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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5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家範典
第七十五卷目錄
嫂叔部彙考
爾雅〈釋親〉
劉熙釋名〈釋親屬〉
漢書〈楚元王交傳丘嫂註〉
張揖博雅〈釋親〉
嫂叔部總論
禮記〈曲禮 檀弓 大傳 雜記 奔喪〉
春秋公羊傳〈紀叔姬歸酅〉
曹大家女誡〈和叔妹〉
杜氏通典〈嫂叔宜服小功議 帝嫂服〉
袁氏世範〈睦親〉
嫂叔部藝文一
亡嫂帖 晉王羲之
江州帖 王獻之
奏彈劉整疏 梁任昉
祭鄭夫人文 唐韓愈
嫂疾得藥判 楊守納
與史氏太君嫂 宋蘇軾
寡婦賦 明何景明
嫂叔部藝文二
孤兒行 漢樂府
小姑謠 元郭翼
嫂叔部紀事
嫂叔部雜錄
妯娌部彙考
爾雅〈釋親〉
揚雄方言〈雜釋〉
劉熙釋名〈釋親屬〉
張揖博雅〈釋親〉
潛確類書〈娣姒〉
妯娌部總論
禮記〈檀弓 內則〉
儀禮〈喪服〉
顏氏家訓〈兄弟篇〉
袁氏世範〈睦親〉
妯娌部藝文
為諸婦祭庾新婦文 晉潘岳
訓弟婦文 宋柳開
妯娌部紀事
家範典第七十五卷
嫂叔部彙考
《爾雅》《釋親》
女子謂兄之妻為嫂,弟之妻為婦。
〈註〉猶今言新婦也。
又
夫之兄為兄公。
〈註〉今俗呼兄,鍾語之轉耳。
夫之弟為叔,夫之姊為女公,夫之女弟為女妹。
《漢·劉熙·釋名》《釋親屬》
嫂叟也。叟,老者稱也。叟,縮也。人及物老皆縮小于舊也。
叔,少也,幼者稱也。叔亦俶也,見嫂俶然卻退也。夫之兄曰公。公,君也。君,尊稱也。
俗間曰兄章。章,灼也。章灼敬奉之也。又曰:兄忪是己。所敬見之,怔。忡,自肅齊也。俗或謂舅曰章,又曰忪,亦如之也。
《漢書》《楚元王交傳丘嫂註》
丘,空也。兄亡空有嫂也。
又
丘,大也,長嫂稱也。
《魏·張揖博雅》《釋親》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1085-18px-GJfont.pdf.jpg'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4131-18px-GJfont.pdf.jpg' />也。
嫂叔部總論
《禮記》
《曲禮》
嫂叔不通問。
〈陳註〉不通問,無問遺之往來也。
《檀弓》
子思之哭嫂也為位,婦人倡踊。
〈陳註〉馬氏曰:凡哭必為位者,所以敘親疏,恩紀之差。嫂叔疑于無服,而不為位,故曰:無服而為位者,惟
叔嫂。蓋無服者,所以遠男女近似之嫌。而為位者,所以篤兄弟內喪之親。子思哭嫂,為位,婦人倡踊,以婦人有相為娣姒之義,而不敢以己之無服先之也。
又
喪服,嫂叔之無服也。蓋推而遠之也。
〈陳註〉嫂叔之分,雖同居也,然在義所可嫌故,推而遠之,不相為服。
《大傳》
其夫屬乎父道者,妻皆母道也。其夫屬乎子道者,妻皆婦道也。謂弟之妻婦者,是嫂亦可謂之母乎,名者,人治之大者也。可無慎乎。
〈陳註〉屬,聯也。父之兄弟為伯叔父,則其妻謂之伯叔母。兄弟之子為從子,則其妻謂之婦,此于昭穆為宜弟之妻不可謂之為婦,猶兄之妻不可謂之為母,以紊昭穆也。故云:謂弟之妻婦者,是嫂亦可謂之母乎。言皆不可也。舊說弟妻可婦,嫂不可母,失其指矣。〈大全〉長樂陳氏曰:母婦無昭穆,而昭穆,係于父子之別,嫂叔無長幼,而長幼係于兄弟之倫,故婦于世叔,父母則大功,世叔于婦,亦大功,以其相遠而親之也。兄公與叔于嫂婦無服,嫂婦于兄公與叔亦無服,以其相邇而遠之也。山陰陸氏曰:孔子曰:必也。正名乎,是也。若子路者猶以為迂,故曰可不慎乎。
《雜記》
嫂不撫叔,叔不撫嫂。
〈陳註〉撫,死而撫其尸也。嫂叔宜遠嫌,故皆不撫。
《奔喪》
無服而為位者,唯嫂叔,及婦人降而無服者麻。
〈陳註〉《檀弓》云子思之哭嫂也,為位。婦人降而無服謂姑姊妹在室者,緦麻。嫁則降而無服也。哭之亦為位麻者,弔服而加緦之繯絰也。鄭氏曰:正言嫂叔尊嫂也,兄公于弟之妻則不能也。
《春秋公羊傳》《紀叔姬歸酅》
《春秋·莊公十有二年》:春,王三月,紀叔姬歸于酅。《公羊傳》:其言歸于酅何,隱之也。何隱爾,其國亡矣,徒歸于叔爾也。
〈大全〉家氏曰:《公羊》謂歸于酅者,歸于其叔,叔其可歸乎。蓋紀之宗廟在焉。義當歸也。汪氏曰:或謂叔姬歸于叔,非其所歸,亂也。夫叔姬歸于酅,酅乃紀五廟之所,在叔姬之歸,以奉祭祀而非歸于紀季也。夏侯令女之依爽,與叔姬正同,豈可亦責之依其伯乎。《春秋》書內女惟紀叔姬,宋伯婭錄其本末甚詳,非賢而得若是乎。
《後漢·曹大家女誡》《和叔妹》
婦人之得意於夫,舅姑之愛己也;舅姑之愛己,由叔妹之譽己也。由此言之,我臧否譽毀,一由叔妹,叔妹之心,復不可失也。皆莫知叔妹之不可失,而不能和之以求親,其蔽也哉。自非聖人,鮮能無過。故顏子貴於能改,仲尼嘉其不貳,而況婦人者也。雖以賢女之行,聰哲之性,其能備乎。是故室人和則謗掩,於內離則惡揚。此必然之勢也。易曰:二人同心,其利斷金。同心之言,其臭如蘭。此之謂也。夫嫂妹者,體敵而尊,恩疏而義親。若淑媛謙順之人,則能依義以篤好,崇恩以結援,使徽美顯章,而瑕過隱塞,舅姑矜善,而夫主嘉美,聲譽曜于邑鄰,休光延於父母。若夫蠢愚之人,於嫂則託名以自高,於妹則因寵以驕盈。驕盈既施,何和之有。恩義既乖,何譽之臻。是以美隱而過宣,姑忿而夫慍,毀訾布於中外,恥辱集於厥身,進增父母之羞,退益君子之累。斯乃榮辱之本,而顯否之基也。可不慎哉。然則求叔妹之心,固莫尚於謙順矣。謙則德之柄,順則婦之行。凡斯二者,足以和矣。詩云:在彼無惡,在此無射。其斯之謂也。
《唐·杜氏·通典》《嫂叔宜服小功議》
