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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9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家範典
第九十卷目錄
夫婦部紀事五
家範典第九十卷
夫婦部紀事五
《遼史·義宗傳》:義宗,名倍,太祖長子,讓位而去。唐明宗以莊宗后夏氏妻之。倍性刻急好殺,婢妾微過,常加刲灼。夏氏懼而求削髮為尼。
《耶律庶成傳》:庶成方進用,為妻胡篤所誣,以罪奪官,絀為庶耶律。使吐蕃凡十二年,清寧間始歸。帝知其誣,詔復本族,仍遷所奪官,卒。庶成嘗為林牙,夢善卜者胡呂古卜曰:官止林牙,因妻得罪。及置於理,法當離婚。胡篤適有娠,至期不產而死。剖視之,其子以手抱心,識者謂誣夫之報。
《牒蠟傳》:天祿五年,察割弒逆,牒蠟方醉,其妻扶入察割之幕,因從之。明日,壽安王討亂,凡脅從者皆棄兵降;牒蠟不降,凌遲而死。妻子皆誅。
《耶律撻不也傳》:撻不也少謹愿,後為族嫠婦所惑出,其妻終以無子。人以此譏之。
《耶律儼傳》:儼,字若思,拜參知政事。儼,善伺人主意。妻邢氏有美色,常出入禁中,儼教之曰:甚勿失上意。由是權寵益固。
《耶律中妻蕭氏傳》:蕭氏,小字挼蘭,韓國王惠之四世孫。聰慧謹愿。年二十歸于中,事夫敬順,親戚咸譽其德。中嘗謂曰:汝可粗知書,以前貞淑為鑑。遂發心誦習,多涉古今。天慶中,為賊所執,潛置刃于履,誓曰:人欲污我者,即死之。至夜,賊遁而免。久之,帝召中為五院都監,中謂妻曰:吾本無宦情,今不能免。我當以死報國,汝能從我乎。挼蘭對曰:謹奉教。及金兵徇地嶺西,盡徙其民,中守節死。挼蘭悲戚不形于外,人怪之。俄躍馬突,至中死所自殺。
《耶律奴妻蕭氏傳》:蕭氏,小字意辛,國舅駙馬都尉陶蘇斡之女。母胡獨公主。意辛美姿容,年二十,始適奴。事親睦族,以孝謹聞。嘗與娣姒會,爭言厭魅以取夫寵;意辛曰:厭魅不若禮法。眾問其故,意辛曰:修己以潔,奉長以敬,事夫以柔,撫下以寬,毋使君子見其輕易,此之謂禮法,自然取重于夫。以厭魅獲寵,獨不愧于心乎。聞者大慚。初,奴與樞密使乙辛有隙。及皇太子廢,被誣奪爵,沒入興聖宮,流烏古部。上以意辛公主之女,欲使絕婚。意辛辭曰:陛下以妾葭莩之親,使免流竄,實天地之恩。然夫婦之義,生死以之。妾自笄年從奴,一旦臨難,頓爾乖離,背綱常之道,于禽獸何異。幸陛下哀憐,與奴俱行,妾即死無恨。帝感其言,從之。意辛在貶所,親執役事,雖勞無難色。事夫禮敬,有加于舊。壽隆中,上書乞子孫為著帳郎君。帝嘉其節,召舉家還。
《耶律朮者妻蕭氏傳》:蕭氏,小字訛里本,國舅孛菫之女。性端慤,有容色,自幼與他女異。年十八歸朮者。謹裕貞婉,娣姒推重之。及居朮者喪,極哀毀。既葬,謂所親曰:夫婦之道,如陰陽表裏。無陽則陰不能立,無表則裏無所附。妾今不幸失所天,且生必有死,理之自然。朮者早歲登朝,有才不壽。天禍妾身,罹此酷罰,復何依恃。儻死者可見,則從;不可見,則當與俱。侍婢慰勉,竟無回意,自刃而卒。
《宋史·張永德傳》:魏人柴翁,有女,後唐莊宗時備掖庭,明宗入洛,遣出宮。柴翁夫妻往迎之,至鴻溝,遇雨甚,踰旬不能前。女悉取裝具,計直千萬,分其半以與父母。令歸魏,曰:兒見溝旁郵舍隊長,項黵黑為雀形者,極貴人也,願事之。問之,乃周祖也。父母大愧,然終不能奪。他日,語周祖曰:君貴不可言,妾有緡錢五百萬資君,時不可失。周祖因其資,得為軍司。
《呂蒙正傳》:蒙正字聖功,父龜圖,起居郎。多內寵,與妻劉氏不睦,并蒙正出之,頗淪躓窘乏,劉誓不復嫁。及蒙正登仕,迎二親,同堂異室,奉養備至。
《郭進傳》:進,深州博野人。少貧賤,為鉅鹿富家傭保。有膂力,倜儻任氣,結豪俠,嗜酒蒱博。其家少年患之,欲圖殺進,婦竺氏陰知其謀,以告進,遂走晉陽依漢祖。漢祖壯其材,留帳下。
《呂祉傳》:祉,字安老,酈瓊叛,祉為所害。時有得祉括髮之帛歸吳中者,其妻吳氏持帛自縊以徇葬,聞者哀之。
《李好義傳》:好義,下邽人。為興州正將,吳曦受金人說,以蜀叛。好義聞變夜饗士,麾眾授甲,與好古、好仁及子姓拜決于家廟,囑妻馬氏曰:日出無耗,當自為計,死生從此決矣。馬氏叱之曰:汝為朝廷誅賊,何以家為。我決不辱李家門戶。馬氏之母亦曰:行矣,勉之。汝兄弟生為壯夫,死為英鬼。好義喜曰:婦人女子尚念朝廷不愛性命,我輩當如何。眾皆踴躍。遂誅,曦撫定城中,市不改肆。
《劉潛傳》:潛字仲方,知蓬萊縣,代還,過鄆州,方與曼卿飲,聞母暴疾,亟歸。母死,潛一慟遂絕,其妻復撫潛大號而死。時人傷之,曰:子死于孝,妻死于義。
《仁宗曹皇后傳》:后,彬之孫也。明道二年,郭后廢,詔聘入宮。景祐元年九月,冊為皇后。性慈儉,重稼穡,常于禁苑種糓、親蠶,善飛白書。慶曆八年正月,帝將以望夕再張燈,后諫止。後三日,衛卒數人作亂,夜越屋叩寢殿。后方侍帝,聞變遽起。帝欲出,后閉閤擁持,趣呼都知王守忠使引兵入。賊傷宮嬪殿下,聲徹帝所,宦者以乳嫗毆小女子紿奏,后叱之曰:賊在近殺人,敢妄言耶。后度賊必縱火,陰遣人挈水踵其後,果舉炬焚簾,水隨滅之。是夕,所遣宦侍,后皆親剪其髮,諭之曰:明日行賞,用是為驗。故爭盡死力,賊即禽滅。《高宗吳皇后傳》:后,被選入宮,王即帝位,后常以戎服侍左右。后頗知書,從幸四明,衛士謀為變,入問帝所在,后紿之以免。未幾,帝航海,有魚躍入御舟,后曰:此周人白魚之祥也。帝大悅,封和義郡夫人。還越,進封才人。后益博習書史,又善翰墨,由是寵遇日至,與張氏並為婉儀,尋立為皇后。
