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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0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家範典

 第一百四卷目錄

 宗族部紀事二

 宗族部雜錄

家範典第一百四卷

宗族部紀事二

《唐書·許王素節傳》:素節子璆,天寶初,復拜宗正卿。性友弟聰敏,宗子有一善,無不薦延,故宗室在省闥者多璆所啟。

《王珪傳》:珪,字叔玠。宗族匱乏,周恤之,薄於自奉。《李大亮傳》:大亮性忠謹,位通顯,居陋狹甚。葬宗族無後者三十餘柩,貲襚加焉。

《蕭瑀傳》:瑀,字時文。武德元年遷內史令。初,瑀關內田宅悉賜勳家,至是,還給之。瑀盡以分宗族,獨留廟室奉祠。

《李敬元傳》:敬元與趙李氏合譜,故臺省要職多族屬。高宗知之,不能善也。

《劉德威傳》:德威,徐州彭城人。宗族至刺史者二十餘人。

《唐璿傳》:璿,字休璟,初得封,賦絹數千散賙其族,又出財數十萬大為塋墓,盡葬其五服親,當時稱重。《韋湊傳》:繩,長文辭。撫養宗屬孤幼無異情。

《楊元炎傳》:元炎子仲昌資長於吏。嘗分父邑租振宗黨。御身以約。

《蘇瑰傳》:瑰子頲性廉儉,奉稟悉推散諸弟親族,儲無長貲。

《崔沔傳》:沔儉約自持,祿稟隨散宗族,不治居宅,嘗作《陋室銘》以見志。

《李栖筠傳》:栖筠,字貞一,幼孤。有遠度,莊重寡言,體貌軒特。喜書,多所通曉,為文章,勁迅有體要。不妄交遊。族子華每稱有王佐才,固請舉進士,俄擢高第。《曹王明傳》:明三子:俊、傑、備。垂拱時並誅。神龍初,以傑子引為嗣曹王。是時,諸王子孫自嶺外還,入見中宗,皆號慟,帝為泣下。初,武后時,壯者誅死,幼皆沒為官奴,或匿人間庸保。至是,相繼出,帝隨屬遠近封拜云。後備自南還,詔停引封而封備。

《徐岱傳》:岱,字處仁,宗族孤孺者皆為婚嫁。然吝嗇,自持家管鑰,世所譏云。

《楊嗣復傳》:嗣復子授,授子煚,字公隱,崔引招朱全忠入京師,煚挈族客湖南。

《楊虞卿傳》:虞卿兄弟汝士、漢公為人所奔向,汝士,字慕巢。為東川度節使。時嗣復鎮西川,乃族昆弟,對擁旄節,世榮其門。楊氏自汝士後,貴赫為冠族。所居靜恭里,兄弟並列門戟。咸通後,在臺省方鎮率十餘人。《鄭薰傳》:薰,字子溥,進左丞。性愛友,糾族百口,稟不充,求外遷。為倖侍酬沮。

《畢諴傳》:諴既貴,所得祿奉,養護宗屬之乏,無間。《王敬武傳》:敬武子師範,朱全忠受唐禪,乃族師範於洛陽。先是,有司坎第左,告之故。師範乃與家人宴,少長列坐,語使者曰:死固不免,予懼坑之則昭穆失序,不可見先人於地下。酒行,以次受戮者二百人。《薛大鼎傳》:大鼎子克構,有器識,族人黃門侍郎顗,以弟紹尚太平公主,問於克構,答曰:室有傲婦,善士所惡。夫惟淑德,以配君子,無患可矣。顗不敢沮,而紹卒誅。

《蓋文達傳》:文達,冀州信都人。博涉前載,尢明《春秋》三家。宗人文懿,亦以儒學稱,當時號二蓋。

《李叔明傳》:叔明,字晉,閬州新政人。本鮮于氏,世為右族。或言叔明本嚴氏,少孤,養外家,冒鮮于姓,請還宗。詔可。叔明初不知,意醜之,表乞宗姓,列屬籍,代宗從之。

《田弘正傳》:弘正,字安道。父廷玠,尚儒學,不樂軍旅,與承嗣為從昆弟,仕為平舒丞,遷樂壽、清池、束城、河間四縣令,以治稱。遷滄州刺史。李寶臣、朱滔與承嗣不協,合兵圍滄州,廷玠固守連年,食雖盡無叛者。朝廷嘉其節,徙相州。承嗣盜磁、相,廷玠無所回染。及悅代立,忌廷玠之正,召為節度副使。廷玠至,讓悅曰:而承伯父緒業,當守朝廷法度以保富貴,何苦與恆、鄆為叛臣。自兵興來,叛天子能完宗族者誰邪。而志不悛,盍殺我,無令我見田氏血汗人刀也。遂稱疾不出。悅過謝之,杜門不納,憤而卒。弘正幼通兵法,善騎射,承嗣愛之,以為必興吾宗,名之曰興。

《鄭從讜傳》:初,盜流中原,沙陀彊悍,而卒收其用者,蓋從讜為太原重也。時鄭畋以宰相鎮鳳翔,移檄討賊,兩人以忠義相提衡,賊尤憚之,號二鄭云。

《李華傳》:華,趙州贊皇人。曾祖太沖,名冠宗族間,鄉人語曰:太沖無兄。

《李益傳》:益,故宰相揆族子。於詩尤所長。貞元末,名與宗人賀相埒。

《程日華傳》:日華,定州安喜人,為邠寧節度使。宗族奉朝請宿衛者三十餘人。

《小學·善行篇》:張公藝九世同居,北齊、隋、唐皆旌表其門麟德。中、高宗封泰山,幸其宅,召見公藝,問其所以能睦族之道。公藝請紙筆以對,乃書忍字百餘以進,其意以為宗族所以不協由,尊長衣食或有不均,卑幼禮節或有不備,更相責望,遂為乖爭。若能相與忍之,則家道雍睦矣。

《唐國史補》:李贊皇嶠,初與李奉宸迥秀,同在廟堂,奉詔為兄弟。又西祖令璋,與信安王褘同產。故趙郡、隴西二族,昭穆不定。一會中,或孫為祖,或祖為孫。進士何儒亮,自外州至,訪其從叔,誤造郎中趙需宅。白云:同房。會冬至,需家致宴揮霍。需曰既是同房,便令引入就宴。姊妹妻女並在座焉。儒亮食畢徐出,需細審之,乃何氏子也。需大笑,儒亮歲餘不敢出,京師自是呼為何需郎中。

李稹,酒泉公義琰姪孫,門戶第一,而有清名。常以爵位不如族望,官至司封郎中、懷州刺史,與人書札,唯稱隴西李稹而不銜。

《因話錄》:盧賓客貞白父曰老彭,有道術,兼號知人。元和初,宗人弘宣、簡辭、弘正、簡求,俱候焉。留坐目之甚久,命貞亦序坐。又目之曰:一行五節度使,可謂盛矣。卒如其言。又族子鍇,初舉進士,就安邑所居謁之。謂鍇曰:爾求名,大是美事。但此後十餘年方得,勿以遲晚為恨。登朝亦得大美官。鍇至長慶元年,始擢第。大中十年,終庶子。

憲宗知權文公甚真。後權長孺知鹽鐵福建院,贓污盈積,有司以具獄奏。上曰:必致極法。崔相群救之云:是德輿族子。上曰:德輿必不合有子弟犯贓,若德輿在,自犯贓,朕且不赦,況其宗從也。及知其母年高,乃免死,杖一百,長流康州。

