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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0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家範典

 第一百八卷目錄

 翁婿部彙考

  爾雅〈釋親〉

  揚雄方言〈雜釋〉

  劉熙釋名〈釋親屬〉

  張揖博雅〈釋親〉

 翁婿部總論

  易經〈泰卦〉

  禮記〈喪服 服問 坊記〉

  儀禮〈喪服〉

  杜氏通典〈娶同堂姊之女為妻姊亡服議〉

  司馬光居家雜儀〈翁受婿拜 婿見婦之父母〉

  朱子小學〈嘉言〉

  徐三重明善全編〈家則〉

 翁婿部藝文一

  祭外姑宇文夫人文    唐陳子昂

  重祭外舅司徒公文     李商隱

  為王司馬祭妻父文     張九齡

  祭外舅房州李使君文     符載

  劉相請女婿潘炎罷元帥判官陳情表 王諫

  祭楊憑詹事文       柳宗元

  常春堂記         明羅倫

  外舅太僕卿三符先生壽序  羅洪先

 翁婿部藝文二〈詩〉

  送子婿崔真甫李穆往揚州四首

              唐劉長卿

  登遷仁樓詶子婿李穆     前人

  送子婿崔真甫歸長城     前人

  寄妻父劉長卿        李穆

  賈公閭貴婿曲        李賀

  呈外舅孫莘老      宋黃庭堅

  寄外舅郭大夫       陳師道

  送外舅慎翁之燕京    元薩都剌

  次韻春日謾興四首奉酬外舅達翁

               明高啟

  答岱宗外舅         王衡

  外父石屏守唐公別業池上作 朱茂曙

 翁婿部紀事一

家範典第一百八卷

翁婿部彙考

《爾雅》《釋親》

妻之父為外舅,妻之母為外姑。

〈註〉謂我舅者,吾謂之甥;然則亦宜呼婿為甥,孟子曰:帝館甥于貳室。是也。

女子子之夫為婿。

婦之父為婚。

《漢·揚雄·方言》《雜釋》

南楚<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7431-18px-GJfont.pdf.jpg' />洭之間謂婦妣曰母姼,稱婦考曰父姼。

〈註〉姼音多,古者通以考妣,為生存之稱。

東齊之間婿謂之倩。

〈註〉言可借倩也,今俗呼女婿,為卒便是也。卒便一作平使。

《劉熙·釋名》《釋親屬》

妻之父曰外舅,母曰外姑,言妻從外來,謂至己家為婦,故反以此義稱之,夫妻匹敵之義也。

《魏·張揖博雅》《釋親》

妻之父謂之父姼,妻之母謂母姼。

翁婿部總論

《易經》

《泰卦》

六五:帝乙歸妹,以祉元吉,

〈程傳〉以爻義觀之,帝乙制,王姬下嫁之禮法者也。自古帝女雖皆下嫁,至帝乙,然後制為禮法使降,其尊貴以順從其夫也。六五以陰柔居君位下,應于九二剛明之賢,五能倚任其賢臣,而順從之如帝乙之歸妹然。降其尊而順從于陽,則以之受祉且

元吉也。元吉,大吉而盡善者也。謂成治泰之功也。〈本義〉以陰居尊為泰之主,柔中虛己,下應九二,吉之道也。而帝乙歸妹之時,亦嘗占得此爻,占者如是,則有祉而元吉矣。

《禮記》《喪服》

世子不降妻之父母,其為妻也。與大夫之適子同。

〈陳註〉世子,天子諸侯之適子傳世者也。不降,殺其妻父母之服者,以妻故親之也。大夫適子死,服齊衰,不杖今世子。既不降其妻之父母,則其為妻服與大夫服適子之服同也。

《服問》

有從重而輕,為妻之父母。

〈陳註〉妻為其父母齊衰,是重也。夫從妻而服之乃緦麻是從,重而輕也。

《坊記》

子云,婚禮,婿親迎,見於舅姑,舅姑承子以授婿,恐事之違也。以此坊民,婦猶有不至者。

〈陳註〉舅姑,女之父母也。承進也,子女也,《儀禮》父戒女曰:夙夜無違命。母戒女曰:無違宮事。言事皆恐事之違也。末世禮壞,故有男行而女不隨者。亦有親迎而女不至者。成氏曰:婦人謂夫之父母曰舅姑,男子亦謂妻之父母曰舅姑。但加外字耳。夫婦齊體,父母互相敬也。

《儀禮》《喪服》

婿。

〈註〉女子子之夫也。

傳曰:何以緦也,報之也。

〈疏〉釋曰:發問之者怪女之父母為外親,女之夫服。答云:報之者婿既從妻而服妻之父母,妻之父母遂報之服前。疑姪及甥之名而發問。此不疑婿而發問者,姪甥本親,而疑異稱,故發問。而婿本是疏人,宜有異稱,故不疑而問之也。

妻之父母。傳曰:何以緦,從服也。

〈註〉從於妻而服之。〈疏〉釋曰:傳發問者亦怪外親而有服。答曰:從服,故有此。服若然,上言甥下,次言舅。此言婿,次即言妻之父母者。舅甥本親,不相報,故在後,別言舅,此婿本疏,恐不是從服。故即言妻之父母也。

《唐·杜氏·通典》《娶同堂姊之女為妻姊亡服議》

晉李嵩行事記云:有娶同堂姊子為婦,婦母亡,不制婦母服,猶制同堂姊服。嘗謂三綱之義不可得而無服多。以內外姊妹為婦,則絕其本服,服絕而情重,何嫌不減從姊之服月數作婦母之服邪。又以謝沈所言舅為外舅事,訪魏君思,難云:舅本緦麻,與外舅之服,自可得同。然娶姑之女,姑亡,豈可累降為三月耶。太常劉彥祖云:譬如父母服本斬齊,至於改葬而制緦麻也。近羊彭有叔父服,而改葬其父,更叔之服而著改葬之服,此豈以緦麻為輕也。蓋禮所謂以輕為重者。正此類也。

《宋·司馬光·居家雜儀》《翁受婿拜》

凡受女婿及外甥拜,立而扶之,外孫,則立而受之可也。

〈註〉扶謂搊策。

《婿見婦之父母》

明日,婿往見婦之父母,次見婦黨諸親,婦家禮婿如常儀。

〈註〉婦父迎送揖讓如賓禮,拜即跪而扶之入,見婦母,婦母闔門左扉,立于門內,婿拜于門外,皆有幣。婦父非宗子,即先見宗子。夫婦不用幣,如上儀。然後見婦之父母。〈補註〉按鄭氏家禮,婿婦同往婦家,行謁見之禮,雖非古禮,頗合人情,宜從之。