《光宗李皇后傳》:后,字鳳娘。乾道七年,立為皇太子妃。性妒悍,常訴太子左右于高、孝二宮,高宗不懌,孝宗亦屢訓后:宜以皇太后為法,不然,行當廢汝。及太子即位,冊為皇后。遂泣訴于帝,謂壽皇有廢立意。帝惑之,遂不朝太上。帝嘗宮中浣手,睹宮人手白,悅之。他日,后遣人送食合于帝,啟之,則宮人兩手也。又黃貴妃有寵,因帝親郊,宿齋宮,后殺之,以暴卒聞。是夕風雨大作,黃壇燭盡滅,不能成禮。帝疾由是益增劇,不視朝,政事多決于后矣。
《李及傳》:及,字幼幾,娶張氏,性嫉悍。及嘗生子,鞠之外舍,張固請歸保養之,乃會親屬,以子擊堂柱,碎其首。及遂無子。
《仁宗郭皇后傳》:后,金城人。天聖二年,立為皇后。初,帝寵張美人,欲以為后,章獻太后難之。后既立,而頗見疏。其後尚美人、楊美人俱幸,數與后忿爭。一日,尚氏于上前有侵后語,后不勝忿,批其頰,上自起救之,誤批上頸,上大怒。入內都知閻文應因與上謀廢后,且勸帝以爪痕示執政。上以示呂夷簡,且告之故,夷簡亦以前罷相怨后,乃曰:古亦有之。后遂廢。詔封為淨妃、玉京沖妙仙師,賜名清悟,居長樂宮。於是中丞孔道輔、諫官御史范仲淹段少連等十人伏閤言:后無過,不可廢。道輔等俱被黜責。景祐元年,出居瑤華宮,而尚美人亦廢于洞真宮入道,楊美人別宅安置。又賜后號金庭教主、沖靜元師。後帝頗念之,遣使存問,賜以樂府,后和答之,辭甚愴惋。帝嘗密令召入,后曰:若再見召者,須百官立班受冊方可。屬小疾,遣文應挾醫診視,數日,乃言后暴薨。中外疑閻文應進毒,而不得其實。上深悼之,追復皇后,而停諡冊祔廟禮。《孝宗夏皇后傳》:后,弟執中,累加少保。初,執中與其微時妻至京,宮人諷使出之,擇配貴族,欲以媚后,執中弗為動。他日,后親為言,執中誦宋弘語以對,后不能奪。
《程琳傳》:琳,知開封府。外戚吳氏離其夫而挈其女歸,夫訴于府。琳命還女,吳氏曰:已納宮中矣。琳請于帝曰:臣恐天下人有竊議陛下奪人妻女者。帝亟命出之。笞而歸其妻。
《胡舜陟傳》:舜陟,字汝明,績溪人。為廣西經略。為呂源所訟,非訕朝政。檜奏遣大理寺官袁柟、燕仰之往推劾,辭不服,死獄中。妻江氏訴于朝,帝謂檜曰:舜陟從官,又罪不至死,勘官不可不懲。遂送柟、仰之吏部。《真宗劉皇后傳》:后年十五入襄邸,王乳母秦國夫人性嚴整,因為太宗言,令王斥去。王不得已,置之王宮指使張耆家。太宗崩,真宗即位,入為美人。祥符中,立為皇后。
《王景傳》:景之奔晉也,妻坐戮,二子逃獲免。晉祖待之,厚賞賜萬計,嘗問景所欲,對曰:臣自歸國,受恩隆厚,誠無所欲。固問之,景稽顙再拜曰:臣昔為卒,嘗負胡床從隊長出入,屢過官妓侯小師家,意甚慕之。今妻被誅,誠得小師為妻足矣。晉祖大笑,即以小師賜景。景甚寵嬖之,後累封楚國夫人。侯氏嘗盜景金數百兩,而私遺舊人,景知而不責。
《徽宗王皇后傳》:后性恭儉,鄭、王二妃方亢寵,后待之均平。巨閹妄意迎合,誣以闇昧。帝命刑部侍郎周鼎即祕獄參驗,略無一跡,獄止。后見帝,未嘗一語輒及,帝幡然憐之。
《鄭皇后傳》:后入宮,好觀書,章奏能自製,帝愛其才。王皇后崩,立為皇后。將受冊,有司創製冠服,后言國用未足,冠珠費多,請命工改製妃時舊冠。又乞罷黃麾仗、小駕鹵簿等儀,從之。恩澤皆弗陳請。汴京破,從上皇幸青城。北遷,留五年,崩于五國城。
《高宗邢皇后傳》:后,祥符人。高宗居康邸,以婦聘之,封嘉國夫人。王出使,夫人留居蕃衍宅。金人犯京師,夫人從三宮北遷。上皇遣曹勛歸,夫人脫所御金環,使內侍持付勛曰:幸為吾白大王,願如此環,得早相見也。王憐之。及即位,遙冊為皇后,官后親屬二十五人。紹興九年,后崩于五國城,年三十四。金人祕之,高宗虛中宮以待者十六年。顯仁太后回鑾,始得崩聞。上為輟朝,行釋服之祭,諡懿節,祔主于別廟。紹興十二年八月,后梓宮至,攢于聖獻太后梓宮之西北。帝思后,殊慘不樂,皇后吳氏知帝意,乃請為其姪珣、琚婚邢氏二女,以慰帝心。
《劉保勳傳》:保勳,字修業,開寶八年,知開封府。寡婦劉詣府訴夫王前妻子元吉置菫食中,毒己將死。按驗獄成,元吉妻撾登聞鼓訴冤,下御史臺。其實劉有姦狀,元吉知之,劉慚悸成疾,故誣告之。保勳坐奪俸三月。
《王賓傳》:賓,許州許田人。小心謹愿。年十餘,事宣祖左右,及長,善騎射。太宗領兗海節制,太祖以署府中右職。太平興國初,補東頭供奉官、亳州監軍。賓妻妒悍,賓不能制,時監軍不許挈家至任所,妻擅至亳,賓具白上。太宗召其妻,俾衛士捽之,杖百,以妻忠靖卒,一夕死。
《王晏傳》:初,晏為軍校,與平陸人王興善,其妻亦相為娣姒。晏既貴,乃薄興,興不能平。晏妻病,興語人曰:吾能治之。晏遽訪興,興曰:我非能醫,但以公在陝時止一妻,今妓妾甚眾,得非待糟糠之薄,致夫人怏怏成疾耶。若能斥去女侍,夫人之疾可立愈。晏以為謗己,乃誣以他事,悉案誅其夫妻。
《湖南周氏傳》:周行逢妻潘氏貌醜,性剛狠。行逢為帥,妻不為屈,不入府署,躬率奴僕耕織以自給,賦調必先期輸送。行逢止之,不從,曰:稅,官物也,若主帥自免其家,何以率下。