京兆龐尹及第後,從事壽春。有江淮舉人,姓嚴,是《登科記》誤本,倒書龐、嚴姓名,遂賃舟丐食。就謁時,郡中止有一判官,亦更不問其氏,便詣門投刺,稱從姪。龐之族人甚少,覽刺極喜,延納殷勤,便留款曲,兼命對舉匕著。久之,語及族人,都非龐氏之事,龐方訝之。因問:郎君何姓。曰:某姓嚴。龐撫掌大笑曰:君誤矣。余自姓龐,預君何事。揖之令去。其人尚拜謝叔父,從容而退。

進士陳存能為古歌詩,而命蹇。主司每欲與第,臨時皆有故,不果,許尚書孟容舊相知,知舉日,萬方欲為申屈。將試前夕,宿宗人家。宗人為具入試食物,兼備晨食,請存偃息以候時。五更後,怪不起,就寢呼之,不應。前視之,已中風不能言也。

元和中,柳柳州書,後生多師傚,就中尤長於章草,為時所寶。湖湘已南,童稚悉學其書,頗有能者。長慶已來,柳尚書公權,又以博聞強識工書,不離近侍。柳氏言書者,近世有此二人。尚書與族孫璟,開成中,同在翰林,時稱大柳舍人、小柳舍人。自祖父郎中芳以來,奕世以文學居清列。

司徒鄭真公,每在方鎮,崇樹公家,陳設器用,無不精備。至於宴犒之事,未嘗刻薄。而居常奉身,過于儉素。中外婚嫁,無日無之,凡是禮物,皆經神慮。公與其宗叔太子太傅絪,俱住招國,太傅第在南,出自南祖;司徒第在北,出自北祖。時人謂之南鄭相、北鄭相。司徒堂兄文憲公,前後相德宗。亦謂之大鄭相、小鄭相。裴尚書武,奉寡嫂,為中表所稱。工部佶武之長兄也。兄弟皆為八座,自丞相耀卿至工部子泰章,四世入南北省,群從居顯列者,不勝書。泰章後亦為尚書。趙郡李氏,三祖之後,元和初,同時各一人為相。蕃南祖,吉甫西祖,絳東祖,而皆第三。至太和、開成間,又各一人前後在相位:德裕,吉甫之子;固言,蕃再從弟,皆第九;玨亦絳之近從,諸族罕有。

李尚書益,有宗人庶子同名,俱出于姑臧公。時人謂尚書為文章李益,庶子為門戶李益,而尚書亦兼門地焉。嘗姻族間有禮會,尚書歸笑,謂家人曰:大堪笑,今日局席兩箇坐頭,總是李益。

《遼史·耶律世良傳》:世良,才敏給,練達國朝典故及世譜。上書與族弟敵烈爭嫡庶,帝始識之。

《耶律和尚傳》:和尚,系出季父房。善滑稽。時帝篤于親親,凡三父之後,皆序父兄行第,於和尚尢狎愛。然每侍宴飲,雖詼諧,未嘗有一言之過,由是上益重之。《耶律義先傳》:義先,舉止嚴重。常戒其族人曰:國中三父房,皆帝之昆弟,不孝不義尢不可為。

《宋史·李穀傳》:穀,字惟珍,潁州汝陰人。廣順初,拜中書侍郎、平章事,穀父祖本居河南洛陽,經巢之亂,園廬蕩盡,穀生于外。既貴,訪得舊地,建立垣屋,凡族人之不可仕者分田居之。詔改清風鄉高陽里為賢相鄉勳德里。

《劉溫叟傳》:唐末五代亂,衣冠舊族多離去鄉里,或爵命中絕而世系無所考。惟劉氏自十二代祖北齊中書侍郎環雋以下,仕者相繼,而世牒具存焉。

《曹光實傳》:光實,遷永平軍節度營內捕盜遊奕使。乾德中,太祖命王全斌等平蜀。俄而盜賊群起,夷人張忠樂者,嘗群行攻劫,且憾光實殺其徒黨,率眾數千,中夜奄至,環其居,鼓譟並進。光實負其母,揮戈突圍以出,賊眾辟易不敢近,賊殺其族三百餘口。又發冢墓,壞其棺槨。光實詣全斌,具以事白,誓雪冤憤。時蜀中諸郡未平,乃圖雅州地形要害,兼陳用兵攻取之策,請官軍先下之。全斌壯其志,令率兵先導,果克其城,獲忠樂而甘心焉。

《吳淑傳》:淑,字正儀,王師圍建業,城中乏食。里閈有與淑同宗者,舉家皆死,惟存二女孩,淑即收養如所生,及長,嫁之。時論多其義。

《李南公傳》:南公,字楚老,鄭州人。知長沙縣,有嫠婦攜兒以嫁,七年,兒族取兒,婦謂非前子,訟于官。南公問兒年,族曰九歲,婦曰七歲。問其齒,曰:去年毀矣。南公曰:男八歲而齔,尚何爭。命歸兒族。

《趙普傳》:普字則平,幽州薊人。宣祖臥疾滁州,普朝夕奉藥餌,宣祖由是待以宗分。太祖嘗與語,奇之。太祖數微行過功臣家,普每退,不敢便衣冠。一日,大雪向夜,普意帝不出。久之,聞叩門聲,普亟出,帝立風雪中,普惶懼迎拜。帝曰:已約晉王矣。己而太宗至,設重裀地坐堂中,熾炭燒肉。普妻行酒,帝以嫂呼之。

《劉夔傳》:夔,字道元,前死數日,以祿賜所餘分親族。告其家人曰:某日,吾死矣。如期而死。

《凌策傳》:策,字子奇,幼孤,獨勵志好學,宗族初不加禮,因決意渡江,與姚鉉同學于廬州。

《李若拙傳》:若拙,字藏用,太平興國二年,知乾州,會李飛雄詐乘驛稱詔使,事敗伏法。太宗以若拙與飛雄父若愚連名,疑其昆弟,令殿直盧令珣即捕繫州獄,乃與若愚同宗,通家非親,不知其謀,猶坐削籍流海島。歲餘,起知隴州。

《韓贄傳》:贄,字獻臣,性行淑均,平居自奉至約,推所得祿賜買田贍族黨,賴以活者殆百數。

《楊萬里傳》:萬里,字廷秀,韓𠈁胄專僭日益甚,萬里憂憤,怏怏成疾。家人知其憂國也,凡邸吏之報時政者皆不以告。忽族子自外至,遽言𠈁胄用兵事。萬里慟哭失聲,亟呼紙書曰:韓𠈁胄姦臣,專權無上,動兵殘民,謀危社稷,吾頭顱如許,報國無路,惟有孤憤。又書十四言別妻子,筆落而逝。

《趙汝愚傳》:汝愚,字子直,聚族而居,門內三千指,所得廩給悉分與之,菜羹蔬食,恩意均洽,人無間言。《陳兢傳》:兢,江州德安人,陳宜都王叔明之後。叔明五世孫兼,唐右補闕。兼生京,祕書少監、集賢院學士,無子,以從子褒為嗣,褒至鹽官令。褒生灌,高安丞。灌孫伯宣,避難泉州,與馬總善注司馬遷《史記》行于世;後遊廬山,因居德安,嘗以著作佐郎召,不起,大順初卒。伯宣子崇為江州長史,益置田園,為家法戒子孫,擇群從掌其事,建書堂教誨之。僖宗時嘗詔旌其門,南唐又為立義門,免其徭役。崇子袞,江州司戶。衮子昉,試奉禮郎。昉家十三世同居,長幼七百口,不畜僕妾,上下姻睦,人無間言。每食,必群坐廣堂,未成人者別為一席。有犬百餘,亦置一槽共食,一犬不至,群犬亦皆不食。建書樓于別墅,延四方之士,肄業者多依焉。鄉里率化,爭訟稀少。開寶初,平江南,知州張齊上請仍舊免其徭役,從之。昉弟之子鴻。太平興國七年,江南轉運使張齊賢又奏免雜科。兢即鴻之弟。淳化元年,知州康戩又上言兢家常苦食不足,詔本州每歲貸粟二千石。後兢死,其從父弟旭每歲止受貸粟之半,云省嗇而食,可以及秋成。屬歲儉穀貴,或勸其全受而糶之,可邀善價,旭曰:朝廷以旭家群從千口,軫其乏食,貸以公粟,豈可見利忘義,為罔上之事也乎。至道初,遣內侍裴愈就賜御書,還,言旭家孝友儉讓,近于淳古。太宗嘗對近臣言之,參知政事張洎對曰:旭宗族千餘口,世守家法,孝謹不衰,閨門之內,肅于公府。且言及旭受貸事。上以遠民義聚,復能固廉節,為之嘆息。大中祥符四年,以旭為江州助教。旭卒,弟蘊主家事。天聖元年,又以蘊繼為助教。蘊卒,弟泰主之。泰弟度,太子中舍致仕。從子延賞、可,並舉進士。延賞職方員外郎。