見婦黨諸親不用幣,婦女相見如上儀。〈補註〉蓋既見婦之父母,婦先歸,婿獨留見婦黨諸親。

婦家禮婿如常儀,親迎之,夕不當見婦母及諸親及設酒饌,以婦未見舅姑故也。

《朱子·小學》《嘉言》

司馬溫公曰:凡議婚姻,當先察其婿之性行,及家法何如,勿苟慕其富貴。婿苟賢矣,今雖貧賤,安知異時不富貴乎。苟為不肖,今雖富貴,安知異時不貧賤乎。

安定胡先生曰:嫁女必須勝吾家者,勝吾家,則女之事人必欽必戒。

《明·徐三重明善全編》《家則》

一生女許婚,宜待笄年,不得太早。世俗多有幼小受聘者,數歲之內,不惟男女變故難期,且家事亦有聚散。婿或孤貧無倚,婦家不免收贅。異族同處,內外當閑。此慎微別嫌第一事也。若年齒各長,此嫁彼娶,寧復慮此。

翁婿部藝文一

《祭外姑宇文夫人文》唐·陳子昂

維年月日朔,女夫陳子昂謹以清酌嘉蔬之奠,奉祭于故高氏河南宇文夫人之靈。恭聞夫人有清穆之德,皓潔之行。淳懿肅恭,內外仰則,而道風素範,蕙敷蘭滋。用能惠心,光浮氛氳。梁沚崇嚴,壼訓芬郁。母儀中饋,柔嘉娣姒。有則豈圖,慈顏幽翳。於今十年墓木已拱,尊靈廓然。今吉辰葉應,幽殯方開。容象如在,器質已灰。改卜有典宅兆,方遷山園,既列祖載行焉。哀子號咷,女也蟬媛。於天永訣,泣血流連。子昂謬承嘉惠,預叨姻戚。生事早暌,送終空積。竊聞精意以享,黍稷非馨。敢陳薄酹,以獻明靈。伏惟夫人,明神尚饗。

《重祭外舅司徒公文》李商隱

嗚呼哀哉。人之生也,變而往耶。人之逝也,變之來耶。冥寞之間,杳惚之內,虛變而有氣,氣變而有形,形變而有生。今將歸生於形,歸形於氣,漠然其不識,浩然其無歸,則雖有憂喜悲歡,而亦弗能措於其間矣。苟或以變而之有,變而之無。若朝昏之相交,若春夏之相易。則四時見代,尚動於情,豈百生莫追,遂可無恨。儻或去此,亦孰貴於最靈哉。嗚呼。公之世胄,勳華職官,揚歷並已,託於寄奠,備在前文。今所以重具酒牢,載形翰墨,蓋意有所未盡,痛有所難忘。以公之平生之恩,曩昔顧盼,屬纊之夕,不得聞。啟手之言,祖庭之時,不得在執紼之列。終哀且痛,其可道耶。嗚呼。七十之年,人誰不及。三公之位,人誰不登。何數月之間,不及從心之歲。聞天有慟,方登論道之司。時泰命屯,才長運否。為善何益,彼蒼難知。昔澤怪既,明告敖釋,桓公之病,陰德未報。夏侯知邴吉不亡,何昔有其傳。今無其證,豈人言之不當。將天道之或欺。雖北海懸定薨。期長沙前覺災。至偃如巨室,去若歸人,處順不憂,得正之喜。在公之德斯盛,在物之痛何言。矧乎再軫,慮居屢垂。理命簡子,將戰之誓。唯止桐棺,晏嬰送死。之文,寧思石槨。素車僕馬,疏巾弊帷。成一代之清規,揚百古之休問。所謂有始有卒,高朗令終。嗚呼。往在涇川,始受殊遇。綢繆之跡,豈無他人。樽空花朝,燈盡夜室。忘名器於貴賤,去形跡於尊卑。語皇王致理之文,考聖哲行藏之旨。每有論次,必蒙褒稱。及移秩農卿,分憂舊許。羇牽少暇,陪奉多違。跡疏意通,期賒道密。紵衣縞帶,雅兄或比於僑吳荊釵布裙,高義每符於梁孟。今則已矣。安可贖乎。嗚呼哀哉。千里歸途,東門故第。數尺素帛,一爐香煙。耿賓從之云歸,儼盤筵而不御。小君多恙,諸孤善喪。昇堂輒啼,下馬先哭。含懷舊極,撫事新傷。植玉求歸,已輕於舊日。立珠報惠,寧盡於茲辰。況邢氏吾姨,蕭門仲妹,愛深猶女,思切仁兄,撫嫠緯以增摧,闔孀閨而永慟。草荄土梗,旁助酸辛。高鳥深魚,遙添怨咽。嗚呼。精神何往,形氣安歸。苟才能有所未伸,勳庸有所未極,則其強氣宜有異。聞玉骨化於終山,楸柏實於裘氏。驚愚駭俗,佇有聞焉。嗚呼。姜氏懷安,之規既聞之矣。畢萬名數之慶可稱也哉。篋有遺經,匣藏傳劍。積茲餘慶,必有揚名。愚方遁跡丘園,游心墳素。前耕後餉,併食易衣。不忮不求,道誠有在。自媒自衒,病或未能。雖呂範以久貧,本冶長之無罪。昔公愛女,今愚病妻。內動肝肺,外揮血淚。得仲尼三尺之喙,論意無窮盡。交通五色之毫,書情莫既。嗚呼哀哉。公其監之。