《沈倫傳》:倫微時娶閻氏,無子,妾田氏生繼宗。及貴,閻以封邑固讓田,倫乃為閻治第太康,田遂為正室,縉紳非之。
《周恭肅王元儼傳》:元儼子允迪,累官耀州觀察使。居父喪不哀,又常宮中為優戲,為妻昭國夫人錢氏所告。制降右監門衛大將軍,絕朝謁,錢氏亦度為洞真道士。
《荊國大長公主傳》:公主下嫁李遵勗。遵勗賓客皆一時賢士,每燕集,主必親視饔饎。遵勗出守許州,暴得疾,主亟欲馳視之,左右曰:須奏得報乃可行,主不待報而往,從者纔五六人。帝聞,遽命內侍督諸縣邏兵以衛主車。其後居夫喪,衰麻未嘗去身,服除,不復御華麗。嘗燕禁中,帝親為簪花,辭曰:自誓不復為此久矣。
《周陳國大長公主傳》:李瑋尚主。瑋朴陋,與主積不相能。主中夜扣皇城門入訴,瑋惶懼自劾。諫官王陶論宮門夜開,乞繩治護衛,御史又共論主第內臣多不謹,帝為黜都監梁懷一輩十餘人。後數年不復協,詔出瑋于外,主降封沂,屏居內廷。久之,復召瑋,使為駙馬都尉如初。
《王袤妻趙氏傳》:氏,饒州樂平人。建炎中,袤監上高酒稅,金兵犯筠,袤棄官逃去,趙從之行。遇金人,縛以去,繫袤夫婦于劉氏門,而入剽掠劉室。趙宛轉解縛,并解袤,謂袤曰:君速去。俄而金人出,問袤安往,趙他指以誤之。金人追之不得,怒趙欺己,殺之。袤方伏叢薄間,望之悲痛,歸刻趙像以葬。袤後仕至孝順監鎮。《蘇慶文傳》:慶文,夏縣人。母少寡,慶文懼其妻不能敬事,每戒之曰:汝事吾母,少不謹必逐汝。妻奉教,母得安其室終身。
《劉庭式傳》:庭式未第時,議娶鄉人之女,既約,未納幣。庭式乃及第,女以病喪明,女家躬耕貧甚,不敢復言。或勸納其幼女,庭式笑曰:吾心已許之矣,豈可負吾初心哉。卒娶之。生數子,後死,庭式喪之逾年,不肯復娶。軾問之曰:哀生于愛,愛生于色。今君愛何從生,哀何從出乎。庭式曰:吾知喪吾妻而已。吾若緣色而生愛,緣愛而生哀,色衰愛弛,吾愛亦忘,則凡揚袂倚都市,目挑而心招者,皆可以為妻也耶。軾深感其言。《郝戭傳》:戭,字伯牙,父樵卒。服除,呂公著薦,起為奉寧軍推官,涇原經略使亦奏辟幕府。戭曰:向所以未老致仕,欲官及親也。既不能及,尚庶幾以恩得贈,今則無及矣。姻族語其妻聶氏,使勸戭仕,曰:吾不德,無以助君子,矧敢強其所不欲以累其高哉。
《鄭覃傳》:覃,字季厚,明州人。金人陷明州,縱兵大掠,覃拏小舟與其妻董同載,為兵所劫去,迫使之降,覃厲辭罵不屈,躍入水中。董哭曰:夫亡矣,與其受辱以生,不如死。亦自沉。
《章惇傳》:惇妻張氏甚賢,惇之入相也,張病且死,屬之曰:君作相,幸勿報怨。既祥,惇語陳瓘曰:悼亡不堪,奈何。瓘曰:與其悲傷無益,曷若念其臨絕之言。惇無以對。
《朱氏傳》:氏,開封民婦也。家貧,賣巾屨簪珥以給其夫。夫日與俠少飲博,不以家為事,犯法徙武昌。父母欲奪而嫁之,朱曰:何迫我如是耶。其夫將行,一夕自經死,且曰:及吾夫未去,使知我不為不義屈也。吳充時為開封府判官,作《阿朱詩》以道其事。
《蕭貫傳》:貫,知饒州。有撫州司法參軍孫齊者,初以明法得官,以其妻杜氏留里中,而紿娶周氏入蜀。後周欲訴于官,齊斷髮誓出杜氏。久之,又納倡陳氏,挈周所生子之撫州。未踰月,周氏至,齊捽至廡下,出偽券曰:若傭婢也,敢爾邪。乃殺其所生子。周訴于州及轉運使,皆不受。人或告之曰:得知饒州蕭使君者訴之,事當白矣。周氏以布衣書姓名,乞食道上,馳告貫。撫非所部,而貫特為治之。更赦,猶編管齊、濠州。
《劉愚傳》:愚,字必明,妻徐氏在家時,其母將以嫁姑子之富者,徐泣曰:為富人,不願也。遂歸于愚,居破屋中,一事機杼。愚嘗懷白金歸,徐怒曰:我以子為賢而若是,亟具歸。愚出書以示,束脩得也,乃已。有梁鴻之風焉。
《何氏傳》:氏,吳人。吳永年之妻也。建炎四年春,金兵道三吳,官兵遁去,城中人死者五十餘萬。永年與其妻何奉母而迯。母老,待挾持而行,卒為賊所得,將縶何,何紿謂賊曰:諸君何不武耶。婦人東西惟命爾。賊信之。行次水濱,謂其夫曰:我不負君。遂投于河。
《劉氏傳》:氏,海州朐山人,適同里陳公緒。紹興末,金人犯山東,郡縣震響,公緒倡義來歸,偶劉歸寧,倉卒不得與偕,惟挈其子庚以行,宋授以八品官,後累功至正使。劉留北方,音問不通。或語之曰:人言貴易交,富易妻。今陳已貴,必他娶矣,盍改適。曰:吾知守吾志而已,遑卹乎他。公緒亦不他娶。子庚浸長,輒思念涕泣,傾家貲,結任俠,奔走淮甸,險阻備嘗。如是者十餘年,遂得迎母以歸。劉在北二十五年,嘗葦蕭以自給。《程珌傳》:珌,字懷古,休寧人。直學士院時,寧宗崩,丞相史彌遠夜召珌,舉家大驚。珌妻丞相王淮女也,泣涕,疑有不測,使人瞷之,知彌遠出迎,而後收涕。
《陳寅傳》:寅,待制咸之子。紹定初,知西和州。北兵入境,城陷。寅顧其妻杜氏曰:若速自為計。杜厲聲曰:安有生同君祿,死不共王事者。即登高堡自飲藥。二子及婦俱死母傍。寅斂而焚之,乃朝服登戰樓,望闕焚香,號泣曰:臣始謀守此城,為蜀籓籬,城之不存,臣死分也。臣不負國。臣不負國。再拜伏劍而死。賓客同死者二十有八人。一子後至,亦欲自裁,軍士抱持之曰:不可使忠臣無後。與俱縋城,亦折足死。
《何充傳》:充,祕書監耕之孫。通判黎州,攝州事,預為備禦計。及宋能之至,建議急於卭崍創大小兩關,俄關破,充自刺不死,大軍帥呼之語,充不可,於是斬其首。充妻陳罵不絕口。初,充之見呼也,陳必以一家往。帥曰:不呼汝,何以來。陳曰:吾求死爾。及充死,東望再拜曰:臣夫婦雖死,可以對趙氏無愧矣。眾以石擊殺之。方充夫婦之嬰禍也,親戚勸其苟免,充正色曰:我夫婦與兒婦義同死,汝等自求生可也。于是上下感泣,願同死者四十餘人。男士麟、孫駒行、從子仲桂先充而死,惟長子士龍得免。
