。《容齋續筆》:唐人功名富貴之盛,未有出郭汾陽之右者。然至其女孫,為憲宗正妃,歷五朝,母天下,終以不得志於宣宗而死。自是支冑不復振,及本朝慶曆四年訪求厥後,僅得裔孫元亨於布衣中。以為永興軍,助教歐陽公知制誥,行其詞曰:繼絕世,褒有功,非惟推恩以及遠,所以勸天下之為人臣者焉。況爾先王名載舊史,勳德之厚宜其流澤於無窮,而其後裔不可以廢往,服新命以榮厥家,且以二十四考中書令之門,而需一助教以為榮吁,亦淺矣。乃知世祿不朽,如春秋諸國,至數百年者後代不易得也。

《老學菴筆記》:陳無己子,豐詩亦可,喜。晁以道集中。有謝陳十二郎,詩卷是也。建炎中,以無己故特命官,李鄴守會稽,來從鄴,作攝局鄴降敵,豐亦被繫累而去,無己之後,遂無在江左者,豐亦不知存亡,可哀也。《欒城遺言》:籀年十有四,侍先祖潁昌首尾九年,未嘗暫去,侍側見公終日燕坐之餘,或看書籍而已,世俗藥餌玩好,公漠然忘懷。一日,因謂籀,講《莊子》二三段訖。公曰:顏子簟瓢陋巷,我是謂矣。所聞可追,記者若干語傳諸筆墨,以示子孫。

《揮麈後錄》:李撰,字子約,毗陵人。曾文肅在真定,李為教授。家素窮約。夫人嘗招其母妻燕集,時有武官提刑宋者,妻亦預席。宋妻盛飾而至,珠翠耀目。李之姑婦所服浣衣不潔清。各攜其子俱來:宋之子眉目如畫,衣裝華煥;李之子蠢甚,然悉皆絃誦如流。左右共哂之,夫人笑曰:教授今雖貧,諸郎俱令器,它時未易量。提刑之子雖楚楚其服,但趨走之才耳。子約五子,四登科,三人至侍從,二人為郎,彌繪、彌大、彌性、彌遜、彌正也。宋之子浚,止於閤門祗候,果如夫人之言。《金史·趙隇傳》:隇卒,後十餘年,隇子孫、司徒張通古子孫皆不肖淫蕩,破貲產,賣田宅。世宗聞之,詔曰:自今官民祖先亡沒,子孫不得分割居第,止以嫡幼主之,毋致鬻賣。仍著於令。

《耨盌溫敦思忠傳》:思忠為行臺尚書丞。贊謨為行臺參知政事,兩人交惡。思忠因搆謨。殺之。大定二十年,詔復烏林答贊謨官爵,上謂宰臣曰:贊謨忠實剛毅,雖古人無以過。與思忠有隙,遂勸海陵殺之。今思忠子孫皆不肖,亦陰報也。

《奔睹傳》:昂,本名奔睹,睦於兄弟,尤善施予,其親族有貧困者,必厚給之。至於茵帳、衣衾、器皿、僕馬之屬,常預設於家。即命駕相就,為具,歡樂終日,盡以遺之,即日使富足。人或以子孫計為言,答曰:人各有命,但使其能立耳,何至為子孫奴耶。君子以為達。

《元史·木華黎傳》:脫脫父撒蠻卒,年僅一十有七。脫脫幼既失怙,其母孛羅海篤意教之,孜孜若恐不及。稍長,直宿衛,世祖復親誨導,尤以嗜酒為戒。既冠,儀觀甚偉。喜與儒士語,每聞一善言善行,若獲拱璧,終身識之不忘。至元二十四年,從征乃顏。帝駐驛於山巔,旌旗蔽野。鼓未作,候者報有隙可乘,脫脫即擐甲率家奴數十人疾馳擊之。眾皆披靡不敢前。帝望見之,大加嗟賞,遣使者勞之,且召還曰:卿勿輕進,此寇易擒也。視其刀已折,馬已中箭矣。帝顧謂近臣曰:撒蠻不幸早死,脫脫幼,朕撫而教之,常恐其不立,今能如此,撒蠻可謂有子矣。遂親解佩刀及所乘馬賜之。《博爾忽傳》:博爾忽子脫歡,有拓地功。子失烈門,鎮徼外,從征六詔等城,歿於兵。子月赤察兒,性仁厚勤儉,事母以孝聞。資貌英偉,望之如神。世祖雅聞其賢,且閔其父之死,年十六,召見。帝見其容止端重,奏對詳明,喜而謂曰:失烈門有子矣。