《為王司馬祭妻父文》張九齡

維年月朔日,某乙謹遣少牢清酌之奠,敬祭故某公府君之靈。惟公聯華,公侯振景,天朝昔也。時來則地分,茅土今也;福過則海變,桑田豈唯魑魅之憂,方為螻蟻之患。嗚呼哀哉。始更榮盛,早睦嘉姻。謬入郄公之選,當荷戴侯之遇。情契闊而彌積,義流離而益固。公之謫官,某又犯時,永矣去國,賁然來思,雖窮途之至,此幸鄰境之在茲。所忌者,法豈忘於私。聞柝聲而密邇,畏簡書而間之。然猶風煙可冀,翰墨無輟心。已運於虛舟,跡尚濡於涸轍。驟寒暑之徂謝紛,吉凶之迴穴。京兆之使忽追,廣陵之音遽絕。嗚呼哀哉。平生多感,自傷千里之心。已矣長辭,徒發九原之歎。計疇昔之光寵,痛淪亡於旅竄。嘗許恤人之孤,況霑愛子之半。謹因遣奠,敢昭明靈。心不可倦,德以為馨,匪羞是薦,惟魂是聽。遣行人於信宿,空泫目於郊坰。嗚呼哀哉。尚饗。

《祭外舅房州李使君文》符載

波澗濬廣,根柢深長。沃日淮海,捎雲豫章。氣韻孤高,

鴛鴻翱翔。高行端簡,秉心直方。在天寶中,族大且光。一門六姻,鳴玉琅琅。作宰藍田,政聳民康。棲遲半刺,亦振芬芳。才盛位卑,屈聲昭彰。遂登侯牧,答時之望。雨洩雲蒸,虯螭騰驤。〈闕〉路方騁,羽鱗摧傷。嗚呼。昔公典郡歸江之涘,小子旋蜀。道途舍此扁舟,旋泊弱植殘鄙。公辱車馬,晤言則喜。與能獎善,感慨知己。意敵周親,禮成半子。迫切寧覲,不遑留止。爰方浹旬,遽征千里。縈紆岩嶂,浩蕩雲水。惠愛𦆑綿,𥳑書填委。食貧多故,淹歷周祀。遠侍板輿,敬符深旨。嗚呼哀哉。歲暮胊䏰,積雪皚皚。旅館蕭條,凶訃亦來。望風一號,使人甚哀。心腸結塞,彌旬不開。公嘗好古,服膺儒藝。擅美素琴,騰芳草隸。洎拜靈座,清塵四蔽。札蠹徽銷,空知灑涕。嗚呼。公用中孚,納人於誠。人負長者,薄塵頌聲。道孤無鄰,怨抑不平。逝景潛晦,崇山忽傾。孀稚冤號,自硤徂荊。霜降露濡,毒漬中情。今則虔恭,歸厝先塋。靈有安宅,道無弛程。泬寥之晨,萬象凄清。野曠鴻斷,天色光明。煌煌素車,翩翩銘旌。出祖荒逵,惋慟交并。聞諸格言,黍稷非馨。意有所欽,生芻豈輕。湛彼樽罍,冀降明靈。儻精爽之如在,庶哀詞之是聽。

《劉相請女婿潘炎罷元帥判官陳情表》王諫

臣晏言:臣實凡淺,謬典樞衡。元元未安,庶政多闕。涓塵罕錄,尸素空慚。臣女婿元帥判官駕部員外郎知制誥潘炎,入侍幃幄,又司戎政,嫌疑之地,顛沛是憂。頃者累表陳聞,冀炎得歸省闥,不謂天聽未達尚阻愚誠內懷冰炭,若墜泉谷。臣某誠惶誠恐。臣聞統天下者,以天下舉直錯枉,不私其親,故能啟至公之門,塞群邪之路。伏惟元聖文武皇帝陛下,紹休聖緒,惟新寶曆,內釐百揆,外清四海,鵷鸞之士,充庭漸階。而臣與潘炎俱忝近密,兵權國政,在臣二人,是使惡炎者易為辭,嫉臣者易為毀。倘炎獲戾,臣無以見雪脫。臣遇謗,炎無以自明。此臣所以寤寐兢惶,罔知攸止。昔霍光為大司馬,長女婿度遼將軍范明友,次女婿羽林監任勝為東西宮衛尉,威勢崇重,冠於一時,不能抑退,卒見傾覆。前史所惡書而貶之。又劉弘為鎮南將軍事。時朝廷以其女婿夏侯陟為襄陽太守,弘表陟親戚,舊制不得相監,有詔聽從,竟免禍敗。先賢所尚美而書之。臣雖才謝古人,智不經遠,每憂覆餗,大懼妨賢。竊惟瓜李之嫌,寧望桑藿之許。今是以瀝肝上請,昧死聞天,必元帥藉炎諮謀,則臣甘引退。如或廟堂留臣擇用,伏願終許罷炎。庶遂劉弘之心,無成子孟之禍。無任懇願,迫切之至。

《祭楊憑詹事文》柳宗元

年月,子婿謹以清酌庶羞之奠,昭祭於丈人之靈。卿雲輪囷,天漢昭回。自然物外,寧雜塵埃。公稟間氣,心靈洞開。翱翔自得,誰屑群猜。孝友忠信,聞於九垓。摛華發藻,其動如雷。世榮甲科,亦務顯處。公之俊德,有而不顧。御史之選,朝之所注。公勤於養,投劾引去。時任方隅,威刑是務。公施其惠,亦莫有遻。京兆之難,下多怨怒,或由以黜,瓦石盈路。公捍其彊,仁及童孺。左遷而出,擁道牽慕。道峻多謗,德優見憎。煩言既詆,倚法斯繩。南過九疑,東逾秣陵。顛沛三載,天書乃徵。入傅王國,嘉聲聿興。詹事東宮,致政是膺。年雖始至,道則彌勵。頡頏今古,優游德藝。實期濬發,再光文陛。誰謂昊天,遽茲降厲。嗚呼哀哉。某以通家承德,夙奉良姻。莫成子姓,早喪淑人。恩禮斯重,眷撫惟新。綢繆其志,實敬實勤。迨今挈然,十有八祀,家缺主婦。身遷萬里,謗言未明。黜伏逾紀,德輝間絕。音塵莫俟,歲首發函,視遠如邇。雖當沉痼,心術猶治。撫膺頓首,流泣瞪視。既斂而還,莫傳音旨。鄉風長慟,於茲已矣。嗚呼哀哉。承訃之始,卜兆既逾。載馳斯文,出拜路隅。哀從海澨,禮致皇都。寸誠相續,終歲不渝。天道悠遠,人世多虞。寄心雙表,長憾囚拘。嗚呼哀哉。