《李昉傳》:昉罷相為右僕射。晉侍中崧者,與昉同宗且同里,時人謂崧為東李家,昉為西李家。漢末,崧被誅。至是,其子璨自蘇州常熟縣令赴調,昉為訟其父冤,且言:周太祖已為昭雪贈官,還其田宅,錄璨而官之。然璨年幾五十,尚淹州縣之職,臣昔與之同難,豈宜叨遇聖明。倘推一視之仁,澤及衰微之祚,則已往之冤獲伸于下,而繼絕之恩永光簡冊矣。詔授璨著作佐郎,後官至右贊善大夫。昭述,昉之孫,宗諤之子,累遷尚書右丞。李氏居京城崇慶里,凡七世不異爨,至昭述稍自豐殖,為族人所望,然家法亦不隳。

《吳奎傳》:奎歷參知政事,出知青州。奎少時甚貧,既通貴,買田為義莊,以賙族黨朋友。沒之日,家無餘資,諸子至無屋以居,當時稱之。

《姚希得傳》:希得,字逢原,潼川人,歷資政殿大學士。蜀之親族姻舊相依者數十家,希得廩乏終身,昏喪悉捐己力,晚年計口授田,各有差所。

《劉清之傳》:清之,字子澄,臨江人,知衡州論罷。從兄肅流落新吳,族父曄寓丹陽、艾寓臨川,皆迎養之。從祖子僑為邵州錄事參軍,死吳錫之亂,清之遣其孫晉之致書邵守,得其遺骨歸葬焉。族人自遠來,館留之,不忍使之遽去。嘗序范仲淹《義莊規矩》,勸大家族眾者隨力行之。本之家法,參取先儒禮書,定為祭禮行之。高安、李好古以族人有以財為訟,見清之豫章,清之為說《訟》、《家人》二卦,好古惕然,遽舍所訟,市程氏《易》以歸,卒為善士。

《魏悼王廷美傳》:廷美子德恭,德恭子承慶,承慶子克繼,善楷書,尢工篆隸,宗正薦之,仁宗親臨試,及令臨蔡邕古文法寫《論語》、《詩》、《書》;復詔與士朝分隸《石經》。帝曰:李陽冰,唐室之秀。今克繼,朕之陽冰也。

叔韶字君和,慶曆六年,與諸宗子帝前臨真宗御書,選第一。皇祐初,進所為文,召試學士院中等,賜進士及第。自太子右監門率府副率遷右領軍衛將軍,入謝,命坐賜茶。仁宗曰:宗子好學者頗多,爾獨以文章第進士,前此蓋未有也。朕欲天下知屬籍有賢者,宜勿忘所學。叔韶頓首謝,既退,又出《九經》賜之。

《燕懿王德昭傳》:惟和雅好學,為詩頗清麗,工筆札優游典籍,以禮法自居,宗室推重。嘗和御製詩,上稱其有理致。及卒,上謂宰相王旦等曰惟和好文力學,加之謹愿,皇族之秀也,不幸短命。嗟悼久之,至于泣下。錄其槁二十二軸,上親製序,藏于祕閣。

《濮安懿王允讓傳》:允讓拜寧江軍節度使。上建睦親宅,命知大宗正寺。宗子有好學,勉進之以善,若不率教,則勸戒之,至不變,始正其罪,故人莫不畏服焉。《不㠟傳》:不㠟性篤孝,居官所至有聲,立朝好言天下事。帝嘉其忠諒,每宴禁中,帝飲之酒,顧謂皇太子曰:此賢宗室也。

《宋偓傳》:偓女即孝章皇后,子元靖至供備庫使,元度至供備庫副使,元載、元亨並至左侍禁、閤門祗候。初,孝章寢疾,語晉國長公主曰:我瞑目無他憂,惟慮族屬不敦睦,貽笑于人。景德中,偓幼子元翰果詣京府,求析家財。真宗聞之,詔釋勿問,仍諭其族屬,務遵先后遺戒焉。

《胥偃傳》:偃,字安道,未仕時,家有良田數十頃,既貴,悉以與族人。

《孔道輔傳》:道輔子宗翰。登進士第,知仙源縣,而為治有條理,遇族人有恩,不以私故骩法。《曹彬傳》:彬薨,上臨哭之慟,官其親族、門客、親校十餘人。彬居官奉入給宗族,無餘積。

彬子琮字寶章。滎州刺史。仁宗冊琮兄女為后,除衛州團練使。琮因奏曰:陛下方以至公屬天下,臣既備后族,不宜冒恩澤,亂朝廷法。族人敢因緣請託,願致于理。時論稱之。

《米信傳》:信,舊名海進,本溪族,以功擢保順軍節度使。時信族屬多在塞外,會其兄子全自朔州奮身來歸,召見,俾乘傳詣代州,伺間迎致其親屬,發勁卒護送之。既而全宿留踰年,邊境斥候嚴,竟不能致。信慷慨嘆曰:吾聞忠孝不能兩立,方思以身徇國,安能復顧親戚哉。北望號慟,戒子姪勿復言。

《楊億傳》:億,字大年,七歲,能屬文,年十一,下筆立成。丁外艱,從祖徽之知許州,往依焉。務學,晝夜不息,徽之間與語,嘆曰:興吾門者在汝矣。

《范仲淹傳》:仲淹,字希文,內剛外和,雖貴,非賓客不重肉。妻子衣食,僅能自充。而好施予,置義莊里中,以贍族人。子純仁自為布衣至宰相,廉儉如一,所得奉賜,皆以廣義莊;前後任子恩,多先疏族。

《蔡襄傳》:襄,字君謨,蔡京與同郡而晚出,欲附名閥,自謂為族弟。政和初,襄孫佃廷試唱名,居舉首,京侍殿上,以族孫引嫌,降為第二,佃終身恨之。

《葛宮傳》:宮,字公雅,性敦厚,恤錄宗黨,撫孤嫠,賴以存者甚眾。

《蘇轍傳》:轍族孫元老字子廷。幼孤力學,長于《春秋》,善屬文。軾謫居海上,數以書往來。軾喜其為學有功,轍亦愛獎之。黃庭堅見而奇之,曰:此蘇氏之秀也。歷衛尉、太常少卿。元老外和內勁,不妄與人交。梁師成方用事,自言為軾外子,因緣欲見之,且求其文,拒不答。言者遂論元老蘇軾從孫,且為元祐邪說,其學術議論,頗倣軾、轍,不宜在中朝。罷為提點明道宮。元老歎曰:昔顏子附驥尾而名顯,吾今以家世坐累,榮矣。未幾卒,年四十七。有詩文行于時。