《唐仁祖傳》:仁祖,字壽卿,畏兀人。祖曰:唐古直子孫,因以唐為氏。仁祖少穎悟通諸方語言,尤邃音律中。統初,詔諸貴冑為質,帝親閱之,見仁祖曰:是唐古直孫邪。聰明無疑也。

《布魯海牙傳》:布魯海牙拜廉使,命下之日,子希憲適生,喜曰:吾聞古以官為姓,天其以廉為吾宗之姓乎。故子孫皆姓廉氏。後或奏廉氏仕進者多,宜稍汰去,世祖曰:布魯海牙功多,子孫亦朕所知,非汝當預。大德初,贈儀同三司、大司徒,追封魏國公,諡孝懿。子希閔、希憲、希恕、希尹、希顏、希愿、希魯、希貢、希中、希括,孫五十三人,登顯仕者代有之。

《合剌普華傳》:合剌普華,為廣東都轉運鹽使,遇劇賊歐、鍾,且戰且行,眾寡不敵,為所執。不屈,遇害。後贈戶部尚書、守忠全節功臣,諡忠愍。子二人:偰文質,越倫質。偰文質官至吉安路達魯花赤,贈宣慰安遠功臣、禮部尚書,追封雲中郡侯,諡忠襄。子六人,偰玉立、偰直堅、偰哲篤、偰朝吾、偰列篪,皆第進士。偰哲篤官至江西行省右丞,以文學政事稱於時。越倫質子善著,偰哲篤子偰百僚遜,善著子正宗、阿兒思蘭,皆相繼登第。一門世科之盛,當時所希有,君子蓋以為其忠義之報云。

《輟耕錄》:秀之斜塘有故宋大姓居焉。家富饒田連阡陌,宗族雖盛衍而子孫多不肖,祖父財產廢敗罄盡。郡人金方所談辭,滑稽為賦,誦好嫚戲因摭其事成近體一律云。興廢從來固有之,爾家忒煞欠,扶持諸墳,掘見黃泉骨,兩觀番成白,地皮宅眷皆為撐目兔,舍人總作縮頭龜,強奴猾幹欺陵主,說與人家子弟知。夫兔撐目望月而孕,則婦女之不夫而妊也。其家有道觀二所,語雖鄙,俚然為人後者,見此寧不知懼也哉。

《明外史·許存仁傳》:存仁父謙,受學於金履祥,學者稱白雲先生。太祖克金華,訪求謙,後召存仁。與語大悅,命入傅諸子。

《鎮國中尉謀㙔傳》:謀㙔,字鬱儀,好學敦行。病革,猶與諸子說《易》。子八人,皆賢而好學。人以元凱目之。《商輅傳》:輅,字弘載,及謝政,劉吉過之,見其子孫林立,歎曰:吉與公同事歷年,未嘗見公筆下妄殺一人,宜天之報公厚也。

