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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家範典
第七十八卷目錄
叔姪部紀事一
家範典第七十八卷
叔姪部紀事一
《史記·魯世家》:初,成王少時,病,周公乃自揃其蚤沈之河,以祝於神曰:王少未有識,奸神命者乃旦也。亦藏其策於府。成王病有瘳。及成王用事,人或譖周公,周公奔楚。成王發府,見周公禱書,乃泣,反周公。
《管蔡世家》:蔡叔度既遷而死。其子曰胡,胡乃改行,率德馴善。周公聞之,而舉胡以為魯卿士,魯國治。於是周公言於成王,復封胡於蔡,以奉蔡叔之祀,是為蔡仲。
《陳世家》:文公元年,取蔡女,生子佗。十年,文公卒,長子桓公鮑立。三十八年,桓公卒。故蔡人為佗殺五父及桓公太子免而立佗,是為厲公。厲公取蔡女,蔡女與蔡人亂,厲公數如蔡淫。七年,厲公所殺桓公太子免之三弟,長曰躍,中曰林,少曰杵臼,共令蔡人誘厲公以好女,與蔡人共殺厲公而立躍,是為利公。利公者,桓公子也。
《左傳》:初,王姚嬖於莊王,生子頹,子頹有寵,蒍國為之師,及惠王即位,取蒍國之圃以為囿,邊伯之宮,近於王宮,王取之,王奪子禽,祝跪,與詹父田,而收膳夫之秩,故蒍國,邊伯,石速,詹父,子禽,祝跪,作亂,因蘇氏。秋,五大夫奉子頹以伐王,不克,出奔溫,蘇子奉子頹以奔衛,衛師,燕師,伐周。冬,立子頹。
初,楚司馬子良,生子越椒,子文曰:必殺之,是子也。熊虎之狀,而豺狼之聲,弗殺,必滅若敖氏矣,諺曰:狼子野心,是乃狼也。其可畜乎,子良不可,子文以為大慼,及將死,聚其族曰:椒也知政,乃速行矣,無及於難,且泣曰:鬼猶求食,若敖氏之鬼,不其餒而。
鄭駟偃卒,子游娶于晉大夫,生絲弱,其父兄立子瑕,子產憎其為人也。且以為不順,弗許,亦弗止,駟氏聳,他日,絲以告其舅,冬,晉人使以幣如鄭,問駟乞之立故,駟氏懼,駟乞欲逃,子產弗遣,請龜以卜,亦弗予,大夫謀對,子產不待而對客曰:鄭國不天,寡君之二三臣,札瘥夭昏,今又喪我先大夫偃,其子幼弱,其一二父兄,懼隊宗主,私族于謀,而立長親,寡君與其二三老曰:抑天實剝亂,是吾何知焉。諺曰:無過亂門,民有兵亂,猶憚過之,而況敢知天之所亂,今大夫將問其故,抑寡君實不敢知,其誰實知之,平丘之會,君尋舊盟曰:無或失職,若寡君之二三臣,其即世者,晉大夫而專制其位,是晉之縣鄙也。何國之為,辭客幣而報其使,晉人舍之。〈註〉子游駟偃也,子瑕、子游叔父駟乞不順,舍子立叔。不順禮也。問駟乞立故,問駟氏何故舍子而立叔。
鄭厲公自櫟侵鄭,及大陵,獲傅瑕,傅瑕曰:苟舍我,吾請納君,與之盟而赦之,傅瑕殺鄭子,及其二子,而納厲公,厲公入,殺傅瑕,使謂原繁曰:傅瑕貳,周有常刑,既伏其辜矣。納我而無貳心者,吾皆許之,上大夫之事,吾願與伯父圖之,且寡人出,伯父無裏言,入,又不念寡人,寡人憾焉。對曰:先君桓公,命我先人,典司宗祏,社稷有主,而外其心,其何貳如之,苟主社稷,國內之民,其誰不為臣,臣無二心,天之制也。子儀在位,十四年矣,而謀召君者,庸非貳乎,莊公之子,猶有八人,若皆以官爵行賂勸貳,而可以濟事,君其若之何,臣聞命矣,乃縊而死。
宋穆公疾,召大司馬孔父而屬殤公焉。曰:先君舍與夷而立寡人,寡人弗敢忘,若以大夫之靈,得保首領以沒,先君若問與夷,其將何辭以對,諸子奉之,以主社稷,寡人雖死,亦無悔焉。對曰:群臣願奉馮也。公曰:不可,先君以寡人為賢,使主社稷,若棄德不讓,是廢先君之舉也。豈曰能賢,光昭先君之令德,可不務乎,吾子其無廢先君之功,使公子馮出居於鄭。八月,庚辰,宋穆公卒,殤公即位。君子曰:宋宣公可謂知人矣,立穆公,其子饗之,命以義夫。商頌曰:殷受命咸宜,百祿是荷,其是之謂乎。
《公羊傳》:宣公謂繆公曰:以吾愛與夷,則不若愛女,以為社稷宗廟主,則與夷不若女,盍終為君矣。宣公死,繆公立,繆公逐其二子莊公馮,與左師勃。曰:爾為吾子,生毋相見,死毋相哭,與夷復曰:先君之所為不與臣國,而納國乎,君者,以君可以為社稷宗廟主也。今君逐君之二子,而將致國乎與夷,此非先君之意也。且使子而可逐,則先君其逐臣矣。繆公曰:先君之不爾逐,可知矣。吾立乎此,攝也。終致國乎與夷。《國語》:文公如楚,秦伯召公子於楚,楚子厚幣以送公子於秦。秦伯歸女五人,懷嬴與焉。公子使奉匜沃盥,既而揮之。嬴怒曰:秦、晉匹也,何以卑我。公子懼,降服囚命。秦伯見公子曰:寡人之適,此為才。子圉之辱,備嬪嬙焉,欲以成婚,而懼離其惡名。非此,則無故。不敢以禮致之,歡之故也。公子有辱,寡人之罪。唯命是聽。公子欲辭,司空季子曰:同姓為兄弟。黃帝之子二十五人,其同姓者二人而已;唯青陽與夷鼓皆為己姓。青陽,方雷氏之甥也。夷鼓,彤魚氏之甥也。其同生而異姓者,四母之子別為十二姓。凡黃帝之子,二十五宗,其得姓者十四人為十二姓。姬、酉、祁、己、滕、葴、任、荀、僖、姞、嬛、依是也。唯青陽與倉林氏同於黃帝,故皆為姬姓。同德之難也如是。昔少典取於有蟜氏,生黃帝、炎帝。黃帝以姬水成,炎帝以姜水成。成而異德,故黃帝為姬,炎帝為姜,二帝用師以相濟也,異德之故也。異姓則異德,異德則異類。異類雖近,男女相及,以生民也。同姓則同德,同德則同心,同心則同志。同志雖遠,男女不相及,畏黷敬也。黷則生怨,怨亂毓災,災毓滅姓。是故取妻避其同姓,畏亂災也。故異德合姓,同德合義。義以道利,利以阜姓。姓利相更,成而不遷,乃能攝固,保其土房。今子於子圉,道路之人也,取其所棄,以濟大事,不亦可乎。公子謂子犯曰:何如。對曰:將奪其國,何有於妻,唯秦所命從也。謂子餘曰:何如。對曰:《禮志》有之曰:將有請於人,必先有入焉。欲人之愛己也,必先愛人。欲人之從己也,必先從人。無德於人,而求用於人罪也。今將婚媾以從秦,受好以愛之,聽從以德之,懼其未可也,又何疑焉。乃歸女而納幣,且逆之。
《家語》:孔子兄子有孔篾者,與宓子賤偕仕。孔子往過孔篾,而問之曰:自汝之仕,何得何亡。對曰:未有所得,而所亡者三,王事若龍,學焉得習,是學不得明也;俸祿少饘粥,不及親戚,是骨肉益疏也;公事多急,不得弔死問疾,是朋友之道闕也。其所亡者三,即謂此也。孔子不悅。
《史記·項籍本紀》:項籍,季父項梁。教籍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不肯竟學。項梁殺人,與籍避仇于吳中。秦始皇帝遊會稽,梁與籍俱觀。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毋妄言,族矣。梁以此奇籍。
項羽聞沛公已破咸陽,大怒,曰:旦日饗士卒,為擊破沛公軍。楚左尹項伯者,項羽季父也,乃夜馳之沛公軍,具告以事。沛公奉巵酒為壽,約為婚姻。《楚元王世家》:高祖兄弟四人,長兄伯,伯蚤卒。始高祖微時,嘗辟事,時時與賓客過巨嫂食。嫂厭叔,叔與客來,嫂詳為羹盡,櫟釜,賓客以故去。已而視釜中尚有羹,高祖由此怨其嫂。及高祖為帝,封昆弟,而伯子獨不得封。太上皇以為言,高祖曰:某非忘封之也,為其母不長者耳。于是乃封其子信為羹頡侯。
