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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9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家範典
第七十九卷目錄
叔姪部紀事二
叔姪部雜錄
叔姪部外編
家範典第七十九卷
叔姪部紀事二
《北齊書·河間王孝琬傳》:孝琬,文襄第三子也。天保元年封。天統中,累遷尚書令。初,突厥與周師入太原,武成將避之而東。孝琬叩馬諫,請委趙郡王部分之,必整齊,帝從其言。孝琬免胄將出,帝使追還。周軍退,拜并州刺史。孝琬以文襄世嫡,驕矜自負。河南王之死,諸王在宮莫敢舉聲,唯孝琬大哭而出。又怨執政,為草人而射之。和士開與祖珽譖之,云:草人擬聖躬也。又前突厥至州,孝琬脫兜鍪抵地,云豈是老嫗,須著此。此言屬大家也。初,魏世謠言:河南種穀河北生,白楊樹頭金雞鳴。珽以說曰:河南、河北,河間也。金雞鳴,孝琬將建金雞而大赦。帝頗惑之。時孝琬得佛牙,置於第內,夜有神光。照室元都法順請以奏聞,不從。帝聞,使搜之,得鎮庫槊幡數百。帝聞之,以為反。訊其諸姬,有陳氏者無寵,誣對曰孝琬畫作陛下形哭之,然實是文襄像,孝琬時時對之泣。帝怒,使武衛赫連輔元倒鞭撾之。孝琬呼阿叔,帝怒曰:誰是爾叔。敢喚我作叔。孝琬曰:神武帝嫡孫,文襄皇帝嫡子,魏孝靜皇帝外甥,何為不得喚作叔也。帝愈怒,折其兩脛而死。瘞諸西山,帝崩後,乃改葬。
《河南康舒王孝瑜傳》:孝瑜,字正德,文襄長子也。養于神武宮中,與武成同年相愛。將誅楊愔等,孝瑜預其謀。及武成即位,禮遇特隆。帝在晉陽,手敕之曰:吾飲汾清二盃,勸汝於鄴酌兩盃。其親愛如此。武成常使和士開與胡后對坐握槊,孝瑜諫曰:皇后天下之母,不可與臣下接手。帝深納之。後又言趙郡王父死非命,不可親。由是叡及士開皆側目。士開密告其奢僭,叡又言山東唯聞河南王,不聞有陛下。帝由是忌之。尒朱御女名摩女,本事太后,孝瑜先與之通,後因太子婚夜,孝瑜竊與之言。武成大怒,頓飲其酒三十七盃。體至肥大,腰帶十圍。使婁子彥載以出,酖之於車。至西華門,煩熱躁悶,投水而絕。
《安德王延宗傳》:延宗,文襄第五子也。母陳氏,廣陽王妓也。延宗幼為文宣所養,年十二,猶騎置腹上,令溺己臍中,抱之曰:可憐止有此一箇。問欲作何王,對曰:欲作衝天王。文宣問楊愔,愔曰:天下無此郡名,願使安於德。於是封安德焉。
《楊愔傳》:愔,字遵彥。一門四世同居,家甚隆盛,昆季就學者三十餘人。學庭前有柰樹,實落地,群兒咸爭之,愔頹然獨坐。其季父暐適入學館,見之大用嗟異,顧謂賓客曰:此兒恬裕,有我家風。宅內有茂竹,遂為愔於林邊別葺一室,命獨處其中,常以銅盤具盛饌以飯之。因以督厲諸子曰:汝輩但如遵彥謹慎,自得竹林別室、銅盤重肉之食。
《太原王紹德傳》:紹德,文宣第二子也。武成因怒李后,罵紹德曰:汝父打我時,竟不來救。以刀環築殺之,親以土埋之。
《樂陵王百年傳》:百年,孝昭第二子也。孝昭初即位,在晉陽,群臣請建中宮及太子,帝謙未許,都下百寮又請,乃稱太后令立為皇太子。帝臨崩,遺詔傳位於武成,并有手書,其末曰:百年無罪,汝可以樂處置之,勿學前人。大寧中,封樂陵王。河清三年五月,白虹圍日再重,又橫貫而不達。赤星見,帝以盆水承星影而蓋之,一夜盆自破。欲以百年厭之。會博陵人賈德胄教百年書,百年嘗作數敕字,德胄封以奏。帝乃發怒,使召百年。百年被召,自知不免,割帶玦留與妃斛律氏。見帝於元都苑涼風堂,使百年書敕字,驗與德胄所奏相似,遣左右亂捶擊之,又令人曳百年遶堂且走且打,所過處血皆遍地。氣息將盡,曰:乞命,願與阿叔作奴。遂斬之,棄諸池,池水盡赤,於後園親看埋之。妃把玦哀號,不肯食,月餘亦死,玦猶在手,拳不可開,時年十四,其父光自擘之,乃開。後主時,改九院為二十七院,掘得一小屍,緋袍金帶,一髻一解,一足有靴。諸內參竊言,百年太子也,或言太原王昭德。
《封隆之傳》:隆之,字祖裔。表以先爵富城子及武城子轉授弟子孝琬等,朝廷嘉而從之。孝琬,字子倩。七歲而孤,獨為隆之所鞠養,慈愛甚篤。
《盧文偉傳》:文偉族人勇,字季禮。初從兄景裕俱在學,其叔同稱之曰:白頭必以文通,季禮當以武達,興吾門在二子也。
《崔昂傳》:昂,字懷遠。年七歲而孤,伯父吏部尚書孝芬嘗謂所親曰:此兒終當遠至,是吾家千里駒也。《邢邵傳》:邵,字子才。事寡嫂甚謹,養孤子恕,慈愛特深。在兗州,有都信云恕疾,便憂之,廢寢食,顏色貶損。及卒,人士為之傷心,痛悼雖甚,竟不再哭,賓客弔慰,抆淚而已。其高情達識,開遣滯累,東吳以還,所未有也。《司馬子如傳》:子如性滑稽,而撫諸兄子慈篤,當時名士並加欽愛,以此稱之。兄纂,先卒,子膺之,字仲慶。少好學。天平中,子如別封須昌縣公,迴授膺之。
《魏收傳》:收從叔季景,有才學,歷官著名,並在收前,然收常欺忽。季景、收初赴并,頓丘李庶者,故大司農諧之子也,以華辯見稱,曾謂收曰:霸朝便有二魏。收率爾曰:以從叔見比,便是邪輸之比卿。邪輸者,故尚書令陳留公繼伯之子也,愚癡有名,好自入市肆,高價買物,商賈共所嗤翫。收忽季景,方之,不遜例多如此。《周書·宣帝紀》:宣皇帝諱贇,字乾伯,高祖長子也。西陽公溫,杞國公亮之子,即帝之從祖兄子也。其妻尉遲氏有容色,因入朝,帝遂飲之以酒,逼而淫之。亮聞之,懼誅,乃反。纔誅溫,即追尉遲氏入宮,初為妃,尋立為皇后。
《晉蕩公護傳》:護,字薩保,太祖之兄卲惠公顥之少子也。幼有志度。普泰初,自晉陽至涼,時年十七。太祖諸子並幼,遂委護以家務,內外不嚴而肅。太祖嘗嘆曰:此兒志度類我。大統十五年,太祖西巡至牽屯山,遇疾,馳驛召護。護至涇州見太祖,而太祖疾已綿篤。謂護曰:吾形容若此,必是不濟。諸子幼小,寇賊未寧。天下之事,屬之於汝。宜勉力以成吾志。護涕泣奉命。《齊煬王憲傳》:高祖崩,宣帝嗣位。以憲屬尊望重,深忌憚之。時高祖未葬,諸王在內治服。司衛長孫覽總兵輔政,而諸王有異志,奏令開府于智察其動靜。及高祖山陵還,諸王歸第。帝又命智就宅候憲,因是告憲有謀。帝乃遣小冢宰宇文孝伯謂憲曰:三公之位,宜屬親賢。今欲以叔為太師,九叔為太傅,十一叔為太保,叔以為何如。憲曰:臣才輕位重,滿盈是懼。三師之任,非所敢當。且太祖勳臣,宜膺此舉。若專用臣兄弟,恐乖物議。孝伯反命,尋而復來曰:詔王晚共諸王俱至殿門。憲獨被引進,帝先伏壯士于別室,至即執之。憲辭色不撓,固自陳說。帝使于智對憲。憲目光如炬,與智相質。或謂憲曰:以王今日事勢,何用多言。憲曰:我位重屬尊,一旦至此,死生有命,寧復圖存。但以老母在堂,恐留茲恨耳。因擲笏于地。乃縊之。時年三十五。以于智為柱國,封齊國公。又殺上大將軍安邑公王興、上開府獨孤熊、開府豆盧紹等,皆以昵于憲也。帝既誅憲,無以為辭,故託興等與憲結謀,遂加其戮。時人知其冤酷,咸云伴憲死也。