《英宗本紀》:英宗,濮安懿王允讓第十三子,四歲,仁宗養于內。寶元二年,豫王生,乃歸濮邸。嘉祐中,宰相韓琦等請建儲,仁宗曰:宗子已有賢知可付者,卿等其勿憂。七年八月,立為皇子。帝聞詔稱疾,堅辭。詔安國公從古等往喻旨,即臥內起帝以入。八年,仁宗崩。帝嗣皇帝位。

《神宗向皇后傳》:哲宗立,將卜后及諸王納婦,后敕向族勿以女寘選中。族黨有欲援例以恩換閤職,及為選人求京秩者,且言有特旨,后曰:吾族未省用此例,何庸以私情撓公法。一不與。

《王沿傳》:沿子鼎性廉不欺,嘗任其子,族人欲增年以圖速仕,鼎不可。奉使契丹,得千縑,散之族人,一日盡。《宋白傳》:白,字太素,善談謔,不拘小節,贍濟親族,撫卹孤藐,世稱其雍睦。

《鄭興裔傳》:興裔早孤,叔父藻以子字之,分以餘貲,興裔不受,請立義莊贍宗族。

《孝宗本紀》:孝宗,太祖七世孫也。初,太祖少子秦王德芳生英國公惟憲,惟憲生新興侯從郁,從郁生華陰侯世將,世將生慶國公令譮,令譮生子稱,是為秀王。王夫人張氏夢人擁一羊遺之曰:以此為識。已而有娠,以建炎元年十月戊寅生帝于秀州青杉閘之官舍,紅光滿室,如日正中。少長,命名伯琮。及元懿太子薨,高宗未有後,而昭慈聖獻皇后亦自江西還行在,后嘗感異夢,密為高宗言之,高宗大寤。會右僕射范宗尹亦造膝以請,高宗曰:太祖以神武定天下,子孫不得享之,遭時多艱,儀落可憫。朕若不法仁宗,為天下計,何以慰在天之靈。于是詔選太祖之後。同知樞密院事李回曰:藝祖不以大位私其子,發于至誠。陛下為天下遠慮,合于藝祖,可以昭格天命。參知政事張守曰:藝祖諸子,不聞失德,而傳位太宗,過堯、舜遠甚。高宗曰:此事不難行,朕于伯字行中選擇,庶幾昭穆順序。而上虞丞婁寅亮亦上書言:昌陵之後,寂寥無聞,僅同民庶。藝祖在上,莫肯顧歆,此金人所以未悔禍也。望陛下于伯字行內選太祖諸孫有賢德者。高宗讀之,大感歎。紹興二年五月,選帝育于禁中。三年二月,除和州防禦使,賜名瑗。壬寅,改貴州。五年五月,用左僕射趙鼎議,立書院宮中教之,既成,遂以為資善堂。三十年二月癸酉,立為皇子,更名瑋。

《趙晁傳》:晁以周初與宣祖分掌禁軍,有宗盟之分,故太祖常優禮之,再加贈典焉。

《吳延祚傳》:延祚子元扆,所得祿賜,即給親族孤貧者。將赴徐州,請對言:臣族屬至多,其堪祿仕者皆為表薦,餘皆均奉贍之。

《張永德傳》:永德字抱一,并州陽曲人。家世饒財。曾祖丕,尚氣節。後唐武皇鎮太原,急于用度,多嚴選富家子掌帑庫。或調度不給,即坐誅,沒入貲產。丕為之滿歲,府財有餘。宗人政當次補其任,率族屬泣拜,請丕濟其急,丕又為代掌一年,鄉里服其義。

《王嗣宗傳》:嗣宗尢睦宗族,撫諸姪如己子,著遺戒以訓子孫勿得析居。

《趙安仁傳》:安仁子良規,祿賜多分贍族人,餘皆輸之酒家。

良規子君錫,知大宗正丞,加祕閣校理,改宗正丞。時增諸宗院講書教授官,而逐院自備緡錢為月餽,貧者或不能以時致,宗師輒移文督取。君錫言:國家養天下士于太學,尚不較其費,安有教育宗室令自行束脩之理。詔悉從官給。

《范鎮傳》:鎮乞令宗室疏屬補外官,帝曰:卿言是也。顧恐天下謂朕不能睦族耳。鎮曰:陛下甄別其賢者用之,不沒其能,乃所以睦族也。雖不行,至熙寧初,卒如其言。

《呂嘉問傳》:嘉問,字望之,初,竊從祖公弼論新法奏槁,以示王安石,公弼以是斥於外,呂氏號為家賊,故不得與呂氏同傳。

《向子諲傳》:子諲,字伯恭,相家子,能修飭自見於時。友愛諸弟,置義莊,贍宗族貧者。

《汪大猷傳》:大猷好周施,敘宗族外族為《興仁錄》,率鄉人為義莊二十餘畝以為倡,眾皆欣勸。

《聞見前錄》:康節先生少時游京師,與國子監直講邵,必不疑,初敘宗盟,不疑年長,康節先生以兄拜之,蓋不疑自河朔遷丹陽,康節先公上世亦河朔人故也。至康節自衛入洛,不疑為京西提刑。嘉祐中,河南府薦康節先公以遺逸,不疑自作薦章,其詞有厚德,足以鎮薄俗,清風可以遺來,世相推重如此。熙寧初,不疑以龍圖閣學士知成都府,過洛,謂康節先公曰:某陛辭日再薦先生矣。康節先公追路洛北,別去,不疑中途寄康節先生詩云:我乘孤傳經崤澠,君擁群書臥洛城。富貴人間亦何有,閒忙趣味甚分明。不疑次金牛驛,暴卒。喪歸,康節先公哭之慟。女嫁楊國寶應之,應之亦康節先公門生,康節先公視之猶子也。開禧元豐中,為河南府推官,康節已捐館,伯溫復以兄拜之。宣和己丑,伯溫赴果州道,出閬州,有知閬中縣邵充美孺者相迎,自稱同姓姪云,伯溫以宗族源流為問,美孺曰:充之上世自潤州入蜀,龍閣公,先人叔父行也。伯溫曰:康節先公以兄事龍閣公,伯溫不敢忘。自此與美孺之中外皆論親。癸巳,伯溫奉使西州,美孺居郫,嘗至其家,拜刑部公廟。美孺資和,易與人言,如恐傷之。至臨吏政是非,毅然不可奪,君子人也。丹陽河南成都之邵,其次第如此,嗟夫,世不講宗盟久矣,具載之,以示三家子孫。

劉溫叟子煜登進士第,為龍圖閣直學士,權開封府,明肅太后朝獨召對,后曰:知卿名族十數世,欲一見卿家譜,恐與吾同宗也。煜曰:不敢。后數問之,度不可免,因陛對為風眩。仆而出,乞出知河南府,再召懇避不行,求為留司御史臺以卒。

章惇者,郇公之疏族。舉進士,在京師館於郇公之第,私族父之妾,為人所掩,踰垣而出,誤踐街中一嫗,為嫗所訟。時包公知開封府,不復深究,贖銅而已。《澠水燕談錄》:鈆山劉輝,俊美有辭學,嘉祐中,連冠國庠及天府進士。四年,崇政殿試又為天下第一,得大理評事簽書、建康軍判官。喪祖母,乞辭官,以嫡孫承重服。國朝有諸叔而嫡孫承重服者,自輝始哀。族人之不能為生者,買田數百畝以養之,四方之人從輝學者甚眾,乃擇山溪勝處處之,縣大夫易其里曰義榮社,名其館曰義榮齋。未終喪而卒,士大夫惜之。初,范文正公、吳文肅皆有志義田,及後登二府,方能成其志,而輝于初仕,家無餘資能力為之,士君子尤為難。