《袁盎傳》:盎,楚人也,字絲。為中郎將。常引大體慷慨。宦者趙同以數幸,常害袁盎,袁盎患之。盎兄子種為常侍騎,持節夾乘,說盎曰:君與鬥,廷辱之,使其毀不用。孝文帝出,趙同參乘,袁盎伏車前曰:臣聞天子所與共六尺輿者,皆天下豪英。今漢雖乏人,陛下獨奈何與刀鋸餘人載。于是上笑,下趙同。趙同泣下車。然袁盎亦以數直諫,不得久居中,調為隴西都尉。仁愛士卒,士卒皆爭為死。遷為齊相。徙為吳相,辭行,種謂盎曰:吳王驕日久,國多姦。今苟欲劾治,彼不上書告君,即利劍刺君矣。南方卑濕,君能日飲,毋何,時說王曰毋反而已。如此幸得脫。盎用種之計,吳王厚遇盎。《漢書·疏廣傳》:廣字仲翁,地節三年,立皇太子,選廣為太傅,廣兄子受字公子,亦以賢良舉拜少傅太子。每朝,因進見,太傅在前,少傅在後。父子並為師傅,朝廷以為榮。在位五歲,皇太子年十二,通論語、孝經。廣謂受曰:吾聞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功遂身退,天之道也。今仕宦至二千石,宦成名立,如此不去,懼有後悔,豈如父子相隨出關,歸老故鄉,以壽命終,不亦善乎。受叩頭曰:從大人議。即日父子俱移病。滿三月賜告,廣遂稱篤,上疏乞骸骨。上以其年篤老,皆許之,加賜黃金二十斤,皇太子贈以五十斤。公卿大夫故人邑子設祖道,供張東都門外,送者車數百兩,辭決而去。及道路觀者皆曰:賢哉二大夫。或歎息為之下泣。《王莽傳》:莽兄永為諸曹,蚤死,有子光,莽使學博士門下。莽休沐出,振車騎,奉羊酒,勞遺其師,恩施下竟同學。諸生縱觀,長老歎息。光年小於莽子宇,莽使同日納婦。
《儒林傳》:夏侯勝,其先夏侯都尉,從濟南張生受尚書,以傳族子始昌。始昌傳勝,勝又事同郡簡卿。勝傳從兄子建,建又事歐陽高。勝至長信少府,建太子太傅。由是尚書有大小夏侯之學。
《西京雜記》:王鳳以五月五日生,其父欲不舉,曰:俗諺舉五日子,長及戶則自害,不則害其父母。其叔父曰:昔田文以此日生,其父嬰敕,其母曰:勿舉。其母竊舉之後,為孟嘗君號其母。為薛公。大家以古事推之,非不祥也,遂舉之。
《後漢書·光武帝紀》:光武年九歲而孤,養于叔父良。建武元年六月己未,即皇帝位。封叔父良為廣陽王。《趙孝王良傳》:良字次伯,光武之叔父也。平帝時舉孝廉,為蕭令。光武兄弟少孤,良撫循甚篤。及光武起兵,以事告,良大怒,曰:汝與伯升志操不同,今家欲危亡,而反共謀如是。既而不得已,從軍至小長安。〈註〉東觀記曰:光武初起兵,良搏手大呼曰:我欲詣納言嚴將軍。叱上起去。出閤,令人視之。還白方坐啗脯,良復讙呼。上言不可讙露。明旦欲去,前白良曰:欲竟何時詣嚴將軍所。良意下,曰:我為詐汝耳,復當何若乎。《趙熹傳》:熹拜懷令。大姓李子春先為琅邪相,豪猾并兼,為人所患,熹下車,聞其二孫殺人事未發覺,即窮詰其姦,收考子春,二孫自殺。京師為請者數十,終不聽。時趙王良疾病將終,車駕親臨王,問所欲言。王曰:素與李子春厚,今犯罪,懷令趙熹欲殺之,願乞其命。帝曰:吏奉法,律不可枉也,更道它所欲。王無復言。既薨,帝追感趙王,乃貰出子春。
《張堪傳》:堪早孤,讓先父餘財數百萬與兄子。
《桓榮傳》:榮子郁榮卒,郁當襲爵,上書讓于兄子汎,顯宗不許,不得已受封,悉以租入與之。
《樊儵傳》:儵子梵字文高,為郎二十餘年,三署服其重慎。悉推財物二千餘萬與孤兄子。
《樊準傳》:準少厲志行,修儒術,以先父產業數百萬讓孤兄子永。
《第五倫傳》:或問倫曰:公有私乎。對曰:吾兄子常病,一夜十往,退而安寢;吾子有疾,雖不省視而竟夕不眠。若是者,豈可謂無私乎。
《馬援傳》:援字文淵,兄子嚴、敦並喜譏議,而通輕俠客。援在交趾,還書誡之曰:吾欲汝曹聞人過失,如聞父母之名,耳可得聞,口不可得言也。好議論人長短,妄是非正法,此吾所大惡也,寧死不願聞子孫有此行也。汝曹知吾惡之甚矣,所以復言者,施衿結褵,申父母之戒,欲使汝曹不忘之耳。龍伯高敦厚周慎,口無擇言,謙約節儉,廉公有威,吾愛之重之,願汝曹效之。杜季良豪俠好義,憂人之憂,樂人之樂,清濁無所失,父喪致客,數郡畢至,吾愛之重之,不願汝曹效也。效伯高不得,猶為謹敕之士,所謂刻鵠不成尚類鶩者也。效季良不得,陷為天下輕薄子,所謂畫虎不成反類狗者也。訖今季良尚未可知,郡將下車輒切齒,州郡以為言,吾常為寒心,是以不願子孫效也。委良名保,京兆人,時為越騎司馬。保仇人上書,訟保為行浮薄,亂群惑眾,伏波將軍萬里還書以誡兄子,而梁松、竇固以之交結,將扇其輕偽,敗亂諸夏。書奏,帝召責松、固,以訟書及援誡書示之,松、固叩頭流血,而得不罪。詔免保官。伯高名述,亦京兆人,為山都長,由此擢拜零陵太守。
《淳于恭傳》:恭字孟孫,北海淳于人也。王莽末,歲饑兵起,恭兄崇將為盜所烹,恭請代,得與俱免。後崇卒,恭養孤幼,教誨學問,有不如法,輒反用杖自箠,以感悟之,兒慚而改過。
《張禹傳》:禹字伯達,趙國襄國人也。父歆,後仕為淮陽相,終於汲令。禹性篤厚節儉。父卒,汲吏人賻送前後數百萬,悉無所受。又以田宅推與伯父,身自寄止。《劉平傳》:平字公子,楚郡彭城人也。更始時,天下亂,平弟仲為賊所殺。其後賊復忽然而至,平扶侍其母,奔走逃難。仲遺腹女始一歲,平抱仲女而棄其子。母欲還取之,平不聽,曰:力不能兩活,仲不可以絕類。遂去不顧。
《許荊傳》:荊少為郡吏,兄子世嘗報讎殺人,怨者操兵攻之。荊聞,乃出門逆怨者,跪而言曰:世前無狀相犯,咎皆在荊不能訓導。兄既早沒,一子為嗣,如令死者傷其滅絕,願殺身代之。怨家扶荊起,曰:許掾郡中稱賢,吾何敢相侵。因遂委去。荊名譽益著。
《高鳳傳》:建初中,將作大匠任隗舉鳳直言,到公車,託病逃歸。推其財產,悉與孤兄子。隱身漁釣。
《袁閎傳》注:謝承書曰:袁閎嘗入京師太學,其從父逢為太尉,呼閎與相見。遇逢宴會作樂,閎伏稱頭痛,不聽音聲而退,遂不復往。紹、術兄弟亦不與通。
《應劭傳》:劭字仲遠。少篤學,博覽多聞。弟子瑒璩並以文才稱。
《趙歧傳》:歧年三十餘,有重疾,臥蓐七年,自慮奄忽,乃為遺令敕兄子曰:大丈夫生世,遯無箕山之操,仕無伊、呂之勳,天不我與,復何言哉。可立一員石于吾墓前,刻之曰:漢有逸人,姓趙名嘉。有志無時,命也奈何。其後疾瘳。永興二年,辟司空掾。
《劉矩傳》:矩字叔方,沛國蕭人也。叔父光,順帝時為司徒。矩少有高節,以叔父遼未得仕進,遂絕州郡之命。太尉朱寵、太傅桓焉嘉其志義,故叔遼以此為諸公所辟,拜議郎,矩乃舉孝廉。《袁紹傳》:紹,愛士養名。賓客爭赴,輜軿柴轂,填接街陌。內官皆惡之。中常侍趙忠言于省內曰:袁本初坐作聲價,好養死士,不知此兒終欲何作。叔父太傅隗聞而呼紹,以忠言責之,紹終不改。及董卓擁制強兵,將有異志,紹遂起兵。董卓聞紹起山東,乃誅紹叔父隗,及宗族在京師者,盡滅之。
《楚國先賢傳》:陰蒿,字文玉,南陽新野人。衛尉興從祖兄也,少喪父母,與叔父居。恭謙婉順溫良節儉。王莽末,義兵初起,乃與叔父避世蒼梧後。徵拜謁者,以叔父憂棄官張掖。
《袁山松後漢書》:范丹為萊蕪長,去官於市賣卜,妻紡績以自給。丹弟子愷,見丹籓,不完載柴將客籓之,丹適行,還怒敕子,拔柴,載以還之。
《東觀漢記》:魏譚有一孤兄,子年一二歲,嘗自養視,遭饑饉,分升合以相生活。譚時有一女,生纔數月,念無穀食,終不能兩全,棄其女,養活兄子,州郡高其義。《蘇氏家語》:蔡邕蚤喪二親,年踰三十,鬢髮二色。叔父親之,猶若幼童,車則對坐,食則比豆。
范遷為司徒,裁有一宅,復推與兄子。及薨,子建自田種,置宅三畝,時人美之。
《文學錄》:桓驎字元鳳,精察好學。年十三四,在伯父焉,坐有宿年,客焉告之曰:吾此弟子,頗有異才,殊能作詩賦,君試為口賦詩。與之。客乃為詩曰:甘羅十二楊。烏九齡昔有二子,今則桓生參差等,蹤異世齊名。驎即答曰:邈矣。甘羅超等絕倫,卓彼楊烏命,世稱賢嗟乎。蠢弱殊才,侔年仰慚,二子俯愧前言。