《柳霞傳》:霞,字子昇,河東解人也。幼而爽邁,神彩嶷然,髫歲便有成人之量。篤好文學,動合規矩。其世父慶遠特器異之。謂霞曰:吾昔逮事伯父太尉公,嘗語吾云:我昨夢汝登一樓,樓甚峻麗,吾以坐席與汝。汝後名宦必達,恨吾不及見耳。吾向聊復晝寢,又夢將昔時坐席還以賜汝。汝之官位,當復及吾。特宜勉勵,以應嘉祥也。
《李穆傳》:穆,字顯慶。兄賢、遠太祖進穆侍中,又賜穆世子惇安樂郡,又以賢子為平高郡守,遠子為平高縣令,並加鼓吹。穆自以叔姪一家三人,皆牧宰鄉里,恩遇過隆,固辭不拜。孝閔帝踐阼,又別封一子為縣伯。穆請迴封賢子孝軌,許之。
《李遠傳》:遠子基,字仲和。以兄植被收,例合坐死。為季父穆所請,得免。武成二年,除江州刺史。既被譴謫,常憂懼不得志。保定元年,卒于位,年三十一。申公穆尤所鍾愛,每哭輒悲慟,謂其所親曰:好兒捨我去,門戶豈是欲興。
《王勇傳》:勇,代武川人也。魏恭帝元年,進爵新陽郡公。又論討茹茹功,別封永固縣伯。時有別封者,例聽回授次子,勇獨請封兄子元興,時人義之。
《韋叔裕傳》:叔裕,字孝寬。長子諶年已十歲,魏文帝欲以女妻之。孝寬辭以兄子世康年長。帝嘉之,遂以妻世康。
《劉璠傳》:璠子祥字休徵。幼而聰慧,占對俊辯,賓客見者,皆號神童。事嫡母以至孝聞。其伯父黃門郎璆有名江左,在嶺南,聞而奇之,乃令名祥字休徵。
《豆盧寧傳》:寧,字永安,封楚國公。初,寧未有子,養弟永恩子勣。及生子讚,親屬皆請讚為嗣。寧曰:兄弟之子,猶子也,吾何擇焉。遂以勣為世子。世以此稱之。及寧薨,讚襲爵。
《柳慶傳》:慶,字更興,解人也。保定三年,又入為司會。先是,慶兄檜為魏興郡守,為賊黃寶所害。檜子三人,皆幼弱,慶撫養甚篤。後寶率眾歸朝,朝廷待以優禮。居數年,檜次子雄亮白日手刃寶於長安城中。晉公護聞而大怒,執慶及諸子姪皆囚之。讓慶曰:國家憲綱,皆君等所為。雖有私怨,寧得擅殺人也。對曰:慶聞父母之讎不同天,昆弟之讎不同國。明公以孝治天下,何乃責於此乎。護愈怒。慶辭色無所屈,卒以此免。《盧柔傳》:柔,字子剛。少孤,為叔母所養,撫視甚於其子。柔盡心溫凊,亦同己親。宗族歎重之。
《裴文舉傳》:文舉,字道裕,河東聞喜人也。叔父季和為曲沃令,卒於聞喜川,而叔母韋氏卒於正平縣。屬東西分隔,韋氏墳隴在齊境。及文舉在本州,每加賞募。齊人感其孝義,潛相要結,以韋氏柩西歸,竟得合葬。《張元傳》:元,字孝始。村陌有狗子為人所棄者,元見,即收而養之。其叔父怒曰:何用此為。將欲更棄之。元對曰:有生之類,莫不重其性命。若天生天殺,自然之理。今為人所棄而死,非其道也。若見而不收養,無仁心也。是以收而養之。叔父感其言,遂許焉。未幾,乃有狗母御一死兔,置元前而去。
《隋書·李穆傳》:穆薨,孫筠嗣。叔父渾忿其恡嗇,陰遣兄子善衡賊殺之。求盜不獲,高祖大怒,盡禁其親族。初,筠與從父弟瞿曇有隙,時渾有力,遂證瞿曇殺之。瞿曇竟坐斬,而善衡獲免。
《楊素傳》:素弟約字惠伯,拜浙陽太守。其兄子元感,時為禮部尚書,與約恩義甚篤。既愴分離,形於顏色,帝謂之曰:公比憂悴,得非為叔邪。元感再拜流涕曰:誠如聖旨。約由是徵入朝。
《許善心傳》:善心,字務本。宇文化及弒逆之日,隋官盡詣朝堂謁賀,善心獨不至。許弘仁馳告之曰:天子已崩,宇文將軍攝政,合朝文武莫不咸集。天道人事,自有代終,何預於叔而低徊若此。善心怒之,不肯隨去。弘仁反走上馬,泣而言曰:將軍於叔全無惡意,忽自求死,豈不痛哉。還告唐奉義,以狀白化及,遣人就宅執至朝堂。化及令釋之,善心不舞蹈而出。化及目送之曰:此人大負氣。命捉將來,罵云:我好欲放你,敢如此不遜。其黨輒牽曳,因遂害之。
《李安傳》:安,字元德。高祖作相,引之左右,遷職方中大夫。復拜安弟悊為儀同。安叔父梁州刺史璋,時在京師,與周趙王謀害高祖,誘悊為內應。悊謂安曰:寢之則不忠,言之則不義,失忠與義,何以立身。安曰:丞相父也,其可背乎。遂陰白之。及趙王等伏誅,將加官賞,安頓首而言曰:兄弟無汗馬之勞,過蒙獎擢,合門竭節,無以酬謝。不意叔父無狀,為兇黨之所熒惑,覆宗絕嗣,其甘若薺。蒙全首領,為幸實多,豈可將叔父之命以求官賞。于是俯伏流涕,悲不自勝。高祖為之改容曰:我為汝特存璋子。乃命有司罪止璋身,高祖亦為安隱其事而不言。高祖嘗言及作相時事,因愍安兄弟滅親奉國,乃下詔曰:先王立教,以義斷恩,割親愛之情,盡事君之道,用能弘獎大節,體此至公。往者周歷既窮,天命將及,朕登庸惟始,王業初基,承此澆季,實繁姦宄。上大將軍、寧州刺史、趙郡公李安,其叔璋潛結藩枝,扇惑猶子,包藏不逞,禍機將發。安與弟開府儀同三司、衛州刺史、黃臺縣男悊,深知逆順,披露丹心,凶謀既彰,罪人斯得。朕每念誠節,嘉之無已,<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119-18px-GJfont.pdf.jpg' />庸冊賞,宜不踰時。但以事涉其親,猶有疑惑,欲使安等名教之方,自處有地,朕嘗為思審,遂致淹年。今更詳案聖典,求諸往事,父子天性,誠孝猶不並立,況復叔姪恩輕,情禮本有差降,忘私奉國,深得正理,宜錄舊勳,重弘賞命。于是拜安、悊俱為柱國,賜縑各五千匹,馬百匹,羊千口。復以悊為備身將軍,進封順陽郡公。安謂親族曰:雖家門護全,而叔父遭禍,今奉此詔,悲愧交懷。因歔欷悲感,不能自勝。先患水病,于是疾甚而卒。
《李士謙傳》:士謙,事母以孝聞。伯父魏岐州刺史瑒,深所嗟尚,每稱曰:此兒吾家之顏子也。
《張虔威傳》:虔威,字元敬。性聰敏,涉獵群書。其世父暠之謂人曰:虔威,吾家千里駒也。
《房彥謙傳》:彥謙,字孝沖。事伯父樂陵太守豹,竭盡心力,每四時珍果,口弗先嘗。
《裴矩傳》:矩,字弘大。襁褓而孤,及長好學,頗愛文藻,有智數。世父讓之謂矩曰:觀汝神識,足成才士,欲求宦達,當資幹世之務。矩始留情世事。
《突厥傳》:初,攝圖以其子雍虞閭性軟,遺令立其弟葉護處羅侯;雍虞閭遣使迎處羅侯,將立之。處羅侯曰:我突厥自木汗可汗以來,多以弟代兄,以庶奪嫡,失先祖之法,不相敬畏。汝當嗣位,我不憚拜汝也。雍虞閭又遣使謂處羅侯曰:叔與我父,共根連體,我是枝葉。寧有我作主,令根本反同枝葉,令叔父之尊下我卑稚。又亡父之命,其可廢乎。願叔勿疑。相讓者五六,處羅侯竟立,是為葉護可汗。以雍虞閭為葉護。《唐書·任瓌傳》:瓌,字瑋,廬州合淝人。父七寶,陳將忠之弟,為陳定遠太守。瓌早孤,忠撫愛甚,每曰:吾子雖多,庸保耳。所以寄門戶者,瓌也。《杜如晦傳》:如晦弟楚客,少尚奇節,與叔父淹皆沒于王世充。淹與如晦有隙,譖其兄殺之,并囚楚客瀕死。世充平,淹當誅。楚客請于如晦,不許。楚客曰:叔殘兄,今兄又棄叔,門內幾盡,豈不痛哉。如晦感悟,請之高祖,得釋。