《俞汝尚傳》:汝尚,字退翁,當六月徂暑,寢室不可居,出舍于門,妻黃就視之,汝尚曰:人生七十者希,吾與夫人皆過之,可以行矣。妻應曰:然則我先去。後三日卒。汝尚庀其喪,為作銘,召諸子告曰:吾亦從此逝矣。隱几而終,相去纔十日。
《孫祖德傳》:祖德,字延仲,少清約,及致仕,娶富人妻,以規其有財。已而妻悍,反資以財而出之。
《周渭傳》:渭,字得臣,昭州人。劉鋹據五嶺,民不聊生。渭將避地零陵。未至,賊起,斷道絕糧,遂奔道州。為盜所襲,渭脫身北上。渭妻莫荃,賢婦人也。渭北走時,不暇與荃訣,二子孩幼,荃尚少,父母欲嫁之。荃泣誓曰:渭非久困者,今違難遠適,必能自奮。于是親蠶績碓舂,以給朝夕,二子皆畢婚娶。凡二十六年,復見渭,時人異之。朱昂著《莫節婦傳》紀其事。
《元絳傳》:絳調江南推官,攝上元令。民有甲與乙被酒相毆擊,甲歸臥,夜為盜斷足。妻稱乙,告里長,執乙詣縣,而甲已死。絳敕其妻曰:歸治而夫喪,乙已伏矣。陰使信謹吏跡其後,望一僧迎笑,切切私語。絳命取僧縶廡下,詰妻姦狀,即吐實。人問其故,絳曰:吾見妻哭不哀,且與傷者共席而襦無血污,是以知之。
《張愈傳》:愈字少愚,杜門著書,未就,卒。妻蒲氏名芝,賢而有文,為之誄曰:高視往古,哲士實殷,施及秦、漢,餘烈氛氳。挺生英傑,卓爾逸群,孰謂今世,亦有其人。其人伊何。白雲隱君。嘗曰丈夫,趨世不偶,仕非其志,祿不可苟,營營末途,非吾所守。吾生有涯,少實多艱,窮亦自固,困亦不顛。不貴人爵,知命樂天,脫簪散髮,眠雲聽泉。有峰千仞,有溪數曲,廣成遺趾,吳興高躅。疏石通徑,依林架屋,麋鹿同群,晝遊夜息。嶺月破雲,秋霖洒竹,清意何窮,真心自得,放言遺慮,何榮何辱。孟春感疾,閉戶不出,豈期遂往,英標永隔。抒詞哽噎,揮涕汍瀾,人誰無死,惜乎材賢。已矣吾人,嗚呼哀哉。《董氏傳》:氏,沂州滕縣人,許適劉氏子。建炎元年,盜李昱攻剽滕縣,悅其色,欲亂之,誘諭再三,曰:汝不從我,當剉汝萬段。女終不屈,遂斷其首。劉氏子聞女死狀,大慟曰:烈女也。葬之,為立祠。
盜馬進掠臨淮縣,王宣要其妻曹氏避之,曹曰:我聞婦人死不出閨房。賊至,宣避之,曹堅臥不起。眾賊刦持之,大罵不屈,為所害。
盜祝友聚眾于滁州龔家城,掠人為糧。東安縣民丁國兵者及其妻為友所掠,妻泣曰:丁氏族流亡已盡,乞存夫以續其祀。賊遂釋夫而害之。
《夏竦傳》:竦遷禮部郎中。竦娶楊氏,楊亦工筆札,有鉤距。及竦顯,多內寵,寖與楊不諧,楊悍妒,即與弟媦疏竦陰事,竊出訟之,又竦母與楊母相詬詈,偕訴于開封府,府以事聞,下御史臺置劾,左遷職方員外郎、知河州。
《趙卯發傳》:卯發,字漢卿,通判池州。大兵渡江,池守王起宗棄官去,卯發攝州事,為守,乃置酒會親友,與飲訣,謂其妻雍氏曰:城將破,吾守臣不當去,汝先出走。雍氏曰:君為命官,我為命婦,君為忠臣,我獨不能為忠臣婦乎。卯發笑曰:此豈婦人女子之所能也。雍氏曰:吾請先君死。卯發笑止之。明日乃散其家資與其弟姪,僕婢悉遣之。二月,兵薄池,卯發晨起書几上曰:君不可叛,城不可降,夫妻同死,節義成雙。又為詩別其兄弟,與雍盛服同縊從容堂死。
《王氏婦傳》:氏梁,臨川人。歸夫家才數月,會大元兵至,一夕,與夫約曰:吾遇兵必死,義不受污辱。若後娶,當告我。頃之,夫婦被掠。有軍千戶強使從己,婦紿曰:夫在,伉儷之情有所不忍,乞歸之而後可。千戶以所得金帛與其夫而歸之,并與一矢,以卻後兵。約行十餘里,千戶即之,婦拒且罵曰:斫頭奴。吾與夫誓,天地鬼神臨之,此身寧死不可得也。因奮搏之,乃被殺。有同掠脫歸者道其事。越數年,夫以無嗣謀更娶,議輒不諧,因告其故妻,夜夢妻曰:我死後生某氏家,今十歲矣。後七年,當復為君婦。明日遣人聘之,一言而合。詢其生,與婦死年月同云。
《游宦紀聞》:永福邑給事黃公龜年,操行過人。未第時貧,素自處澹如應鄉貢引保,日有考官某縣尉居簾。內見公丰姿秀發驚喜曰:有如此奇男子,安得出我門下。既而豫薦尉喜甚,約妻以女。及中第日,尉已捐館,其妻挈累扶櫬相遇于中途。黃哭之慟,命逆旅主人達情請。遂初約夫人曰:往事尚忍言之哉。無祿縣尉清貧死無餘貲,吾攜百指扶護而歸衣衾斥賣殆。盡方以不達鄉井為慮,那可復議,臠先輩事。況黃甲少年當結好鼎族,吾且行矣。善為我辭,黃垂涕曰:嗚呼,吾許人以諾死而負之。吾行將何歸,夫人不念死者言。乃作《世俗語》。苟遂吾志秋毫自齎不敢聞命也。遂定婚于邂逅間,分攜慟哭而別某氏。從公歸能執婦道,琴瑟在御,沒齒無間言公登從橐,夫人尚無恙。若公者可謂有德有言者也。噫,今之年少弄筆墨取科第者,項背相望。聞公之風盍亦知。所以自省哉。《冷齋夜話》:韓魏公客郭注者,才而美。然求室則病,行年五十未有室家。魏公憐之,百計賙恤為求婚,將遂其人必死。公以侍兒賜之,未及門而注死。郭注殆可與范公客同科也。韓范功名富貴如泰山黃河日月所不能者,兩客乃爾可笑耶。