唐貞觀十四年,太宗謂侍臣曰:同爨尚有緦麻之恩,而嫂叔無服。宜集學者詳議。侍中魏徵等議曰:嫂叔之不服,蓋推而遠之也。禮繼父同居則為之周,未嘗同居則不為服。又從母之夫,舅之妻,二人不相為服。或曰同爨緦。然則繼父之徒,並非骨肉,服重由乎同爨,恩輕在乎異居,故知制服雖係於名,亦緣恩之厚薄也。或有長年之嫂,遇孩童之叔,劬勞鞠養,情若所生,分饑共寒,契闊偕老,譬同居之繼父,方他人之同爨,情義之深淺,寧可同日哉。在其生也,愛之同於骨肉;及其死也,則推而遠之。求之本源,深所未喻。若推而遠之為是,不可生而共居,死同行路,重其生而輕其死,厚其始而薄其終,稱情立文,其義安在。且事嫂見稱載籍非一,鄭仲虞則其見必冠,孔伋則哭之為位。此躬踐教義,仁深孝友,察其所行之旨,豈非先覺者歟。但于時上無哲王,禮非下之所議,遂使深情,鬱乎千載,至理藏於萬古。今屬欽明在辰,聖人有作,五禮詳洽,一物無遺,詳求厥中,申明聖旨。謹按嫂叔舊無服,今請小功五月。報制可。
《帝嫂服》
晉后孝武寧康中,崇德太后褚氏崩。后於帝為從嫂,或疑其服。博士徐藻議,以為:資父事君而敬同。又,禮,其夫屬父道者,妻皆母道。則夫屬君道,妻亦后道矣。服后宜以資母之義。魯譏逆祀,以明尊尊。今上躬奉康、穆、哀后及靖后之禮,致敬同於所天。豈可敬之以君道,而服廢於本親。謂宜服齊衰。於是帝制周服。
《宋·袁氏世範》《睦親》
凡人之婦,性行不相遠,而有小姑者獨不為舅姑所喜,此固舅姑之愛,偏然。為兒婦者要當一意承順,則尊長久而自悟,或父或舅姑終于不察,則為子為婦無可奈何,加敬之外,任之而已。
嫂叔部藝文一
《亡嫂帖》晉·王羲之
頓首頓首,亡嫂居,長情所鍾奉始獲,奉集冀遂至誠展,其情願何圖至此,未盈數旬奄見背,棄情至乖喪莫此之甚。追尋酷恨悲惋深至,痛切心肝,當奈何奈何,兄子荼毒,備嬰不可忍見發,言痛心,奈何奈何。王羲之頓首頓首。
《江州帖》王獻之
知汝決欲來下,是至願。然嫂當得供養,冀郡固有理,若宣城瑯琊不果,南有空缺可作者,此信還具白當與在事,論為不可。須留者便可決,作來下記也。上方大枋,想汝不過數枋足彼故,當足合偶此耳。人方當麤,足不果耳。可白吾,當托桓江州助汝,此不辨得,遣人船迎汝。當具東改枋,枋三四,吾小可當自力,無湖迎汝,故可得五六十人。小枋諸謝當有,便是見今當語之大理。盡此信還,一一白胛痛不可堪,而比作書,欲不能成之。
《奏彈劉整疏》梁·任昉
御史中丞臣任昉稽首言,臣聞馬援奉嫂,不冠,不入氾,毓字孤家無常子,是以義士節夫聞之,有立千載美談斯為稱。首臣昉頓首頓首,死罪死罪謹按齊故,西陽內史劉寅妻范詣臺訴列稱出,適劉氏二十許年,劉氏喪亡撫養孤弱叔郎整恆欲傷害侵奪分前奴,教子當伯並己入,眾又以錢婢,姊妹弟溫仍留,奴自使又奪寅息。逡婢綠草私貨得錢,並不分逡寅第二庶息師利去。歲十月,往整田上經,十二日,整便責范米六斗,哺食米未展送,忽至戶前,隔箔攘拳大罵。突進房中屏風上取車帷准米去。二月九日,夜婢采音偷車欄,夾杖龍牽。范問失物之意,整便打息。逡整及母并奴婢等六人來,共至范屋中,高聲大罵婢,采音舉手查范臂,求攝撿如訴狀,輒攝整父舊使奴海蛤到臺辨問列稱整,亡父興道先為零陵郡,得奴婢四人分財以奴教子乞大息寅寅亡後第二弟整仍奪教子云:應入眾整便留自使婢。姊及弟各准錢五千文,不分逡其奴,當伯先是眾奴,整兄弟未分財之前,整兄寅以當伯貼錢七千共眾作田,寅罷西陽郡還,雖未別火食,寅以私錢七千贖,當伯仍使上廣州,去後,寅喪亡,整兄弟後分奴婢,唯餘婢綠草入眾。整復云:寅未分財,贖當伯,又應屬眾。整意貪得,當伯推綠草與逡。整規當伯行,還擬欲自取,當伯遂經七年不返,整疑已死。亡不迴,更奪取婢綠草貨,得錢七千。整兄弟及姊共分此錢,又不分逡。寅妻范云當伯是亡,夫私贖應屬息逡,當伯天監二年六月從廣州還,至整復奪取云:應充眾,准顧借上廣州四年,夫直今在整處,使進責整。婢采音,劉整兄,寅第二息師利。去年十月十二日,忽往整墅停住。十二日整就兄妻范求米六斗哺食,范未得還。整怒仍自進范所,住屏風上取車帷為質,范送米六斗,整則納受,范今年二月九日夜云:失車欄子夾杖龍牽等,范及息逡,道是采音所偷。整聞聲仍打逡,范喚問何意打我兒,整母子爾時便同出中庭,隔箔與范相罵。婢采音及奴教子楚玉法忠等四人,于時在整子母左右。整語采音,其道汝偷車校具,汝何不進裏罵之。既進爭,口舉手誤查范臂車欄夾杖龍牽,實非采音所偷,進責寅妻。范奴苟奴,列稱娘去。二月九日夜,失車欄夾杖龍牽,疑是整婢采音所偷,苟奴與郎逡往津陽門糴米,遇見采音在津陽門賣車欄龍牽,苟奴登時,欲捉取,逡謂苟奴已爾,不須復取苟奴隱僻。少時,伺視人買龍牽,售五千錢,苟奴仍隨逡歸宅。不見度錢,並如采音,苟奴等列狀粗與范訴相應,重覈。當伯教子列稱被奪,今在整處,使悉與海蛤。列不異以事訴法,令史潘僧尚議,整若輒略兄子逡,分前婢貨賣及奴教子等,私使,若無官令,輒收付近獄,測治諸所逮連繼,應洗之源。委之獄官,悉以法制從事,如法所稱,整即主臣謹案,新除中軍參軍,臣劉整閭閻<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050-18px-GJfont.pdf.jpg' />茸,名教所絕,直以前代外戚仕,因紈褲惡積釁,稔親舊側目,理絕通問而妄肆醜,辭終夕不寐而謬加大,杖薛包分財取其老弱,高鳳自穢,爭訟,寡嫂未見,孟嘗之深心唯傚,文通之偽跡,昔人睦親,衣無常主。整之撫姪食有故人,何其不能折契鍾庾而襜帷交。質人之無情一何至此。實教義所不容,紳冕所共棄。臣等參議請以見事免整。新除官輒勒,外收付廷尉,法獄治罪,諸所連逮,應洗之源,委之獄官,悉以法制從事。婢采音不款偷車欄龍牽,請付獄。測實其宗長及地界職司,初無糾舉,及諸連逮,請不足申。盡臣昉誠惶誠恐,頓首頓首,死罪死罪,稽首以聞。
《祭鄭夫人文》唐·韓愈