《殷踐猷傳》:踐猷,字伯起,陳給事中不害五世從孫。博學,尤通氏族、曆數、醫方。與賀知章、陸象先、韋述最善,知章嘗號為五總龜,謂龜千年五聚,問無不知也。初為杭州參軍,舉文儒異等科,授祕書省學士,用曹州司法參軍,兼麗正殿學士。以叔父喪,哀慟歐血而卒。踐猷族子成己,母顏叔父吏部郎中敬仲為酷吏所陷,率二妹割耳訴冤,敬仲得減死。
《元德秀傳》:秀,字紫芝,河南人。德秀不及親在而娶,不肯婚,人以為不可絕嗣,答曰:兄有子,先人得嗣,吾何娶為。初,兄子襁褓喪親,無資得乳媼,德秀自乳之,數日湩流,能食乃止。既長,將為娶,家苦貧,乃求為魯山令。
《魏徵傳》:徵,字元成,魏州曲成人。以定五禮,當封一子縣男,徵請封孤兄子叔慈。帝愴然曰:此可以勵俗。即許之。
《盧邁傳》:邁,字子元,河南人。每有功、緦喪,必容稱其服,而情有加焉。叔下邽令休沐過家,邁終日與群子姓均指使,無位貌之異。再娶無子,或勸畜姬媵,對曰:兄弟之子,猶子也,可以主後。
《蕭復傳》:復,字履初,衡子。生戚里,婣從豪汰,以服御輿馬相夸,復常衣垢弊,居一室,學自力,非名士夙儒不與游,以清操顯。衡兄華每歎曰:此子當興吾宗。《劉悟傳》:悟,叔父全諒,節度宣武,器其敢毅,署牙將。全諒積緡錢數百萬,悟破縢鐍用之。
《王君廓傳》:君廓,并州石艾人。少無行,善盜。大業末,欲聚兵為盜,請與叔俱,不從,乃誣鄰人通叔母者,與叔共殺之,遂皆亡命。
《李勣傳》:勣子敬業,武后既廢中宗,又立睿宗,囚之。諸武擅命,唐子孫誅戮。敬業起兵,魏思溫為軍師。敬業之叔父思文為潤州刺史。敬業兵起,以使間道聞,固守踰月。城陷,敬業責曰:廬陵王繼天下,無罪見廢,今兵以義動,何過拒邪。若太后是助,宜即姓武。思溫等欲殺之,敬業不許。及揚、楚平,乃獨免。后遂賜武姓。《柳公綽傳》:公綽,字寬,京兆華原人。始生三日,伯父子華曰:興吾門者,此兒也。因小字起之。幼孝友,性質嚴重,起居皆有禮法。
《杜兼傳》:兼,字處弘。父廙,安祿山亂,為追騎所害。兼尚幼,逃入終南山。伯父存介為賊執,臨刑,兼號呼願為奴以贖,遂皆免。
《賈餗傳》:餗,字子美,河南人。少孤,客江淮間。從父全觀察浙東,餗往依之,全尤器異,收恤良厚。
《郎餘令傳》:餘令博于學,擢進士第,授霍王元軌府參軍事。從父知年,亦為王友。元軌每曰:郎家二賢皆入府,不意培塿而松柏為林也。
《王珪傳》:珪,字叔玠。教撫孤姪,雖其子不過也。
《薛收傳》:收,字伯褒。從兄子元敬,隋選部郎邁之子,與收及族兄德音齊名,世稱河東三鳳。收為長雛,德音為鸑鷟,元敬年最少,為鵷雛。
《鄭餘慶傳》:餘慶與從父絪家昭國坊,絪第在南,餘慶第在北,世謂南鄭相、北鄭相云。
《田承嗣傳》:承嗣從子悅,早孤,母更嫁平盧戍卒,悅隨母轉側淄、青間。承嗣得魏,訪獲之,年十三,拜㐲有禮,承嗣異之,委以號令,裁處皆與承嗣意合。及長,慓悍善鬥冠軍中,賊忍狙詐,外飭行義,輕財重施,以釣美譽,人皆附之。承嗣愛其才,將死,顧諸子弱,乃命悅知節度事,令諸子佐之。帝因詔悅自中軍兵馬使、府左司馬擢留後,俄檢校工部尚書,為節度使。
《陽嶠傳》:嶠撫孤姪與子均,常語人曰:吾備方伯,而心亦昔時一尉耳。
《崔引傳》:引,宰相慎由子也。慎由晚無子,遇異浮屠,以術求,生引,字淄郎。及為相,其季父安潛唶曰:吾父兄刻苦以持門戶,終為淄郎壞之。
《韋夏卿傳》:夏卿,字雲客。性通簡,終年不見其喜慍。撫孤姪恩踰己子。
《薛播傳》:播早孤,伯母林通經史,善屬文,躬授經諸子及播兄弟,故開元、天寶間,播兄弟七人皆擢進士第,為衣冠光韙。
《因話錄》:李約初至金陵,于叔李錡坐,屢讚招隱寺標致。一日,錡宴寺中。謂約曰:十郎傳誇招隱寺,昨遊宴何殊州中。約笑曰:約所賞者,疏野耳。若遠山將翠幕遮,古松用彩物裹,腥羶涴鹿跑泉,音樂亂山鳥聲,實不如在叔父大廳。錡笑。
《小學·善行篇》:唐河東節度使柳公綽子仲郢弟公權,及公綽卒,仲郢事公權如事公綽。非甚病見,公權未嘗不束帶。為京兆鹽鐵使出遇公權,于通衢必下馬,端笏立候,公權過乃上馬,公權暮歸必束帶,迎候于馬首,公權屢以為言,仲郢終不以官達有小改。《五代史·唐家人傳》:太祖弟克寧,為人仁孝,居兄弟中最賢,事太祖小心不懈。太祖病,召莊宗侍側,屬張承業與克寧曰:以亞子累公等。太祖崩,莊宗告於克寧曰:兒年孤稚,未通庶政,雖有先王之命,恐不足以當大事。叔父勳德俱高,先王嘗任以政矣,敢以軍府煩季父,以待兒之有立。克寧曰:吾兄之命,以兒屬我,誰敢易之。因下而北面再拜稱賀,莊宗乃即晉王位。初,太祖起于雲、朔之間,所得驍勇之士,多養以為子,而與英豪戰爭,卒就霸業,諸養子之功為多,故尤寵愛之,衣服禮秩如嫡。諸養子麾下皆有精兵,恃功自恣,自先王時常見優假。及新王立,年少,或託疾不朝,或見而不拜。養子存顥、存實告克寧曰:兄亡弟及,古之道也。以叔拜姪,理豈安乎。人生富貴,當自取之。克寧曰:吾家三世,父慈子孝,先王土宇,苟有所歸,吾復何求也。克寧妻孟氏素剛悍,存顥等各遣其妻入說孟氏,數以迫克寧。克寧仁而無斷,惑于群言,遂至于禍。都虞候李存質得罪于克寧,克寧殺之,而與張承業,李存璋有隙,又求兼領大同軍節度使。于是幸臣史敬鎔見太后,告克寧與存顥謀執王及太后以降梁。莊宗召承業、存璋告之曰:季父所為如此,奈何。然骨肉不可自相魚肉,吾當避賢路以紓禍于吾家。承業等請誅克寧。乃伏兵于府,置酒大會,克寧既至,執而殺之。
《晉本紀》:出帝父敬儒,高祖兄也,早卒,高祖以其子重貴為子。高祖六子,五皆早卒,而重睿幼,故重貴得立。重貴少而謹厚,善騎射。高祖使博士王震教以《禮記》,久之,不能通大義,謂震曰:此非我家事也。高祖為契丹所立,謀以一子留守太原。契丹使盡出諸子自擇之,指重貴曰:此眼大者可也。遂拜金紫光祿大夫,行太原尹、北京留守。
《冊府元龜》:漢張瓘,同州車渡村人,故太原監軍使承業之猶子也。承業佐後唐武皇莊宗有功,甚見委遇。瓘聞之,與昆仲五人自故里奔於太原,莊宗皆任用之瓘。天祐十三年,補麟州刺史承業治家嚴毅,小過無所容恕。一姪為磁州副使,以其殺河西賣羊客,承業立捕斬之。嘗誡瓘等曰:如車渡村,百姓劉開道,下賊慣作非為。今須改行,若故態不除,死無日矣。故瓘所至,不敢誅求。
《南唐書·顏詡傳》:詡季父非理據鄉人,桑詣邑,求治令尹下,詡評之。詡償以己緡,其訟遂止。
《王輿傳》:輿為光州刺史,先是輿兄子拯為海州副使叛,入北方以為刺史。輿在光州間,遣親信通書幣,輿執之以聞,因求罷郡,復為控鶴都虞候。
《遼史·耶律滌魯傳》:滌魯為都點檢,扈從獵黑嶺,獲熊。上因樂飲,謂滌魯曰:汝有求乎。對曰:臣富貴踰分,不敢他望。惟臣叔先朝優遇,身歿之後,不肖子坐罪籍沒,四時之薦享,諸孫中得赦一人以主祭,臣願畢矣。詔免籍,復其產。
《耶律曷魯傳》:曷魯,字控溫。父偶思,遙輦時為本部夷离堇,曷魯其長子也。性質厚。在髫鬌,與太祖遊,從父釋魯奇之曰:興我家者,必二兒也。太祖既長,相與易裘馬為好,然曷魯事太祖彌謹。會滑哥弒其父釋魯,太祖顧曷魯曰:滑哥弒父,料我必不能容,將反噬我。今彼歸罪臺哂為解,我姑與之。是賊吾不忘也。自是,曷魯常佩刀從太祖,以備不虞。居久之,曷魯父偶思病,召曷魯曰:阿保機神略天授,汝率諸弟赤心事之。已而太祖來問疾,偶思執其手曰:爾命世奇才。吾兒阿魯者,他日可委以事,吾已諭之矣。既而以諸子屬之。