《三國志·太祖本紀註·曹瞞傳》云:太祖少好飛鷹走狗,遊蕩無度,其叔父數言之於嵩。太祖患之,後逢叔父於路,乃陽敗面咼口;叔父怪而問其故,太祖曰:卒中惡風。叔父以告嵩。嵩驚愕,呼太祖,太祖口貌如故。嵩問曰:叔父言汝中風,已差乎。太祖曰:初不中風,但失愛於叔父,故見罔耳。嵩乃疑焉。自後叔父有以告,嵩終不復信,太祖于是益得肆意矣。
《張範傳》:範弟承,太祖表以為諫議大夫。範子陵及承子戩為山東賊所得,範直詣賊請二子,賊以陵還範。範謝曰:諸君相還兒厚矣。夫人情雖愛其子,然吾憐戩之小,請以陵易之。賊義其言,悉以還範。
《荀攸傳》:攸字公達,彧從子也。祖父曇,廣陵太守。攸少孤。及曇卒,故吏張權求守曇墓。攸年十三,疑之,謂叔父衢曰:此吏有非常之色,殆將有姦。衢寤,乃推問,果殺人亡命。由是異之。〈註〉《魏書》曰:攸年七八歲,衢曾醉,誤傷攸耳,而攸出入遊戲,常避護不欲令衢見。衢後聞之,乃驚其夙智如此。
《王基傳》:基字伯輿,東萊曲城人也。少孤,與叔父翁居。翁撫養甚篤,基亦以孝稱。進封安樂鄉侯。上疏求分戶二百,賜叔父子喬爵關內侯,以報叔父撫育之德。有詔特聽。
《王昶傳》:昶字文舒,太原晉陽人也。其為兄子及子作名字,皆依謙實,以見其意,故兄子默字處靜,沈字處道,其子渾字元沖,深字道沖,遂書戒之。
《劉繇傳》:繇年十九,從父韙為賊所劫質,繇篡取以歸,由是顯名。
《夏侯淵傳注·魏略》曰:兗、豫大亂,淵以饑乏,棄其幼子,而活亡弟孤女。
《常林傳》:太守王匡起兵討董卓,遣諸生于屬縣微伺吏民罪負,便收之,考責錢穀贖罪,稽遲則夷滅宗族,以崇威嚴。林叔父檛客,為諸生所白,匡怒收治。舉宗惶怖,不知所責多少,懼繫者不救。林往見匡同縣胡毋彪曰:王府君以文武高才,臨吾鄙郡。鄙郡表裏山河,土廣民殷,又多賢能,惟所擇用。今主上幼沖,賊臣虎據,華夏震慄,雄才奮用之秋也。若欲誅天下之賊,扶王室之微,智者望風,應之若響,克亂在和,何征不捷,苟無恩德,任失其人,覆亡將至,何暇匡翼朝廷,崇立功名乎。君其藏之。因說叔父見拘之意。彪即書責匡,匡原林叔父。
《張昭傳》:昭弟子奮年二十,造作攻城大攻車,為步騭所薦。昭不願曰:汝年尚少,何為自委於軍旅乎。奮對曰:昔童汪死難,子奇治阿,奮實不才耳,於年不為少也。遂領兵為將軍,連有功效。
《諸葛丞相集》:恪為亮兄瑾之子,孫權置節度官,典掌軍糧,將用恪。亮與陸遜書曰:家兄年老,而恪性疏,今使點主糧穀,糧穀軍之要最,僕雖在遠,竊用不安。足下特為啟至尊轉之。遜以白權,即轉恪領兵。
《劉先主志》:先主幼孤,其母販履織席自業。舍東南角籬上有桑樹,高有五丈餘,遙望童,童如車蓋,人皆異之,或謂當出貴人。先主少時與宗中諸兒戲於樹下,言:吾必乘此羽葆蓋車。叔父子敬謂曰:汝勿妄言,滅吾門也。
《晉書·王湛傳》:湛沖素簡淡,器量隤然,有公輔之望。兄子濟輕之,所食方丈盈前,不以及湛。湛命取菜蔬,對而食之。濟嘗詣湛,見床頭有周易,問曰:叔父何用此為。湛曰:體中不佳時,脫復看耳。濟請言之。湛因剖析元理,微妙有奇趣,皆濟所未聞也。濟才氣抗邁,于湛略無子姪之敬。既聞其言,不覺慄然,心形俱肅。遂留連彌日累夜,自視缺然,乃歎曰:家有名士,三十年而不知,濟之罪也。既而辭去,湛送出門。濟有從馬絕難乘,濟問湛曰:叔頗好騎不。湛曰:亦好之。因騎此馬,姿容既妙,迴策如縈,善騎者無以過之。又濟所乘馬,甚愛之,湛曰:此馬雖快,然力薄不堪苦行。近見督郵馬當勝,但芻秣不至耳。濟試養之,當與己馬等。湛又曰:此馬任重方知之,平路無以別也。於是當蟻封內試之,濟馬果躓,而督郵馬如常。濟益歎異,還白其父,曰:濟始得一叔,乃濟以上人也。武帝亦以湛為癡,每見濟,輒調之曰:卿家癡叔死未。濟常無以答。及是,帝又問如初,濟曰:臣叔殊不癡。因稱其美。帝曰:誰比。濟曰:山濤以下,魏舒以上。時人謂湛上方山濤不足,下比魏舒有餘。湛聞曰:欲處我於季孟之間乎。
《鄧攸傳》:攸字伯道,石勒過泗水,攸斫壞車,以牛馬負妻子而逃。又遇賊,掠其牛馬,步走,擔其兒及其弟子綏。度不能兩全,乃謂其妻曰:吾弟早亡,唯有一息,理不可絕,止應自棄我兒耳。幸而得存,我後當有子。妻泣而從之,乃棄之。其子朝棄而暮及。明日,攸繫之於樹而去。卒以無嗣。弟子綏服攸喪三年。
《阮咸傳》:咸字仲容。父熙,武都太守。咸任達不拘,與叔父籍為竹林之游,當世禮法者譏其所為。咸與籍居道南,諸阮居道北,北阮富而南阮貧。
《霍原傳》:原字休明,燕國廣陽人也。少有志力,叔父坐法當死,原入獄訟之,楚毒備加,終免叔父。
《庾兗傳》:兗,孤兄女曰芳,將嫁,美服既具,袞乃刈荊苕為箕箒,召諸子集之於堂,男女以班,命芳曰:芳乎。汝少孤,汝逸汝豫,不汝疵瑕。今汝適人,將事舅姑,灑埽庭內,婦之道也,故賜汝以此。匪器之為美,欲溫恭朝夕,雖休勿休也。而以舊宅與其長兄子賡、翕。及翕卒,袞哀其早孤,痛其成人而未娶,乃撫柩長號,哀感行路,聞者莫不垂涕。
《魏舒傳》:舒字陽元,任城樊人也。姿望秀偉,飲酒石餘,而遲鈍質朴,不為鄉親所重。從叔父吏部郎衡,有名當世,亦不之知,使守水碓,每歎曰:舒堪數百戶長,我願畢矣。舒亦不以介意。
《檀憑之傳》:憑之字慶子,高平人也。少有志力。閨門邕肅,為世所稱。從兄子韶兄弟五人,皆稚弱而孤,憑之撫養若己所生。
《荀崧傳》:崧字景猷,潁川臨潁人,元帝踐阼,徵拜尚書僕射,使崧與刁協共定中興禮儀。從弟馗早亡,二息序、廞,年各數歲,崧迎與共居,恩同其子。太尉、臨淮公荀顗國嗣廢絕,朝廷以崧屬近,欲以崧子襲封。崧哀序孤微,乃讓封與序,論者稱焉。
《王彪之傳》:彪之字叔武。初除佐著作郎、東海王文學。從伯導謂曰:選官欲以汝為尚書郎,汝幸可作諸王佐邪。彪之曰:位之多少既不足計,自當任之於時。至於超遷,是所不願。遂為郎。
《殷浩傳》:浩字深源,陳郡長平人也。識度清遠,弱冠有美名,尤善元言,與叔父融俱好老易。融與浩曰談則辭屈,著篇則融勝,浩由是為風流談論者所宗。《孔嚴傳》:嚴,太和中,拜吳興太守。餘杭婦人經年荒,賣其子以活夫之兄子。武康有兄弟二人,妻各有孕,弟遠行未反,遇荒歲,不能兩全,棄其子而活弟子。嚴並褒薦之。
《謝安傳》:苻堅強盛,安遣兄子元等應機征討,所在克捷。堅後率眾,號百萬,次于淮肥,京師震恐。元入問計,安夷然無懼色,答曰:已別有旨。既而寂然。元不敢復言。元等既破堅,有驛書至,安方對客圍碁,看書既竟,便攝放床上,了無喜色,棋如故。客問之,徐答云:小兒輩遂已破賊。既罷,還內,過戶限,心喜甚,不覺屐齒之折。又於土山營墅,樓館林竹甚盛,每攜中外子姪往來遊集,肴饌亦屢費百金,世頗以此譏焉,而安殊不以屑意。元字幼度。少穎悟,與從兄朗俱為叔父安所器重。安常戒約子姪,因曰:子弟亦何與人事,而正欲使其佳。諸人莫有言者。元答曰:譬如芝蘭玉樹,欲使其生于庭階耳。安悅。元少好佩紫羅香囊,安患之,而不欲傷其意,因戲賭取,即焚之,於此遂止。于時苻堅彊盛,邊境數被侵寇,朝廷求文武良將可以鎮禦北方者,安乃以元應舉。中書郎郄超雖素與元不善,聞而歎之,曰:安違眾舉親,明也。元必不負舉,才也。《王羲之傳》:羲之為從伯敦、導所器重。時陳留阮裕有重名,為敦主簿。敦嘗謂羲之曰:汝是吾家佳子弟,當不減阮主簿。
《王徽之傳》:徽之子楨之字公幹,桓元為太尉,朝臣畢集,問楨之:我何如君亡叔。在坐咸為氣咽。楨之曰:亡叔一時之標,公是千載之英。一坐皆悅。
《虞𩦎傳》:𩦎字思行,譚之兄子也。雖機幹不及于譚,然而素行過之。《陸納傳》:納少有清操,貞厲絕俗。謝安嘗欲詣納,而納殊無供辦。其兄子俶不敢問之,乃密為之具。安既至,納所設惟茶果而已。俶遂陳盛饌,珍羞畢具。客罷,納大怒曰:汝不光益父叔,乃復穢我素業邪。於是杖之四十。其舉措類如此。兄子禽犯法應刑,乞免官謝罪。詔特許輕降。