《樊瑩傳》:瑩,字廷璧,性果介,課子孫以素業,農月嘗坐籃輿戴笠,命舁行田間,曰:非徒視稼,欲子孫習勞也。故其後人率教,無不愿朴力學者。

《明盛事》:慶成王生一百子,俱長成,自長子襲封外,餘九十九人並封鎮國將軍。每會紫玉盈坐,至不能相識,而人皆隆準極異事也。〈按〉《明外史·王名奇湞》。

子孫部雜錄

《書經》:立政,繼自今文子文孫。〈集傳〉成王之時,法度章禮樂,著守成。尚文,故曰文。

《詩經·小雅·楚茨篇》:孔惠孔時,維其盡之,子子孫孫,勿替引之。〈註〉言君之祭祀,甚順甚時,無所不盡,子子孫孫,當不廢而引長之也。

《大雅·文王在上篇》:文王孫子,本支百世。

《文王有聲篇》:詒厥孫謀,以燕翼子。〈註〉詒遺燕安,翼敬也,謀及其孫,則子可以無事矣。

《既醉篇》:威儀孔時,君子有孝子,孝子不匱,永錫爾類。〈註〉孝子,主人之嗣子也。儀禮祭祀之終有嗣,舉奠匱竭類善也。言汝之威儀,既得,其宜又有孝子以舉奠,孝子之孝誠而不竭,則宜永錫爾以善矣。呂氏曰:君子既孝,而嗣子又孝,其孝可謂源源不竭矣。

《假樂篇》:干祿百福,子孫千億,穆穆皇皇,宜君宜王,不愆不忘,率由舊章。〈註〉言王者干祿而得百福,故其子孫之蕃至于千億。適為天子,庶為諸侯。無不穆穆皇皇以遵先王之法者。

《抑篇》:子孫繩繩,萬民靡不承。

《魯頌有駜篇》:君子有穀,詒孫子。〈註〉穀,善也。或曰祿也。《禮記·郊特牲》:祭稱孝孫孝子,以其義稱也。〈註〉士之祭,稱孝孫孝子,是以祭之義為稱也。

《左傳》:公侯之子孫,必復其始。

《國語》:嚴公丹桓宮之楹,而刻其桷。匠師慶言於公曰:臣聞聖王公之先封者,遺後之人法,使無陷於惡。其為後世昭前之令聞也,使長監於世,故能攝固不解以久。今先君儉而君侈之,令德替矣。公曰:吾屬欲美之。對曰:無益於君,而替前之令德,臣故曰庶可以已乎。公弗聽。

《列子》:子孫非汝有,乃天地之委蛻也。

《呂氏春秋·圜道篇》:先王之立高官也,必使之方。方則分定,分定則下不相隱。堯、舜,賢主也,皆以賢者為後,不肯與其子孫,猶若立官必使之方。今世之人主,皆欲世勿失矣,而與其子孫,立官不能使之方,以私欲亂之也,何哉。其所欲者之遠,而所知者之近也。《史記·孟嘗君傳》:孟嘗君名文,承間問其父嬰曰:子之子為何。曰:為孫。孫之孫為何。曰:為元孫。元孫之孫為何。曰:不能知也。文曰:君用事相齊,至今三王矣,齊不加廣而君私家富累萬金,門下不見一賢者。文聞將門必有將,相門必有相。今君後宮蹈綺縠而士不得裋褐,僕妾餘粱肉而士不厭糟糠。今君又尚厚積餘藏,欲以遺所不知何人,而忘公家之事日損,文竊怪之。於是嬰乃禮文,使主家待賓客。

《三國志·賈詡傳》:詡素知名,張繡在南陽,詡陰結繡,繡遣人迎詡。詡遂往,繡執子孫禮。

《張範傳》:太祖征伐,常令範及邴原留,與世子居守。太祖謂文帝:舉動必諮此二人。世子執子孫禮。

《北齊書·魏收傳》:收,字伯起,安德王延宗納趙郡李祖收女為妃,後帝幸李宅宴,而妃母宋氏薦二石榴於帝前。問諸人莫知其意,帝投之。收曰:石榴房中多子,王新婚,妃母欲子孫眾多。帝大喜,詔收卿還將來,仍賜收美錦二匹。