《蕭胡睹傳》:胡睹,字乙辛。口吃,視斜,髮鬈,伯父孝穆見之曰:是兒狀貌,族中未嘗有。
《宋史·燕懿王德昭傳》:太平興國四年,從征幽州。軍中嘗夜驚,不知上所在,有謀立德昭者,上聞不說。及歸,以北征不利,久不行太原之賞。德昭以為言,上大怒曰:待汝自為之,賞未晚也。德昭退而自刎。上聞驚悔,往抱其尸,大哭曰:癡兒何至此邪。
《吳榮王顥傳》:顥字仲明。元祐初,賜咸宜坊第一區,榜曰親賢與弟頵對邸。車駕偕三宮臨幸,留宴終日。拜太尉,諸子皆命賜官,制曰:先皇帝篤兄弟之好,以恩勝義,不許二叔出居於外,蓋武王待周公之意。太皇太后嚴朝廷之禮,以義制恩,始從其請,出就外宅,得孔子遠其子之意。二聖不同,同歸於道,皆可以為萬世法。朕承侍兩宮,按行新第,顧瞻懷思,潸然出涕。昔漢明帝問東平:在王家何以為樂。王言:為善最樂。帝大其言,因送列侯印十九枚,諸子五歲以上悉佩之,著之簡策,天下不以為私。今王諸子性於忠孝,漸於禮義,自勝衣以上,頎然皆有成人之風,朕甚嘉之。其各進一官,以助其為善之樂,尚勉之哉。毋忝父祖,以為邦家光。徙封徐王,詔書不名。顥被病。徙封楚王。病益篤,帝親挾醫視診,令晝夜具起居狀聞,小愈則喜。既而薨,年四十七。帝即臨哭,輟朝五日。
《真宗本紀》:真宗,太宗第三子也。太祖愛之,育於宮中。嘗登萬歲殿,升御榻坐,太祖大奇之,撫而問曰:天子好作否。對曰:由天命耳。《范質傳》:質,字文素。為宰相從子校書郎杲求奏遷秩,質作詩曉之,時人傳誦以為勸戒。杲字師回。少孤,質視如己子。
《石守信傳》:守信子保興世豪貴,累財鉅萬,悉為季弟保從之子所廢。
《仁宗張貴妃傳》:妃父堯封,為石州推官卒。時堯封兄堯佐補蜀官,堯封妻錢氏求挈孤幼隨之官,堯佐不收恤,以道遠辭。妃幼無依,錢氏遂納於章惠皇后宮寢。長得幸,有盛寵。而堯佐因緣僥倖,致位通顯云。《康延澤傳》:延澤為供奉官,遷左藏庫副使。坐與諸姪爭家財失官,居西洛卒。
《李濤傳》:濤孫仲容字儀父。三弟早卒,字其諸孤十餘人如己子,當世稱其長者。
《曹光實傳》:光實從子克明字堯卿。既生,會敵攻百丈縣,父光遠遇害,姆抱克明匿葦蒲中得免。既長,喜兵法,善騎射,從父光實奇之。補為衙內都虞候。光實擊敵於葭蘆川,戰沒。克明時護輜重在後,聞光實死,懼軍亂,祕不發喪。陽令人西來傳光實令還軍銀州,而潛與僕張貴入敵中,獲光實尸以還,葬京師,繇是顯名。
《陳希亮傳》:希亮幼孤好學,年十六,將從師,其兄難之,使治錢息三十餘萬。希亮悉召取錢者,焚其券而去。業成,乃召兄子庸、諭使學,遂俱中天聖八年進士第,里人表其閭曰二儁。《張去華傳》:去華,父誼,字希賈。好學,不事產業。既孤,諸父使督耕隴上,他日往視之,見閱書于樹下,怒其不親穡事,詬辱之。誼謂其兄曰:若不就學于外,素志無成矣。遂潛詣洛陽龍門書院,與宗人沆、鑾、湜結友,故名聞都下。
《李若拙傳》:若拙子繹,知華州。蒲城民李蘊訴人盜其從子亡去,繹問曰:若有仇邪。曰:無有。曰:有失亡邪。曰:無有。繹揮蘊去,因密刺蘊。蘊有陰罪,姪覺之,懼事暴,殺之以滅口。遂收蘊致法。
《王珪傳》:珪季父罕字師言。珪少孤,罕教養有恩,後珪貴,每予書,必以盛滿為戒云。
《杜純傳》:純,字孝錫。少有成人之操,伯父沒官南海上,其孤弱,柩不能還。純白父請往,如期而喪至。
《曲珍傳》:珍,字君玉。好馳馬試劍,嘗與叔父出塞游獵,猝遇夏人,陷其圍中。馳擊大呼,眾披靡,得出,顧叔不至,復持短兵還決鬥,遂俱脫。
《崔遵度傳》:遵度,字堅白。純介好學,始七歲,受經于叔父憲,嘗以《春秋》編年、《史》、《漢》紀傳之例問于憲,憲曰:此兒他日成令名矣。
《馬仁瑀傳》:仁瑀,遷瀛州防禦使。兄子嘗因醉誤殺平民,繫獄當死。民家自言非有宿恨,但過誤爾,願以過失殺傷論。仁瑀曰:我為長吏,而兄子殺人,此怙勢爾,非過失也。豈敢以私親而亂國法哉。遂論如律,給民間布帛為棺斂具。
《宋湜傳》:湜,字持正。父溫故,弟溫舒,兄弟皆有時名。湜幼警悟,早孤,勵志篤學。溫舒典耀州,湜侍行,代作牋奏,詞斂而麗。溫舒拊背曰:此兒真國器,恨吾兄不及見也。
《王嗣忠傳》:嗣忠尤睦宗族,撫諸姪如己子,著遺戒以訓子孫勿得析居。
《王博文傳》:博文子疇,為開封府推官。宦者李允良訴其叔父死,疑為仇家所毒,請發棺驗視,眾欲許之,疇獨不可。曰:苟無實,是無故而暴屍,且安知非允良有姦。窮治,果與其叔父家有怨。
《李庭芝傳》:庭芝,字祥甫。少穎異,日能誦數千言,而智識恆出長老之上。王旻守隨,庭芝年十八,告其諸父曰:王公貪而不恤下,下多怨之,隨必亂,請徙家德安以避。諸父勉強從之,未浹旬,旻果為部曲挾之以叛,隨民死者甚眾。
《胡安國傳》:寅字明仲,安國弟之子也。寅將生,弟婦以多男欲不舉,安國妻夢大魚躍盆水中,急往取而子之。少桀黠難制,父閉之空閣,其上有雜木,寅盡刻為人形。安國曰:當有以移其心。別置書數千卷于其上,年餘,寅悉成誦,不遺一卷。
《吳曦傳》:曦僭王位于興州,使人告其伯母趙氏,趙怒絕之。叔母劉日夜號泣,罵不絕口,曦扶出之。族子𠊨為興元統制,見偽檄,色甚不平。
《陳文龍傳》:文龍,字君貴。益王稱制于福州,文龍參知政事。已而大軍入廣,建寧、泉、福皆降。王剛中徇興化,文龍乃使其將林華偵伺境上。華即降,且導兵至城下,通判曹澄孫開門降,執文龍與其家人至軍中,欲降之,不屈,左右陵挫之,文龍指其腹曰:此皆節義文章也,可相逼邪。強之,卒不屈,乃械繫送杭州。文龍去興化即不食,至杭餓死。大兵既歸,文龍之姪瓚復舉兵殺林華,據興化,未幾復破,瓚死之。
《鄭興裔傳》:興裔父蕃,和州防禦使。興裔早孤,叔父藻以子字之,分以餘貲,興裔不受,請立義莊贍宗族。及藻沒,遂解官致追報之義。
《蘇軾傳》:軾子過字叔黨。軾謫,貶遷徙,獨過侍之。凡生理晝夜寒暑所須者,一身百為,不知其難。初至海上,為文曰《志隱》,軾覽之曰:吾可以安于島夷矣。因命作《孔子弟子列傳》,時稱為小坡,蓋以軾為大坡也。其叔轍每稱過孝,以訓宗族。且言:吾兄遠居海上,惟成就此兒能文也。
《呂蒙正傳》:蒙正,授太子太師,表請歸洛上。過洛,兩幸其第,錫賚有加。上謂蒙正曰:卿諸子孰可用。對曰:諸子皆不足用。有姪夷簡,任潁州推官,宰相才也。夷簡由是見知於上。
《孫瑜傳》:瑜奭之子始,奭之亡,朝廷錄其子孫,時瑜之子為諸孫長,瑜曰:吾忍因父喪而官吾子乎。以兄之孤上之。