《張寔傳》:寔在位六年。子駿,年幼,弟茂攝事。太寧三年卒,臨終,執駿手泣曰:昔吾先人以孝友見稱。自漢初以來,世執忠順。今雖華夏大亂,皇輿播遷,汝當謹守人臣之節,無或失墜。吾遭擾攘之運,承先人餘德,假攝此州,以全性命,上欲不負晉室,下欲保完百姓。然官非王命,位由私議,苟以集事,豈榮之哉。氣絕之日,白帢入棺,無以朝服,以彰吾志焉。年四十八。在位五年。駿嗣位。
《張重華傳》:重華子耀,靈年十歲嗣事。伯父長寧侯祚性傾巧,善承內外,初與重華寵臣趙長、尉緝等結異姓兄弟。長等矯稱重華遺令,以祚為持節、都督中外諸軍、撫軍將軍,輔政。長等議以耀靈沖幼,時難未夷,宜立長君。祚先烝重華母馬氏,馬氏遂從緝議,命廢耀靈為涼寧侯而立祚。祚尋使楊秋胡害耀靈於東苑,埋之于沙坑。
《裴秀傳》:秀少好學,有風操,八歲能屬文。叔父徽有盛名,賓客甚眾。秀年十歲,有詣徽者,出則過秀。
《顧和傳》:和字君孝,總角便有清操,族叔榮雅重之,曰:此吾家麒麟,興吾宗者,必此子也。
《謝朗傳》:朗善言元理,文義豔發,名亞于元。總角時,病新起,體甚羸,未堪勞,於叔父安前與沙門支遁講論,遂至相苦。其母王氏再遣信命還,安欲留,使竟論,王氏因出云:新婦少遭艱難,一生所寄惟在此兒。遂流涕攜朗去。安謂坐客曰:家嫂辭情慷慨,恨不使朝士見之。
《庾龢傳》:龢字道季,好學,有文章。叔父將遷襄陽,龢年十五,以書諫曰:承進據襄陽,耀威荊楚,且田且戍,漸臨河洛,使向化之萌懷德而附,凶愚之徒畏威反善,太平之基,便在于旦夕。昔殷伐鬼方,三年而克;樂生守齊,遂至歷載。今皇朝雖隆,無有殷之盛;凶羯雖衰,猶醜類有徒。而沔漢之水,無萬仞之固;方城雖峻,無千尋之險。加以運漕供繼有泝流之艱,征夫勤役有勞來之歎。若窮寇慮逼,送死一決,東西互出,首尾俱進,則廩糧有抄截之患,遠略乏率然之勢。進退維思,不見其可。此明闇所共見,賢愚所共聞,況於臨事者乎。願迴師返斾,詳擇全勝,修城池,立壘壁,勤耕農,練兵甲。若凶運有極,天亡此虜,則可泛舟北濟,方軌齊進,水陸騁邁,亦不踰旬朔矣。願詳思遠猷,算其可者。翼甚奇之。
《王允之傳》:允之字深猷。總角,從伯敦謂為似己,𢘆以自隨,出則同輿,入則同寢。敦嘗夜飲,允之辭醉先臥。敦與錢鳳謀為逆,允之已醒,悉聞其言,慮敦或疑己,便于臥處大吐,衣面並污。鳳既出,敦果照視,見允之臥吐中,以為大醉,不復疑之。時父舒始拜廷尉,允之求還定省,敦許之。至都,以敦、鳳謀議事白舒,舒即與導俱啟明帝。
《羅含傳》:含幼孤,為叔母朱氏所養。少有志尚,嘗晝臥,夢一鳥文彩異常,飛入口中,因驚起說之。朱氏曰:鳥有文彩,汝後必有文章。自此後藻思日新。
《苻朗載記》:朗字元達,堅之從兄子也。性宏達,神氣爽邁,幼懷遠操,不屑時榮。堅嘗目之曰:吾家千里駒也。《李雄載記》:楊難敵奔葭萌,李稚請討之。雄遣中領軍琀攻下辨,至武街。難敵遣兵斷其歸道,四面攻之,獲琀、稚,死者數千人。琀、稚,雄兄蕩之子也。雄深悼之,不食者數日,言則流涕,深自咎責焉。其後將立蕩子班為太子。雄有子十餘人,群臣咸欲立雄所生。雄曰:起兵之初,舉手扞頭,本不希帝王之業也。值天下喪亂,晉氏撥蕩,群情義舉,志濟塗炭,而諸君遂見推逼,處王公之上。本之基業,功由先帝。吾兄適統,丕祚所歸,恢懿明叡,殆天所命,大事垂剋,薨于戎戰。班姿性仁孝,好學夙成,必為名器。李驤與司徒王達諫曰:先王樹冢適者,所以防篡奪之萌,不可不慎。吳子捨其子而立其弟,所以有專諸之禍;宋宣不立與夷而立穆公,卒有宋督之變。猶子之言,豈若子也。深願陛下思之。雄不從,竟立班。驤退而流涕曰:亂自此始矣。及雄寢疾,班晝夜侍側。雄少數攻戰,多被傷夷,至是疾甚,痕皆膿潰,雄子越等惡而遠之。班為吮膿,殊無難色,每嘗藥流涕,不脫衣冠,其孝誠如此。
《龔壯傳》:壯叔父為李特所害,壯積年不除喪,力弱不能復仇。及李壽戍漢中,與李期有嫌,期,特孫也,壯欲假壽以報,乃說壽曰:節下若能并有西土,稱藩于晉,人必從之。壽然之,遂率眾討期,果剋之。會壽遣使入胡,壯諫,不納。壯謂百行之本莫大忠孝,既假壽殺期,私仇以雪,又欲使其歸朝,以明臣節。壽既不從,壯遂稱聾。《王沉傳》:沉少孤,養于從叔司徒昶,事昶如父。
《王戎傳》:戎從子將婚,戎遺其一單衣,婚訖而更責取。《華表傳》:表子廙,遭喪舊例,葬訖復任,廙固辭,有違忤之咎,遂于喪服中免廙官。大鴻臚何遵奏免為庶人,不應襲封,請以表世孫混嗣表。混以世孫當受封,逃避,斷髮陽狂,病瘖不能語,故得不拜,世咸稱之。《潘岳傳》:岳從子,尼少有清才,與岳俱以文章見知。《陳騫傳》:騫弟稚與其子輿忿爭,遂說騫子女穢行,輿歷將校左軍、大司農、侍中。坐與叔父不睦,出為河內太守。
《陶侃傳》:侃兄子輿,果烈善戰。後與杜弢戰,輿被重創,卒。侃哭之,曰:喪吾家寶。三軍皆為之垂涕。
《慕容皝載記》:陽裕字士倫,右北平無終人也。少孤,兄弟皆早亡,單煢獨立,雖宗族無能識者,惟叔父耽幼而奇之,曰:此兒非惟吾門之標秀,乃佐時之良器也。《慕容儁載記》:儁寢疾,謂慕容恪曰:吾所疾惙然,當恐不濟。修短命也,復何所憾。但二寇未除,景茂沖幼,慮其未堪多難。吾欲遠追宋宣,以社稷屬汝。恪曰:太子雖幼,天縱聰聖,必能勝殘刑措,不可以亂正統也。儁怒曰:兄弟之間豈虛飾也。恪曰:陛下若以臣堪荷天下之任者,寧不能輔少主乎。儁曰:汝若行周公之事,吾復何憂。李績清方忠亮,堪任大事,汝善遇之。及暐立,慕容恪欲以績為尚書右僕射,暐恨績往言,不許。恪屢請,乃謂恪曰:萬機之事委之叔父,伯陽一人,暐請獨裁。績遂憂死。暐,初封中山王,尋立為太子。及儁死,群臣欲立慕容恪,恪辭曰:國有儲君,非吾節也。於是立暐。
《苻堅載記》:堅兄法子東海公陽與王猛子散騎侍郎皮謀反,事洩,堅問反狀,陽曰:禮云,父母之仇,不同天地。臣父哀公,死不以罪,齊襄復九世之仇,而況臣也。皮曰:臣父丞相有佐命之勳,而臣不免貧餒,所以圖富也。堅流涕謂陽曰:哀公之薨,事不在朕,卿寧不知之。讓皮曰:丞相臨終,託卿以十具牛為田,不聞為卿求位。知子莫若父,何斯言之徵也。皆赦不誅,徙陽於高昌,皮於朔方之北。
《慕容超載記》:超字祖明,德兄北海王納之子。苻堅破鄴,以納為廣武太守,數歲去官,家於張掖。德之南征,留金刀而去。及垂起兵山東,苻昌收納及德諸子,皆誅之,納母公孫氏以耄獲免,納妻段氏方娠,未決,囚之於郡獄。獄掾呼延平,德之故吏也,常有死罪,德免之。至是,將公孫及段氏逃於羌中,而生超焉。年十歲而公孫氏卒,臨終授超以金刀,曰:若天下太平,汝得東歸,可以此刀還汝叔也。平又將超母子奔於呂光。及呂隆降於姚興,超又隨涼州人徙於長安。超母謂超曰:吾母子全濟,呼延氏之力。平今雖死,吾欲為汝納其女以答厚惠。於是娶之。超自以諸父在東,恐為姚氏所錄,乃陽狂行乞。秦人賤之,惟姚紹見而異焉,勸興拘以爵位。召見與語,超深自晦匿,興大鄙之,謂紹曰:諺云妍皮不裹癡骨,妄語耳。由是得去來無禁。德遣使迎之,超不告母妻乃歸。及至廣固,呈以金刀,且宣祖母臨終之言,德撫之號慟。超身長八尺,腰帶九圍,精彩秀發,容止可觀。德甚加禮遇,始名之曰超,封北海王,拜侍中、驃騎大將軍、司隸校尉,開府,置佐吏。德無子,欲以超為嗣,故為超起第于萬春門內,朝夕觀之。超亦深達德旨,入則盡歡承奉,出則傾身下士,于是內外稱美焉。頃之,立為太子。及德死,以義熙元年僭嗣偽位。