《東園友聞》:昔有富翁,方與客對談,適一人垢衣弊屣如屠沽者,自外至,翁肅容而起迎之,上坐,退而拱立。其人曰:汝坐。翁乃坐。客問翁曰:彼何人邪。翁曰:某族叔父也。客哂之,曰:吾族則無此翁。曰:但君族未廣耳。客大慚。

《老學庵筆記》:呂正獻平章軍國時,門下客因語次,或曰:嘉問敗壞,家法可惜。公不答,客愧而退。一客少留,曰:司空尚能容呂惠卿,何況族黨。此人妄意迎合,可惡也。公又不答。既歸,弟子請問二客之言如何,公亦不答。

《燕翼貽謀錄》:大中祥符四年十二月己未,越州言會稽縣民裘承詢同居十九世,家無異爨,詔旌表其門閭,屈指今二百三十六年矣,其號義門如故也。余嘗至其村,故聽事猶在,族人雖異居,同在一村中。世推一人為長,有事取決,則坐于聽事,有竹箄,亦世相授矣。族長欲撻有罪者,則用之。歲時,會拜同飲咸在,至今免役,不知十九世而下今又幾世也。余嘗思之:裘氏力農無為士大夫者,所以能久聚而不散。苟有驟貴超顯之人,則有非族長所能令者,況貴賤殊塗,炎涼異趨,父兄雖守之,子孫亦將變之,義者將為不義矣。裘氏雖無顯者,子孫世守其業,猶為大族,勝于乍盛乍衰者,多矣。天之祐裘氏者,豈不厚乎。

《厚德錄》:劉吏部夔前死數日,作遺表,以祿賜所餘分親族。

《容齋五筆》:淳熙十三年,光堯太上皇帝以聖壽八十肆赦推恩,宇宙之內,蒙被甚廣,太學諸生至于武學,皆得免。文解一次,凡該此恩者千二三百人,而宗子在學者不預。諸人相率詣宰府,且遍謁侍從臺諫,各納一劄子,敘述大旨其要,以為德壽霈典,普天同慶,而玉牒支派,辱居膠庠,顧不獲與布衣書生等,竊譬之世俗尊長生日召會族姻而本家子孫不享杯酒臠炙,外議謂何今龐鴻之澤如此,而宗學乃不許廁名,于義于禮,恐為未愜。是時,諸公莫肯出手為言,邁以待制侍講內宿適蒙宣引,因出其紙以奏,仍為敷陳:此輩所云尊長生日會客而本家子弟不得坐,譬諭可謂明白。孝宗亦笑曰:甚是,切當有理。時所攜只是白劄子蒙徑,付出施行,遂一例免舉。其人名字,今不復能記憶矣。

《蘇氏家語》:宋韓魏公琦合宗族百口,衣食均等無異。嫁孤女十餘人,養育諸姪比如己子,所得恩例,先及旁族,逮其終子。有褐衣未命者,追葺祖塋,上及五世,皆買田植松檟。

宋范純仁官至宰相,前後任子恩,多先疏族,其親族有請教者,純仁曰:惟儉可以助廉,惟恕可以成德。宋劉宰字子平,號漫堂先生。每月旦,必治湯餅會族,曰:今日之集,非以酒食為禮也,尋常宗族,不睦多起于情意不相通,間言入焉。今月必會飲,有善相告,有過相規,有故相牴牾者,彼此一見亦相忘於杯酒從容間,豈少補哉。有不至者,必再三招之,曰:寧適不來,微我弗顧。

《齊東野語》:王介甫為相,裁減宗室恩,數宗子相率訴。馬前公諭之曰:祖宗親盡,亦宜祧遷,何況賢輩。荊公行一切不恤之政,獨於此事未為不然。熙寧詔裁宗室,授官法及恩例,東坡亦以為然,曰:此實陛下至明至斷,所以深計遠慮,割愛為民,其後無戚疏少長,皆仰食縣官。西南兩宗無賴者,至縱其婢使與閭巷通生子,則認為己子,而利其請給,此自古所無之弊例也。

《金史·奔睹傳》:昂,本名奔睹,景祖弟孛黑之孫,斜斡之子。幼時侍太祖。太祖令數人兩兩角力。時昂年十五,太祖顧曰:汝能此乎。對曰:有命,敢不勉。遂連仆六人。太祖喜曰:汝,吾宗弟也,自今勿遠左右。居數日,賜金牌,令佩以侍。年十七,太祖伐遼,謂之曰:汝可擐甲從軍矣。昂遂佩所賜金牌從軍。太祖平燕,策功,賜甲第一區。

《太祖諸子傳》:爽,本名阿鄰。海陵將伐宋,嚴酒禁,爽坐與其弟阿鎖,及從父兄亨、徒單貞會飲,被杖,下遷歸化州刺史,海陵渡淮,分遣使者剪滅宗室,爽憂懼不知所出。會世宗即位東京,爽棄妻子來奔。

《宗望傳》:宗望子京本名忽魯,世宗即位,封壽王。二年正月戊辰朔,日食,伐鼓用幣,上不視朝,減膳徹樂。詔京代拜行禮。世宗懲創海陵疏忌宗室,加禮京兄弟,情若同生。謂京等曰:朕每見天象變異,輒思政事之闕,寤寐自責不遑。凡事必審思而後行,猶懼獨見未能盡善,每令群臣集議,庶幾無過舉也。是時,伐宋未罷兵,用度不足,百官未給全俸。京家人數百口,財用少,上聞之,賜金一百五十兩、重綵百端、絹五百匹。改西京留守,賜佩刀廐馬。京到西京,京妻嘗召日者孫邦榮推京祿命。邦榮言留守官至太師,爵封王。京問:此上更無否。邦榮曰:止于此。京曰:若止于此,所官何為。邦榮察其意,乃詐為圖讖,作詩,中有鶻魯為之語,以獻于京。京曰:後誠如此乎。遂受其詩,再使卜之。邦榮稱所得卦有獨權之兆。京復使邦榮推世宗當生年月。家人孫小哥妄作謠言誑惑京,如邦榮指,京信之。京妻公壽具知其事。大定五年三月,孫邦榮上變。詔刑部侍郎高德基、戶部員外郎完顏兀古出往鞫之。京等皆款伏。獄成,還奏。上曰:海陵無道,使光英在,朕亦保全之,況京等哉。于是,京夫婦特免死,杖一百,除名,嵐州樓煩縣安置,以奴婢百口自隨,官給上田。遣兀古出、劉珫宣諭京,詔曰:朕與汝皆太祖之孫。海陵失道,剪滅宗支,朕念兄弟無幾,于汝尤為親愛,汝亦自知之,何為而懷此心。朕念骨肉,不忍盡法。汝若尚不思過,朕雖不加誅,天地豈能容汝也。十年四月,詔于樓煩縣,為京作第一區,月給節度廩俸。十二年,兄德州防禦使文謀反。上問皇太子、趙王允中及宰臣曰:京謀不軌,朕特免死,今復當緣坐,如何。宰臣或言京圖逆,今不除之,恐為後患。上曰:天下大器歸于有德,海陵失道,朕乃得之。但務修德,餘何足慮。太子曰:誠如聖訓。乃遣使宣諭京,詔曰:卿兄文,舊封國公,不任職事,朕進封王爵,委以大藩。頃在大名,以贓得罪,止削左遷,不知恩幸,乃蓄怨心,謀不軌,罪及兄弟。朕念宋王,皆免緣坐。文之家產應沒者,盡與卿兄子齩住。卿宜悉此意。二十年十一月,上問宰臣曰:京之罪始于其妻,妾卜休咎。太祖諸孫存者無幾,朕欲召置左右,不使任職,但廩給之,卿等以為何如。皆曰:置之近密,臣等以為非宜。上曰:朕若修德,何必豫懷疑忌。久之,上復欲召京,宰臣曰:京,不赦之罪也,赦之已為至幸矣,豈可復。上默良久,乃止。