《范鎮傳》:鎮兄鎡,卒于隴城,無子,聞其有遺腹子在外,鎮時未仕,徒步求之兩蜀間,二年乃得之,曰:吾兄異于人,體有四乳,是兒亦必然。已而果然,名曰百常。《歐陽守道傳》:守道,歷著作佐郎。守道之兄之妻蚤喪,其子演五歲餘,且多病,浚生甫數月,守道三十未有室,顧無能乳哺者,日夜抱二子泣,里巷憐之。演既長,出莫知所之,守道哭而求諸野,終不能得,三年不食肉,顦顇不釋者終身。《史嵩之傳》:嵩之遭父喪,起復。嵩之從子璟卿嘗以書諫曰:伯父秉天下之大政,必能辦天下之大事;膺天下之大任,必能成天下之大功。比所行寖不克終,用人之法,不待舉削而改官者有之,譴責未幾而旋蒙敘理者有之,丁難未幾而遽被起復者有之。借曰有非常之才,有不次之除,醲恩異賞,所以收拾人才,而不知斯人者果能運籌帷幄、獻六奇之策而得之乎。抑亦獻賂幕賓而得之乎。果能馳身鞍馬,效一戰之勇而得之乎。抑亦效顰奴僕而得之乎。徒聞包苴公行,政出多門,便嬖私昵,狼狽萬狀,祖宗格法,壞於今日也。自開督府,東南民力,困於供需,州縣倉卒,匱於應辦,輦金帛,輓芻粟,絡繹道路,曰一則督府,二則督府,不知所幹者何事,所成者何功。近聞蜀川不守,議者多歸退師於鄂之失。何者。分戍列屯,備邊禦戎,首尾相援,如常山之蛇。維揚則有趙葵,廬江則有杜伯虎,金陵則有別之傑。為督府者,宜據鄂渚形勢之地,西可以援蜀,東可以援淮,北可以鎮荊湖。不此之圖,盡損藩籬,深入堂奧,伯父謀身自固之計則安,其如天下蒼生何。是以饑民叛將,乘虛擣危,侵軼於沅、湘,搖蕩於鼎、澧。為江陵之勢苟孤,則武昌之勢未易守;荊湖之路稍警,則江、浙之諸郡焉得高枕而臥。況殺降失信,則前日徹疆之計不可復用矣;內地失護,則前日清野之策不可復施矣。此隙一開,東南生靈特几上之肉耳。則宋室南渡之疆土,惡能保其金甌之無闕也。盍早為之圖,上以寬九重宵旰之憂,下以慰雙親朝夕之望。不然,師老財殫,績用不成,主憂臣辱,公論不容。萬一不畏強禦之士,繩以《春秋》之法,聲其討賊不效之咎,當此之時,雖優游菽水之養,其可得乎。異日國史載之,不得齒於趙普開國勳臣之列,而乃廁於蔡京誤國亂臣之後,遺臭萬年,果何面目見我祖於地下乎。人謂禍起蕭牆,危如朝露,此愚所痛心疾首為伯父苦口極言。為今之計,莫若盡去在幕之群小,悉召在野之君子,相與改弦易轍,戮力王事,庶幾失之東隅,收之桑榆矣。如其視失而不知救,視非而不知革,薰蕕同器,駑驥同櫪,天下大勢,駸駸日趨於危亡之域矣。伯父與璟卿,親猶父子也,伯父無以少年而忽之,則吾族幸甚。天下生靈幸甚。我祖宗社稷幸甚。居無何,璟卿暴卒,相傳嵩之致毒云。《歸田錄》:燕王元儼,太宗幼子也。太宗子八人,真宗朝,六人已亡歿。至仁宗即位,獨燕王在,以皇叔之親特見尊禮。契丹亦畏其名,其疾亟時,仁宗幸其宮,親為調藥,平生未嘗語朝政,遺言一二事,皆切于理。余時知制誥所作,贈官制所載,皆其實事也。
《東坡雜記》:九江陳輔之有於陵仲子之操,不娶無子。曰:我罪人也。東坡曰:子有猶子乎。曰:有坡。曰:魯山道州乃前比也。輔之一笑曰:賴古多此賢,陶彭澤不解事,忍飢作此詩,意古賢能飽人輔之。今為丹陽南郭人。
《燕翼貽謀錄》:歐陽修少孤,其叔父教之學。既貴,乞以一官回贈,以報其德,詔從之。乃自員外郎贈郎中,後世以為美談。不知又有先於修者,王曾為參知政事,改葬叔太子中舍,宗元叔母嚴氏自言幼孤,叔父母育之,詔贈宗元工部員外郎,嚴氏懷仁縣太君。《青箱雜記》:龔穎,邵武人。先仕江南,歸朝為侍御史。嘗憤叛臣盧,絳殺其叔,慎儀又害其家,後絳來陛見舞蹈,次穎遽前以笏擊而踣之。太祖驚問其故,穎曰:臣為叔父,復讎非有他也。因俯伏頓首請罪,極言絳狼子野心不可畜。太祖即下令,誅絳而赦穎。
《家世舊事》:少師卜居醴泉,第舍卑狹。頤少,時嘗到宛然如舊諸房門皆題誰居,先公太中所記也。後十年再到,則已為四翁房。子孫所賣,更易房室,不忍復觀矣。自少師貴顯居京師,醴泉第宅大評事,諸孫居之,後遂分而賣之。先公未嘗問也。券契皆存以其上,有少師書字,故不忍毀去,然收藏甚密。家中子弟有未嘗見者,先公守鳳州時,四翁問欲得宅否,先公答以叔有之與珦有之正同,當善守而已。又出一少師小印,合示頤曰:祖物也,可收之。頤曰:翁能保之,足矣。不敢受者,所以安其疑心也。又知太宗皇帝御書及少監真像皆在,亦未敢求見。不意纔數年,四翁卒,比再至醴泉,則散失盡矣。思之痛傷。後,又二十年,頤到醴泉,改葬少師,始求得少監段太君告于三翁家,少師犀帶于長安太監薄家,少師綠玉枕于四翁女和家,鞍瓦于三翁家。
《欒城遺言》:東坡伯達叔仲歸許昌,生事蕭然。公篤愛天倫,曩歲別業,在浚都鬻之。九阡數百緡悉以助焉,囑勿輕用。時公方降三官謫籍奪俸。
《竹坡詩話》:東坡嘗有書與其姪,云大凡為文當使氣象崢嶸,五色絢爛,漸老漸熟,乃造平澹,余以謂不,但為文作詩者,尤當取法于此。
《瘦竹齋談》:藪韓𠈁胄冬月攜家遊西湖,覽南北二山之勝,寘宴南園同族判院與焉。席間有獻牽絲傀儡為土偶,負小兒者,名為遊春黃胖,韓顧族子,汝名能詩可詠,即承命一絕云:腳踏虛空手弄春,一人頭上要安身。忽然線斷兒童手,骨肉都為陌上塵。韓大不樂不終宴而去,未幾禍作。
《厚德錄》:趙閱道少保寬厚,長者與物無忤。家于三衢所居甚隘,弟姪有欲悅公意者,厚以直易鄰翁之居,以廣公第。公聞不樂曰:吾與此翁三世為鄰矣。忍棄之乎。命亟還翁居,而不追其值。
《拊掌錄》:張丞相好草聖而不正流,輩皆譏笑之。丞相似若也。一日,得句索筆疾書滿紙,龍蛇飛動,使其姪錄之,當波險處,姪罔然而止,執所書問曰:此何字。丞相熟視久之,亦自不識。詬其姪曰:胡不早問,致吾忘之。
《倦遊錄》:陳恭公判亳州,遇生日,親戚多獻老人星圖。姪世修獨獻范蠡遊五湖圖,且贊曰:賢哉。陶朱霸越,平吳名遂身退,扁舟五湖,公即日納節。明年乞致仕。《金史世紀》:昭祖,諱石魯,剛毅質直。生女直無書契,無約束,不可檢制。昭祖欲稍立條教,諸父、部人皆不悅,欲坑殺之。已被執,叔父謝里忽知部眾將殺昭祖,曰:吾兄子,賢人也,必能承家,安輯部眾,此輩奈何輒欲坑殺之。亟往,彎弓注矢射于眾中,卻執者皆散走,昭祖乃得免。昭祖稍以條教為治,部落寖強。
《謝里忽傳》:來流水烏薩札部殺完顏部人,昭祖往烏薩札部以國俗治之,大有所獲,頒之于諸父昆弟而不及謝里忽。謝里忽曰:前日免汝于死者吾之力,往治烏薩札部者吾之謀也。分不及我。何邪。昭祖于是早起,自齎間金列鞢往餽之。時謝里忽猶未起,擁寢衣而問曰:爾為誰。昭祖曰:石魯先擇此寶,而後頒及他人,敢私布之。謝里忽既揚言,初不自安,至是乃大喜。列鞢者,腰佩也。
《太祖諸子傳》:海陵謀弒立,畏宗敏屬尊且材勇,欲構誣以除之。時熙宗屢殺大臣,宗敏憂之,謂海陵曰:主上喜殘殺,而國家事重,奈何。宗敏言時,適左右無人,海陵將以此為指斥構害之,自念無證不可發,乃止。及弒熙宗,使葛王召宗敏。葛王者,世宗初封也。宗敏聞海陵召,疑懼不敢往。葛王曰:叔父今不即往,至明日,如何與之相見。宗敏入宮,海陵欲殺之,尚猶豫,以問左右。烏帶曰:彼太祖子也,不殺之,眾人必有異議,不如除之。乃使僕散忽土殺之,忽土刃擊宗敏,宗敏左右走避,膚髮血肉,狼藉遍地。葛王見殺宗敏,問于眾曰:國王何罪而死。烏帶曰:天許大事,尚已行之,此蟣蝨爾,何足道者。