《漫笑錄》:毘陵有成郎中。宣和中為省官,貌不揚而多髭,再娶之夕,岳母陋之曰:我女如菩薩,乃嫁一麻胡。命成作詩。詩成乃操筆大書云:一床兩好世間無,好女如何得好夫。高捲珠簾明點燭,試教菩薩看麻胡。其女亦安分,隨緣和鳴偕老,兒女成行,各以壽終。《侯鯖錄》:東坡再謫惠州,日與一老舉人年六十九為鄰。其妻三十歲,生子為具邀公。公欣然而往,酒酣乞詩云:聖善方當而立歲,頑尊已及古稀年。
《畫墁錄》:彭汝礪,饒州人,治平狀元。熙寧中為江西運判。妻甯氏。適有曾氏子監洪州鹽米倉,卒於官其妻。宋氏有色,彭意欲納之,而方服未暇也。後十二年竟如初。志宋氏有姿色,彭委順不暇或曰:宋氏中間曾歸一,朝官而彭不知紹聖中。彭典九江病革將逝命索筆,人以為必有偈頌。乃曰:宿世冤家,五年夫婦,從今而往不打這鼓。投筆而逝。
《清波雜志》:唐子西庚失茶具。釋然不復,芥蔕其說曰:吾家失茶具,戒婦勿求。婦曰:何也。吾應之曰:彼竊者必其所好也。心之所好則思得之懼,吾靳之不予也。而竊之則斯人也。得其所好矣,得其所好則寶之。懼其泄而祕之,懼其壞而安置之則是物也。得其所託矣。人得其所好,物得其所託。復何言哉。婦曰:嘻,是烏得不貧。
趙明誠,待制妻易安,李夫人嘗和張文潛。長篇二以婦人而廁,眾作非思有深致者能之乎。易安族人言明誠。在建康日,易安每值天大雪,即頂笠披蓑循城遠覽以尋詩,得句必邀其夫賡和明誠每苦之也,易安父文叔元祐館職。
蔡卞之妻七夫人頗知書能詩詞,蔡有國事先謀之。于私第然後宣之于廟堂。時執政相語曰:吾輩每日奉行者,皆其咳唾之餘也。蔡拜右相,家宴張樂伶人揚言曰:右丞今日大拜都是夫人裙帶,譏其官職。自妻而致中外傳,以為笑輝。在金陵見老先生言:荊公嘗謂元度為千載人物,卓有宰輔之器。不因某歸以女憑藉而然。其後蔡唯知報,婦翁之知不知。掩婦翁之失,致使得罪天下,後世其於報也。何有。
《可談》:沈括存中入翰苑,出塞垣為聞人。晚娶張氏,悍虐,存中不能制。時被箠罵捽鬚墮地,兒女號泣而拾之鬚上,有血肉者又相與號慟。張終不恕,余仲姊嫁其子,清直張出也。存中長子博毅前室兒張逐出之。存中時往賙給張知輒怒,因誣長子凶逆暗昧事。存中責安置秀州張時,時步入府中訴其夫子,家人輩徒跣從勸于道,先公聞之頗憐仲姊乃奪之。歸宗存中投閒十餘年。紹聖初,復官領宮祠,張忽病死。人皆為存中賀,而存中自張亡恍惚不安,船過揚子江遂欲墮水,左右挽持之,得免。未幾不祿或疑,存中平日為張所苦,又在患難方幸相脫。乃爾何耶。余以謂此婦妒暴非碌,碌者雖死魂魄猶有憑藉。
《齊東野語》:陸務觀,初娶唐氏閎之女也。於其母夫人為姑姪,伉儷相得而弗獲。於其姑既出,而未忍絕之。則為別館時時往焉,姑知而掩之。雖先知挈去然事不得隱竟絕之,亦人倫之變也。唐後改適同郡宗子士程嘗以春日出游,相遇於禹跡寺南之。沈氏園唐以語趙遣致酒餚翁悵然久之,為賦釵頭鳳一詞,題圍壁間云:紅酥手黃藤,酒滿城春色,宮牆柳東風,惡歡情薄一懷。愁緒幾年離索,錯錯錯,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浥鮫綃透,桃花落閒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託,莫莫莫實。紹興乙亥歲也。翁居鑑湖之三山,晚歲每入城必登寺眺望,不能勝情嘗賦二絕云:夢斷香銷四十年,沈園柳老不飛綿。此身行作稽山土,猶弔遺蹤一悵然。又云城上斜陽畫,角哀沈園無復舊池臺。傷心橋下春波綠。曾是驚鴻照影來,蓋慶元己未歲也。未久,唐氏死。至紹熙,壬子歲,復有詩序云:禹跡寺南有沈氏。小園,四十年前,嘗題小詞一闋壁間。偶復一到而園已,三易主讀之。悵然詩云:楓葉初丹槲葉黃,河陽愁鬢怯新霜。林亭感舊空回首,泉路憑誰說斷腸。壞壁醉題塵漠漠,斷雲幽夢事茫茫。年來妄念消除盡,回向蒲龕一炷香。又至,開禧乙丑歲,暮夜夢遊,沈氏園又兩絕句云:路近城南已,怕行沈家園。裏更傷情香,穿客袖梅花。在綠蘸寺橋,春水生城南。小陌又逢春,只見梅花不見人,玉骨久成泉下土。墨痕猶鎖壁間塵。沈園後屬許氏,又為汪之道宅云。《青箱雜記》:龍圖,劉公煜,未第前,娶趙尚書晃之長女。早亡,而趙氏猶有二妹皆未適人。既而劉公登科晃已捐館夫人復欲妻。之使媒婦通意。劉公曰:若是武有之德則不敢為姻,如言禹別之州則庶可從命。蓋劉公不欲七姨為匹,意欲九姨議姻故也。夫人詰之曰:諺云:薄餅從上揭,劉郎纔及第豈得便簡點人家女。劉公曰:非敢有擇。但七姨骨相寒薄非某之對,九姨乃宜匹。遂娶九姨後生七子,皆至大官。七姨後適關,生竟不第,落泊寒餒,暮年劉氏養之終身。
《厚德錄》:華陰呂君舉進士,聘里中女。行既中第,婦家言曰:吾女故無疾,既聘而後盲,敢辭。呂君曰:既聘而後盲,君不為欺,又何辭。遂娶之,生五男,皆中進士第。其一人丞相,汲公是也。
《貧士傳》:丁時習字行可,邵武人也。父廷彥為太學錄以忤蔡攸歸卒。時習遂棄青紫,業僦舍掩籬玩讀經史,晏如也。鄉朝貴有以書薦於有司終不往謁,妻危氏,同甘苦,未嘗以貧窮見辭色。
呂徽之居芳山中,諸子弟覓訪惟草廬壁立,忽米桶內有人乃徽之妻也。以天寒無衣坐為障耳。因問先生何在。答曰:溪上捕魚。乃至彼見之。徽之。隔溪謂曰:少需之得魚易酒飲,諸公也。俄頃,攜魚酒至,盡歡散別。翼旦,復躡其蹤,則徽之已行矣。
《夢溪筆談》:張杲卿丞相知潤州日,有婦人夫出外數日不歸,忽有人報菜園井中有死人,婦人驚往視。號哭曰:吾夫也。遂以聞官。公令屬官集鄰里就井驗是其夫與不,眾皆以井深不可辨,請出屍驗之。公曰:眾皆不能辨,婦人獨何以知其為夫。收付所司鞫問,果姦人殺其夫,婦人與聞其謀。