《沮渠蒙遜載記》:蒙遜,臨松盧水胡人也。其先世為匈奴左沮渠,遂以官為氏焉。蒙遜博涉群史,頗曉天文,雄傑有英略,滑稽善權變,梁熙、呂光皆奇而憚之,故常游飲自晦。會伯父羅仇、麴粥從呂光征河南,光前軍大敗,麴粥言于兄羅仇曰:主上荒耄驕縱,諸子朋黨相傾,讒人側目。今軍敗將死,正是智勇見猜之日,可不懼乎。吾兄弟素為所憚,與其經死溝瀆,豈若勒眾向西平,出苕藋,奮臂大呼,涼州不足定也。羅仇曰:理如汝言,但吾家累世忠孝,為一方所歸,寧人負我,無我負人。俄而皆為光所殺。宗姻諸部會葬者萬餘人,蒙遜哭謂眾曰:昔漢祚中微,吾之乃祖翼獎竇融,保寧河右。呂王昏耄,荒虐無道,豈可不上繼先祖安時之志,使二父有恨黃泉。眾咸稱萬歲。遂斬光中田護軍馬邃、臨松令井祥以盟,一旬之間,眾至萬餘。屯據金山。隆安五年,梁中庸等推蒙遜為涼州牧、張掖公。蒙遜伯父中田護軍親信、臨松太守孔篤並驕奢侵害,百姓苦之。蒙遜曰:亂吾國者,二伯父也,何以紀綱百姓乎。皆令自殺。
《何法盛晉中興書》:何充字次道,年在童齔,伯父邃謂之曰:我為小兒時,亡伯車騎謂我,汝後當與伯父爭名,汝今器宇深弘,亦當出我右。
《陳留耆舊傳》:高眘字孝甫,敦厚少文華,有深沉之量。撫育兄孤子五人,恩誼甚篤,琅邪相何。英嘉其行履,以女妻焉。奚彌字伯仁。年十歲,叔父蘭部濟陰從事與俱獵,縣進酒肉,彌不肯嘗,問其故,答曰:聞之臨其事,不食其食。蘭然其言,還而不受,貞潔之質,由是以彰也。《世說新語》:郄鑒遭永嘉喪亂,窮餒鄉人,共飴之。公常攜兄子外甥周翼二小兒往食,鄉人曰:各自窮餒,以君之賢,共欲存君耳,恐不能兼飴。公於是獨往食,輒含飯著兩頰,還,吐與二兒。
王汝南既除所生服,遂停墓所。兄子濟每來拜墓,略不過叔,叔亦不候。脫時過,止寒溫而已。
晉桓元車騎將軍沖之姪也,車騎與故文武別,因指語元曰:此汝家故佐吏。元應聲痛哭。車騎每自目己坐曰:靈寶成人,當以此坐還之。鞠愛過於所生。《小名錄》:王右軍在南丞相與書,每嘆子姪不令,云虎㹠虎犢,還其所知。王臨之字仲產,僕射彪之子,位至東城太守。王右軍曰:我家阿林,情章太出。
《蘇氏家語》:晉羊祜年十五歲而孤,事伯母蔡氏以孝聞。
《宋書·謝弘微傳》:弘微,陳郡陽夏人也。祖韶,車騎司馬。父思,武昌太守。從叔峻,司空琰第二子也,無後,以弘微為嗣。弘微本名密,犯所繼內諱,故以字行。童幼時,精神端審,時然後言。所繼叔父混名知人,見而異之,謂思曰:此兒深中夙敏,方成佳器。有子如此,足矣。年十歲出繼。所繼父于弘微本緦麻,親戚中表,素不相識,率意承接,皆合禮衷。義熙初,襲峻爵建昌縣侯。弘微家素貧儉,而所繼豐泰,唯受書數千卷,國吏數人而已,遺財祿秩,一不關豫。混聞而驚嘆,謂國郎中令漆凱之曰:建昌國祿,本應與北舍共之,國侯既不措意,今可依常分送。弘微重違混言,乃少有所受。混風格高峻,少所交納,唯與族子靈運、瞻、曜、弘微並以文義賞會。嘗共宴處,居在烏衣巷,故謂之烏衣之遊。混五言詩所云昔為烏衣遊,戚戚皆親姪者也。其外雖復高流時譽,莫敢造門。瞻等才辭辨富,弘微每以約言服之,混特所敬貴,號曰微子。謂瞻等曰:汝諸人雖才義豐辨,未必皆㥦眾心;至于領會機賞,言約理要,故當與我共推微子。常云:阿遠剛躁負氣;阿客博而無檢;曜恃才而持操不篤;晦自知而納善不周,設復功濟三才,終亦以此為恨;至如微子,吾無間然。又云:微子異不傷物,同不害正,若年迨六十,必至公輔。嘗因酣宴之餘,為韻語以獎勸靈運、瞻等曰:康樂誕通度,實有名家韻,若加繩染功,剖瑩乃瓊瑾。宣明體遠識,穎達且沉雋,若能去方執,穆穆三才順。阿多標獨解,弱冠纂華蔭,質勝誡無文,其尚又能峻。通遠懷清悟,采采標蘭訊,直轡鮮不躓,抑用解偏吝。微子基微尚,無勌由慕藺,勿輕一簣少,進往將千仞。數子勉之哉,風流由爾振,如不犯所知,此外無所慎。靈運等並有誡厲之言,惟弘微獨盡褒美。曜,弘微兄,多,其小字也。遠即瞻字。靈運小名客兒。晉世名家身有國封者,起家多拜員外散騎侍郎,弘微亦拜員外散騎,瑯琊王大司馬參軍。義熙八年,混以劉毅黨見誅,妻晉陵公主改適瑯琊王練,公主雖執意不行,而詔與謝氏離絕,公主以混家事委之弘微。混仍世宰輔,一門兩封,田業十餘處,僮僕千人,唯有二女,年數歲。弘微經紀生業,事若在公,一錢尺帛出入,皆有文簿。遷通直郎。高祖受命,晉陵公主降為東鄉君,以混得罪前代,東鄉君節義可嘉,聽還謝氏。自混亡,至是九載,而室宇修整,倉庫充盈,門徒業使,不異平日,田疇墾闢,有加于舊。東鄉君嘆曰:僕射平生重此子,可謂知人。僕射為不亡矣。中外姻親,道俗義舊,見東鄉之歸者,入門莫不嘆息,或為之涕流,感弘微之義也。性嚴正,舉止必循禮度,事繼親之黨,恭謹過常。伯叔二母,歸宗兩姑,晨夕瞻奉,盡其誠敬。內或傳語通訊,輒正其衣冠。婢僕之前,不妄言笑,由是尊卑小大,敬之若神。《宗炳傳》:炳,字少文,閒居無事。高祖召為太尉參軍,不就。二兄蚤卒,孤累甚多,家貧無以相贍,頗營稼穡。高祖數致餼賚,其後子弟從祿,乃悉不復受。
《江智淵傳》:智淵,父僧安,太子中庶子。世父夷有盛名,夷子湛又有清譽,父子並貴達,智淵父少無名問,湛禮敬甚簡,智淵常以為恨,自非節歲,不入湛門。《蔡廓傳》:廓兄軌少子興宗。興宗年十歲失父,哀毀有異凡童。廓罷豫章郡還,起二宅。先成東宅,與軌;廓亡而館字未立,軌罷長沙郡還,送錢五十萬以補宅直。興宗年十歲,白母曰:一家由來豐儉必共,今日宅價不宜受也。母悅而從焉。軌有愧色,謂其子淡曰:我年六十,行事不及十歲小兒。
《謝晦傳》:晦為荊州,甚有自矜之色,將之鎮,詣從叔光祿大夫澹別。澹問晦年,答曰:三十三。澹笑曰:昔荀中郎年二十七為北府都督,卿比之,已為老矣。晦有愧色。
《臨川烈武王道規傳》:道規,高祖少弟也。無子,以長沙景王第二子義慶為嗣。義慶幼為高祖所知,常曰:此吾家豐城也。
《王誕傳》:誕少有才藻,晉孝武帝崩,從叔尚書令珣為哀策文,久而未就,謂誕曰:猶少序節物一句。因出本示誕。誕攬筆便益之,接其秋冬代變後云:霜繁廣除,風回高殿。珣嗟嘆清拔,因而用之。
《謝方明傳》:方明隨伯父吳興太守邈在郡,孫恩寇會稽,東土諸郡皆響應,吳興民胡桀、郜驃破東遷縣,方明勸邈避之,不從,賊至被害,方明逃竄遂免。初,邈舅子長樂馮嗣之及北方學士馮翊仇元達,俱往吳興投邈,並舍之郡學,禮待甚簡。二人並忿慍,遂與恩通謀。恩常為嗣之等從者,夜入郡,見邈眾,遁,不悟。本欲于吳興起兵,事趣不果,乃遷于會稽。及郜等攻郡,嗣之、元達並豫其謀。劉牢之、謝琰等討恩,恩走入海,嗣之等不得同去,方更聚合。方明結邈門生義故得百餘人,掩討嗣之等,悉禽而手刃之。
《袁顗傳》:顗死時年四十七。太宗忿顗違叛,流尸于江,弟子彖微服求訪,四十一日乃得,密致喪瘞于石頭後岡,與一舊奴,躬共負土。
《謝瞻傳》:瞻,字宣遠,一名檐,字通遠,陳郡陽夏人,衛將軍晦第三兄也。為桓偉安西參軍,楚臺祕書郎。瞻幼孤,叔母劉撫養有恩紀,兄弟事之,同于至親。劉弟柳為吳郡,將姊俱行,瞻不能違,解職隨從,為柳建威長史。
《胡藩傳》:藩少孤,居喪以毀稱。太守韓伯見,謂藩叔尚書少廣曰:卿此姪當以義烈成名。
《袁淑傳》:淑,字陽源。少有風氣,年數歲,伯湛謂家人曰:此非凡兒。
《宗慤傳》:慤,字元幹,南陽人也。叔父炳,高尚不仕。慤年少時,炳問其志,慤曰:願乘長風破萬里浪。炳曰:汝不富貴,即破我家矣。炳素高節,諸子群從皆好學,而慤獨任氣好武,故不為鄉曲所稱。
《沈慶之傳》:廢帝狂悖無道,慶之盡言諫爭,帝不悅。乃遣慶之從子攸之齎藥賜慶之死,時年八十。慶之之死也,不肯飲藥,攸之以被揜殺之。