《豫王永成傳》:章宗以永成誕日,親為詩以賜,有美譽自應輝玉牒,忠誠不待啟金縢之語,當世榮之。《劉徽柔傳》:徽柔,字君美,遷洪洞令。徽柔明敏善聽斷。縣人楊遠者,投牒于縣,以為夜雨屋壞,壓其姪死,號愬哀切。徽柔熟視而笑曰:汝利姪財而殺之,乃誣雨邪。叱付獄,其人立伏曰:公神明也,不敢延死。遂寘于法。
《賈少沖傳》:少沖,字若虛。天會中,再伐宋,調及民兵。少沖甫冠,代其叔行。
《龐迪傳》:迪,字仲由。官爵之廕,率先諸姪。
《溫迪罕移室懣傳》:移室懣兄朮輦,國初有功,授世襲謀克。移室懣性忠正強毅,善騎射,膂力過人。皇統初,襲其兄謀克,積戰功,為洮州刺史。謂人曰:謀克,兄職也。兄子斡魯古今已長矣。遂以謀克讓還兄子。宗弼聞而嘉之曰:能讓世襲,可謂難矣。
《董師中傳》:師中方在政府,近侍傳語,將錄用其子,師中奏曰:臣有姪孤幼,若蒙恩錄,勝于臣子。上義之,以其姪為筆硯承奉。
《元史·太祖本紀》:帝十世祖孛端義兒歿,子八林昔黑剌禿合必畜嗣,生子曰咩撚篤敦。咩撚篤敦妻曰莫挐倫,生七子而寡。莫挐倫性剛急。時押剌伊而部有群小兒掘田間草根以為食,莫挐倫乘車出,適見之,怒曰:此田乃我子馳馬之所,群兒輒敢壞之邪。驅車徑出,輾傷諸兒,有至死者。押剌伊而忿怨,盡驅莫挐倫馬群以去。莫挐倫諸子聞之,不及被甲,往追之。莫挐倫私憂曰:吾兒不甲以往,恐不能勝敵。令子婦載甲赴之,已無及矣。既而果為所敗,六子皆死。押剌伊而乘勝殺莫拏倫,滅其家。唯一長孫海都尚幼,乳母匿諸積木中,得免。先是莫拏倫第七子納真,於八剌忽民家為贅婿,故不及難。聞其家被禍,來視之,見病嫗十數與海都尚在,其計無所出,幸驅馬時,兄之黃馬三次掣套竿逸歸,納真至是得乘之。乃偽為牧馬者,詣押剌伊而。路逢父子二騎先後行,臂鷹而獵。納真識其鷹,曰:此吾兄所擎者也。趨前紿其少者曰:有赤馬引群馬而東,汝見之乎。曰:否。少者乃問曰:爾所經過有鳧鴈乎。曰:有。曰:汝可為吾前導乎。曰:可。遂同行。轉一河隈,度後騎相去稍遠,刺殺之。縶馬與鷹,趨迎後騎,紿之如初。後騎問曰:前射鳧鴈者,吾子也,何為久臥不起耶。納真以鼻衂對。騎者方怒,納真乘隙刺殺之。復前行,至一山下,有馬數百,牧者唯童子數人,方擊髀石為戲。納真熟視之,亦兄家物也。紿問童子,亦如之。於是登山四顧,悄無來人,盡殺童子,驅馬臂鷹而還,取海都并病嫗,歸八剌忽之地止焉。海都稍長,納真率八剌忽怯谷諸民,共立為君。
《巴而朮阿而忒的斤亦都護傳》:亦都護者,高昌國主號也。紐林的斤始封高昌王,子帖木兒補化為鞏昌等處都總帥達魯花赤。奔父喪于永昌,請以王爵讓其叔父欽察台,叔父力辭,乃嗣為亦都護高昌王。至治中,其弟籛吉乃以讓嗣為亦都護高昌王。
《布魯海牙傳》:布魯海牙幼時叔父阿里普海牙欺之,盡有其產,及貴顯,築室宅傍,迎阿里普海牙居之。弟益特思海牙以宿恨為言,嘗慰諭之,終無間言。《扈鐸傳》:鐸,汴梁蘭陽人。蚤孤,育于伯父。及壯,事伯父如所生。伯父老無子,鐸為買妾,歲餘,產一女。其妾性頗不慧,熟寐,壓女死。久之,伯父卒,鐸喪之甚哀。遺腹生一男,鐸懲前失,告其母及妻妹護視之,已復廬戶外,中夜審察,不敢安寢。弟能食,常自抱哺,與同臥起,十年不少怠。弟有疾,鐸夜稽顙星斗哀禱曰:天不伐余家,鐸父子間可去一人,勿喪吾弟,使伯父無後也。明旦,弟愈。
《楊一傳》:一,懷孟人。至元間,憐其叔清家貧,密以分契詣神祠焚之,與清同居者三十年,無間言。
張本,東昌荏平人。篤孝,事伯父、叔父皆甚謹。伯父常病,本晝夜不去側。復載以巾車,步挽詣岱禱之。張慶,真定人。善事繼母。伯父泰異居河南,慶聞其貧,迎歸養之。供膳豐備,過于所生。
元善,大名人。父有昆弟五人,因貧流散江淮。久之,遂客死。至大四年,善往尋其骸骨,并迎弟姪等一十五喪而歸,改葬祖父母,以諸喪序列祔于塋次。州縣以聞,並旌其家。
《張閏傳》:閏,延安延長縣人。兄顯卒,即以家事付姪聚,聚辭曰:叔,父行也,叔宜主之。閏曰:姪,宗子也,姪宜主之。相讓既久,卒以付聚。縉紳之家,自謂不如。
《闊里吉思傳》:闊里吉思封高唐王。西北不安,請往平之,陷敵,不屈死焉。追封趙王。子朮安幼,詔以弟木忽難襲高唐王。木忽難才識英偉,謹守成業,撫民御眾,境內乂安。痛其兄死節,遣使如京師,表請卹典,又請翰林承旨閻復銘諸石。教養朮安過于己子,命家臣之謹厚者掌其兄之珍服祕玩,待朮安成立,悉以付之。至大二年,木忽難加封趙王,即以讓朮安。三年,朮安襲趙王,尚晉王女阿剌的納八剌公主。
《卜顏鐵木兒傳》:卜顏鐵木兒性至孝,幼養于叔父阿朮,事之如親父。
《秦長卿傳》:長卿尚風節,好論事。阿合馬專政,長卿請誅之,由是大恨長卿。誣以折閱課額數萬緡,下吏殺之。長卿從子山甫,為建康府判官,聞長卿冤狀,即日棄官,累薦不起以卒。
《劉德泉傳》:有朱汝諧,濮州人。仲父子昭、子玉貧病,汝諧迎至家,奉湯藥甘旨甚謹。後卒,喪葬盡禮。鄉人賢之。
《許謙傳》:謙,字益之。生數歲而孤,甫能言,世母陶氏口授《孝經》、《論語》,入耳輒不忘。
《廉希憲傳》:希憲從弟希賢字達甫。迫父布魯海牙嘗曰:是兒剛果,當大吾家。
《帖木兒不花傳》:帖木兒不花,世祖孫,鎮南王脫歡第四子也。脫歡薨,子老章襲封鎮南王。老章薨,弟脫不花襲封鎮南王。脫不花薨,子孛羅不花幼,帖木兒不花乃嗣為鎮南王。文宗天曆初,賜帖木兒不花黃金五十兩、白金五十兩、幣三十匹。二年,孛羅不花已長,帖木兒不花請以其位復還孛羅不花。朝廷以其讓而不居也,改封宣讓王,賜金印,移鎮於廬州。
《史天倪傳》:武仙叛天倪為仙,所殺子五人,其三人尚幼,俱死于難,惟楫、權在。楫字大濟。歲己亥,知中山府事。尋遷征南行軍萬戶翼經略,徇地蘄、黃,善撫士卒,所向有功。壬寅,天澤引楫入見太宗,奏曰:臣兄天倪死事時,二子尚幼,臣受詔攝行府事,今楫已成人,乞解職授之。帝嘉嘆曰:今之爭官者多,讓官者少,卿此舉殊可嘉尚。朕自有官與之。即以楫為真定兵馬都總管,佩金虎符。
《孛羅帖木兒傳》:至正十一年,盜起。孛羅帖木兒同從子馬哈失力與賊相持,孛羅帖木兒被重創,麾馬哈失力使去,曰:吾以死報國,汝無留此。馬哈失力泣曰:死生從叔父。既而孛羅帖木兒被執,賊請同為逆,孛羅帖木兒怒罵之,遂遇害。馬哈失力帥家奴求其尸,復與賊戰,俱沒于陣。舉家死者,凡二十六人。
《姚燧傳》:燧,字端甫,世系見燧伯父樞傳。父格。燧生三歲而孤,育于伯父樞。樞隱居蘇門,謂燧蒙暗,教督之甚急,燧不能堪。楊奐馳書止之曰:燧,令器也,長自有成爾,何以急為。且許醮以女。