《常春堂記》明·羅倫

外父雲巖翁,與其弟與言與莊為堂於南園,曰常春。命子婿羅倫記之。倫適與客過其堂焉,方嚴冬也。風觱發而氣栗烈。冰柱挂簷,雪花如手。坐良久,足麻木,齒牙下上,指僵袖外,不得屈伸。客笑曰:今日之春何在乎。常如何也。指酒壺曰:春在此乎。非也。巡簷索梅花。笑曰五春在此乎。非也。二物雖可名春,非春之常也。夫天地之化燠而為春,熱而為夏,涼而為秋,寒而為冬。方其至也,推之而不可拒。及其去也,執之而不可留。雨生於雲,水生於山,雲與山不得而有也。春生於天,天且不得而有之,而人欲有之以為常,不亦惑歟。倫曰:是非客所知也。夫春,在天為元,在人為仁。仁固春之為也。邵子曰:收天下春歸之,肝肺是春。形於身,則睟面盎背;形於家,則父子慈孝,兄弟友讓,夫婦唱隨。即其人入其室,如在春風中矣。皋夔稷契,得之為唐虞之春;伊傅周召,得之為三代之春;孔子得之,為萬世之春;當時弟子得之,浴沂詠歸,亦為聖人之所與。自是千有餘歲,周子春於濂溪,明道春於河南,夫是春也。得於天而有於我,是固所以為常也。翁兄弟垂白嬉怡,群從朝夕奉觴,和顏是亦所以為。常歟翁老矣。翁之子孫收是春於身,未用春於家,用則春天下進,進乎周程皋夔之域,而後可以為常也。翁字與仁,兄弟五人,與廉與爵,已亡云。

《外舅太僕卿三符先生壽序》羅洪先

太僕卿三符曾先生,年滿八十,聞宗族閭里。戚屬與其子弟將期為壽,深謝避曰:何庸辱吾宗族。戚屬子弟為家人代以請,則曰:將吾宗族。戚屬閭里子弟與為禮,若不能堪也。於是先生幼婿宰問於長婿洪先曰:已諸禮歟。洪先曰:古禮弗行之故也。禮在,位八十者不俟朝。有政,則就。舍而問之,若曰:得無有所苦乎。是以安其體如是也。在野,東西行者方巡狩,必佇車,而敢過。若曰:得無與相迫乎。是以舒其氣,如是也,上之於養老也,八十有五豆矣。然必袒而割牲,非為無庖也。執醬而饋,執爵而酳,非為無百有司也,憲德而不敢乞言。即有請,亦微其禮,不必言與否也。老者之事上也。八十拜命一坐,而再至,若賓客之事,固弗與聞也。夫位莫尊於天子,政莫遠於巡守,事莫辱於庖翟,善莫美於乞言,榮莫加於賜命,然施於八十者,即殊常焉。又況公卿大夫而下,不得以爵先之者哉。又況其宗族閭里戚屬子弟不得以年等之者哉。故朝不俟畢,則燕享之節,必不敢有所拘。行不避尊,則出入之宜,必不敢有所制。執饋重於養體,則酬酢必不行。相見主於憲德,則應對必不及拜命。止於一坐,則遜揖必不施。此其優逸靜暇,恬愉泰適,何所不得。而豈病於禮之行哉。今先生不然。位登九卿矣,然早致其事以歸。既不得與,就問躬饋之事,居專一室矣。而今時無事巡幸,又不得與於高年延見之列。其公卿大夫寓是邦者,既未嘗居位敘齒,以時其存溫候省之意。而宗族閭里戚屬子弟,又未嘗聚居觀物以動其歆慕敬畏之誠。先生身無重綺,口嘗脫粟,人既忘其齒之甚尊,然少長不遺,答問不倦,又無以異於五十六十之年。以是獻食不求其所宜,進謁不乘其所便,聞言不能稽其故,覿德不能觀其深。顏色不加,則曰:先生其遺我哉。吾不敢以繼見也。議論不入,則曰:先生其挾我哉。吾不欲以盡聞也。葸葸然役其視聽於接遇之時,而勞其智慮於應對之末。即使彊有力者,猶不能以朝夕,而況於先生哉。夫古禮之行也,可使田野之老皆得蒙幸於天子,其廢也,雖爵隆齒尊如先生,不得享其宗族閭里戚屬之奉。忠信薄而彌文盛,孝弟衰而少儀。缺此,豈直細故哉。雖然,使吾能行於禮。而使先生安焉,則長者必曰:吾亦其子弟也。彼之致敬若是,吾何敢以色驕之。少者必曰:是猶吾父兄也。彼之致敬若是,吾何敢以辭煩之。宗族曰:將以教吾家。閭里曰:將以仁吾族。戚屬子弟曰:將以篤吾親群而化焉。固不特爵如先生者得全所尊也,將田野之老可免於陵賤。固不特齒如先生者得安所養也,將五十六十之年可免於飢寒。如是,則古禮之行不庶幾乎。於是宰遍告其宗族閭里戚屬子弟,使皆以其觴豆進,而洪先復書以申之。

翁婿部藝文二〈詩〉

《送子婿崔真甫李穆往揚州四首》唐劉長卿

渡口發梅花,山中動泉脈。蕪城春草生,君作揚州客。半邏鶯滿樹,新年人獨還。落花逐流水,共到茱茰灣。鴈還空渚在,人去落潮翻。臨水獨揮手,殘陽歸掩門。狎鳥攜稚子,釣魚終老身。殷勤囑歸客,莫話桃源人。