《劉秀之傳》:秀之,字道寶。大明元年,徵為右衛將軍。明年,遷丹陽尹。先是,秀之從叔穆之為丹陽,與子弟于;廳事上飲宴,秀之亦與焉。廳事柱有一穿,穆之謂子弟及秀之曰:汝等試以栗遙擲此柱,若能入穿,後必得此郡。穆之諸子並不得中,唯秀之獨入焉。時賒市百姓物,不還錢,市道嗟怨,秀之以為非宜,陳之甚切,雖納其言,竟不從。
《王球傳》:球兄子履進利為行,深結劉湛,委誠大將軍彭城王義康,與劉斌、孔引季等並有異志,球每訓厲,不納。自大將軍從事中郎,轉太子中庶子,流涕訴義康不願違離,以此復為從事中郎。太祖甚銜之。及湛誅之夕,履徒跣告球。球命為取履,先溫酒與之,謂曰:常日語汝,何如。履悕懼不得答,球徐曰:阿父在,汝亦何憂。命左右:扶即還齋。上以球故,履得免死,廢于家。《王元謨傳》:元謨幼而不群,世父蕤有知人鑒,常笑曰:此兒氣概高亮,有太尉彥雲之風。
《袁粲傳》:粲,字景倩,陳郡陽夏人,太尉淑兄子也。父濯,揚州秀才,蚤卒。祖母哀其幼孤,名之曰愍孫。伯叔並當世榮顯,而愍孫饑寒不足。母琅邪王氏,太尉長史誕之女也,躬事織紡,以供朝夕。愍孫少好學,有清才,有欲與從兄顗婚者,伯父洵即顗父,曰:顗不堪,政可與愍孫婚耳。時愍孫在坐,流涕起出。蚤以操立志行見知。
《許昭先傳》:昭先,義興人也。叔父肇之,坐事繫獄,七年不判。子姪二十許人,昭先家最貧薄,專獨料訴,無日在家。餉饋肇之,莫非珍新,家產既盡,賣宅以充之。肇之諸子倦怠,昭先無有懈息,如是七載。尚書沈寅之嘉其操行,肇之事由此得釋。本邑補主簿,昭先以叔未仕,又固辭。
《沈道虔傳》:道虔,吳興武康人也。少仁愛,好《老》、《易》,居縣北石山下。孫恩亂後饑荒,縣令庾肅之迎出縣南廢頭里,為立小宅,臨溪,有山水之玩。時復還石山精廬,與諸孤兄子共釜庾之資,困不改節。冬月無複衣,戴融聞而迎之,為作衣服,并與錢一萬。既還,分身上衣及錢,悉供諸兄弟子無衣者。太祖聞之,遣使存問,賜錢三萬,米二百斛,悉以嫁娶孤兄子。
《小名錄》:劉秀之小字阿秀,瑀族叔,秀之為丹陽尹,瑀與親故書曰:吾家黑面阿秀,遂居劉安眾處,朝廷不為多士。
湘州刺史王蘊,太后兄弟有膽力,以父楷名。宦不達將欲自奮,每撫劍曰:龍泉太阿汝,知我者。叔父景文曰:阿答滅我門戶。蘊答曰:與童烏貴,賤覺異童烏。景文子絢小字阿答,蘊小字後,與劉秉袁粲舉兵死。《三十國春秋》:劉鎮之毅季父也。謂毅等曰:汝輩才力勢運足以得志,當身事耳。我不就汝求位求財,又不受汝罪累,每見毅等導從,吏卒到門輒罵詬之。毅甚敬畏,每至宅數百步,止與白衣數人而進。及毅敗,天下服其先見,而劉裕敬遇之。
《南齊書·柳世隆傳》:世隆,字彥緒,河東解人也。祖憑,馮翊太守。父叔宗,早卒。世隆少有風器。伯父元景,宋大明中為尚書令,獨賞愛之,異於諸子。言於孝武帝,曰:三公一人,是將來事也。海陵王休茂為雍州,辟世隆為迎主簿。除西陽王撫軍法曹行參軍,出為虎威將軍、上庸太守。帝謂元景曰:卿昔以虎威之號為隨郡,今復以授世隆,使卿門世不絕公也。
《王僧虔傳》:僧虔,伯父太保弘,父曇首,右光祿大夫。曇首兄弟集會諸子孫,弘子僧達下地跳戲,僧虔年數歲,獨正坐採蠟燭珠為鳳凰。弘曰:此兒終當為長者。僧虔孝武初,出為武陵太守。兄子儉於中途得病,僧虔為廢寢食。同行客慰喻之。僧虔曰:昔馬援處兒姪之間一情不異,鄧攸于弟子更逾所生,吾實懷其心,誠未異古。亡兄之嗣,不宜忽諸。若此兒不救,便當回舟謝職,無復遊官之興矣。建元二年,遷湘州刺史,世祖即位,僧虔以風疾欲陳解,會遷侍中、左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僧虔少時群從宗族並會,客有相之者云:僧虔年位最高,仕當至公,餘人莫及也。及授,僧虔謂兄子儉曰:汝任重于朝,行當有八命之禮,我若復有此授,則一門有二台司,實可畏懼。乃固辭不拜,上優而許之。改授侍中、特進、左光祿大夫。客問僧虔固讓之意,僧虔曰:君子所憂無德,不憂無寵。吾衣食周身,榮位已過,所慚庸薄無以報國,豈容更授高爵,方貽官謗邪。兄子儉為朝宰,起長梁齋,制度小過,僧虔視之不悅,竟不入戶,儉即毀之。
《張緒傳》:緒少知名,清簡寡欲,叔父鏡謂人曰:此兒,今之樂廣也。
《陸澄傳》:澄弟鮮,揚州主簿顧測以兩奴就鮮質錢,鮮死,子暉誣為賣券。澄為中丞,測與書相往反,後又牋與太守蕭緬云:澄欲遂子弟之非,未近義方之訓,此趨販所不為,況搢紳領袖,儒宗勝達乎。測遂為澄所排抑,世以此少之。
《竟陵文宣王子良傳》:初,豫章王嶷葬金牛山,文惠太子葬夾石,子良臨送,望祖硎山,悲感歎曰:北瞻吾叔,前望吾兄,死而有知,請葬茲地。既薨,遂葬焉。
《何昌㝢傳》:昌㝢,字儼望,廬江灊人也。少而淹厚,為伯父司空尚之所遇。
《袁彖傳》:彖,字偉才。父覬,武陵太守。彖少有風疾,好屬文及元言。舉秀才,歷諸王府參軍,不就。覬臨終與兄顗書曰:史公才識可嘉,足懋先基矣。史公,彖之小字也。彖幼而母卒,養于伯母王氏,事之如親。閨門中甚有孝義。
《劉懷珍傳》:懷珍,字道玉。伯父奉伯,宋世為陳南頓二郡太守。懷珍幼隨奉伯至壽陽,豫州刺史趙伯符出獵,百姓聚觀,懷珍獨避不視,奉伯異之,曰:此兒方興吾宗。
《張岱傳》:岱兄子瓌、弟恕誅吳郡太守劉遐,太祖欲以恕為晉陵郡,岱曰:恕未嫺從政,美錦不宜濫裁。太祖曰:恕為人,我所悉。且又與瓌同勳,自應有賞。岱曰:若以家貧賜祿,此所不論,語功推事,臣門之恥。
《垣崇祖傳》:崇祖,字敬遠。年十四,有幹略,伯父豫州刺史護之謂門宗曰:此兒必大成吾門,汝等不及也。《沈驎士傳》:驎士,字雲禎,吳興武康人也。少時,稱疾,不與人物通。養孤兄子,義著鄉曲。作《元散賦》以絕世。《徐伯珍傳》:伯珍,字文楚。少孤貧,叔父璠之與顏延之友善,還祛蒙山立精舍講授,伯珍往從學,積十年,究尋經史,遊學者多依之。
《韓靈敏傳》:吳興乘公濟妻姚氏生二男,而公濟及兄公願、乾伯並卒,各有一子欣之、天保,姚養育之,賣田宅為娶婦,自與二男寄止鄰家。明帝詔為其二子婚,表門閭,復徭役。
《王融傳》:融遷祕書丞。從叔儉,初有儀同之授,融贈詩及書,儉甚奇憚之,笑謂人曰:穰侯印詎便可解。尋遷丹陽丞。
《梁書·王份傳》:份兄奐于雍州被誅,奐子肅奔于魏,份自拘請罪,齊世祖知其誠款,喻而遣之。屬肅屢引魏人來侵疆場,世祖嘗因侍坐,從容謂份曰:比有北信不。份斂容對曰:肅既近忘墳柏,寧遠憶有臣。帝亦以此亮焉。
《沈顗傳》:顗,字處默,吳興武康人也。父坦之,齊都官郎。顗幼清靜有至行,慕黃叔度、徐孺子之為人。讀書不為章句,著述不尚浮華。常獨處一室,人罕見其面。顗從叔勃,貴顯齊世,每還吳興,賓客填咽,顗不至其門。勃就之,顗送迎不越于閫。勃嘆息曰:吾乃今知貴不如賤。
《蔡道恭傳》:道恭為司州刺史。天監三年,魏圍司州,會道恭疾篤,乃呼兄子僧勰、從弟靈恩及諸將帥謂曰:吾受國厚恩,不能破滅寇賊,今所苦轉篤,勢不久支,汝等當以死固節,無令吾沒有遺恨。又令取所持節謂僧勰曰:稟命出疆,憑此而已;即不得奉以還朝,方欲攜之同逝,可與棺柩相隨。眾皆流涕。
《長沙嗣王業傳》:業字靜曠,高祖長兄懿之子也。宣武之難,與二弟藻、象俱逃匿。高祖既至,乃赴于軍。業性敦篤,所在留惠。深信因果,篤誠佛法,高祖每嘉歎之。薨,諡曰元。