維年月日愈謹于逆旅,備時羞之奠,再拜頓首,敢昭祭于六嫂滎陽鄭氏夫人之靈。嗚呼,天禍我家,降集百殃。我生不辰三歲而孤,蒙幼未知。鞠我者。兄在死而生實,維嫂恩未齔。一年,兄宦王官提攜負任去洛,居秦念寒而衣念饑而飧,疾疹水火,無災及身劬勞閔閔,保此愚庸。年方及紀,荐及凶屯,兄罹讒口,承命遠遷,窮荒海隅,夭閼百年,萬里故鄉,幼孤在前,相顧不歸,泣血號天,微嫂之力,化為夷蠻,水浮陸走,丹旐翩然,至誠感神,返葬中原,既克反葬,遭時艱難,百口偕行,避地江濆,春秋霜露,薦敬蘋蘩,以享韓氏之祖考。曰:此韓氏之門,視余猶子,誨化諄諄。爰來京師,年在成人,屢貢于王,名迺有聞。念茲頓頑非訓,曷因感傷懷歸,隕涕熏心苟容躁進不顧其躬祿仕而還以為家。榮奔走乞假,東西北南,孰云此來迺,睹靈車有志,弗及長負殷勤。嗚呼哀哉。昔在韶州之行,受命于元。兄曰:爾幼養于嫂,喪服必以期,今其敢忘。天實臨之。嗚呼哀哉。日月有時,歸合塋封。終天永辭絕,而復蘇伏惟,尚饗。
《嫂疾得藥判》楊守納
顏甲養寡嫂疾,求藥無出,有童子授之,化鳥而去,鄰告妖異,甲不伏對曰:
天鍳昭著,神心正直,苟精誠而聿敷,何貺施而靡應。顏甲族承先哲,行不違仁,寧見倨於下機,每防嫌於通問,榮擢棣萼痛,違愛於仁兄,諷起伯梁,遂虔心於寡嫂。衣冠肅敬,方禮國而躬勤,衾枕嬰纏忽孀閨。而寢疾四時,有厲始見,攻裏五藥,無資爰將,瞑眩至誠,攸感異兆,旋臻豈童子之何知,有神人之葉契香囊遽委俄。瞻見於靈蛇,斂衽方迴,宛遷形於翥鳥聯翩。彩翩疑徵入夢之祥。坱北元功即降痊痾之慶。勿藥有喜道,則雖殊無言不酬義,終可尚鄉黨稱孝,固足當仁,鄰伍生誣,何誠蔽善。
《與史氏太君嫂》宋·蘇軾
某謫海南狼狽廣州知時,姪及第流落中,尤以為慶,乃知三哥平生孝義廉靜,自守嫂,賢明教誨有方,天不虛報也。明日當渡大海,聊致此書,嫂知意而已。
《寡婦賦》〈有序〉明·何景明
予痛吾兄宦業未竟,抱志中逝而孤嫂懷保遺孩,煢煢在疚且訓其長,雅志自厲,庶以不殄,兄之義問矣。痛而更以喜作《寡婦賦》以道其志焉。
嗟伊人之伶俜兮,訴明昏以自伸言,我被遺質之薄軀兮。竊幼訓之專真。遭盛年之昌運兮,尚君子之末陳。侍巾帶之雅惠兮,期畢齒而委身。奉周旋以踰紀兮,羌中道以先夭。緬日月之恆逝兮,佩生平之末光。衾裯卷以獨處兮,潛幽宮以自防。弛膏鉛之盛飾兮,脫褂褘之文章。陳單幃以自蔽兮,蓀荃莝以為香紛。履綦之委弛兮,琴瑟偃而不張修。夜漫以靡旦兮,灼寒膏而不明像。生存之極娛兮,心絓結而不釋。忽頹思而就枕兮,怳若君之我即承。邂逅于寤寐兮,托精魂于遙夕,風飄飄以吹幃兮,起覽視其何適。淚交頤以橫下兮,魂震蕩而無抗。循周除以舒志兮,下蘭室與蕙房。望明星以撫楹兮,微月鍳而綴廊。秋氣凜以憯切兮,悲回風與降霜。痛蕙草之不敷兮,撫梧桐之凋傷。感孤獸之離偶兮,恥單翼之無行。遂躑躅以反室兮,心怛惋而若喪。眺丘墳之嶕嶢兮,陟山椒而慘惻。極隴隧之修延兮,翳宿莽之蔓域。徙荒亭以即之兮,眇神靈之莫得攀。下泉之不逮兮,隱哀號而拊臆。徵受命之不祥兮,艾愆尤于往軌。抱遺孤之煢煢兮,指皎日以為矢。蹈未亡之微齡兮,敢遺君之盛美,苟明忱之罔虧兮,豈速殞之可悔。重曰幼蒙慈育秉志良兮,服事潔修充君房兮,從子遨遊涉江湘兮,改轍東國逾河梁兮。思妃文鵷永翱翔兮,何意中逵失其行兮。嗟維我儀安可忘兮,潛身閫內不下堂兮,女史陳圖慕共姜兮,恪諶一志舉令名兮,閨中之媛永為像兮。
嫂叔部藝文二〈詩〉
《孤兒行》漢·樂府
孤兒生孤子遇生命獨當苦父母在時乘堅車駕駟馬父母已去,兄嫂令我行賈,南到九江,東到齊,與魯臘月來歸,不敢自言苦,頭多蟣虱,面目多塵,大兄言辦飯,大嫂言視馬。上高堂行取殿,下堂孤兒淚下如雨。使我朝行汲暮,得水來歸,手為錯,足下無菲,愴愴履霜中,多蒺藜拔斷,蒺藜腸月中,愴欲悲淚下,渫渫清涕,纍纍冬無複襦,夏無單衣,居生不樂,不如早去。下從地下黃泉,春氣動草萌芽,三月蠶桑,六月收瓜,將是瓜車,來到還家,瓜車反覆,助我者少,啗瓜者多,願還我蔕,兄與嫂嚴獨且急歸,當興校計,亂曰里中,一何譊譊,願欲寄尺書將與地下父母,兄嫂難與久居。
《小姑謠》元·郭翼
小姑年可十五餘,幼小只依兄嫂居。爹娘愛惜不肯嫁,婀娜一朵紅芙蕖。大嫂含笑向小姑,小姑今年當嫁夫。嫁夫須嫁田家兒,莫貪滿屋金與珠。不見東家樓上女,去年嫁作軍中婦。良人戰沒招魂歸,日日靈前哭如雨。今年再嫁花娉婷,車馬滿街相送迎。寧為守義泉下鬼,如何失節須臾。生田家種田雖苦辛,百年貧賤可終身。荊釵布裙灰土面,小姑歸來好相見。
嫂叔部紀事
《列女傳》:娥皇女英,堯使承事舜於畎畝之中,舜之女弟繫,與二嫂諧。
《左傳·哀十一年》:冬,衛太叔疾出奔宋,初疾娶于宋子朝,其娣嬖,子朝出,孔文子使疾出其妻而妻之,疾使侍人誘其初妻之娣,寘于犁,而為之一宮,如二妻,文子怒,欲攻之,仲尼止之,遂奪其妻,或淫于外州,外州人奪之軒以獻,恥是二者,故出,衛人立遺,使室孔姞。《禮記·檀弓》:陳子車死于衛,其妻與其家大夫謀以殉葬,定而后陳子亢至,以告曰:夫子疾,莫養于下,請以殉葬,子亢曰:以殉葬,非禮也,雖然,則彼疾,當養者,孰若妻與宰,得已,則吾欲已,不得已,則吾欲以二子者之為之也,于是弗果用。
《戰國策》:蘇秦說秦王書十上而說不行。黑貂之裘敝,黃金百斤盡,資用乏絕,去秦而歸。蠃縢履蹻,負書擔囊,形容枯槁,面目黧黑,狀有愧色。歸至家,妻不下紝,<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1085-18px-GJfont.pdf.jpg' />不為炊,父母不與言。蘇秦喟然嘆曰:妻不以我為夫,<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1085-18px-GJfont.pdf.jpg' />不以我為叔,父母不以我為子,是皆秦之罪也。乃夜發書,陳篋數十,得《太公陰符》之謀,伏而誦之,簡練以為揣摩。讀書欲睡,引錐自刺其股,血流至足。曰:安有說人主不能出其金玉錦繡,取卿相之尊者乎。期年揣摩成,曰:此真可以說當世之君矣。於是乃摩燕烏集闕,見說趙王於華屋之下,抵掌而談。趙王大說,封為武安君。受相印,革車百乘,錦繡千純,白璧百雙,黃金萬鎰,以隨其後,約從散衡,以抑強秦。將說楚王路過洛陽,父母聞之,清宮除道,張樂設飲,郊迎三十里。妻側目而視,側耳而聽;<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1085-18px-GJfont.pdf.jpg' />蛇行匍伏,四拜自跪而謝。蘇秦曰:<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1085-18px-GJfont.pdf.jpg' />,何前倨而後卑也。<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1085-18px-GJfont.pdf.jpg' />曰:以季子位尊而多金。蘇秦曰:嗟乎。貧窮則父母不子,富貴則親戚畏懼。人生世上,勢位富厚,蓋可以忽乎哉。