《完顏昂傳》:昂睦于兄弟,尤善施予,其親族有貧困者,必厚給之。至于茵帳、衣衾、器皿、僕馬之屬,常預設于家。即命駕相就,為具,歡樂終日,盡以遺之,即日使富足。人或以子孫計為言,答曰:人各有命,但使其能自立爾,何至為子孫奴耶。君子以為達。

《石琚傳》:宗室子或不勝任官事,世宗欲授散官,量與廩祿,以贍足之,以問宰臣曰:於前代何如。琚對曰:堯親九族,周家內睦九族,皆帝王盛事也。琚之將順,多此類。

《元史·耶律楚材傳》:楚材當國日久,得祿分其親族,未嘗私以官。行省劉敏從容言之,楚材曰:睦親之義,但當資以金帛。若使從政而違法,吾不能徇私恩也。《石抹也先傳》:也先,遼人也。其先嘗從蕭后舉族入突厥,及后還而族留。至遼為述律氏,號稱后族。遼亡,改述律氏為石抹氏。其父脫羅畢察兒,有子五人,也先其仲子也。年十歲,從其父問宗國之所以亡,即大憤曰:兒能復之。及長,勇力過人,善騎射,多智略,豪服諸部。金人聞其名,徵為奚部長,即讓其兄瞻德納曰:兄姑受之,為保宗族計。遂深自藏匿,居北野山,射狐鼠而食。聞太祖起朔方,匹馬來歸。

《朵兒只傳》:朵兒只,木華黎六世孫,脫脫子也。朵兒只生一歲而孤,稍長,備宿衛,事母至孝,天曆二年,朵兒只襲國王位,扈蹕上都,詔便送至遼陽之國。順帝至元四年,朵羅台弟乃蠻台恃太師伯顏勢,謂國王位乃其所當襲,愬于朝。伯顏妻欲得朵兒只大珠環,價直萬六千錠。朵兒只無以應,則慨然曰:王位我祖宗所傳,不宜從人求買。我縱不得為,設為之,亦我宗族人耳。于是乃蠻台以賂故得為國王,而除朵兒只遼陽行省左丞相。

《張閏傳》:閏,延安延長縣人,隸軍籍。八世不異爨,家人百餘口,無間言。日使諸女諸婦各聚一室為女紅,工畢,斂貯一庫,室無私藏。幼稚啼泣,諸母見者即抱哺。一婦歸寧,留其子,眾婦共乳,不問孰為己兒,兒亦不知孰為己母也。閏兄顯卒,即以家事付姪聚,聚辭曰:叔,父行也,叔宜主之。閏曰:姪,宗子也,姪宜主之。相讓既久,卒以付聚。縉紳之家,自謂不如。

《王楫傳》:楫,字巨川,鳳翔虢縣人。從征關中,入京兆,進克鳳翔,請於太宗曰:此臣鄉邦也,願入城訪求親族。果得族人數十口以歸。

《李邦瑞傳》:邦瑞,京兆臨潼人,世農家。幼嘗被掠,逃至太原,率眾來歸,太宗慰勞,邦瑞因奏:干戈之際,宗族離散,乞歸尋訪。帝諭速不䚟、察罕、匣剌達海等:邦瑞馳驛南京,詢訪親戚,或以隸諸部者,悉歸之。

《趙與𤍟傳》:與𤍟,字晦叔,宋宗室子,至元十一年,丞相伯顏既渡江,與𤍟率其宗人之在鄂州者,詣軍門上書,力陳不嗜殺人可以一天下,且乞全其宗黨。後伯顏朝京師,世祖問宋宗室賢者,伯顏首以與𤍟對。《虞集傳》:集父汲,嘗再至京師,贖族人被俘者十餘口以歸,由是家甚貧。

《黃溍傳》:溍同郡吳萊字立夫,天資絕人,凡書一經目,輒成誦,嘗往族父家,日易《漢書》一帙以去,族父迫扣之,萊琅然而誦,不遺一字,三易他編,皆如之,眾驚以為神。

《韓元善傳》:元善,字大雅,嘗以謁告侍親居家,效范文正公遺規,置田百畝為義莊,以周貧族。至正交鈔初行,賜近臣各三百錠,元善復以買田六百畝,為義塾,延名士,以教族人子弟云。

《蓋苗傳》:苗,字耘夫,性孝友,喜施與,置義田以贍宗族。《卜天璋傳》:天璋既歸汴,以餘祿收其族黨,家無甔儲,天璋處之,晏如也。

《明外史·徐溥傳》:溥,字時用,自奉甚薄,而好施予。置義田八百畝贍宗族,請籍記于官,以垂永久,帝為復其徭役。

《潘潢傳》:潢字薦叔,婺源人。為戶部尚書,調南京工部,尋改吏部、兵部,與族祖兵部侍郎珍、族父總督侍郎旦、工部尚書鑑同時都顯位,有名蹟,世稱望族。《張邦奇傳》:邦奇,字常甫。族父時徹,少邦奇二十歲,其父農也。邦奇見時徹可教,彊使就學,於是,反師邦奇,由進士亦仕至南京兵部尚書。有文名。

《余繼登傳》:繼登,字世用,交河人。生八歲,父母俱沒。族人利其貲,屢謀害之,幸得不死。

《何士晉傳》:士晉,宜興人。父其孝,得士晉晚。族子利其貲,結黨致之死。繼母吳氏匿士晉外家。士晉讀書每懈,母輒示以父血衣。士晉感厲,與人言,未嘗有笑容。萬曆二十六年既舉進士。持血衣愬之官,罪人皆抵法。

《王德傳》:德,字汝修,永嘉人。鄉居,憤倭寇肆亂,乃納母城中,而傾貲募健兒為保障計。三十七年四月,寇自梅嶺登厓,肆掠。德偕族父沛督義兵擊之,寇已宵遁。俄一舟飄至,王氏兵初疑漁舟,不為備。寇突來衝擊,沛及族弟崇堯、崇修殲焉。初,恃沛為強,至是奪氣。無何,寇復至肆掠,管頭蒲州諸處。德憤怒,勒所部追襲至龍灣,賊眾義軍寡,守將又背約,不救,軍遂敗,德手射殺數人,罵賊而死。自是有所忌不敢越德鄉侵郡城矣。

《衡恭王祐楎傳》:莊王厚燆嘗辭祿五千石以贍宗室,宗人德之。

《慈谿沈氏六節婦傳》:六節婦。章氏,祚妻。周氏,希魯妻。馮氏,信魁妻。柴氏,惟瑞妻。孟氏,弘量妻。孫氏,琳妻。所居名沈思橋,近海。族眾二千人,多驍黠善鬥。嘉靖中,倭賊數入犯,屢殲其魁,奪還鹵掠。賊深讎之。一日,賊大至,沈氏豪誓于眾曰:無出婦女,無輦貨財,共以死守,違者誅。章亦集族中婦女誓于內曰:男子死鬥,婦人當死義,無為賊辱。眾婦皆竦息聽命。賊圍合,群婦聚一樓以待。既而賊入,章先出投于河,周與馮從之。柴方為夫礪刃,即以刃斫賊,旋自刃。孟與孫為賊所得,相抱持,且詈賊,奪刀自刺死。當是時,沈宗婦死者三十餘人,而此六人尤烈。