《登遷仁樓詶子婿李穆》前人

臨風敞麗譙,落日聽吹鐃。歸路空迴首,新章已在腰。非才受官謗,無政作人謠。儉歲安三戶,餘年寄六條。春蕪生楚國,古樹過隋朝。賴有東床客,池塘免寂寥。

《送子婿崔真甫歸長城》前人

送君巵酒不成懽,幼女辭家事伯鸞。桃葉宜人誠可詠,柳花如雪若為看。心憐稚齒鳴環去,身愧衰顏對玉難。惆悵暮帆何處落,青山無限水漫漫。

《寄妻父劉長卿》李穆

處處雲山無盡時,桐廬南望轉參差。舟人莫道新安近,欲上潺湲行自遲。

《賈公閭貴婿曲》李賀

朝衣不須長,分花對袍縫。嚶嚶白馬來,滿腦黃金重。今朝香氣苦,珊瑚澀難枕。且要弄風人,暖蒲沙上飲。燕語踏簾鉤,日虹屏中碧。潘令在河陽,無人死芳色。

《呈外舅孫莘老》宋·黃庭堅

九陌黃塵烏帽底,五湖春水白鷗前。扁舟不為鱸魚去,收取聲名四十年。

《寄外舅郭大夫》陳師道

巴蜀通歸使,妻孥且舊居。深知報消息,不忍問何如。身健何妨遠,情親未肯疏。功名欺老病,淚盡數行書。

《送外舅慎翁之燕京》元·薩都剌

楊子江頭柳色濃,小船春雨去匆匆。青袍鐵甕龍門婿,紫錦蒲帆鶴髮翁。晉府舊臣還塞北,星門嬌客臥床東。明年亦是燕山客,騎馬天街踏軟紅。

《次韻春日謾興四首奉酬外舅達翁》明高啟

老去風情似樂天,恨無張態抹朱絃。一春酒病稀遊賞,啼鳥鶯花共悵然。

水邊簾幕遠籠花,遊女時時出浣沙。記得橫塘沽酒處,畫船明月載琵琶。

雨多池館草毿毿,酒色寒銷舊舞衫。燕子自憐花落地,殷勤長帶軟泥銜。

菖蒲葉老芷花新,地暖鴛鴦護水紋。不上高樓無遠恨,江南春盡草如雲。

《答岱宗外舅》王衡

我有越紈素,一日再三洗。褰裳過天津,見人且掩耳。京洛正日中,美言如可市。但恐謀生拙,飄零愧妻子。

《外父石屏守唐公別業池上作》朱茂曙

買斷一池水,重編六枳籬。露寒聞蟋蟀,潮落走蟛蜞。柳色陶元亮,山心向子期。逃禪有精舍,留賦八關詩。

翁婿部紀事一

《書經·堯典》:帝曰:咨四岳,朕在位七十載,汝能庸命,巽朕位。岳曰:否德。忝帝位,帝曰:明明揚側陋,師錫帝曰:有鰥在下,曰虞舜。帝曰:俞,予聞,如何。岳曰:瞽子,父頑,母嚚,象傲,克諧以孝,烝烝乂,不格姦。帝曰:我其試哉。女于時,觀厥刑于二女,釐降二女于媯汭,嬪于虞。帝曰:欽哉。

《左傳·桓公十五年》:祭仲專,鄭伯患之,使其婿雍糾殺之,將享諸郊,雍姬知之,謂其母曰:父與夫孰親,其母曰:人盡夫也。父一而已,胡可比也。遂告祭仲曰:雍氏舍其室,而將享子於郊,吾惑之,以告,祭仲殺雍糾,尸諸周氏之汪,公載以出。曰:謀及婦人,宜其死也。夏,厲公出奔蔡。

懿氏卜妻敬仲,其妻占之曰吉,是謂鳳凰于飛,和鳴鏘鏘,有媯之後,將育于姜,五世其昌,並于正卿,八世之後,莫之與京,〈註〉其妻懿氏妻。

齊慶封好田而嗜酒,與慶舍政,使諸亡人得賊者,以告而反之,故反盧蒲癸,癸臣子之,有寵,妻之,慶舍之士,謂盧蒲癸曰:男女辨姓,子不辟宗,何也。曰:宗不余辟,余獨焉辟之,賦詩斷章,余取所求焉。惡識宗,癸言王何而反之,二人皆嬖,使執寢戈而先後之,公膳日雙雞,饔人竊更之以鶩,御者知之,則去其肉,而以其洎饋,子雅,子尾,怒,陳文子謂桓子曰:禍將作矣,盧蒲癸,王何,卜,攻慶氏,示子之兆。曰:或卜攻讎,敢獻其兆,子之曰:克,見血,冬,十月,慶封田于萊,慶嗣聞之。曰:禍將作矣,謂子家速歸,禍作必于嘗,歸猶可及也。子家弗聽,亦無悛志,盧蒲姜謂癸曰:有事而不告我,必不捷矣,癸告之,姜曰:夫子愎,莫之止,將不出,我請止之,癸曰:諾,十一月,乙亥,嘗於大公之廟,慶舍涖事,盧蒲姜告之,且止之,弗聽。曰:誰敢者,遂如公,盧蒲癸,王何,執寢戈,慶氏以其甲環公宮,陳氏,鮑氏,之圉人為優,慶氏之馬善驚,士皆釋甲束馬而飲酒,且觀優,至於魚里,欒高陳鮑之徒,介慶氏之甲,子尾抽桷擊扉三,盧蒲癸自後刺子之,王何以戈擊之,解其左肩,猶援廟桷動於甍,以俎壺投殺人而後死,慶封歸,遇告亂者,丁亥,伐西門,弗克,還伐北門,克之,入伐內宮,弗克,反陳於嶽,請戰弗許,遂來奔。

楚伍參與蔡太師子朝友,其子伍舉與聲子相善也。伍舉娶於王子牟,王子牟為申公而亡,楚人曰:伍舉實送之,伍舉奔鄭。

衛太叔疾出奔宋,初疾娶於宋子朝,其娣嬖,子朝出,孔文子使疾出其妻而妻之,疾使侍人誘其初妻之娣,置於犁,而為之一宮,如二妻,然文子怒,欲攻之,仲尼止之,遂奪其妻,或淫於外州,外州人奪之軒以獻,恥是二者,故出,衛人立遺,使室孔姞。

《家語》:叔梁紇有九女,而無子。其妾生孟皮,孟皮一字佰尼,有足病,於是乃求婚於顏氏。顏氏有三女,其小曰徵在,顏父問三女曰:陬大夫雖父祖為士,然其先聖王之裔,今其人身長十尺,武力絕倫,吾甚貪之,雖年長性嚴,不足為疑,三子孰能為之妻。二女莫對,徵在進曰:從父所制,將何問焉。父曰:即爾能矣。遂以妻之。

《韓非子》:昔有鄭武公欲伐胡,乃以其子妻之。因問群臣曰:吾欲用兵,誰可伐者。關其思曰:胡可伐。乃戮關其思,曰:胡,兄弟之國也。子言伐之何也。胡君聞之,以鄭為親己,而不備鄭。鄭人襲胡,取之。