《野客叢談》:人在世間,不必贏餘,粗足伏臘,心下無事。子孫同樂,此政樂耳。苟為不然,雖官尊年高,何益於事。晉魏舒位司徒,年八十二,官非不尊,壽非不高,然惟有一子一孫,皆先逝,煢然獨處,愁苦無聊,天子於是下詔以安之曰:舒告老之年,處窮獨之苦,每怛然為之嗟。悼思所以散愁,養氣增滋味,品物仍賜陽。燧安車出入觀省,或以散憂。寵則寵矣,樂安在哉。當此之時,不如一介之士,無榮無辱,優游蓬蓽之下,仰事俯育團圝,笑語和氣滿懷。有足樂者,理有不可致,詰既與其貴,又與其壽,又何不與其後以慰其心,豈非傅其翼者,去其角乎。天苟如是,又何不裁其有餘,補其不足哉。今與其貴,又與其壽,而不與其後,使其悲苦無聊,則所與貴與壽者無補其為樂,又不如不與之,為愈也。不知天與其貴,與壽者,將榮之耶,抑困之邪。殆不可致詰也。

《游宦紀聞·泊宅編》云:《越絕書》曰:慧種生聖,癡種生狂。桂實生桂,桐實生桐。沙隨先生云:以世事觀之,殆未然也。《齊民要術》曰:凡種梨,一梨十子,唯二子生梨,餘皆生杜。段氏曰:鶻生三子,一為䲭。《禽經》曰:鵲生三子,一為鶴。《造化權輿》曰:夏雀生鶉,楚鳩生鶚。《南海記》曰:鱷生子百數,為鱷者才十二餘,或為黿為鱉,然則堯之有丹朱,瞽叟之有舜,鯀之有禹,文王之有周公,又有管蔡,奚足怪哉。先生又嘗謂桂生桂,桐生桐者,理之常也。生異類者,理之變也。先儒謂揚雄宜有後,張湯宜無後,然則人之私智,安得必之於天。孟子曰:莫之為而為之者,天也。莫之致而致之者,命也。斯言盡之矣。

《容齋五筆》:堯舜之子不肖,等耳。舜之後雖不有天下,而傳至於陳,及田齊幾二千載。惟堯之後,當舜在位,時,即絕。故禹之戒舜曰:毋若丹朱傲用,殄厥世。又作戒曰:惟彼陶唐有此冀,方今失厥道,亂其紀綱,乃底滅亡原。丹朱之惡,固在所絕,方舜禹之世,顧不能別訪,賢冑為之立繼乎。《左傳》載子產之辭曰:唐人是因以服事夏商。其季世曰:唐叔虞成王滅唐而封太叔,又蔡墨曰:陶唐氏既衰,其後有劉。累氏曰:御龍。范宣子曰:丐之祖,自虞以上為陶唐氏。在夏,御龍氏然則封國,雖絕尚有子孫,武王滅商封帝,堯之後於薊而未嘗一見於簡策。史趙言楚之滅。陳曰:盛德必百世,祀虞之世數未也。臧文仲聞蓼,與六二國亡,曰皋陶庭堅不祀,忽諸堯之盛,德豈出舜皋之下,而爵邑不能及孫,何也。

《清波雜志》:借書一欷,還書一欷,後訛為癡,殊失忠厚,氣象。書亦天降地出,必因人得之,得而祕之,自示不廣人,亦豈肯以未見者相假。唐杜暹家書末自題云:清俸買來,手自校,子孫讀之,知聖道,鬻及借人,為不孝,鬻為不孝可也。借為不孝,過矣。然煇手抄書,前後遺失亦多,未免往來於心。