《潘氏傳》:氏,海寧人。年十六,歸許釗,生子淮。甫期年,釗卒,既殮,潘自經。死已兩日矣,有老嫗過之曰:是可活也。投之藥,果甦。釗族兄欲不利于孤,嗾潘改適,潘毀容自矢。其人乃夜率勢家僕數十人誣以負債,椎門入。潘負子,冒風雨,踰垣而逸。前距大河,追者迫,潘號慟投于河。適有木浮至,憑之以渡,達母家,遂止不歸。及淮年十九,始歸。淮補諸生,娶婦連舉五子。適潘壽五十,宗人聚而祝,夫族兄亦來。潘曰:氏所以得有今日,賴伯氏玉成之。目淮酌酒飲伯,卒爵,北向拜曰:未亡人,三十年來瀕死者數矣,而顧強生,獨以淮故耳。今幸成立,且多子,復何憾。語畢入室。頃之宴徹,諸宗人同淮入謝,則縊死室中矣。

《馬足輕傳》:有新安劉君培,為人有義行,寇渡河攜子及從孫避難,道遇賊,欲殺其從孫。君培曰:我尚有兒,此子乃遺孤,幸舍之而殺我。賊如其言,二子獲免。《張基傳》:基字德載,吳縣人。嘉靖十九年,舉鄉試,屬當軍興,族人俱供役,基嘆曰:吾何忍獨以例免,而煩族之老弱為。毀家以紆之,產遂削。

《鎮國中尉睦桔傳》:睦桔,字灌甫,萬曆五年舉文行卓異,為周藩宗正,巡撫褚鈇有恤宗通變疏議稍減郡王以下歲祿,均給貧宗,帝遣給事中萬象春就周王議。新會王睦樒號于眾曰:裁祿之謀起于睦桔。聚宗室千餘人擊之,裂其衣冠,上書抗詔。帝怒,廢睦樒為庶人。睦桔屢疏引疾乞休,詔勉留之。又三年卒,年七十。宗人頌功德者五百人,詔賜輔國將軍,禮葬之,異數也。

《遼簡王植傳》:莊王致格薨。子憲㸅嗣,性酷虐,以樂婦子川兒。冒請封名,亂宗統,廢為庶人。

《趙簡王高燧傳》:康王厚煜性和厚,趙府輔國將軍祐椋等數犯法,與有司為難。厚煜庇祐椋。祐椋卒得罪,厚煜并見責讓。其後有司益務以事裁抑諸宗。人洛川王翊<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4498-18px-GJfont.pdf.jpg' />府人與通判田時雨之隸爭瓜而毆,時雨捕王府人。厚煜為和解不得,會宗室數十人索祿,時雨以宗室毆府官,白于上官。上官令知府傅汝勵盡捕各府人。厚煜忿恚且愧,竟自縊死。厚煜子成皋王載垸疏聞于朝,下法司。時雨棄市,汝勵戍極邊。《萬安傳》:安字循吉,眉人,為人外寬而深中,無學術,既柄用,惟日事請託,結諸閹為內援。時萬貴妃寵冠後宮,安因內侍致殷勤,曰:妃,故眉山人,吾宗也。自稱子姪行。妃嘗自愧無門閥,聞則大喜,妃弟錦衣指揮通,遂以族屬數過安家。其妻王氏有母至自博興。王謂其母曰:嚮家乏時,以妹為人娣,今安在。母曰:第憶為四川萬編修者。通心疑是安,訪之果安小婦,姊弟兩人相見悲喜,由是兩家婦日往來。安復與通為姻婭矣。通妻著籍禁內,恣出入,安以是得備知宮中動靜,益自固。

《汪鋐傳》:鋐,婺源人,為吏部尚書,大納中外賂遺,縱子弟僮奴豪其鄉,奪人貲產以萬計。鋐甫死,宗黨數十人毀其居立盡。

《謝杰傳》:杰,字漢甫,長樂人。父教諭廷袞家居老矣,族人假其名逋賦。縣令贛人劉禹龍言於御史逮之。杰代訊,幾斃。後撫贛,未嘗修郄,時服其量。《吳炯傳》:炯,字晉明,華亭人。家世素封,而無子,生平勇於為義,置義田以贍族人。

《張銓傳》:銓,沁水人。瀋陽破,不屈,自經。官其子道濬。父五典,初謂海內將亂,于所居竇莊築牆為堡,堅甚。崇禎四年,流賊來寇時,五典已沒,道濬及弟官京師,獨銓妻霍氏在,眾請避之。曰:避賊而出,家不保。出而遇賊,身更不保。等死耳,曷死于家。乃率僮僕堅守。賊環攻四晝夜,卒不能克。其避山谷者,多遇賊淫掠,獨張氏家族獲全。副使王肇生名其堡曰夫人城。後賊數來犯,並擊卻之,里人多賴以免。

《楚昭王楨傳》:恭王英㷿薨,子華奎嗣。既而,宗人華越等言:華奎與弟宣化王華壁皆非恭王子。華奎恭王妃兄王如言子,抱養宮中。華壁則王如綍家人王玉子也。華越妻,即如言女,知之悉。禮部侍郎郭正域請行勘。大學士沈一貫納華奎,賂止之,不得,乃委撫按<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637-18px-GJfont.pdf.jpg' />,皆受一貫指言偽王他無左驗。而越妻王氏持其說甚堅,不能決,廷議令覆勘。中旨以楚王襲封已二十餘年,宜治華越等誣罔。御史錢夢皋為一貫劾正域,正域發華奎行賄事。華奎遂訟言正域主使,正域竟罷去。東安王華𡑞、武岡王華增、江夏王華<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192-18px-GJfont.pdf.jpg' />等皆言偽跡昭著,行賄有據。諸宗人蘊錛等赴都投揭。奉旨切責,罰祿、削爵有差。禮部侍郎李廷機坐華越以謀害親王,律死。法司溫純等持之降庶人,錮鳳陽。未幾,華奎輸賄入都,宗人遮使奪之。巡撫趙可懷屬有司捕治。宗人方恨可懷治華越獄不平,遂大鬨,毆可懷死。巡按吳楷以楚叛入告。一貫大其事擬發兵會勦。命未下,諸宗人悉就縛。於是斬二人,勒四人自盡,錮高牆及築閒宅者復四十五人。自是無敢言楚事者。初,閣臣沈鯉直正域,而朱賡比一貫,久之,一貫、鯉去賡,瀕卒,留疏自白:廷臣皆訟楚獄冤。帝乃以恩詔釋諸禁錮者,迄不竟華奎事。禮臣以前湖廣布政薛三才言華奎酷似王如言,請確勘。不省其後,張獻忠掠湖廣,華奎募卒自衛,以張其在為帥。獻忠兵至武昌,其在為內應,執華奎以箯輿沈之東湖,諸宗無免者。

《水東記略》:陳恭愍倣范文正公置田一百四十畝以充祀,先賙族之用,號思遠莊。及卒後,族人以公無餘貲,舉田還公子戴。戴不可,曰:先人置此,以行義也。戴取而私之,獨無愧乎。況治命又嘗俾,勿廢此。人謂公有子。

《駒陰冗記》:鄞太宰屠公滽掌銓曹,時平湖屠公勳亦掌南銓,二屠源流莫考,朝紳以其一時並掌兩京冢部,聯輝競貴,遂為《通譜》。二家子姓貴、盛望于南浙,蓋近時鮮儷云。

《見聞錄》:大興劉公機,其父卒於任,公時為學宮弟子,徒步往護喪歸,遂卜葬。族人泥於陰陽家言,各以生年與葬期相值,久不克葬。陸禮部淵之來弔問,故族人具道所以,公從屏後趨出,泣拜曰:願以某生年所值月葬父。乃克葬。後公官至南京大司馬,贈宮保,則葬日吉凶何必拘而多疑乎。

宗族部雜錄

《易經·同人卦》:六二:同人于宗,吝。〈程傳〉二與五為正應,故曰:同人于宗。宗謂宗黨也,同于所繫,應是有所偏與,在同人之道為私狹矣,故可吝。二若陽爻,則為剛中之德,乃以中道相同,不為私也,〈本義〉宗黨也。六二雖中且正,然有應于上不能大同而繫于私,吝之道也,故其象占如此。