《史記·楚元王世家》:高祖兄弟四人,長兄伯,伯蚤卒。始高祖微時,嘗辟事,時時與賓客過巨嫂食。嫂厭叔,叔與客來,嫂詳為羹盡,櫟釜,賓客以故去。已而視釜中尚有羹,高祖由此怨其嫂。及高祖為帝,封昆弟,而伯子獨不得封。太上皇以為言,高祖曰:某非忘封之也,為其母不長者耳。於是乃封其子信為羹頡侯。《陳丞相世家》:陳丞相平者,陽武戶牖鄉人也。少時家貧,好讀書,有田三十畝,獨與兄伯居。伯常耕田,縱平使游學。平為人長美色。人或謂陳平曰:貧何食而肥若是。其嫂嫉平之不視家生產,曰:亦食糠覈耳。有叔如此,不如無有。伯聞之,逐其婦而棄之。及漢王以平為亞將,絳侯、灌嬰等咸讒陳平曰:平雖美丈夫,如冠玉耳,其中未必有也。臣聞平居家時,盜其嫂;願王察之。漢王疑之。
《直不疑傳》:不疑,稍遷至太中大夫。朝廷見,人或毀之曰:不疑狀貌甚美,然獨無奈其善盜嫂何也。不疑聞,曰:我乃無兄。然終不自明也。
《漢書·東方朔傳》:朔字曼倩,少失父母,長養兄嫂。《後漢書·馬援傳》:援兄況卒,援行服期年,不離墓所;敬事寡<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1085-18px-GJfont.pdf.jpg' />,不冠不入廬。《梁竦傳》:竦性好施,不事產業。長嫂舞陰公主贍給諸梁,親疏有序,特重敬竦,雖衣食器物,必有加異。竦悉分與親族,自無所服。
《第五訪傳》:訪字仲謀,少孤貧,常傭耕以養兄嫂。有閒暇,則以學文。
《高鳳傳》:鳳字文通,名聲著聞。太守連召請,恐不得免,自言本巫家,不應為吏,又詐與寡嫂訟田,遂不仕。《會稽典錄》:鄭弘守陽羨,縣民有弟用兄錢者,為嫂所責未還。嫂詣弘訴,弘為叔還錢。兄聞之,慚愧自繫于獄,遂遣婦齎錢還弘,弘不受也。
《魏略》:甄后年十四,喪仲兄,儼悲哀過制。事寡嫂謙敬,事處其勞,撫養儼子,慈愛甚篤。后母性嚴,待諸婦有常。后數諫母,兄不幸早亡,嫂年少守節,顧留一子,以大義言之待之,當如婦愛之宜如女,母感后言,流涕便令后與嫂共止寢室。坐起常相隨,恩愛益密。《列女傳》:廣漢汝歸者,汝敦之妻也。居世殷富,兄弟早孤,而嫂貪吝,以所受田宅奴婢三百餘萬,悉讓與兄。裁留園地數十畝,起舍耕作,上中得金一器,敦以示妻,妻曰:本言讓先祖所有也,此金非其有耶。敦曰:固吾意也。乃俱擔金與兄嫂。嫂初謂叔窮乏,來欲借貸,有不悅之色。見金而喜,乃兄惻然,感悟,棄妻還金。《晉書·懷帝紀》:永興元年,立為皇太弟。光熙元年,十一月庚午,孝惠帝崩,羊皇后以於太弟為嫂,不得為太后,尊為惠皇后。
《王澄傳》:澄字平子。生而警悟,衍妻郭性貪鄙,欲令婢路上擔糞。澄年十四,諫郭以為不可。郭大怒,謂澄曰:昔夫人臨終,以小郎屬新婦,不以新婦屬小郎。因捉其衣裾,將杖之。澄爭得脫,踰窗而走。
《吐谷渾傳》:視連有二子,長曰視熊,少曰烏紇堤。視熊卒。子樹洛干年少,傳位于烏紇堤。烏紇堤性懦弱,耽酒淫色。樹洛干年九歲而孤,其母念氏聰惠有姿色,烏紇堤妻之,有寵,遂專國事。
《慕容熙載記》:熙昭儀苻氏死,慕容隆妻張氏,熙之嫂也美姿容,有巧思,熙將以為苻氏之殉,欲以罪殺之,乃毀其襚靴,中有弊氈,遂賜死。三女叩頭求哀,熙不許。
《顏含傳》:含二親既終,兩兄繼沒,次嫂樊氏因疾失明,含課勵家人,盡心奉養,每日自嘗省藥饌,察問息耗,必簪履束帶。醫人疏方,應須髯蛇膽,而尋求備至,無由得之,含憂歎累時。當晝獨坐,忽有青衣童子年可十三四,持一青囊授含,含開視,乃蛇膽也。童子逡巡出戶,化成青鳥飛去。得膽,藥成,嫂病即愈。由是著名。《鄭休妻石氏傳》:石氏,不知何許人也。少有德操,年十餘歲,鄉邑稱之。既歸鄭氏,為九族所重。休前妻女既幼,又休父臨終,有庶子沉生,命棄之,石氏曰:奈何使舅之嗣不存乎。遂養沉及前妻女。力不兼舉,九年之中,三不舉子。
《阮籍傳》:籍嫂嘗歸寧,籍相見與別。或譏之,籍曰:禮豈為我設邪。
《謝朗傳》:朗善言元理,文義豔發,名亞于元。總角時,病新起,體甚羸,未堪勞,於叔父安前與沙門支遁講論,遂至相苦。其母王氏再遣信命還,安欲留,使竟論,王氏因出云:新婦少遭艱難,一生所寄惟在此兒。遂流涕攜朗去。安謂坐客曰:家嫂辭情慷慨,恨不使朝士見之。
《王凝之妻謝道韞傳》:道韞,聰識有才辨。凝之弟獻之嘗與賓客談議,詞理將屈,道韞遣婢白獻之曰:欲為小郎解圍。乃施青綾步障自蔽,申獻之前議,客不能屈。
《宋書·蔡興宗傳》:興宗幼立風概,家行尤謹,奉宗姑,事寡嫂,養孤兄子,有聞於世。太子左率王錫妻范,聰明婦人也,有才藻學見,與錫弟僧達書,詰讓之曰:昔謝太傅奉嫂王夫人如慈母,今蔡興宗亦有恭和之稱。其為世所重如此。
《江智淵傳》:智淵子季筠,太子洗馬,早卒。季筠妻王,平望鄉君。智淵兄子概,早孤,養之如子。
《向靖傳》:靖,字奉仁,小字彌。彌弟劭,永初中,為宣城太守。劭弟子亮,以私忿殺彌妻施氏,託云奴客所殺,劭輒于墓所殺亮及彌妾并奴婢七八人,匿不聞官,為有司所奏,詔無所問。
《宗愨傳》:愨兄泌娶妻,始入門,夜被劫。愨年十四,挺身拒賊,賊十餘人皆披散,不得入室。
《孫棘傳》:棘弟薩坐軍法,棘詣郡乞以身代。薩棘妻許又寄語屬,棘君當門戶,豈可委罪。小郎且大家臨死以小郎屬君竟未妻娶,家道不立,君已有二兒,死亦何恨,詔特原罪。