藻字靖藝,元王弟也。少立名行,志操清潔。高祖每歎曰:子弟並如迦葉,吾復何憂。迦葉,藻小名也。入為安左將軍、尚書左僕射,加侍中,藻固辭不就,詔不許。大同五年,遷中衛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中書令,侍中如故。藻性恬靜,獨處一室,床有膝痕,宗室衣冠,莫不楷則。常以爵祿太過,每思屏退,門庭閒寂,賓客罕通,太宗尤敬愛之。自遭家禍,恆布衣蒲席,不食鮮禽,非在公庭,不聽音樂。高祖每以此稱之。
《永陽郡王伯游傳》:伯游,字士仁,高祖次兄敷之子。美風神,善言元理。天監元年四月,詔曰:兄子伯游,雖年識未弘,意尚粗可。浙東奧區,宜須撫莅,可督會稽、東陽、新安、永嘉、臨海五郡諸軍事、輔國將軍、會稽太守。《呂僧珍傳》:僧珍,字元瑜,東平范人也。高祖欲榮之,使為本州,乃授使持節、平北將軍、南兗州刺史。僧珍在任,平心率下,不私親戚。從父兄子宏以販蔥為業,僧珍既至,乃棄業欲求州官。僧珍曰:吾荷國重恩,無以報效,汝等自有常分,豈可妄求叨越,但當速反蔥肆耳。
《裴邃傳》:之高字如山,邃兄中散大夫髦之子也。起家州從事、新都令、奉朝請,遷參軍。頗讀書,少負異氣,常隨叔父邃征討,所在立功,甚為邃所器重,戎政咸以委焉。
《沈瑀傳》:瑀,字伯瑜。叔父昶,事宋建平王景素,景素謀反,昶先去之;及敗,坐繫獄,瑀詣臺陳請,得免罪,由是知名。
《韋叡傳》:叡,字懷文。伯父祖征累為郡守,每㩦叡之職,祖之如子。時叡內兄王憕、姨弟杜惲,並有鄉里盛名。祖征謂叡曰:汝自謂何如憕、惲。叡謙不敢對。祖征曰:汝文章或小減,學識當過之;然而幹國家,成功業,皆莫汝逮也。
《蕭琛傳》:琛,字彥瑜,年數歲,從伯惠開撫其背曰:必興吾宗。
《劉苞傳》:苞,字孝嘗,彭城人也。父愃,齊太子中庶子。苞四歲而父終,及年六七歲,見諸父常泣。時世、叔父悛、繪並顯貴,苞母謂其畏憚,怒之。苞對曰:早孤不及有識,聞諸父多相似,故心中欲悲,無有他意。因而歔欷,母亦慟甚。初,苞父母及兩兄相繼亡沒,悉瘞焉。苞年十六,始移墓所,經營改葬,不資諸父,未幾而皆畢,繪常異之。
《劉昭傳》:昭,字宣卿,幼清警,七歲通《老》、《莊》義。既長,善屬文,初,昭伯父肜集眾家《晉書》注干寶《晉紀》為四十卷,至昭又集《後漢》同異以注范曄書,世稱博悉。《謝幾卿傳》:幾卿,免官居宅,雖不持操檢,然於家門篤睦。兄才卿早卒,其子藻幼孤,幾卿撫養甚至。及藻成立,歷清官公府祭酒、主簿,皆幾卿獎訓之力也。世以此稱之。
《賀琛傳》:琛,字國寶,會稽山陰人也。伯父瑒,步兵校尉,為世碩儒。琛幼,瑒授其經業,一聞便通義理。瑒異之,常曰:此兒當以明經致貴。瑒卒後,琛家貧,常往還諸暨,販粟以自給。閒則習業,尤精《三禮》。初,瑒於鄉里聚從教授,至是又依琛焉。
《王規傳》:規,字威明。八歲,以丁所生母憂,居喪有至性。叔父暕深器重之,常曰:此兒吾家千里駒也。
《劉孺傳》:孺,字孝稚。幼聰敏,七歲能屬文。年十四,居父喪,毀瘠骨立,宗黨咸異之。服闋,叔父瑱為義興郡,攜以之官,常置坐側,謂賓客曰:此兒吾家之明珠也。《庾仲容傳》:仲容幼孤,為叔父泳所養。既長,杜絕人事,專精篤學,晝夜手不輟卷。初為安西法曹行參軍。泳時已貴顯,吏部尚書徐勉擬泳子宴嬰為宮僚,泳垂泣曰:兄子幼孤,人才粗可,願以宴嬰所沗迴用之。勉許焉,因轉仲容為太子舍人。遷安成王主簿。
《宋齊語錄》:梁特進沈約,撰史王希聃常問曰:從叔太常何故無傳。約戲之曰:賢從叔者何可載。答曰:從叔惟忠與孝,君當不以忠孝為美。約有慚色。
《陳書·南康愍王曇朗傳》:曇朗,高祖母弟忠壯王休先之子也。曇朗少孤,尤為高祖所愛,寵踰諸子。有膽力,善綏御。侯景平後,起家為著作佐郎。高祖北濟江,圍廣陵,宿預人東方光據鄉建義,乃遣曇朗與杜僧明自淮入泗應赴之。齊援大至,曇朗與僧明築壘抗禦。尋奉命班師,以宿預義軍三萬家濟江。高祖誅王僧辯,留曇朗鎮京口,知留府事。紹泰元年,除中書侍郎,監南徐州。二年,徐嗣徽、任約引齊寇攻逼京邑,尋而請和,求高祖子姪為質。時四方州郡多未賓,京師虛弱,糧運不繼,在朝文武咸願與齊和親,高祖難之,而重違眾議,乃言于朝曰:孤謬輔王室,而使蠻夷猾夏,不能戡殄,何所逃責。今在位諸賢,且欲息肩偃武,與齊和好,以靜邊疆,若違眾議,必謂孤惜子姪,今決遣曇朗,棄之寇庭。且齊人無信,窺窬不已,謂我浸弱,必當背盟。齊寇若來,諸君須為孤力鬥也。高祖慮曇朗憚行,或奔竄東道,乃自率步騎往京口迎之,以曇朗還京師,仍使為質于齊。齊果背約,復遣蕭軌等隨嗣徽渡江,高祖與戰,大破之,虜蕭軌、東方光等。齊人請割地并入馬牛以贖之,高祖不許。及軌等誅,齊人亦害曇朗于晉陽,時年二十八。是時既與齊絕,弗之知也。高祖踐祚,猶以曇朗襲封南康王,奉忠壯王祀,禮秩一同皇太子。天嘉二年,齊人結好,方始知之。世祖諡曰愍。
《世祖本紀》:世祖文皇帝,諱蒨,字子華,始興昭烈王長子也。少沈敏有識量,美容儀,留意經史,舉動方雅,造次必遵禮法。高祖甚愛之,常稱此兒吾宗之英秀也。《孔奐傳》:奐,字休文,會稽山陰人也。數歲而孤,為叔父虔孫所養。
《周弘正傳》:弘正幼孤,及弟弘讓、弘直,俱為叔父侍中護軍捨所養。年十歲,通《老子》、《周易》,捨每與談論,輒異之,曰:觀汝神情穎悟,清理警發,後世知名,當出吾右。弘直子確字士潛,美容儀,寬大有行檢,博涉經史,篤好元言,世父弘正特所鍾愛。
《顧野王傳》:野王,字希馮,吳郡吳人也。第三弟充國早卒,野王撫養孤幼,恩義甚篤。
《陸瓊傳》:瓊第三子從典,字由儀。幼而聰敏。八歲,讀沈約集,見迴文研銘,從典援筆擬之,便有佳致。年十三歲,作《柳賦》,其詞甚美。瓊時為東宮管記,宮僚並一時俊偉,瓊示以此賦,咸奇其異才。從父瑜特所賞愛,及瑜將終,家中墳籍皆付從典,從典乃集瑜文為十卷,仍製集序,其文甚工。
《謝貞傳》:貞,字元正。父藺,正員外郎,兼散騎常侍。貞年十四,丁父艱,號頓于地,絕而復蘇者數矣。初,父藺居母阮氏憂,不食泣血而卒,家人賓客懼貞復然,從父洽、乃往華嚴寺,請長爪禪師為貞說法,仍謂貞曰:孝子既無兄弟,極須自愛,若憂毀滅性,誰養母耶。自後稍進饘粥。
《南史·王僧虔傳》:僧虔,金紫光祿大夫僧綽弟也。父曇首,與兄弟集會子孫,任其戲適。僧達跳下地作彪子。時僧虔累十二博棋,既不墜落,亦不重作。僧綽採蠟燭珠為鳳皇,僧達奪取打壞,亦復不惜。伯父弘歎曰:僧達俊爽,當不減人;然亡吾家者,終此子也。僧虔必至公,僧綽當以名義見美。或云僧虔採燭珠為鳳皇,弘稱其長者云。
《王僧祐傳》:僧祐,字引宗,幼聰悟,叔父微撫其首曰:兒神明意用,當不作率爾人。
《謝瞻傳》:瞻,字宣遠。六歲能屬文,為《紫石英贊》、《果然詩》,為當時才士歎異。與從叔混、族弟靈運俱有盛名。嘗作《喜霽詩》,靈運寫之,混詠之。王弘在坐,以為三絕。《魏書序紀》:始祖子文帝為諸部大人所讒殺,昭皇帝諱祿官立,始祖之子也。分國為三部:帝自以一部居東,在上谷北,濡源之西,東接宇文部;以文帝之長子桓皇帝諱猗㐌統一部,居代郡之參合陂北;以桓帝之弟穆皇帝諱猗盧統一部,居定襄之盛樂故城。穆皇帝天姿英特,勇略過人,昭帝崩後,遂總攝三部,以為一統。
《臨淮王譚傳》:譚子提,提子昌,昌弟孚,字秀和。少有令譽。後拜冀州刺史。為葛榮所執兄祐為防城都督,兄子子禮為錄事參軍。榮欲先害子禮,孚請先死以贖子禮,叩頭流血,榮乃捨之。又大集將士議其死事,孚兄弟各誣己引過,爭相為死。又孟都、潘紹等數百人皆叩頭就法,請活使君。榮曰:此魏之誠臣義士也。凡同禁五百人,皆得免。
《門文愛傳》:文愛,汲郡山陽人也。早孤,供養伯父以孝謹聞。伯父亡,服未終,伯母又亡。文愛居喪,持服六年,哀毀骨立。鄉人魏中賢等相與標其孝義。