王延政據建州,令大將章某守建州城,嘗遣部將剌事于軍前,後期當斬;惜其才,未有以處,歸語其妻。其妻連氏,有賢智,私使人謂部將曰:汝法當死,急逃乃免。與之銀數十兩,曰:徑行,無顧家也。部將得以潛去,投江南李主,以隸查文徽麾下。文徽攻建延政,部將適主是役。城將陷,先喻城中:能全連氏一門者,有重賞。連氏使人謂之曰:建民無罪,將軍幸赦之。妾夫婦罪當死,不敢圖生。若將軍不釋建民妾願同萬姓死,誓不獨生也。詞氣感慨,發于至誠。不得已為之,戢兵而入,一城獲全。至今連氏為建安大族,官至卿相者接踵,皆連氏後也。
又李景使大將胡則守江州,江南國下,曹翰以兵圍之三年,城堅不可破。一日,則怒一饔人鱠魚不精,欲殺之。妻某遽止之曰:士卒守城累年矣。暴骨滿地,奈何以一食殺士卒耶。則乃捨之。此卒夜縋城,走投曹翰,具言城中虛實。先是,城西南依嶮,素不設備。卒乃引王師自西南攻之。是夜城陷,胡則一門無遺類。二人者,其為德一也,何其報效之不同。
信州杉溪驛舍中,有婦人題壁數百言。自敘世家本士族,父母以嫁三班奉職鹿生之子;鹿忘其名。娩娠方三日,鹿生利月俸。逼令上道,遂死于杉溪。將死,乃書此壁,具逼迫苦楚之狀,恨父母遠,無地赴訴。言極哀切,頗有詞藻,讀者無不感傷。既死,槁葬驛後之山下。行人過此,多為之憤激,為詩以弔之者百餘篇。人集之,謂之《鹿奴詩》,其間甚有佳句。鹿生,夏文莊家奴,人惡其貪忍,故斥為鹿奴。
《軒渠錄》:紹興辛巳冬,女真犯。順米忠信夜于淮南劫砦得一箱篋。乃自燕山來者有所附書十餘封,多是軍中妻寄軍中之夫。建康教授唐仲友于樞密行府,僚屬方圓仲處親見一紙,別無他語。止詩一篇云:垂楊傳語山丹,你到江南艱難。你那裏討個南媻,我這裏嫁個契丹。
司馬溫公在洛陽閒居,時上元節夫人欲出看燈,公曰:家中點燈何必出看。夫人曰:兼欲看遊人。公曰:某是鬼耶。
《拊掌錄》:許義方之妻劉氏以端潔自許義方。嘗出,經年始歸。語其妻曰:獨處無聊,得無與鄰里親戚往還乎。劉曰:自君之出,惟閉門自守,足未嘗履閾。義方咨歎不已,又問:何以自娛。答曰:惟時作小詩以適情耳。義方欣然命取詩觀之。開卷第一篇題云《月夜招鄰僧閒話》。
安鴻漸有滑稽清才,而復懼內婦,翁死,哭於路。其孺人性素嚴,呼入繐幕中詬之曰:路哭何因無淚。漸曰:以帕拭乾。妻嚴戒曰:來日早臨棺須見淚。漸曰:唯計。既窘,來日以寬巾納濕紙置于額大叩其顙而慟慟罷。其妻又呼入窺之,妻驚曰:淚出于眼,何故額流。漸對曰:豈不聞自古云水出高原。聞者大笑。
《容齋三筆》:陳慥字季常,公弼之子。居於黃州之岐亭,自稱龍丘先生。又曰:方山子好賓客,喜畜聲妓然。其妻柳氏絕兇妒,故東坡有詩云:龍丘居士亦可憐,談空說有夜不眠。忽聞河東師子吼,拄杖落手心茫然。河東師子指柳氏也。坡又嘗醉中與季常書云一絕,乞秀英君想是其妾小字。黃魯直元祐中有與季常簡曰:審柳夫人時須醫藥,今已安平否。公暮年來想漸求清淨之樂,姬媵無新進矣。柳夫人比何所念以致疾耶。又一帖云:承諭老境情味法,當如此所苦既不妨游觀山川自可損藥。石調護起居飲食而已。河東夫人亦能哀憐老大,一任放不解事邪。則柳氏之妒名固彰著于外。是以二公皆言之云。
《聞見前錄》:熙寧間,梁丞相適薨。聞光獻后有旨於相國寺,飯僧資薦神宗問曰:豈以梁適為仁宗舊相耶。后曰:微梁適吾無今日矣。帝問其故。曰:吾初冊后。仁宗一日對宰輔言:朕居宮中左右前後皆皇后之黨。宰相陳執中請付外施行。梁適進曰:閭巷之人今日出一妻,明日出一妻,猶為不可況天子乎。執中之言非是。仁宗不語,久之。曰:梁適忠言也。嗚呼,唯仁宗之聖,梁公之賢。吾光獻后所以為宋之任姒歟。
李守正子婦,符彥卿女也。相者謂貴不可言。守貞曰:有婦如此,吾可知矣。叛意乃決,城破舉家自焚。符氏坐堂上不動,兵入叱之曰:吾父與郭公有舊,汝輩不可以無禮見加。或白公命柴世宗,納之後為皇后。呂文靖夫人因內朝皇后曰:上好食糟淮白魚,祖宗舊制不得取食味于四方,無從可致相公家。壽州當有之夫人歸欲以十奩為獻,公見問之夫人告以故。公曰:兩奩可耳。夫人曰:以備玉食何惜也。公悵然曰:玉食所無之物,人臣之家安得有十奩也。
河中府河東縣永樂鎮有姚孝子,莊孝子,名栖筠仍世廬墓。至本朝政和,甲午義居二十餘世矣。有子弟新娶私市食以遺其妻。妻不受納於尊長,請杖之。《墨客揮犀》:仁廟朝皇族中。太尉夫人一日入內再拜告帝曰:臣妾有夫不幸為婢妾所惑。帝怒流婢于千里。夫人亦得罪,居于瑤華宮,太尉罰俸而不得朝。經歲方春暮,夫人為詞曲名《極相思》令云:柳煙霽色,方春花露。逼金莖鞦韆,院落海棠漸老,纔過清明嫩玉。腕托香脂臉,相傅粉,更與誰情。秋波綻處,相思淚迸天阻深誠。
有一郎官年,六十餘置媵妾數人。鬚已斑白,令其妻妾互鑷之。妻忌其少恐為群妾所悅,乃去其黑者,妾欲其少乃去其白者。不踰月頤頷遂空。