《南齊書·劉祥傳》:祥少好文學,性韻剛疏,輕言肆行,不避高下。兄整為廣州,卒官,祥就整妻求還資,事聞朝廷。於朝士多所貶忽。御史中丞任遐奏曰:祥少而狡異,長不悛徙,請謁絕于私館,反脣彰于公庭,輕議乘輿,歷貶朝望,肆醜無避,縱言自若。厥兄浮櫬,天倫無一日之悲,南金弗獲,嫂姪致其輕絕,孤舟敻反,存歿相捐,遂令暴客掠奪骸柩,行路流歎,有識傷心。攝祥門生孫狼兒列祥頃來飲酒無度,言語闌逸。道說朝廷,亦有不遜之語,實不避左右,非可稱紙墨。兄整先為廣州,於職喪亡,去年啟求迎喪,還至大雷,聞祥與整妻孟爭計財物瞋忿,祥仍委前還,後未至鵲頭,其夜遭劫,內人並為凶人所淫略。如所列與風聞符同。請免官付廷尉。上別遣敕祥曰:卿素無行檢,朝野所悉。輕棄骨肉,侮蔑兄嫂,此是卿家行不足,乃無關他人。卿才識所知,蓋何足論。位涉清途,于分非屈。何意輕肆口噦,詆目朝士,造席立言,必以貶裁為口實。獄鞫乃徙廣州。祥至廣州,不得意,終日縱酒,少時病卒。《張融傳》:融有孝義,忌月三旬不聽樂,事嫂甚謹。《韓靈敏傳》:靈敏兄靈珍亡,無子妻卓氏守節不嫁,慮家人奪其志,未嘗告歸,靈敏事之如母。
《封延伯傳》:延伯,字仲璉,勃海人也。有學行,不與世人交,事寡嫂甚謹。
《吳達之傳》:達之,義興人也。嫂亡無以葬,自賣為十夫客以營冢槨。
《梁書·范雲傳》:雲,字彥龍。性篤睦,事寡嫂盡禮,家事必先諮而後行。
《劉潛傳》:潛,字孝儀。為人寬厚,內行尤篤。第二兄孝能早卒,孝儀事寡嫂甚謹,家內巨細,必先諮決。與妻子朝夕供事,未嘗失禮。世以此稱之。
《陳書·殷不佞傳》:不佞,少立名節。第三兄不疑,次不占,次不齊,並早亡。不佞最小,事第二寡嫂張氏甚謹,所得祿俸,不入私室。
《南史·竟陵文宣王子良傳》:子良,字雲英。為會稽太守,時有山陰人孔平詣子良,訟嫂市米負錢不還。子良嘆曰:昔高文通與寡嫂訟田,義異於此。乃賜米錢以償平。
《魏書·江陽王繼傳》:繼子義小,字夜義,靈太后以義妹夫遷侍中,兼總禁兵。專綜機要,巨細決之。弟羅實名羅剎,除梁州刺史,孝靜。初蕭衍遣將圍逼,羅以州降,義死之後,羅通義妻,時人穢之,或云其救命之計也。《盧元傳》:道約子正通,開府諮議。少有令譽,徵赴晉陽,遇患卒。妻鄭氏,與正通弟正思淫亂,武定中,為御史所劾,人士疾之。
《袁飜傳》:飜弟颺,颺弟昇,颺死後,昇通其妻。飜慚恚,為之發病,昇終不止,時人鄙穢之。
《李元護傳》:元護子會頑騃好酒。其妻,南陽太守清河房伯玉女也,甚有姿色,會不答之。房乃通於其弟機,因會飲醉,殺之。機與房遂如夫婦。積十餘年,房氏色衰,乃更婚娶。
《沮渠蒙遜傳》:蒙遜第三子牧犍,尚世祖妹武威公主。牧犍淫嫂李氏,兄弟三人傳嬖之。李與牧犍姊共毒公主,上遣解毒醫乘傳救公主得愈。上徵李氏,牧犍不遣,厚送居于酒泉。
《北齊書·文襄敬皇后元氏傳》:后歸文襄。容德兼美。文宣受禪,尊為文襄皇后,居靜德宮。及天保六年,文宣漸致昏狂,乃移居于高陽之宅,而取其府庫,曰:吾兄昔姦我婦,我今須報。乃淫於后。
《文宣皇后李氏傳》:后諱祖娥,武成踐阼,逼后淫亂,云:若不許,我當殺爾兒。后懼,從之。後有娠,太原王紹德至閤,不得見,慍曰:兒豈不知耶,姊姊腹大,故不見兒。后聞之,大慚,由是生女不舉。帝橫刀詬曰:爾殺我女,我何不殺爾兒。對后前築殺紹德。后大哭,帝愈怒,裸后亂撾撻之,號天不已。盛以絹囊,流血淋漉,投諸渠水,良久乃蘇,犢車載送妙勝足寺。后性愛佛法,因此為尼。
《周書·顏之儀傳》:京兆郡丞樂。運字承業,南陽淯陽人。少事母及寡嫂甚謹。由是以孝義聞。梁故都官郎琅邪王澄美之,為次其行事,為《孝義傳》。
《隋書·牛弘傳》:弘,字里仁。有弟曰弼,好酒而酗,嘗因醉,射殺弘駕車牛。弘來還宅,其妻迎謂之曰:叔射殺牛矣。弘聞之,一無所怪問,直答云:作脯。坐定,其妻又曰:叔忽射殺牛,大是異事。弘曰:已知之矣。顏色自若,讀書不輟。
《唐書·王珪傳》:珪,字叔玠。少孤且貧,奉寡嫂,家事咨而後行。
《李大亮傳》:大亮性忠謹,至妻子未始見惰容,事兄嫂以禮聞。
《徐彥伯傳》:彥伯,兗州瑕丘人,名洪,以字顯。事寡嫂謹,撫諸姪同己子。
《韓愈傳》:愈生三歲而孤,隨伯兄會貶官嶺表。會卒,嫂鄭鞠之。鄭喪,為服期以報。
《張志和傳》:志和,字子同,婺州金華人。嘗欲以大布製裘,嫂為躬績織,及成,衣之,雖暑不解。
《趙弘智傳》:弘智兄,弘安卒,奉嫂謹甚。
《房元齡傳》:元齡薨,子遺直嗣。次子遺愛,誕率無學,有武力。尚高陽公主,為右衛將軍。公主,帝所愛,故禮與他婿絕。主驕蹇,疾遺直任嫡,遺直懼,讓爵,帝不許。主稍失愛,意怏怏。與浮屠辨機亂,帝怒,斬浮屠,殺奴婢數十人,主怨望,帝崩,哭不哀。高宗時,出遺直汴州刺史,遺愛房州刺史。主又誣遺直罪,帝敕長孫無忌鞫治,乃得主與遺愛反狀,遺愛伏誅,主賜死。遺直以先勳免,貶銅陵尉。詔停配享。
《嚴綬傳》:綬為簡較司徒兼太子少傅,卒于家,綬財器不逾常品。事兄嫂過謹,為時所稱。
《因話錄》:裴尚書武,奉寡嫂,撫甥姪,為中表所稱。尚書卒後,工部夫人崔氏,語其仁,輒流涕。工部名佶,有清德,武之長兄也。
《唐國史補》:于頔司空,嘗令客彈琴。其嫂知音,聽于簾下,曰:三分中,一分箏聲,二分琵琶聲,絕無琴韻。《虎薈》:唐長安年中,彬州佐史因病而為虎。將噉其嫂,村人擒獲,乃佐史也。形雖未全改,而尾實虎矣。因縶樹數十日,還復為人。長史崔元簡親問其故。佐史云:初被一虎引見一婦人,盛服。諸虎恆參集,各令取當日之食。時某所預虎列,形質未全,不能別覓他人,將取嫂以供,遂為所擒。今雖作虎未得,尚能其聲矣。簡試之,佐史乃作虎聲,震駭左右,簷瓦皆振落焉。《南唐書·丘旭傳》:旭弱冠始讀書,隨計金陵,凡九舉而曳白者六七,困窘無進取意。秋試將邇,寡嫂劉敬問行期,旭以匱乏告。劉曰:苟濟榮望,雖孤兒可鬻,況貲用乎。於是罄橐遣之,旭不得已再就鄉舉,明年春試第一。
《宋史·韓億傳》:億知洋州。州豪李甲,兄死迫嫂使嫁,因誣其子為他姓,以專其貲。嫂訴于官,甲輒賂吏掠服之,積十餘年,訴不已。億視舊牘未嘗引乳醫為證,召甲出乳醫示之,甲亡以為辭,冤遂辨。