《讀書雜鈔》:玉藻縞衣,元武子姓之冠也。注:不解子姓。孔疏曰:姓生也。孫是子所生,故謂孫,為子姓,父有服未畢子雖已除,猶未全吉也。昭四年傳叔孫氏過,庚宗婦人獻雉問其姓,對曰:余子長矣,注問有子否。《聞見前錄》:祖宗開國所用將相皆北人。太祖刻石禁中曰:後世子孫無用南士作相,內臣主兵。至真宗廟,始用閩人,其刻不存矣。烏乎。以藝祖之明,其前知也。漢高祖謂吳王濞曰:後五十年,東南有亂者,非汝邪。然天下一家,慎無反而已,果然藝祖亦云。《讀書鏡》:申屠嘉以蹶,張武夫為相,能辱鄧通。張禹以經學儒者為帝師,而謟奉董賢留夢炎。以狀元宰相降元丁,好禮以小吏,至公卿死節,人品無定分。至此而甚,則有父子之間,迥然相絕者。唐來文濟父護,兒本隋驍將,而濟以學行稱知政事。時虞世南子昶無才術,歷將作少匠,許敬宗曰:護兒兒作相,世南男作匠,文武豈有種耶。然如敬宗奸邪而其孫許遠以忠節著,則奸邪又豈有種耶。顧子孫何如耳。

安得長者言,金帛多只是博得垂死時子孫眼淚少,不知其他知有爭而已。金帛少只是博得垂死時子孫眼淚多,亦不知其他知有親而已。

《狂夫之言·陶淵明命子篇》曰:夙興夜寐,願爾之才,爾之不才亦巳焉哉。其責子篇曰:雖有五男兒,總不好紙筆,天運苟如此,且進杯中物,蓋先生即諸子皆不欲其仕宋。故作詩自汙以晦其才,才則必以陶氏門地拔矣,此苦心也,善乎。莊生曰:以不才終其天年。枕譚昔人謂蔡邕無子,邕傳亦不言有子無子書,悉以授,王粲按《羊祜傳》:祜,蔡邕外孫,景獻皇后同母弟,祜討逆有功,將進爵土,乞以賜舅子蔡襲,詔封襲關內侯。然則邕實有子其女亦不止文姬一人,可知此可補傳缺。

《虎薈》:杻陽之山其陽多赤金,其陰多白金,有獸焉。其狀如馬而白首,其文如虎而赤尾,其音如謠,其名曰鹿蜀,佩之宜子孫。

《歸有園麈談》:子孫亦是眾生,顧戀不可太深,責備不可太重。

《玉笑零音》:有子如龍虎,不須作馬牛。有子如豚犬,何須作馬牛。

《耄餘雜識》:堯之授舜,舜之授禹,不過命之以惟精惟一。允執厥中未嘗以一言及子孫也。至商則曰:有商孫子。周則曰:惟王子子孫孫永保民。又曰:本支百世湯之罰,桀猶有慚德恐來世以為口實,至武王伐紂則柴望祭告安之,若以為常者。故曰世有升降,道有污隆。

《日知錄》:唐太宗詔禁錮,宇文化及司馬德,戡裴虔通等子孫不令齒敘。武后令楊素子孫不得任京官,及侍衛。至德中兩京平大赦,惟祿山支黨及李林甫楊國忠王鉷子孫不原。宋高宗即位,詔蔡京童貫王黼朱勔李彥梁師成譚稹皆誤國害民之人,子孫更不收敘而章惇子孫亦不得仕於朝。明太祖有天下詔宋末蒲壽庚黃萬石子孫不得仕宦。饕餮之象,周鼎檮杌之名,楚書古人蓋有之矣。竊謂宜令按察司各擇其地之奸臣一二人,王法之所未加,或加而未盡者,刻其名於獄門之右,以為世戒而禁其後人之入仕。九刑不忘百世難改,亦先王樹之風聲之意乎。《養正書屋》:唾餘教子孫守禮法,卻不可導之退縮迂緩,戒子孫貪財貨,卻不可縱之輕費暴殄。

積金積粟,積之數十年,未有不散。授田授宅,授之四五代,未有不移,惟殘書幾卷,可使子孫誦讀,良心一點可為身後流傳。

《指月錄》:澧州龍潭崇信禪師,渚宮人也。其家賣餅師,少而英異。初悟和尚為靈鑒潛,請居天皇寺,人莫之測師家。於寺巷常日以十餅饋之,天皇受之,每食畢常留一餅。曰:吾惠汝以蔭子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