《史記·秦始皇本紀》:二世使使責讓高以盜賊事。高懼,乃陰與其婿咸陽令閻樂謀,詐為有大賊,令樂召吏發卒追,刦至望夷宮,麾其兵進。二世自殺。《孔叢子·獨治篇》:子魚,名鮒甲,陳人或謂之子鮒或稱孔甲,陳勝既立為王,其妻之父兄往焉,勝以眾兵待之,長揖不拜無加其禮,其妻之父怒,曰:估亂僭號而傲長者,不能久矣。不辭而去,陳王跪謝,遂不為顧,王心慚焉。遂適博士太師之館而言曰:予雖丈夫哉。然塞於禮義以啟於姻婭,唯先生幸訓誨之,使免於戾可乎。子魚曰:王所問者善也。敢固無辭以對乎。今以禮言耶,則禮無不拜,且宗族婚媾,又與眾賓異敬者也。敬而加親,自古以然也。王曰:雖已失之於前,庶欲收之於後也。願先生修明其事,必遵奉焉。對曰:昔唐堯,內親九族,外協萬邦,禮以婚為昆弟,妻之父母為外舅姑,由是明之,則拜之可知,夫婚親之義,非宗賢之類也。雖自己臣莫敢不敬,昔魏信陵君,嘗以此質臣之父,臣之父曰於諸母之昆弟,妻之諸父,則以親配德,年以上,雖拜之可也。幼於己者,揖之可也。此出於人情而可常者也。王曰:善哉。

《史記·高祖本紀》:呂公者,好相人,見高祖狀貌,因重敬之,引入坐。上坐,呂公因目固留高祖。高祖竟酒,後。呂公曰:臣少好相人,相人多矣,無如季相,願季自愛。臣有息女,願為箕箒妾。呂媼怒呂公曰:公始常欲奇此女,與貴人。沛令善公,求之不與,何自妄許與劉季。呂公曰:此非兒女子所知也。卒與劉季。呂公女乃呂后也,生孝惠、魯元公主。

《陳餘傳》:陳餘者,亦大梁人也,好儒術,數游趙苦陘。富人公乘氏以其女妻之,亦知陳餘非庸人也。

漢五年,張耳薨,諡為景王。子敖嗣立為趙王。高祖長女魯元公主為趙王敖后。漢七年,高祖從平城過趙,趙王朝夕袒韛蔽,自上食,禮甚卑,有子婿禮。高祖箕倨詈,甚慢易之。趙相貫高等請為王殺之。怨家上變告之。於是上皆并逮捕吏治。呂后數言張王以魯元公主故,不宜有此。上怒曰:使張敖據天下,豈少而女乎。

《陳丞相世家》:平長,可娶妻,富人莫肯與者,貧者平亦恥之。久之,戶牖富人有張負,張負女孫五嫁而夫輒死,人莫敢娶。平欲得之。邑中有喪,平貧,侍喪,以先往後罷為助。張負既見之喪所,獨視偉平,平亦以故後去。負隨平至其家,家乃負郭窮巷,以弊席為門,然門外多有長者車轍。張負歸,謂其子仲曰:吾欲以女孫予陳平。張仲曰:平貧不事事,一縣中盡笑其所為,獨奈何予女乎。負曰:人固有好美如陳平而長貧賤者乎。卒予女。

平曾孫陳掌以衛氏親貴戚,願得續封陳氏,然終不得。注徐廣曰:陳掌者,衛青之子婿。

《劉敬傳》:冒頓為單于,兵彊,控弦三十萬,數苦北邊。上患之,問劉敬。劉敬對曰:陛下誠能以適長公主妻之,厚奉遺之,彼知漢適女送厚,蠻夷必慕以為閼氏,生子必為太子。代單于。何者。貪漢重幣。陛下以歲時漢所餘彼所鮮數問遺,因使辯士風論以禮節。冒頓在,固為子婿;死,則外孫為單于。豈嘗聞外孫敢與大父抗禮者哉。兵可無戰以漸臣也。若陛下不能遣長公主,而令宗室及後宮詐稱公主,彼亦知,不肯貴近,無益也。高帝曰:善。欲遣長公主。呂后日夜泣,曰:妾唯太子、一女,奈何棄之匈奴。上竟不能遣長公主,而取家人子名為長公主,妻單于。使劉敬往結和親約。《司馬相如傳》:臨卭富人卓王孫有女文君新寡,好音,故相如以琴心挑之。相如之臨邛,從車騎,雍容閒雅甚都;及飲卓氏,弄琴,文君竊從戶窺之,心悅而好之,恐不得當也。既罷,相如乃使人重賜文君侍者通殷勤。文君夜亡奔相如,相如乃與馳歸。家居徒四壁立。卓王孫大怒曰:女至不材,我不忍殺,不分一錢也。人或謂王孫,王孫終不聽。文君久之不樂,曰:長卿第俱如臨卭,從昆弟假貸猶足為生,何至自苦如此。相如與俱之臨卭,盡賣其車騎,買一酒舍酤酒,而令文君當罏。相如身自著犢鼻褌,與保庸雜作,滌器于市中。卓王孫聞而恥之,為杜門不出。昆弟諸公更謂王孫曰:有一男兩女,所不足者非財也。今文君已失身於司馬長卿,長卿故倦游,雖貧,其人材足依也,獨奈何相辱如此。卓王孫不得已,分予文君僮百人,錢百萬,及其嫁時衣被財物。文君乃與相如歸成都,買田宅,為富人。及相如為中郎將,建節往使。副使王然于、壺充國、呂越人馳四乘之傳,因巴蜀吏幣物以賂西夷。至蜀,蜀太守以下郊迎,縣令負弩矢先驅,蜀人以為寵。於是卓王孫、臨卭諸公皆因門下獻牛酒以交驩。卓王孫喟然而嘆,自以得使女尚司馬長卿晚,而厚分與其女財,與男等同。

《匈奴傳》:冒頓既立,是時東胡彊盛,聞冒頓殺父,乃使使謂冒頓,欲得頭曼時有千里馬。冒頓問群臣,群臣皆曰:千里馬,匈奴寶馬也,勿與。冒頓曰:奈何與人鄰國而愛一馬乎。遂與之千里馬。居頃之,東胡以為冒頓畏之,乃使使謂冒頓,欲得單于一閼氏。冒頓復問左右,左右皆怒曰:東胡無道,乃求閼氏。請擊之。冒頓曰:奈何與人鄰國愛一女子。遂取所愛女子予東胡。東胡王愈益驕,不為備。遂襲滅東胡。