《申積中傳》:鄧州王襄,經術登科,年未六十,請老,事孀嫂如母。
《隱逸傳》:張察,字隱之,成都雙流人。少孤,鞠於兄嫂,以所事父母事之。
《齊東野語》:昌化章氏,昆弟二人,皆未有子。其兄先抱育族人一子,未幾其妻得翃,其弟言兄既有子,盍以所抱子與我。兄告其妻,妻猶在蓐,曰:不然,未有子而抱之,甫得子,而棄之,人其謂我何。且新生那可保也,弟請不已,嫂曰:不得已,寧以吾新生與之,弟初不敢。當嫂卒,與之,已而二人皆成。立長曰:翃字景韓,季曰詡字景,虞翃之子樵,槱詡之孫鑄,鑑皆相繼登第,遂為名族孝,友睦婣之報如此。婦人有識,尤可尚也。《談錄》:竇尚書性嚴重,再聘孔夫人。尚書薨,孔夫人每召參政問事,參政則披秉立於門外,而應對焉。其事嫂之禮如此。
《元史·趙毓傳》:毓長兄瑞早世,嫂劉氏守志,毓率家人事之甚恭。
《脫脫尼雍吉剌氏傳》:王氏,成都李世安妻也。年十九,世安卒,夫弟世顯欲收繼之。王氏不從,引刃斷髮,復自割其耳,創甚。親戚驚嘆,為醫療百日乃愈。狀上,旌之。
《誠齋雜記》:盧虔後妻元氏,升堂講《老子道德經》,虔弟元明,隔紗帷聽之。
《明外史·戴德彝傳》:德彝,奉化人。成祖即位,召見不屈死之。當德彝死時,兄弟並從京師,嫂項氏家居,聞變度禍且族,闔室逃去匿。德彝二子山中毀。戴氏族譜,獨身留家,及收者,至一無所得械,項氏至京,極刑拷掠,終無一言,戴族遂全。
《張邦奇傳》:邦奇,字常甫,性篤孝友,事寡嫂如其母。《岳薦傳》:薦字西來,山陽人。有庶弟甫生,其母暴卒,適薦亦生女,令婦棄女而乳其弟,弟患瘍,曉夜啼不止,夫婦更相懷抱,遂俱染瘍,至膿血淋漓,其婦亦無怨色。
《歸鉞傳》:鉞,嘉定人。族子繡,與二弟紋緯,友愛。繡妻朱製衣必三,襲曰:二叔無室,豈可使郎君獨暖乎。《曹桂妻杜氏傳》:杜氏,貴池人,年二十四,夫亡,遺腹生女,悲苦無計日。諷姑為翁納妾,果生一子,產後妾死杜即以己女託于族母,而自乳其叔。逾年,翁喪姑隨之,勸者曰:汝辛苦撫孤,寧能以叔後汝乎。杜曰:叔後吾翁,異日得生二子,即以一子後我夫。吾志畢矣。後卒如其言。
《武宗孝靜皇后夏氏傳》:后,上元人。父儒見外戚傳,正德元年立為后。嘉靖元年上尊稱曰莊肅皇后。十四年正月崩,禮臣上喪儀,帝曰:嫂叔無服,且兩宮在上,朕服青,臣民如母后服。禮部尚書夏言曰:皇上以嫂叔絕服,則群臣不敢素服見皇上,請暫罷朝參。許之。已而議諡,大學士張孚敬曰:大行皇后,上嫂也,與累朝元后異,宜用二字或四字。李時曰:宜用八。左都御史王廷相、吏部侍郎霍韜等曰:均帝后也,何殊。言集眾議,因奏曰:古人尚質,諡法簡,稱其行,後人增加,臣子情也。生今世,宜行今制。大行皇后宜如列聖元后諡,二四及八,於禮無據。帝不從,命再議。群臣請如孚敬言。帝曰:用六,合陰數焉。於是上諡孝靜莊惠安肅毅皇后。十五年卒,從夏言議改諡孝靜莊惠安肅溫,誠順天偕聖毅皇后,合葬康陵祔廟。
《李氏傳》:李番禺陳,諫妻諫舉。嘉靖十一年,進士為太平推官。兩月卒,其弟扶櫬歸。李曰:吾少嫠也,豈可與叔萬里同歸哉。遂不食死。
《李氏傳》:李氏,雞澤人。嫁曲周郭某。崇禎十一年之亂,舉家走匿。翁姑旋被殺,李攜幼男及夫弟方七歲者共逃,力罷,不能俱全。或教之舍叔而抱男,李曰:翁姑死矣,叔豈能再得乎。子雖難割,然吾夫在外,或未死,尚可期也。竟棄男,負叔而走。
《朱氏傳》:朱氏,無為人,徐畢璋妻。年十七,歸璋。璋有妹名京,年十五,未字。崇禎十五年五月,流賊破城。朱方懷孕,奔井邊,謂京曰:吾妊在懷,井口狹,可推而納之。京曰:唯。納畢,即哭呼曰:父母安在乎,吾伴嫂死矣。遂一躍而入。
《見聞錄》:三原王公承裕,自少有雅量。諸老嫂嘗試之。暑月,先生如廁必置扇,外舍牖間使婢藏之,出視無扇,輒往,及三置,三藏之,則不復置扇,而終無慍色。諸老嫂相與笑曰:七叔量大如海,其將鼻吸三斗醋耶。
嫂叔部雜錄
《儀禮》:嫂者,尊嚴之稱。
《聞見後錄》:或曰嫂叔不親授,禮也。嫂溺而不援。曰:禮不親授可乎。是禮有時去取也。曰:嫂叔不親授,禮也。嫂溺援之以手,亦禮也。何去取之有。
《容齋三筆》:婦人呼夫之兄為伯,于書無所載,予頃使金國時辟景孫,弟輔行,弟婦在家,許齋醮及還家,賽願予為作青詞云:頃因兄伯出,使夫婿從行,雖借用陳平,傳兄伯之語,而自不以為然,偶憶《爾雅·釋親篇》曰:婦稱夫之兄為兄公,夫之弟為叔。于是改兄伯字為兄公,視前所用,大為不侔矣。《玉篇妐》字音鐘注云:夫之兄也,然于義訓不若前語。
妯娌部彙考
《爾雅》
《釋親》
長婦謂稚婦為娣婦,娣婦謂長婦為姒婦。
〈註〉今相呼先後,或云妯娌。〈疏〉廣雅云娣姒妯娌,姒先後也,人多疑娣姒之名,皆以為兄妻呼弟妻為娣,弟妻呼兄妻為姒,因即惑於斯文,不知何以為說。今謂母婦之號,隨夫尊卑,娣姒之名從身長幼,以其俱來夫族,其夫班秩既同尊卑,無以相加遂從身之少長,《喪服小功章》曰:娣姒婦報,傳曰娣姒婦者弟長也,以弟長解娣姒,言娣是弟,姒是長也。《公羊傳》:亦云娣者何弟也,是其以弟解娣,自然以長解姒,長謂身之年長,非夫之年長也。此云長婦謂稚婦為娣婦,娣婦謂長婦為姒婦者。止言婦之長稚,不言夫之大小。《左傳》成公十一年,穆姜謂聲伯之母為姒。昭公八年,傳叔向之嫂謂叔向之妻為姒。二者皆呼夫弟之妻為姒,豈計夫之長幼乎。上云女子同出謂先生為姒,後生為娣,郭云同出謂俱嫁,事一夫也。事一夫者,以己生先後為娣姒,則知娣姒以己之年非夫之年也。故賈逵鄭元及杜預皆云兄弟之妻相謂為姒,言兩人相謂長者為姒,知娣姒之名,不計夫之長幼也。
《漢·揚雄·方言》《雜釋》
築娌匹也。
〈注〉今關西兄弟婦呼為築,娌度六反廣雅,作妯
娌耦也。
《劉熙·釋名》《釋親屬》
少婦謂長婦曰姒,言其先來,己所當法似也。
長婦謂少婦曰娣。娣,弟也,己後來也。或曰先後以來,先後之第也。
青徐人謂長婦曰稙,長禾苗先生曰稙,取名于此也。荊豫人謂長婦曰熟,熟,祝也,祝始也。
《魏·張揖博雅》《釋親》
娣社妯娌,娣姒先後也。
《潛確類書》《娣姒》
師古曰:兄弟之妻,古謂之娣姒,今關中俗呼為先後,吳楚俗呼為妯娌。