《書經·皋陶謨》:惇敘九族。

《旅獒》:分寶玉于伯叔之國,時庸展親。

《詩經·周南·麟趾篇》:麟之角,振振公族,于嗟麟兮。〈注〉公族,公同高祖,祖廟未毀,有服之親。

《大雅·板篇》:大宗維翰,懷德維寧。宗子維城,無俾城壞。〈注〉大宗,強族也,翰幹也,宗子同姓也。

《國語》:今雖朝也不才,有分族于周。

《管子·輕重己篇》:以春日至始,數九十二日,謂之夏至,而麥熟,天子祀于太宗,其盛以麥;麥者,穀之始也。宗者,族之始也。同族者人,殊族者處。皆齊大材,出祭王母,天子之所以主始而忌諱也。

《漢書·王溫舒傳》:人有變告溫舒受員騎錢,它姦利事,罪至族,自殺。其時兩弟及兩婚家亦各自坐它罪而族。光祿勳徐自為曰:悲夫。夫古有三族,而王溫舒罪至同時而五族乎。〈注〉師古曰:溫舒與弟同三族,而兩妻家各一,故為五也。

《大戴禮》:族人之讎,不與聚鄰。

《孔叢子·獨治篇》:陳勝既立為王,適博士太師之館,請問同姓而服不及者,其制何耶。對曰:先王制禮,雖國君有合族之道,宗人掌其列,繼之以姓而無別,醊之以食而無殊,各隨本屬之隆殺,屬近則死為之免,屬遠則弔之而已,禮之正也。是故臣之家,哭孔氏之別姓于弗父之廟,哭孔氏則于夫子之廟,此有據而然也。周之道,雖百世婚姻不通,重先君之同體也。王跪曰:先生之言,厥義博哉。寡人雖固,敢不盡心。

《顏氏家訓》:凡宗親世數,有從父,有從祖,有族祖。江南風俗,自茲已往,高秩者,通呼為尊,同昭穆者,雖百世猶稱兄弟;若對他人稱之,皆云族人。河北士人,雖三二十世,猶呼為從伯從叔。梁武帝嘗問一中土人曰:卿北人,何故不知有族。答云:骨肉易疏,不忍言族耳。當時雖為敏對,于禮未通。

《因話錄》:大僚睦親敦舊者,前輩有司徒鄭公,中間有楊詹事馬卿柳元公,近日李相國武都公宗閔,士大夫間罕儔。

《容齋隨筆》:爰盎陷晁錯,但云:方今計,獨有斬錯耳。而景帝使丞相以下劾奏,遂至父母妻子同產無少長皆棄市。主父偃陷齊王於死,武帝欲勿誅,公孫丞相爭之,遂族偃。郭解客殺人,吏奏解無罪,公孫大夫議,遂族解。且偃、解兩人本不死,因議者之言,殺之足矣,何遽至族乎。漢之輕於用刑如此。

《容齋續筆》:春秋列國,卿大夫世家之盛,無越魯三家、鄭七穆者。魯之公族,如臧氏、展氏、施氏、子叔氏、叔仲氏、東門氏、郈氏之類,固多,唯孟孫、叔孫、季孫,實出於威公。其傳序累代,皆秉國政與魯,相為久長,若揆之以理,則威公弒兄奪國,得罪於天,顧使有後如此。鄭靈公亡,無嗣,國人立穆公之子子良,子良辭以公子堅長,乃立堅,是為襄公。襄公將去穆氏,子良爭之,願與偕亡,乃舍之,皆為大夫。其後位卿大夫而傳世者,罕駟豐印游國良,故曰:七穆。然則諸家不逐而獲存,子良之力也,至其孫良霄,乃先覆族,而六家為卿如故,此又不可解也。

《聞見後錄》:李紳族子虞,盡以紳密論李逢吉之疏告逢吉,故紳為逢吉所陷。呂晦叔族子嘉問,先以晦叔欲論王介甫之疏告介甫,故晦叔為介甫所逐。蓋知不肖子,代不乏人也。

《清波雜志》:自昔名賢嚴於輩行,尤篤通家之好,子弟見父執,必拜,或立受,或答半禮,呼以排年,或稱小字書問,以從表兄叔自處。嘗記秦內翰守宣城一族叔,見於公廳稠人中,敘至次,乃舉小字以審之,今則拜禮施顯宦,則有佞貴之嫌,為父執者,亦恐憑藉而為我累,通家之契替矣。

《揮麈後錄》:秦會之嘗對外舅自言:靖康末,與莫儔俱在虜寨。粘罕二太子者謂:搜尋宗室,有所未盡。儔陳訐於二賊,乞下宗正寺取玉牒,其中有名者盡行根刷,無能逃矣。會之在傍曰:尚書之言誤矣。譬如吾曹人家宗族,不少有服屬雖近而情好極疏者;有雖號同姓,而恩義反不及異姓者多矣。平時富貴,既不與共,一旦禍患,乃欲與之均,以人情揆之,恐無此理。粘罕者曰:中丞之言是。由此異待之。

《日知錄》:書克明俊德,以親九族。鄭康成謂九族者,據己上至高祖,下及元孫之親。《左傳·襄公十二年》:凡諸侯之喪,同宗臨於祖廟,同族於禰廟。註:同族謂高祖以下是也。故晉叔向言肸之宗,十一族。賈誼《新書》:人有六親,六親始曰父,父有二子,二子為昆弟,昆弟又有子,子從父而昆弟,故為從父昆弟。從父昆弟又有子,子從祖而昆弟,故為從祖昆弟。從祖昆弟又有子,子從曾祖而昆弟,故為曾祖昆弟。曾祖昆弟又有子,子為族兄弟,備於六,此之謂六親。是同高祖之兄弟即為族。族非疏遠之稱。《漢書·張敞傳》:廣川王同族宗室劉調等,同族言其與王近親。

《史記·宋世家》:箕子者,紂親戚也。馬融、王肅以為紂之諸父。服虔、杜預以為紂之庶兄。《路史》謂:但言親戚非諸父昆弟之稱,非也。《曲禮》:兄弟親戚稱其慈也,疏曰:親指族內,戚指族外,古人稱其父子兄弟,亦曰親戚。《韓詩外傳》:曾子曰:親戚既沒,雖欲孝,誰為孝。此謂其父母。《左傳·僖公二十四年》:封建親戚,以蕃屏周,此謂其子弟。《昭公二十年》:棠君尚其弟員曰:親戚為戮,不可以莫報之也。《三國志》:張昭謂孫權曰:況今姦宄競逐,豺狼滿道,乃欲哀親戚,顧禮制。此謂其父兄。《戰國策》:蘇秦曰:富貴則親戚畏懼。蓋指其妻嫂。

今人以皇族稱為宗室,考之於古,不盡然,凡人之同宗者,即相謂曰宗室。《左傳·昭六年》,宋華亥讒,華合比而去之,左師曰:女喪而宗室於人,何有。《魏書·胡叟傳》:叟與始昌雖宗室,性氣殊詭,不相附。《北齊書·邢邵傳》:十歲便能屬文,族兄巒,有人倫鑒,謂子弟曰:宗室中有此兒,非常人也。《張雕傳》:胡人何洪珍大蒙主上親寵,與張景仁結為婚媾。雕以景仁宗室,自託於洪珍。《後周書·裴俠傳》:撰《九世伯祖貞侯傳》,欲使後生奉行,宗室中知名者,咸付一通。《薛端傳》:為東魏行臺薛循義所逼,與宗室及家僮等走免。《杜叔毗傳》:兄君錫及宗室等為曹策所害。《徐陵集》有《在北齊與宗室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