《清河王懌傳》:懌弟悅,為性不倫。及懌為元叉所害,悅了無讎恨之意,乃以桑落酒候伺之,盡其私佞。又大喜,以悅為侍中、太尉。臨拜日,就懌子亶求懌服翫之物,不時稱旨。召亶,杖之百下。亶居廬未葬,形氣羸弱,暴加威撻,殆至不濟。
《齊郡王簡傳》:簡,字叔亮。高祖常與簡俱朝文明太后於皇信堂,簡居帝之右,行家人禮。高祖仁孝,以諸父零落,存者惟簡。每見,立以待之,俟坐,致敬問起居。《衛操傳》:操,字德元,代人也。少通俠,晉衛瓘以操為牙門將,數使于國,頗自結附。始祖崩後,與從子雄,來歸國,說桓穆帝招納晉人,於是晉人附者稍眾。桓帝嘉之,以為輔相。桓帝崩後,操立碑于大邗城南,以頌功德。稱:桓穆二帝心在宸極。輔相二衛,對揚毗翼。操展文謀,雄奮武烈。承命會議,諮論奮發。
《劉庫仁傳》:庫仁弟眷,繼攝國事。曰部大人絜佛叛,眷力不能討。乃引苻堅并州刺史張蚝擊佛,破之。眷又破賀蘭部于善無,又擊蠕蠕別帥胏渥于意親山,破之,獲牛羊數十萬頭。眷第二子羅辰,性機警,有智謀,謂眷曰:比來行兵,所向無敵,心腹之疾,願早圖之。眷曰:誰也。曰:從兄顯,忍人也,為亂非旦則夕耳。眷不以為意。其後,徙牧于牛川,庫仁子顯,果殺眷而代立。羅辰奔太祖。
《邢巒傳》:巒弟晏篤於義讓。初為南兗州刺史,例得一子解褐,乃啟其孤弟子子慎,年甫十二,而其子已弱冠矣。後為滄州,復啟孤兄子昕為府主簿,而其子並未從宦。世人以此多之。
《廣平王洛侯傳》:洛侯,薨,無子,以陽平幽王第五子匡後之。匡字建扶,性耿介,有氣節。高宗器之,謂曰:叔父必能儀型社稷,匡輔朕躬。今可改名為匡,以成克終之美。
《任城王雲傳》:雲子嵩,字道岳。高祖時,自中大夫遷員外常侍,轉步兵校尉。大司馬、安定王休薨,未及卒哭,嵩便遊田。高祖聞而大怒,詔曰:嵩不能克己復禮,企心典憲,大司馬薨殂甫爾,便以鷹鷂自娛。有如父之痛,無猶子之情,損心棄禮,何其太速。便可免官。《崔亮傳》:亮從父弟光韶,事親以孝聞。太和二十年,以光韶為司空行參軍,請讓從叔和,曰:臣誠微賤,未登讓品,屬逢皇朝,恥無讓德。和亦謙退,辭而不當。高祖善之,遂以和為廣陵王國常侍。尋敕光韶兼祕書郎,掌校華林御書。
《崔光傳》:光弟敬友,敬友子鴻,字彥鸞。景明三年,詔太師、彭城王勰以下公卿朝士儒學才明者三十人,議定律令于尚書上省,鴻與光俱在其中,時論榮之。《尒朱兆傳》:兆,字萬仁,榮從子也。少驍猛,善騎射,手格猛獸,蹻捷過人。數從榮遊獵,至于窮巖絕澗人所不能升降者,兆先之。榮以此特加賞愛,任為爪牙。榮曾送臺使,見二鹿,乃命兆前,止授二箭,曰:可取此鹿供今食也。遂停馬構火以待之。俄然兆獲其一。榮欲矜誇,使人責兆曰:何不盡取。杖之五十。後兆為天柱大將軍,謂人曰:此是叔父終官,我何敢受。固辭不拜。兆果于戰鬥,每有征伐,常居鋒首,當時諸侯伏其材力。而粗脫少智,無將領之能。榮雖奇其膽決,然每云兆不過將三千騎,多則亂矣。
《濟陰王小新成傳》:小新成子鬱,字伏生,襲。位死長子弼,字邕明,剛正有文學。位中散大夫。以世嫡應襲先爵,為季父尚書僕射麗因于氏親寵,遂奪弼王爵,橫授同母兄子誕。于是弼絕棄人事,託疾還私第。世宗徵為侍中,弼上表固讓。入嵩山,以穴為室,布衣蔬食,卒。建義元年,子暉業訴復王爵。永安三年,追贈尚書令、司徒公,諡曰文獻。初,弼常夢人謂之曰:君身不得傳世封,其紹先爵者,君長子紹遠也。弼覺,即語暉業。終如其言。
《裴叔業傳》:叔業子蒨之,蒨之子譚,性麤險。然孝事諸叔,盡於子道,國祿歲入,每以分贍,世以此稱之。《山偉傳》:偉,字仲才。弟少亡,偉撫寡訓孤,同居二十餘載,恩義甚篤。不營產業,身亡之後,賣宅營葬,妻子不免飄泊,士友歎愍之。
《李琰之傳》:琰之,字景珍。早有盛名,時人號曰神童。從父司空沖雅所歎異,每曰:興吾宗者,其此兒乎。恆資給所須,愛同己子。
《石虎傳》:虎,字季龍,勒之從子也。祖曰匐邪,父曰寇覓。寇覓有七子,虎第四。勒父幼而子之,故或謂之為勒弟也。晉永興中,與勒相失。永嘉五年,劉琨送勒母王氏及虎於葛陂,時年十七矣。性殘忍,遊獵無度,能左右射,好以彈彈人,軍中甚患之。勒白母曰:此兒凶暴無賴,使軍人殺之,聲名可惜,宜自除也。王曰:快牛為犢子時,多能破車。為復小忍,勿卻之。
《慕容廆傳》:德,字元明,雅為兄垂所重。入都廣固,僭稱尊號,號年建平。女水竭,德聞而惡之,因而寢疾。兄子超請祈女水,德曰:人君之命,豈女水所知。超固請,終不許。立超為太子。德死,超僭立。
《崔敞傳》:敞,字公世。弟鍾,字公祿,金紫光祿大夫。敞亡後,鍾貪其財物,誣敞息子積等三人非兄之嗣,辭訴累歲,人士嫉之。尒朱世隆,奏除其官,終身不齒。《長孫道生傳》:道生嵩從子也。與嵩俱為三公,當世以為榮。
《穆崇傳》:崇子觀,觀子壽。恭宗監國,壽輔政。自恃位任,以為人莫己及。遇諸父兄弟有如僕隸,夫妻並坐共食,而令諸父餕餘。其自矜無禮如此,為時人所鄙笑。《刁雍傳》:雍,字叔和,父暢,司馬德宗右衛將軍。初,暢兄逵以劉裕輕狡薄行,負社錢三萬,違時不還,執而徵焉。及裕誅桓元,以嫌故先誅刁氏。雍為暢故吏所匿,奔至長安。泰常二年,歸國於河濟之間,建牙誓眾。劉裕遣李嵩等討雍,雍斬之於蒙山。八年,太宗南幸鄴,朝於行觀。問:先聞卿家縛劉裕,於卿親疏。雍曰:是臣伯父。太宗笑曰:劉裕父子當應憚卿。
《裴駿傳》:駿子修,字元寄。次弟務早喪,修愛育孤姪,同於己子。及將異居,奴婢田宅悉推與之,時人以此稱焉。
子詢,字敬叔。時本邑中正闕,司徒召詢為之。詢族叔昺自陳情願,詢遂讓焉,時論善之。
《李沖傳》:沖,字思順,始沖之見私寵也,兄子韶恆有憂色,慮至傾敗。後榮名日顯,稍乃自安。
《楊播傳》:椿子昱,字元晷。尚書令王肅除揚州刺史,出頓于洛陽東亭,朝貴畢集,詔令諸王送別,昱伯父播同在餞席。酒酣之後,廣陽王嘉、北海王詳等與播論議競理,播不為之屈。北海顧謂昱曰:尊伯性剛,不伏理,大不如尊使君也。昱前對曰:昱父道隆則從其隆,道洿則從其洿;伯父剛則不吐,柔亦不茹。一坐歎其能言。肅曰:非此郎,何得申二父之美也。昱轉太尉掾,奏揚州刺史李崇五車載貨,恆州刺史楊鈞造銀食器十具,並餉領軍元叉。靈太后召叉夫妻,泣而責之。叉深恨之。昱第六叔舒妻,武昌王和之妹,和即叉之從祖父。舒早喪,有一男六女,及終喪而元氏頻請別居。昱父椿乃集親姻泣而謂曰:我弟不幸早終,今男不婚,女未嫁,何匆匆便求離居。不聽。遂懷憾焉。神龜二年,瀛洲民劉宣明謀反,事覺逃竄。叉乃使和及元氏誣告昱藏隱宣明,云:父定州刺史椿、叔華州刺史津,並送甲仗三百具,謀圖不逞。叉又構成其事。乃遣左右御仗五百人,夜圍昱宅而收之,並無所獲。靈太后問其狀,昱具對元氏構釁之端,言至哀切。太后乃解昱縛,和及元氏並處死刑,而叉相左右,和直免官,元氏卒亦不坐。
《吐谷渾傳》:樹洛千立,自號車騎將軍。樹洛千死,弟阿豺立。阿豺臨死召諸子弟告之曰:先公車騎捨其子虔以大業屬吾,吾豈敢忘先公之舉而私于緯代,其以慕璝繼事。言終而死。兄子慕璝立。《崔挺傳》:挺長子孝芬,字恭梓。叔振既亡之後,孝芬等奉承叔母李氏,若事所生;旦夕溫凊,出入啟覲,家事巨細,一以咨決。每兄弟出行,有獲財物,尺寸以上,皆內李氏之庫,四時分賚,李自裁之。如此二十餘歲。撫從弟宣伯、子朗,如同氣焉。
《三十國春秋》:燕金紫光祿大夫高平公平歆。初,歆伯父光祿大夫熙拊歆首而告之曰:汝儀容偉茂,志節果毅,當有佐命之功。顯吾門者,必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