妯娌部總論
《禮記》
《檀弓》
子思之哭嫂也為位,婦人倡踊。
〈陳註〉馬氏曰婦人倡踊,以婦人有相為娣姒之義,而不敢以己之無服,先之也。
《內則》
舅沒則姑老,冢婦所祭賓客,每事必請于姑,介婦請于冢婦。
〈陳註〉老謂傳家事,于長婦也。然長婦猶不敢專行,故祭祀賓客之事,必稟問焉。介婦眾婦也。
舅姑使冢婦,毋怠,不友無禮于介婦。
〈陳註〉石梁王氏曰:友謂當作敢者是。劉氏曰:使以事使之也,毋禁止。辭不友者,不愛也。無禮者,不敬也。言舅姑以事命冢婦,則冢婦當自任其勞,不可怠。于勞而怨,介婦不助己,遂不愛敬之也。
舅姑若使介婦,毋敢敵耦于冢婦。
〈註〉劉氏曰:敵耦者,欲求分任均勞之意。言舅姑若以事使介婦為之,則介婦亦當自任其勞,不可謂己與冢婦為敵耦,欲求均配其勞也。
不敢並行,不敢並命,不敢並坐。
〈陳註〉又言介婦之與冢婦,分有尊卑,非惟任事毋敢敵耦,亦且不敢比肩而行,不敢並受命于尊者。不敢並出命于卑者。蓋介婦當請命于冢婦也。坐次亦必異列。
《儀禮》《喪服》
夫之姑姊妹娣姒婦報。
〈註〉夫之姑姊妹,不殊在室及嫁者,因恩輕略從降。〈疏〉釋曰:夫之姑姊妹,夫為之期,妻降一等,出嫁小功,因恩疏略從,降故,在室及嫁,同小功,若此釋,恐謂未當報,然文不為娣姒,設以其娣姒婦兩見,更相為服自明,何言報也。既報字不為娣姒,其報於娣姒,上者以其於夫之兄弟使之,遠別故無名使不相為服,要娣姒,婦相為服,亦因夫而有,故娣姒婦下云:報使娣姒上蒙夫字以冠之也。
傳曰:娣姒婦者,弟長也。何以小功也。以為相與居室中,則生小功之親焉。
〈註〉娣姒婦者,兄弟之妻,相名也。長婦謂穉婦為娣婦,娣婦謂長婦為姒婦。〈疏〉釋曰:傳云娣姒婦者弟長也者。此二字皆以女為形,以弟為聲,則據二婦互稱,謂年小者為娣,故云娣弟,是其年幼也。年大者為姒,故云姒長,是其年長也。假令弟妻年大,稱之曰姒,兄妻年小稱之曰娣,是以《左氏傳》穆姜是宣公夫人大婦也,聲伯之母不聘。穆姜云:吾不以妾為姒,是據二婦年大小為娣姒,不據夫年為小大之事也。
《北齊·顏氏家訓》《兄弟篇》
夫有人民而後有夫婦,有夫婦而後有父子,有父子而後有兄弟:一家之親,此三而已矣。自茲以往,至于九族,皆本于三親焉,故于人倫為重者也,不可不篤。兄弟者,分形連氣之人也,方其幼也,父母左提右挈,前襟後裾,食則同案,衣則傳服,學則連業,游則共方,雖有悖亂之人,不能不相愛也。及其壯也,各妻其妻,各子其子,雖有篤厚之人,不能不少衰也。娣姒之比兄弟,則疏薄矣;今使疏薄之人,而節量親厚之恩,猶方底而圓蓋,必不合矣。唯友悌深至,不為傍人之所移者,免夫。
娣姒者,多爭之地也,使骨肉居之,亦不若各歸四海,感霜露而相思,佇日月之相望也。況以行路之人,處多爭之地,能無間者,鮮矣。所以然者,以其當公務而執私情,處重責而懷薄義也;若能恕己而行,換子而撫,則此患不生矣。
《宋·袁氏世範》《睦親》
人家不和多因婦女以言激怒其夫,及同氣蓋。婦女所見不廣不遠不公不平,又其所謂舅姑伯叔妯娌皆假,合強為之稱呼,非自然天屬故,輕于割恩,易于修怨,非丈夫有遠識則為其役而不自覺。一家之中,乖變生矣,于是有親兄弟子姪隔屋連牆,至死不相往來者。有無子而不肯以猶子為後,有多子而不以與其兄弟者,有不恤兄弟之貧,養親必欲如一,寧棄親而不顧者,有不恤兄弟之貧葬親必欲均費,寧留喪而不葬者,其事多端不可概述。亦嘗見有遠識之人,知婦女之不可諫誨,而外與兄弟相愛,常不失歡,私救其所急私,賙其所乏,不使婦女知之,彼兄弟之貧者雖深怨其婦女,而重愛其兄弟。至于當分析之際,不敢以貧故而貪愛其兄弟之財產者,蓋由見識高遠之人,不聽婦女之言而先施之。厚因以得兄弟之心也。婦女之易生言語者,又多出于婢妾之間,鬥婢妾愚賤,尤無見識,以言他人之短失為忠于主母。若婦女有見識,能一切勿聽,則虛佞之言不復敢進。若聽之信之,從而愛之則必再言之又言之,使主母與人遂成深讎。為婢妾者,方洋洋得志,非特婢妾為然,僕隸亦多如此,若主翁聽信則房族親戚故舊皆大失歡,而善良之僕佃皆翻致誅責矣,有識之人自宜觸類醒悟。
妯娌部藝文
《為諸婦祭庾新婦文》晉·潘岳
潛形幽櫬,寧神舊宇,室虛風生,床塵帷舉,自我不見,載離寒暑,雖則乖隔,哀亦時敘,啟殯今夕,祖行明朝,雨絕華庭,埃滅大宵,儷執箕箒,偕奉夕朝,髣髴未行,顧瞻弗獲,伏膺飲淚,感今懷昔,懷昔伊何,祁祁娣姒,感今伊何,冥冥吾子,形未廢目,音猶在耳。
《訓弟婦文》宋·柳開
皇考治家孝,且嚴旦朢弟婦等拜堂下畢,即上手低面聽我。皇考訓誡曰:人家兄弟無不義者,盡因娶婦入門,異姓相聚,爭長競短,漸漬日聞,偏愛私藏以致背戾,分門割戶患若賊讎,皆汝婦人所作,男子剛腸者,幾人能不為婦人言所惑。吾見多矣。若等寧有是耶,退則惴惴不敢出一語,為不孝事開輩,抵此賴之,得全其家云。
妯娌部紀事
《左傳·成十一年》:聲伯之母不聘,穆姜曰:吾不以妾為姒,生聲伯而出之。
《昭二十八年》:叔向欲娶于申公巫臣氏,其母曰:夫有尤物,足以移人,苟非德義,則必有禍,叔向懼,不敢取,平公強使娶之,生伯石,伯石始生,子容之母走謁諸姑。曰:長叔姒生男,姑視之,及堂,聞其聲而還。曰:是豺狼之聲也。狼子野心,非是,莫喪羊舌氏矣。遂弗視。《後漢書·繆彤傳》:彤字豫公,汝南召陵人也。少孤,兄弟四人,皆同財業。及各娶妻,諸婦遂求分異,又數有鬥爭之言。彤深懷憤嘆,乃掩戶自撾曰:繆彤,汝修身謹行,學聖人之法,將以齊整風俗,奈何不能正其家乎。弟及諸婦聞之,悉叩頭謝罪,遂更為敦睦之行。《晉書·王祥傳》:祥弟覽。母朱,遇祥無道。覽年數歲,見祥被楚撻,輒涕泣抱持。至於成童,每諫其母,其母少止凶虐。朱屢以非理使祥,覽輒與祥俱。又虐使祥妻,覽妻亦趨而共之。朱患之,乃止。
《王渾妻鍾氏傳》:鍾,字琰。數歲能屬文,及長,聰慧弘雅,博覽記籍。美容止,善嘯詠,禮儀法度為中表所則。既適渾,生濟。渾弟湛妻郝氏亦有德行,琰雖貴門,與郝雅相親重,郝不以賤下琰,琰不以貴陵郝,時人稱鍾夫人之禮,郝夫人之法云。