《漢書·上官皇后傳》:昭帝始立,年八歲,詔召安女入為倢伃,安為騎都尉。月餘,遂立為皇后,年甫六歲。安以后父封桑樂侯,食邑千五百戶,遷車騎將軍,日以驕淫。受賜殿中,出對賓客言:與我婿飲,大樂。見其服飾,使人歸,欲自燒物。

《容齋隨筆》:漢武帝外事四夷,出爵勸賞,凡將士有軍功,無問貴賤,未有不封侯者。及昭帝時,大鴻臚田廣明平益州夷,斬首捕虜三萬,但賜爵關內侯。蓋霍光為政,務與民休息,故不欲求邊功。益州之師,不得已耳。然數年之後,以范明友擊烏桓,傅介子刺樓蘭,皆即侯之,則為非是。蓋明友,光女婿也。

《後漢書·烏桓傳》:其嫁娶,則先略女。通情或半歲百日,然後送牛馬羊畜以為聘幣。婿隨妻還家,妻家無尊卑,旦旦拜之而不拜其父母,為妻家僕役一二年間,妻家乃厚遣,送女居處財物一皆為辦。

《楊震傳註》:張禹,成帝時為丞相,以師傅恩,禹每疾,輒以起居聞,車駕日臨問之,拜禹床下。禹頓首謝恩,言老臣有四男一女,愛女甚于男,遠嫁為張掖太守蕭咸妻,不勝父子私情,思與女相近。上即時徙咸為弘農太守。又屬少子未有官,上臨候禹,禹數視其少子,上即禹床下拜為黃門給事中也。

《第五倫傳》:建武二十九年,帝謂倫曰:聞卿為吏篣婦公,不過從兄飯,寧有之邪。倫對曰:臣三娶妻皆無父。少遭饑亂,實不敢妄過人食。帝大笑。

《郭躬傳》:桓帝時,汝南有陳伯敬者,行必矩步,坐必端膝,呵叱狗馬,終不言死,目有所見,不食其肉,行路聞凶,便解駕留止,還觸歸忌,則寄宿鄉亭。年老寢滯,不過舉孝廉。後坐女婿亡吏,太守卲夔怒而殺之。時人罔忌禁者,多談為證焉。

《馬融傳》:融字季長,扶風茂陵人也,將作大匠嚴之子。為人美辭貌,有俊才。初,京兆摯恂以儒術教授,隱于南山,不應徵聘,名重關西,融從其遊學,博通經籍。恂奇融才,以女妻之。

《荀彧傳》:彧父緄,為濟南相。緄畏憚宦官,乃為彧娶中常侍唐衡女。

《董卓傳》:卓以牛輔子婿,素所親信,使以兵屯陝。呂布使李肅以詔討輔,輔乃賫金寶踰城走。左右利其貨,斬輔,送首長安。

《楚國先賢傳》:孫㩦字文英,與李元禮俱娶太尉桓焉女。時人謂桓叔元兩女俱乘龍,言得婿如龍也。《三國志·陶謙傳註·吳書》曰:謙父,故餘姚長。謙少孤,始以不羈聞於縣中。年十四猶綴帛為旛,乘竹馬而戲,邑中兒僮皆隨之。故蒼梧太守同縣甘公出,遇之塗,見其容貌,異而呼之,住車與語,甚悅,因許妻以女。甘公夫人聞之,怒曰:妾聞陶家兒敖戲無度,如何以女許之。公曰:彼有奇表,長必大成。遂妻之。

《呂範傳》:範字子衡,汝南細陽人也。有容觀姿貌。邑人劉氏,家富女美,範求之。女母嫌,欲勿與,劉氏曰:觀呂子衡,寧當久貧者邪。遂與之婚。

《張昭傳》:昭子承生女,權為子和納之。權數令和修敬于承,執子婿之禮。

《諸葛亮傳註·襄陽記》曰:黃承彥者,高爽開列,為沔南名士,謂諸葛孔明曰:聞君擇婦;身有醜女,黃頭黑色,而才堪相配。孔明許,即載送之。時人以為笑樂,鄉里為之諺曰:莫作孔明擇婦,止得阿承醜女。

《公孫瓚傳》:瓚字伯珪,遼西令支人也。為郡門下書佐。有姿儀,大音聲,故太守器之,以女妻焉,遣詣涿郡盧植讀經。後復為郡吏。劉太守坐事徵詣廷尉,瓚為御車,身執徒養。及劉徙日南,瓚具米肉,於北芒上祭先人,舉觴祝曰:昔為人子,今為人臣,當詣日南。日南瘴氣,或恐不還,與先人辭於此。再拜慷慨而起,時見者莫不歔欷。劉道得赦還。

《典略》:韓遂在湟中,其婿閻行欲殺遂以降,夜攻遂,不下。遂歎息曰:丈夫危厄,禍起婚姻乎。

《江表傳》:孫策從容戲瑜曰:橋公二女雖流離,得吾二人作婿,亦足為歡。

《魏略》:丁儀字正禮,太祖聞儀為令士,雖未見,欲以愛女妻之,以問五官將。五官將曰:女人觀貌,而正禮目不便,誠恐愛女未必悅也。以為不如與伏波子楙。太祖從之。尋辟儀為掾,到與論議,嘉其才朗,曰:丁掾,好士也,即使其兩目盲,尚當與女,何況但眇。是吾兒誤我。

《晉書·王羲之傳》:羲之為從伯導所器重。郄鑒使門生求女婿於導,導令就東廂遍觀子弟。門生歸,謂鑒曰:王氏諸少並佳,然聞信至,咸自矜持。唯一人在東床坦腹食,獨若不聞。鑒曰:正此佳婿邪。訪之,乃羲之也,遂以女妻之。