《伯顏傳》:初,伯顏欲以其姪脫脫宿衛,伺帝起居,懼涉物議,乃以樞密知院汪家奴、翰林承旨沙剌班同侍禁近,實屬意脫脫。故脫脫政令日修而衛士拱聽約束。伯顏自領諸衛精兵,以燕者不花為屏蔽,導從之盛,填溢街衢。而帝側儀衛反落落如晨星。勢燄熏灼,天下之人惟知有伯顏而已。脫脫深憂之,乘間自陳忘家徇國之意,帝猶未之信。遣阿魯、世傑班日以忠義與之往復論難,益知其心無他,遂聞于帝,帝始無疑。是年,車駕自上都還京,伯顏數以兵巡行紅城諸處,歸輒在後。三人謀益堅,伯顏不知,益逞凶虐,構陷郯王徹徹篤,奏賜死,帝未允,輒傳旨行刑。復奏貶宣讓王帖木兒不花、威順王寬徹普化,辭色憤厲,不待旨而行。帝益忿之。伯顏且日益立威,鍛鍊諸獄,延及無辜。六年二月,伯顏自領兵衛,請帝出田。脫脫告帝托疾不往。伯顏固請太子燕帖古思出次柳林。脫脫欲有所為,遂與世傑班、阿魯合議,白于帝。戊戌,脫脫悉拘門鑰,受密旨領軍,阿魯、世傑班侍帝側傳命。是夜,帝御玉德殿,主符檄,發號令,詳見《脫脫傳》。中夜二鼓,遣太子怯薛月可察兒率三十騎抵太子營,取之入城,夜半見帝。四鼓,命只兒瓦歹奉詔往柳林,出伯顏為河南行省左丞相。己亥,伯顏遣人來城下問故。脫脫倨城門上宣言,有旨黜丞相一人,諸從官無罪,可各還本衛。伯顏奏乞陛辭,不許,遂行。道出真定,父老奉觴酒以進。伯顏問曰:爾曾見子殺父事耶。父老曰:不曾見子殺父,惟見臣殺君。伯顏俛首有慚色。三月辛未,詔徙南恩州陽春縣安置,病死于龍興路驛舍。
《脫脫傳》:脫脫,字大用,生而岐嶷,異于常兒。及就學,師浦江吳直方。至元四年,脫脫伯父伯顏為中書右丞相,既誅唐其勢,益無所忌,擅爵人,赦死罪,任邪佞,殺無辜,諸衛精兵收為己用,府庫錢帛聽其出納。帝積不能平。脫脫雖幼養于伯顏,常憂其敗,私請于其父曰:伯父驕縱已甚,萬一天子震怒,則吾族赤矣。曷若于未敗圖之。其父以為然,復懷疑久未決。質之直方,直方曰:《傳》有之,大義滅親。大夫但知忠于國家耳,餘復何顧焉。當是時,帝之左右前後皆伯顏所樹親黨,獨世傑班、阿魯為帝腹心,日與之處。脫脫遂與二人深相結納。而錢唐楊瑀嘗事帝潛邸,為奎章閣廣成局副使,得出入禁中,帝知其可用,每三人論事,使瑀參焉。五年秋,車駕留上都,伯顏時出赴應昌。脫脫與世傑班、阿魯謀欲禦之東門外,懼弗勝而止。會河南范孟矯殺省臣,事連廉訪使段輔,伯顏風臺臣言漢人不可為廉訪使。時別兒怯不花亦為御史大夫,畏人之議己,辭疾不出,故其章未上。伯顏促之急,監察御史以告脫脫。脫脫曰:別兒怯不花位吾上,且掌印,我安敢專邪。別兒怯不花聞之懼,且將出。脫脫度不能遏,謀于直方。直方曰:此祖宗法度,決不可廢,盍先為上言之。脫脫入告于帝,及章上,帝如脫脫言。伯顏知出于脫脫,大怒,言于帝曰:脫脫雖臣之子,其心專佑漢人,必當治之。帝曰:此皆朕意,非脫脫罪也。及伯顏擅貶宣讓、威順二王,帝不勝其忿,決意逐之。一日,泣語脫脫,脫脫亦泣下,歸與直方謀。直方曰:此宗社安危所繫,不可不密。議論之際,左右為誰。曰:阿魯及脫脫木兒。直方曰:子之伯父,挾震主之威,此輩苟利富貴,其語一泄,則主危身戮矣。脫脫乃延二人于家,置酒張樂,晝夜不令出。遂與世傑班、阿魯議,候伯顏入朝禽之。戒衛士嚴宮門出入,螭坳悉為置兵。伯顏見之大驚,召脫脫責之。對曰:天子所居,防禦不得不爾。伯顏遂疑脫脫,益增兵自衛。六年二月,伯顏請太子燕帖古思獵于柳林。脫脫與世傑班、阿魯合謀以所掌兵及宿衛士拒伯顏。戊戌,遂拘京城門鑰,命所親信列布城門下。是夜,奉帝御玉德殿,召近臣汪家奴、沙剌班及省院大臣先後入見,出午門聽命。又召瑀及江西范匯入草詔,數伯顏罪狀。詔成,夜已四鼓,命中書平章政事只兒瓦歹齎赴柳林。己亥,脫脫坐城門上,而伯顏亦遣騎士至城下問故。脫脫曰:有旨逐丞相。伯顏所領諸衛兵皆散,而伯顏遂南行。《明外史·章溢傳》:溢,字三益。寇破龍泉,執溢從子存仁,溢曰:吾兄止有一子,不可令絕。挺身出代存仁,賊得溢大喜,就問計策,溢厲聲責之,賊怒縛溢于柱,以刀磨脅欲降之。溢不為屈,賊竟不敢害。
《何遵傳》:遵上疏極言江彬怙權倡亂,廷杖四十,遂卒。時與遵同死杖下者詹軾,字敬之。為人開爽磊落,善談論。從父瀚,字汝約。時方為刑部主事,亦以諫受杖。軾死,為經紀其喪以歸。嘉靖中,瀚爭大禮,再受杖。每陰雨創痛,曰:吾無媿敬之地下,足矣。
《王鈁傳》:鈁字子宣,伯父誥,弘治年舉進士。時鈁初入塾,或語之曰:孺子讀書亦當如是。鈁曰:讀書但求進士邪。聞者異之。
《李頤傳》:頤,字惟貞,餘干人。弟謙賢而早卒,己以廕畀其子,鄉人稱焉。
《汪褆傳》:褆,字介夫,祁門人。伯父有疾,率從兄弟臥床,下不解衣帶。既卒,寢不離喪次。
《鄭濂傳》:鄭淵字仲涵。從弟澧及妻早亡,遺三女,淵撫之過于己生。
《劉基傳》:基,九世孫瑜嗣伯爵。瑜孫世延卒,嫡孫萊臣年幼,庶足藎臣僭襲其爵。藎臣卒,萊臣當襲,藎臣子孔昭復據之。孔昭性兇戾。崇禎時,謟附溫體,仁搏擊善類,為眾所疾。尋出督南京操江,即捕萊臣斃之獄。《襄王瞻墡傳》:瞻墡,仁宗第五子,母昭皇后。永樂二十二年封。仁宗崩,監國宣宗征漢留守。敬恪有令譽。宣德四年就藩長沙。正統元年徙襄陽。七年來朝,英宗北狩,諸王中,瞻墡最長且賢,眾望頗屬。太后命取襄國金符入宮,不果召。而瞻墡上書太后,請立英宗世子,令郕王監國,募勇智士迎鑾。書至,景帝立數月矣。英宗還京師,居南內,又上書景帝宜旦夕省膳問安,率群臣朔朢見,無忘恭順。英宗復辟,石亨等誣戮于謙、王文有迎立外藩語,帝頗疑瞻墡。久之,從宮中得瞻墡所上二書,而金符果在太后閤中。乃賜書召瞻墡,比二書于《金縢》。入朝,宴便殿,避席請曰:臣過汴,汴父老遮道,言按察使王概賢,以誣逮詔獄,願皇上加察。帝立出概,命為大理卿。數請反國,賜護衛旂手鷹坊司,且令宮殿制如黃屋,瞻墡踧踖謝不敢。帝稱善親送至午門外,握手泣別。瞻墡拜,帝亦拜,瞻墡逡巡復拜,如是者再。帝曰:叔父欲何言。頓首曰:萬方望治如飢渴,願省刑薄斂。帝拱謝曰:敬受教。目送瞻墡出端門乃還。四年復入朝。帝為製《峴山漢水賦》及《襄陽四時歌》,親餞之盧溝橋。六年又召,以老辭。歲時存問,禮遇之盛,諸藩所未有也。
《漢王高煦傳》:高煦,成祖第二子。負氣力,凶很狡悍。嘗以成祖命同仁宗謁孝陵。仁宗體肥重,且足疾,兩中使掖之行,恆失足。高煦從後言曰:前人蹉跌,後人知警。皇太孫應聲曰:更有後人知警也。高煦回顧色變。太孫即宣宗也,宣宗即位,高煦遂反。帝親征,高煦出歸罪群,臣請正典刑。不允,同歸京師,錮之。帝一日欲往視高煦,左右止之不聽,及至熟視久之,高煦出,不意伸一足勾帝仆地,左右亟扶起,乃命壯士舁銅缸覆之,缸約重三百斤,高煦項負之,輒動。帝命積炭缸上燃之。逾時,火熾銅鎔,高煦死,諸子並死。
《趙簡王高燧傳》:靖王見灂嘗乘醉欲殺其叔父。詔奪祿米三之二,去冠服,戴民巾。
《陳旺妻唐氏傳》:唐氏,汝陽人。隨其夫以歌舞逐食四方。正德三年秋,旺攜妻及女環兒、幼姪成兒至江夏九峰山。有史聰者,亦以傀儡為業。見婦、女皆艷麗,而旺且老,因紿旺出求食至青山,夜殺之。明日,聰獨返,攜其婦、女、幼姪入武昌山吳王祠,越數日持利刃脅唐氏。氏曰:汝殺吾夫,吾不能殺汝以復讎,忍從汝亂耶。遂遇害。賊裹以蓆,置荊棘中。明日,徙蓑衣團,又數日賊迫環兒,臨以刃。詈曰:汝賊也。殺吾父母,吾恨不能報讎,肯從賊為,狗彘行乎。詈聲振林木,賊亦殺之。瘞糞壤中而去。其年冬至,賊被酒,成兒夜潛出,告官擒于葛店市,伏誅。