《南齊書·武穆裴皇后傳》:后少與豫章王妃庾氏為娣姒,庾勤女工,奉事太祖、昭后恭謹不倦,后不能及,故不為舅姑所重,世祖家好亦薄焉。
《魏書·鄭羲傳》:籍弟瓊,字祖珍,有彊幹之稱。兄弟雍睦,其諸娣姒亦咸相親愛,閨門之內有無相通,為時人所稱美。
《韓麒麟傳》:麒麟長子興宗,興宗子子熙,字元雍。先是,子熙與弟娉王氏為妻,姑之女也,生二子。子熙尚未婚,後遂與寡嫗李氏姦合而生三子。王李不穆,迭相告言,歷年不罷。子熙因此慚恨,遂以發疾。
《隋書·滕穆王瓚傳》:瓚,字恆生,高祖母弟也。高祖受禪,立為滕王。後拜雍州牧。上數與同坐,呼為阿三。後坐事去牧,以王就第。瓚妃宇文氏,先時與獨孤皇后不平,及此鬱鬱不得志,陰有咒詛。上命瓚出之,瓚不忍離絕,固請。上不得已,從之,宇文氏竟除屬籍。瓚由是忤旨,恩禮更薄。開皇十一年,從幸栗園,暴薨,時年四十二。人皆言其遇鴆以斃。
《唐書·高祖太穆順聖皇后傳》:始,元貞太后羸老有疾,而性素嚴,諸姒娣皆畏,莫敢侍。后事之,獨怡謹盡孝。《肅宗女和政公主傳》:公主,下嫁柳潭。潭兄澄之妻,楊貴妃姊也,勢幸傾朝,公主未嘗干以私;及死,撫其子如所生。
《李光進傳》:光進弟光顏先娶,而母委以家事。及光進娶,母已亡,弟婦籍貲貯、納管鑰于姒,光進命返之,曰:婦逮事姑,且嘗命主家事,不可改。因相持泣,乃如初。《五代史·皇后張氏傳》:梁太祖破朱瑾,納其妻以歸,瑾妻見皇后張氏,再拜后,愴然泣下曰:兗鄆與司空同姓之國,昆仲之間,以小故乃興干戈,而使吾姒至此;若不幸汴州不守,妾亦如此矣。言已又泣。太祖感動,乃送瑾妻為尼。
《南唐書·嗣主光穆皇后鍾氏傳》:后既居大位,歲時賜予必先諸姒,然後及中宮。以故嗣主,樂推諸弟而終。無間言者,后勉之為多。
《遼史·耶律奴妻蕭氏傳》:蕭氏,字意辛,年二十,適奴。事親睦族,以孝謹聞。嘗與娣姒會,爭言厭魅以取夫寵;意辛曰:厭魅不若禮法。眾問其故,意辛曰:修己以潔,奉長以敬,事夫以柔,撫下以寬,毋使君子見其輕易,此之謂禮法,自然取重于夫。以厭魅獲寵,獨不媿于心乎。聞者大慚。
《宋史·王氏二婦傳》:二婦,汝州人。建炎初,金人至汝州,二婦為所掠,擁置舟中,遂投漢江以死。屍皆浮出不壞,人為收葬之城外江上,為雙塚以表之。
《談錄》:竇儀尚書,本燕人,為性嚴重,家法肅整。尚書每對客,即二侍郎,三起居,四參政,五補闕,皆侍立焉。尚書夫人先亡,以房院稍多,不敢與勢家為親,援遂再聘。孔縣令女為夫人,夫人性愈嚴,右丞夫人傾背,即一房列五榻,自孔夫人而下,五房妯娌皆同寢處。《元史·張閏傳》:閏,延安延長縣人。八世不異爨。幼稚啼泣,請母見者即抱哺。一婦歸寧,留其子,眾婦共乳,不問孰為己兒,兒亦不知孰為己母也。
《霍氏二婦傳》:霍氏二婦尹氏、楊氏,夫家鄭州人。至元間,尹氏夫耀卿歿,姑命其更嫁,尹氏曰:婦之行一節而已,再嫁而失節,妾不忍為也。姑曰:世之婦皆然,人未嘗以為非,汝獨何恥之有。尹氏曰:人之志不同,妾知守妾志爾。姑不能強。楊氏夫顯卿繼歿,慮姑欲其嫁,即先白姑曰:妾聞娣姒猶兄弟也,宜相好焉。今姒既留,妾可獨去乎,願與共修婦道,以終事吾姑。姑曰:汝果能若是,吾何言哉。于是同處二十餘年,以節孝聞。
又有邠州任氏、乾州田氏,皆一家三婦,俱少寡誓不他適,戮力蠶桑,以養舅姑。事聞,並命褒表。
《輟耕錄》:隴西李子平子茂德,聘同郡張氏女。年十七歸李氏,生子庸,甫六歲而寡。舅姑憐其少也,欲嫁之。使左右風之,即引刀截髮以見志,乃止。茂德之弟仲德亦早卒,其妻張氏年二十有八,生子慶,方齔,亦誓不再適。從弟希賢妻陳氏,二十有四,希賢卒,時其子度方孕四月,守志益堅,一門三婦以貞白聞。
《明史·稿洪氏傳》:洪氏懷寧章崇雅妻。崇雅早卒,洪守志十年,其夫兄崇古亦早亡,姒朱氏誓死靡他,妯娌相守五十年云。
《月娥傳》:月娥,西域人,元武昌尹職馬祿丁女。蕪湖葛通甫妻。少聰慧,聽諸兄誦說經史,輒通其義。及嫁事上撫下,一秉禮法。長姒盧率諸婦諸女,悉受其教。太祖渡江之六年,偽漢兵自上游而下,盧曰:太平有城郭,且嚴兵以守,可恃。使月娥挾諸婦女往避之。未幾,寇至,城陷,月娥歎曰:吾生詩禮家,可失節于賊耶。抱幼女赴水死。諸婦驚曰:姆既死,吾儕可後之哉。相率投水死者九人,方盛暑,屍七日不浮,顏色皆如生。鄉人于故居之南作巨穴同葬,題曰十女墓。娥弟丁鶴年,幼通經史,皆娥口授也。後通甫與長姒皆死于寇。《吳進學妻劉氏吳進性妻楊氏傳》:二氏俱博平人。進學疫死,既葬,劉夜匍匐縊于墓所。未幾,進性亦疫死,楊一慟幾絕。姑議嫁之,楊曰:我何以不如姒。遂沐浴自經。
《程娥傳》:娥,江都諸生程煜節妹,未字。城被圍,以死自誓,與叔母劉約各以大帶置袖中。城破,女遂縊死。劉妯娌鄒氏胡氏亦同死。
《雞澤李氏傳》:李氏。田蘊璽妻。遇亂,蘊璽兄弟被殺。李抱女同姒王抱男而逃。王足創難行,令李速去。李曰:良人兄弟俱死,當存此子以留田氏後。遂棄己女,抱其子赴城,得無恙。
《丁氏傳》:丁氏,五河王序禮妻。郭氏弟序爵妻序爵客外,為賊所殺,郭氏以懷孕故未即殉。及生子越月,投繯死。時丁氏適生女,泣謂序禮曰:叔不幸客死,嬸復殉,棄孤不養,責在君與妾也。妾初舉女,後尚有期,孤亡則斬叔之嗣,且負嬸矣。序禮然之,遂棄女乳姪。未幾,序禮亦死,無子。氏年方少,撫姪長,絕無怨悔。《烈婦胡氏傳》:胡,鄞人,年十八歸諸生李珂。閱七年,而珂死,遺男女各一,苦守室中,誓不踰閾。鄰火作,珂兄珮往救之,曰:阿姆來,吾乃出。珮使妻陳往,婦以七歲男自牖付之,屬曰:幸念吾夫,善視之。陳曰:嬸將何如。紿之曰:取少首飾即出。陳去,胡即纍衣箱塞戶,抱三歲女端坐火中死。
《和州尹氏傳》:尹氏,王用賓妻。杜氏,王用賢妻。魯氏,王用聘妻。戴氏,王用極妻。王氏,劉臺妻,王良器女。崇禎八年,流賊圍城。五人同匿城西別墅,誓以偕死。及賊登陴,呼聲震地。五人相持泣曰:亟死亟死,毋污賊刃。結繯,繯斷,適用賢所佩劍挂壁上,杜趨拔之,爭磨以頸,次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