柳如京,開知蔡州,有監兵。錢供奉者,亦忠懿之近屬也。乃父方奉朝,請在京師開乘間來謁。造其書閣見壁有繪婦人,像甚美。詰以誰氏。監兵對曰:某之女弟也。既笄矣。柳喜曰:開喪偶已,踰期願取為繼室。錢曰:俟,白家君敢議婣事。柳曰:以開之材,學不辱于錢氏之門。遂強委禽焉。不旬日,遂成禮。錢不之敢拒走,介白其父遂乞上殿,面訴柳開劫取臣女。仁宗問曰:識柳開否。曰:不識。謂曰:真奇傑之士也。卿家可謂得佳婿矣。吾為卿媒可乎。錢父不敢再言,但拜謝而退。湖南之俗,好事妖神殺人以祭之。凡得儒生為上祀,僧為次,餘人為下。有儒生行郴連道中,日將暮遇,耕者問秀才欲何。往生告之故。耕者曰:前有猛獸為暴不宜夜行此村,下有民居可以託宿。生信之。趨而前始入一荒逕,詰屈行者甚少。忽見高門大第主人出,見客甚喜。延入一室供帳赫然,餚饌豐美。既夕有婦人出問生所闚其色甚妍,生戲一言,挑之欣然而就。生由是留連數日。婦人亦比夜而至,情意款昵乃私謂生曰:是家將謀殺子,以祭鬼。宜早自為計,我亦良家子為其所劫至。此所以遣妾侍君者,欲以綴君留耳。生聞大駭,乃夜穴壁與婦人同出。比明行四十里,投近縣。縣遣吏卒捕之,盡得姦狀。前後被殺者數十人。前所見指途耕者,亦其黨也。於是一家盡抵極法。生用賞得官,遂與婦人偕老焉。
《樂善錄》:鍾輻年少負才傲物。樊若水愛其才,妻之以女。女亦才質雙盛。輻登第,方得意,買一妾自侍命曰青箱,所在狂放,久不歸。一日,過城邑,令延留飲於樓上。輻醉臥,忽夢其妻以一詩怨責曰:楚水平如練,雙雙白鳥飛。金陵幾多地,一去不言歸。翌日,輻歸至采石,妾忽暴死。及抵家,樊已死數月矣。物故之夜,乃輻夢於縣樓之時。
《孔帖》:韓楚言軍敗,妻李語之曰:君常辱成汭。軍敗且支解不如死。楚言不決,李礪刀席下方共食復語之夫曰:未可知。李取刀斷其首并殺三子。乃自剄。成汭畏其烈以禮葬之。
《談選》:熙寧末,洛中有人耕於鳳凰山下,獲石碣。方廣二尺餘,乃婦人撰夫誌銘。君姓曹氏名禋字禮。夫世為洛陽人,三十歲兩舉不第。卒於長安道中,朝廷卿大夫鄉閭,故老聞之莫不哀其孝。友睦婣篤行能文。何其夭之如是耶。唯予聞之獨不然。乃慰其母曰:家有南畝足以養其親室,有遺文足以教其子。凡累乎。陰陽之間者,生死數不可逃。夫何悲喜之有哉。丙子年三月十八日卒。以其年十月十五日,葬于鳳凰山。之原予姓,周氏君妻也。歸君室八載矣。生子一人尚幼,以其恩義之不可忘。故作銘焉。《銘》曰其生也,天其死也。天苟達此理哀哉,何言其生也,浮其死也。休終何為哉,慰母之憂。
《東軒筆錄》:王荊公之次子名雱,為太常寺太祝。素有心疾,娶同郡龐氏女為妻。逾年生一子,雱以貌不類已,百計欲殺之。竟以悸死,又與其妻曰相鬥哄。荊公知其子失心,念其婦無罪,欲離異之。則恐其誤被惡聲,遂與擇婿而嫁之。是時有工部員外郎侯叔獻者,荊公之門人也。取魏氏女為妻,少悍。叔獻死,而幃薄不肅。荊公奏逐魏氏婦,歸本家京師。有諺語曰:王太祝生前嫁婦,侯工部死後休妻。
《古杭雜記》:太學服膺,齋上舍鄭文秀,州人其妻。寄以《憶秦娥》云:花深深一勾,羅襪,行花陰。行花陰閒將柳帶,細結同心。日邊消息空沈沈。畫眉樓上愁,登臨愁,登臨海棠開。後望到如今。此詞為同舍見者,傳播酒樓妓館皆歌之。以為歐陽永叔詞,非也。
婺州劉鼎臣赴省試,臨行妻作詞名《鷓鴣天》云:金屋無人夜剪繒,寶釵翻過齒痕輕。臨行執手,殷勤送襯取蕭郎。兩髻青聽囑付,好看成千金不抵。此時情明年宴罷,瓊林晚酒,面微紅相映明。
易祓,字彥章,潭州人。以優校為前廊,久不歸。其妻作《一剪梅詞》寄云:染淚修書寄彥章,貪做前廊忘卻回。廊功名成遂不還鄉,石做心腸鐵做心腸。紅日三竿懶畫妝,虛度韶光瘦損容光。何日得成雙,羞對鴛鴦懶對鴛鴦。
三山蕭軫登第榜,下娶再婚之婦。同舍張任國以《柳梢青詞》戲之曰:掛起招牌一聲喝采,舊店新開。熟事孩兒家,懷老子畢,竟招財。當初合下安排,又不豪門買。獃自古道:正身替代,見任添差。
《玉照新志》:江緯,字彥文,三衢人。元符中為太學生。徽宗登極,應詔上書。陳大中至正之道,言頗剴切,上大喜。召對稱旨賜進士及第,除太學。正自此聲名藉甚。陸農師為左丞,以其子妻之政和末為。太常少卿蒙上之知將有禮簉之命,時陸氏已亡,再娶錢氏,秦魯大主女也。偶因對揚奏畢,上忽問云:聞卿近納錢景臻女為室,亦好親情。言訖微笑。是晚批出改除宗正少卿。彥文知非美意,即丐外出。知處州。由是遂擯不復用。
《家世舊事》:文簡公,一夕夢紫衣持箱愨,其中若敕書授之曰:壽州陳氏不測,所謂以問伯祖,殿直亦莫能曉。後登科,有媒氏來告,有陳氏求婿,必欲得高科名。問其鄉里乃壽州人。文簡公年少,才高欲婿名家。弗許,伯祖曰:爾夢如是。蓋默定矣,豈可違也。強之使就,後累年猶怏怏。陳夫人賢德宜家,夫婦偕老享封,大國,子孫相繼豈偶然哉。
《括異志》:江南平建州有大將余洪敬妻鄭氏。有絕色,為亂兵所獲。獻於裨將王建峰,遇以非禮。鄭志不可奪,脅以白刃,不屈,又命引所掠婦人令鄭殺以食之。謂鄭曰:汝懼乎。曰:此身寧早充君庖,誓不可以非禮。污我竟不忍殺以獻大將軍,查文徽將以薦枕。鄭大罵曰:王師弔伐義,夫節婦宜加旌賞。王司徒出於卒伍。固無足怪君侯知書為國,上將乃欲加非禮,於一婦人以逞欲乎。願速見殺。查大慚求其夫而付之鄭氏,節義凜凜。二將虎狼終不敢犯婦人之淫。奔無恥者,視此獨不靦面乎。