《靖江王守謙傳》:守謙,太祖從孫。父文正,南昌王子也。太祖起兵時,文正母王攜文正從軍中,帝與高后撫如己子。比長,涉傳記,饒勇略,隨渡江取集慶路。已,有功,授樞密院同僉。太祖與語:若欲何官。文正對曰:叔父成大業,何患富貴。爵賞先及私親,無以服眾。太祖善其言,益愛之。太祖為吳王,命為大都督,節制中外諸軍事。及再定江西,謂洪都重鎮,屏翰西南,非骨肉重臣莫能守。乃命文正統元帥趙得勝等鎮其地,江西之平,文正功居多。太祖還京,告廟飲至,賜常遇春、廖永忠及諸將士金帛甚厚。念文正前言知大體,錫功尚有待也,文正遂不能無少望。性素卞急,至是益暴怒,無常度,任掾吏衛可達奪部中子女。按察使李飲冰奏其驕侈觖望,太祖遣使詰責。文正慚懼,飲冰益言其有異志。太祖即日登舟至城下,遣人召之。文正倉卒出迎,太祖持之泣曰:汝何為者。遂載與俱歸,廷臣請竟其事。高后力解之曰:兒特性剛耳,無他也。免官安置桐城,尋命督築荊州城,事竣將復之,未幾卒。飲冰亦以他事伏誅。文正之謫也,守謙甫四歲,太祖撫其頂曰:兒無恐,爾父背訓教,貽我憂,我終不以父故廢爾。育之宮中。守謙幼名鐵柱,吳元年以諸子命名告廟,更名煒。洪武三年更名守謙,封靖江王。祿視郡王,官屬親王之半。
《浦延禧妻王氏傳》:王氏,蓬萊人。年二十,守節撫孤。崇禎五年,李九成等叛,城陷,氏叔允章至其家,問所向。答曰:兒豈向患難中求活。時有麻索在床頭,叔以手振之曰:然則宜決計于此耳。氏首肯,遂從容就縊。《張以寧傳》:以寧,字志道,古田人。年八歲,或訟其伯父于縣逮繫獄,因詣縣伸理,尹異而詰之,以寧自言能為詩,命賦《琴堂詩》,立就,伯父由是得釋。
《呂柟鷲峰東所語》:何掌科說刑部,有一婦人與小叔通,此婦人夫喪,了止有一子。婦人又與他人通,嫁之他人,後又出之。婦人歸,小叔遂收之為妻,其子恥之,乃殺小叔。刑部問以殺期,親尊長死罪,大理評不當死。刑部曰:律無該載,請旨。先生曰:律有上下比附《春秋》,梁人有繼母殺其父者,而其子殺之,有司欲當以大逆。孔季彥曰:文姜與弒魯桓,《春秋》去其姜氏傳,謂絕不為親,即凡人耳。方諸古義,宜以非司寇而擅殺,當之不得以逆論。茲叔與嫂姦是無人倫,弟無其兄,姪可無其叔矣。其殺之不當死罪。
叔姪部雜錄
《詩經·小雅·伐木篇》:既有肥羜,以速諸父,寧適不來,微我弗顧。〈大全〉孔氏曰:稱之以父親,親之辭也。天子呼諸侯同姓。大國曰伯父,同姓。小國曰叔父。
《魯頌閟宮篇》:王曰叔父,建爾元子,俾侯于魯,大啟爾宇,為周室輔。〈註〉王,成王也。叔父,周公也。元子,魯公伯禽也。啟開,宇居也。
《輟耕錄》:《宋張文潛明道雜志》云:經傳中無嬸妗二字,嬸字乃世母字,二合呼。妗字乃舅母字二合呼也。二合如真言中,合兩字音為一。
《日知錄》:古人于父之昆弟,必稱伯父、叔父。未有但呼伯叔者,若不言父而但曰伯叔,則是字之而已。詩所謂叔兮,伯兮。伯兮朅兮。叔于田之類,皆字也。
今之天子稱親王為叔祖、曾叔祖,甚非古義禮,天子稱同姓諸侯曰伯父、叔父,稱其先君亦曰伯父、叔父。《左傳》:昭九年,景王使詹桓伯辭于晉曰:伯父惠公十五年。景王謂籍談曰:叔父唐叔皆稱其先君為伯父,叔父之證也。故禮有諸父,無諸祖。
叔姪部外編
《冥祥記》:晉唐遵字保道,上虞人也。晉太元八年,暴病而死,經夕得蘇,云:有人呼將去,至一城府未進,頃見其從叔自城中出,驚問遵,汝何故來。遵答,違離姑姊,並歷年載,欲往問訊,本明當發,夜見數人急呼來此,即時可得歸去,而不知還路。從叔云:汝姑喪已二年,汝大姊兒道文近被錄來,既蒙恩放,仍留看戲,不即還去。積日方歸,家已殯殮,乃入棺中,又搖動棺器。冀望其家覺悟,開棺。棺遂至路,落檀車下,其家或欲開之,乃問卜者,卜云不吉,遂不敢開,不得復生,今為把沙之役。辛勤極苦,汝宜速去,勿復住此。且汝小姊又已喪亡,今與汝姑共在地獄,日夕憂苦,不知何時可得免。脫汝今還去,可語其兒勤修功德,庶得免之於此。示遵歸路,將別又囑遵曰:汝得還生,良為殊慶在世無幾,儵如風塵,天堂地獄苦樂報應。吾昔聞其語,今睹其實,汝宜深勤善業,務為孝敬,受法持戒,慎不犯一。去人身入此罪地,幽窮苦酷,自悔何及,勤以在心不可忽也。我家親屬生時,不信罪福,今並遭塗炭,長受楚毒,燋爛傷痛無時,暫休,欲求一日改惡為善,當何得耶。悉我所具,故以囑汝,勸化家內,共加勉勵。言已涕泣,因此而別。遵隨路而歸,俄而至家,家治棺將竟,方營殯殮。遵既附屍,屍尋氣通,移日稍差,勸示親識,並奉大法。初遵姑適南郡徐漢長,姊適江夏樂瑜于,小姊適吳興嚴。晚,途路懸遠,久斷音息,遵既差遂至三郡,尋訪姑及小姊。姊子果並喪亡,長姊亦說兒道文殮,後棺動墮車,皆如叔言,既聞遵說,道文橫死之意,姊追加痛恨,重為製服。《冥報記》:宋王胡者,長安人也。叔死數載,元嘉二十三年,忽見形還家。責胡以修謹有闕,家事不理,罰胡五杖。旁人及鄰里,並聞其語及杖聲,又見杖瘢跡,而不睹其形。唯胡猶得親接。叔謂胡曰:吾不應死,神道須吾算諸鬼錄。今大從吏兵,恐驚損墟里,故不將進耳。胡亦大見眾鬼紛鬧若村外。俄然叔辭去曰:吾來年七月七日,當復暫還。欲將汝行,遊歷幽途,使知罪福之報也。不須費設,若意不已,止可茶果耳。至期果還,語胡家人云:吾今將胡遊觀,畢當使還,不足憂也。胡即頓臥床上,泯然如盡。叔於是將胡遍觀群山,備睹鬼怪。未至嵩高山,諸鬼遇胡,並有饌設,餘族味不異世中,唯薑甚脆美。胡欲懷將還,左右人笑胡云:止可此食,不得將還也。胡末見一處,屋宇華曠,帳筵精整,有二少僧居焉。胡造之,二僧為設雜果檳榔等,胡遊歷久之,備見罪福苦樂之報,乃辭歸,叔謂胡曰:汝既已知善之可修,何宜在家白足阿練。戒行精高,可師事也。長安道人足白,故時人謂為白足阿練也。甚為魏主所敬,魏主敬事為師。胡既奉此訓,於其寺中遂與嵩山上年少僧者遊學。眾中忽見二僧,胡大驚,問何時來。二僧答云:貧道本住此寺,往日不憶與君相識。胡復說嵩高之遇,此僧云:君謬耳,豈有此耶。至明日,二僧無何而去。胡乃具告諸沙門,敘說往日嵩山所見,眾咸驚怪。即追求二僧,不知所在。乃悟其神人焉。元嘉末有長安僧,釋曇爽來遊,江南具說如此也。《隋東川釋》:慧雲,范陽人。十二出家,遊聽為務年。至十八乘驢至於叔家,叔睹其驢,快將規害之適,持刀往見東牆下,有黃衣人揚拳逆叱曰:此道人,方為通法大士,何忍欲害。叔懼告婦,婦曰:君心無剛眼華所致,耳聞已。復往又見西牆下黃衣人云,勿殺道人,若殺大禍交及。叔怖乃止。明旦,辭往姊家,叔又持刀送之告雲曰:此路幽險,故送師度。難,雲在前行,正在深阻,叔在其後揮刀欲斫,忽見姊夫在旁,遂得免害。雲都不知。雲後學問名德高遠,至開皇年中,領徒五百來過叔家,叔見闡化深慚昔舋,乃奉絹十疋,夫妻發露。雲始知之,乃為說法,永斷毒心。常以此事每誡門人曰:吾昔不乘好物,何事累人自預。學徒聞皆儉素,大有聲譽,不測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