《虎薈》:有一中朝子弟,性頗落拓。少孤,依于外家,外家居在亳州永城。界有莊舅氏一女,甚有才色。此子求娶焉,舅曰:汝且勵志求名,名成我不違汝此。子遂發憤篤學營名京邑,白于舅曰:請三年以女見,待如違此,期任別適人。舅許之。此子入京四年未歸乃別,求女婿。行有日矣,而生亦已成名。歸去舅莊六七十里,夜宿時暑熱,此子從舟中起登岸而望去,舟半里餘有一空屋,遂領一奴持刀棒居宿。焉此乃一廢佛,屋土塌尚存,此子遂寢焉。奴人于地持刀棒衛之,忽覺塌下有物動。聲謂是蟲鼠,亦無所疑。夜至三更月漸明,忽一虎背負一物擲于門外,艸內將欲入屋。此人遂持刀棒叫呼,便驚走。呼舟人持火來照,草間所墮乃一女,妝梳俱華但所著特,故衣耳亦無所損傷,熟視之,乃舅許嫁之女妹也。為虎驚語,猶未得遂。扶入屋又照其塌,後其虎子數頭皆殺之。扶女入舟中,明日至舅莊。遙聞哭聲,此子遂推船莊外,百餘步入莊。先慰徐問凶故,舅曰:吾以汝來過期,許嫁此女於人。吉期本在昨夜,一更後,因如廁為虎所搏,求屍不得。生乃白其事。舅聞悲喜驚嘆,遂嫁此生也。
韓蘄王夫人,京口倡也。嘗五更入府,賀朔見虎蹲臥廊,間駭甚趨出,不敢言已。而眾至,復往視之,迺睡卒也。蹴之,起問姓名,為韓世忠心,異之。歸告其母,具酒邀韓約為伉儷。蘄王後貴,遂封兩國夫人。
《玉堂閒話·涇州書記》:薛昌緒為人迂僻,與妻相見,必有禮容,先命女僕通傳,往來數四,可之,然後秉燭造室。至于高談虛論,茶果而退。或欲詣房幃,其禮亦然。嘗曰:某以繼嗣事重,輒欲卜其嘉會。必候請而可之。萬花谷有書生娶後遊太學,久不歸。一夕夢返其家,見妻秉筆寫詩曰:數日相望極,須知意思迷。夢魂不怕險,飛過大江西。書生恠而記之,後家書至。妻有詩一首如夢中所見,夢之夕,乃發書之日。
兗州有民家婦姓賀氏,里人謂之織女。父母以農為業。其丈夫則負擔販賣,往來於郡。賀初為婦,未浹旬,其夫出外。每出,數年方至,至則數日復出。其所獲利,蓄別婦於他所,不以一錢濟家。賀知之,每夫還,欣然奉事,未嘗形於顏色。夫慚愧不自得,更非理毆罵之,婦亦不之酬對。其姑已老且病,凍餒切骨。婦傭織以資之,所得傭直,盡歸其姑,己則寒餒。姑又不慈,日有陵虐。婦益加恭敬,下氣怡聲,以悅其意,終無怨歎。夫嘗挈所愛至家,賀以女弟呼之,略無慍色。賀為婦二十餘年,其夫無半年在家,而能勤力奉養,始終無怨,可謂賢孝矣。
《虎苑》:乾道中,江西水災。豐城農夫挈其母及妻子就食他所,過小溪密與妻曰:糓貴艱食,豈能俱生哉。我襁兒先渡,母老不能來,可棄之。婦不忍掖姑以行,足陷泥淖。方取履見白金爛然在水中,拾得之,語姑曰:本為貧徙,今幸天賜,可歸矣。登岸視其夫,不見。兒戲沙上,問之云:被黑牛銜入林中。入林視之,流血丹地,已為虎食矣。
《桐陰舊話》:職方公諱繹,字仲連。從晏元獻公辟為永興,倅有富家子,悅娼女柳約為夫婦,而父母強為子娶。乃謀之市卜,教以厭蠱期妻必死,可娶娼。則厚酬之。既而妻果病,垂死。妻之父母聞而告官,晏公醇儒不信曰:世顧有是邪。職方固請鞫之。遂得實。發地藏木偶,人書其妻名氏,生時與咒詛之詞。晏公大驚,乃奏扺法。
《遺書》:伊川先生在講筵,不曾請俸諸公。遂牒戶部,問不支俸錢。戶部索前任,曆子先生云:某起自草萊,無前任曆,子遂令戶部自為出券,曆又不為妻求封。范純甫問其故,先生曰:某當時起自草萊,三辭然後受命,豈有今日乃為妻求封之理?
《東坡志林》:昔年過洛,見李公簡言:真宗既東封,訪天下隱者,得杞人楊朴,能為詩。召對,自言不能。上問:臨行有人作詩送卿否。朴曰:唯臣妻有一首云:更休落魄耽盃酒,且莫猖狂愛詠詩。今日捉將官裏去,這回斷送老頭皮。上大笑,放還山。余在湖州,坐作詩追赴詔獄,妻子送余出門,皆哭。無以語之,顧謂妻曰:獨不能如楊處士妻作一詩送我乎。妻子不覺失笑,余乃出。
昔吾先君夫人僦宅於眉之,紗縠行。一日,二婢子熨帛,足陷於地。視之,深數尺,有大甕覆以烏木板,先夫人急命以土塞之。甕中有物如人咳聲,凡一年乃已,人以為此有宿藏物欲出也。夫人之姪之問者,聞之欲發焉。會吾遷居,之問遂僦此宅,掘丈餘,不見甕所在。其後某官于岐下,所居大柳下,雪方丈不積;雪晴,地墳起數寸。某疑是古人藏丹藥處,欲發之。亡妻崇德君曰使吾先姑在,必不發也。某愧而止。
《竹坡詩話》:劉元素名博文,與余為同郡。其為人靜退有守,好作詩,而語不妄發,內子朱賢而善事,其夫每舉案齊眉,則相敬如賓,一日元素與客飲,公韻得柳眉,其詩云:青眼相看吾,可知精神,渾在豔陽時,只因嫁得東君,後兩淚相看,是別離詩,成坐客皆不悅,後數日,而其妻亡蓋詩讖也。
《遯齋閒覽》:婦人之妒有異甚者,四十年前,撫州監酒范寺丞者,妻色美而妒,范寵憚之。同官每休暇,招妓燕集,皆不得預。一夕,范輪次,直宿會有告私釀者。范晨率吏卒徑往搜捕,其同事李供奉者,素知范妻之妒,戲取妓鞋密置范臥具中。須臾,務吏攜衾褥歸,妻展衾得鞋,神色沮喪,詰所從來。吏言不知,於是泣怨。良久,拊心而呼曰:天乎有是邪乃入室。闔戶而寢。頃之,范還,排戶入,則自經死矣。
又有人任湖廣南倅,生一子已周歲,夫婦甚愛憐之,偶一日,郡守在告倅攝郡事會,鄰郡太守過郡,開宴命妓,妓中有一秀慧者,立侍倅側,倅顧與語及戲,為酒令笑語,方酣忽鈴吏擎生肉二盤,置賓主前,倅愕問其故,則子肉也,蓋妻忿夫與妓語,乃手刃其子,刲肉,以獻其,毒忍至此。
《歸田錄》:梅聖俞以詩知名。三十年終不得一館職,晚年,預修《唐書》,書成未奏而卒,士大夫莫不歎惜。其初受敕修書也,語其妻曰:吾今修書,可謂胡孫入布袋矣。妻曰:君於仕宦何異,鯰魚上竹竿邪。聞者皆謂確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