《王濬傳》:濬辟河東從事。守令有不廉潔者,皆望風自引而去。刺史燕國徐邈有女才淑,擇夫未嫁。邈乃大會佐吏,令女於內觀之。女指濬告母,邈遂妻之。《劉殷傳》:殷七歲喪父,哀毀過禮,事曾祖母王氏,郡命主簿,州辟從事,皆以供養無主,辭不赴命。司徒、齊王攸辟為掾,征南將軍羊祜召參軍事,皆以疾辭。同郡張宣子,識達之士也,勸殷就徵。殷曰:當今二公,有晉之棟楹也。吾方希達如榱椽耳,不憑之,豈能立乎。吾今王母在堂,既應他命,無容不竭盡臣禮,便不得就養。子輿所以辭齊大夫,良以色養為主故耳。宣子曰:如子所言,豈庸人所識哉。而今而後,吾子當為吾師矣。遂以女妻之。宣子者,并州豪族也,家富於財,其妻怒曰:我女年始十四,姿識如此,何慮不得為公侯妃,而遽以妻劉殷乎。宣子曰:非爾所及也。戒其女曰:劉殷至孝冥感,兼才識超世,此人終當遠達,為世名公,汝其謹事之。張氏性亦婉順,事王母以孝聞,奉殷如君父焉。

《王忱傳》:忱性任達不拘,末年尤嗜酒,一飲連月不醒,或裸體而游,每嘆三日不飲,便覺形神不相親。婦父常有慘,忱乘醉弔之,婦父慟哭,忱與賓客十許人,連臂被髮裸身而入,繞之三匝而出。其所行多此類。《樂廣傳》:廣為尚書令。成都王穎,廣之婿也,及與長沙王乂遘難,而廣既處朝望,群小讒謗之。乂以問廣,廣神色不變,徐答曰:廣豈以五男易一女。乂猶以為疑,廣竟以憂卒。荀藩聞廣之不免也,為之流涕。

《衛玠傳》:玠妻父樂廣,有海內重名,議者以為婦公冰清,女婿玉潤。玠以天下大亂,移家南行。轉至江夏。玠妻先亡。征南將軍山簡見之,甚相欽重。簡曰:昔戴叔鸞嫁女,唯賢是與,不問貴賤,況衛氏權貴門戶令望之人乎。於是以女妻焉。

《張華傳》:華字茂先,范陽方城人也。父平,魏漁陽郡守。華少孤貧,自牧羊,同郡盧欽見而器之。鄉人劉放亦奇其才,以女妻焉。

《裴楷傳》:楷長兄黎,次兄康,並知名。康子盾,永嘉中,為徐州刺史,委任長史司馬奧。奧勸盾刑殺立威,大發良人為兵,有不奉法者罪使至死。在任三年,百姓嗟怨。東海王越,盾妹夫也。越既薨,騎督滿衡便引所發良人東還。尋而劉元海遣將王桑、趙固向彭城,前鋒數騎至下邳,文武不堪苛政,悉皆散走。盾、奧奔淮陰,妻子為賊人所得。奧又誘盾降趙固。固妻盾女,有寵,盾向女涕泣,固遂殺之。

《卞壼傳》:壼父粹,正直不阿。張華之誅,粹以華婿免官。《謝萬傳》:太原王述,萬之妻父也,為揚州刺史。萬嘗衣白綸巾,乘平肩輿,徑至廳事前,謂述曰:人言君侯癡,君侯信自癡。述曰:非無此論,但晚合耳。

《劉遐傳》:遐性果毅,便弓馬,開豁勇壯。值天下大亂,遐為塢主,每擊賊,率壯士陷堅摧鋒,冀方比之張飛、關羽。鄉人冀州刺史邵續深器之,以女妻焉。

《王國寶傳》:國寶少無士操,不修廉隅。婦父謝安惡其傾側,每抑而不用。除尚書郎。國寶以中興膏腴之族,惟作吏部,不為餘曹郎,甚怨望,固辭不拜。

《鄧攸傳》:攸詣鎮軍賈混,混以人訟事示攸,使決之。攸不視,曰:孔子稱聽訟吾猶人也,必也使無訟乎。混奇之,以女妻焉。

《王浚傳》:浚日以強盛,乃設壇告類,建立皇太子,備置眾宮。浚自領尚書令,以棗嵩、裴憲並為尚書,時童謠曰:十囊五囊入棗郎。棗嵩,浚之子婿也。浚聞,責嵩而不能罪之也。

《王濟傳》:濟尚常山公主。每侍見,善于清言,修飾詞令,諷議將順,朝臣莫能尚焉,帝益親貴之。仕進雖速,論者不以主婿之故,咸謂才能致之。

《華廙傳》:廙字長駿,弘敏有才義。妻父盧毓典選,難舉姻親,故廙年三十五不得調。

《葛洪傳》:洪以師事南海太守上黨鮑元。元亦內學,逆占將來,見洪深重之,以女妻洪。洪傳元業。

《苻堅載記》:特進樊世,氐豪也,有大勳於苻氏,負氣辱猛,猛言之於堅,堅怒曰:必須殺此老氐,然後百僚可整。俄而世入言事,堅謂猛曰:吾欲以楊壁尚主,壁何如人也。世勃然曰:楊壁,臣之婿也,婚已久定,陛下安得令之尚主乎。猛讓世曰:陛下帝有海內,而君敢競婚,是為二天子,安有上下。世怒起,擊猛,左右止之。世遂醜言大罵,堅由此發怒,命斬之于西廐。《杜有道妻嚴氏傳》:嚴氏,字憲,十八而嫠居。女韡有淑德,傅元求為繼室,憲便許之。時元與何晏、鄧颺不穆,晏等每欲害之,時人莫肯共婚。及憲許元,內外以為憂懼。或曰:何、鄧執權,必為元害,亦由排山壓卵,以湯沃雪耳,奈何與之為親。憲曰:爾知其一,不知其他。晏等驕侈,必當自敗,司馬太傅獸睡耳,吾恐卵破雪銷,行自有在。遂與元為婚。晏等尋亦為宣帝所誅。《晉陽秋》:劉弘在江漢,值王室多難。時帝在長安,命弘得選用,宰守徵士武陵。伍朝高尚其事,牙門將皮初有勳江漢,弘上朝為零陵太守。初,為襄陽太守,詔書以襄陽顯郡,初資名輕淺,以弘婿夏侯陟為襄陽,弘曰:夫統天下者,當與天下同心;治一國者,當與一國推實。吾統荊州十郡,安得十女婿然後為治哉。乃表陟姻親,舊制不得相監。臨事初勳宜見酬報。聽之。眾益服其公當。

《獨異志》:晉王卓妻鍾氏,名琰,有藻鑒。生女子淑,求天,有兵家之子甚俊,欲妻之。令與群吏處,琰自帷中竊視之,曰:此人才足拔萃,然地寒壽促,不足展其器。遂止。其人數月卒。

《小名錄》:王文度弟阿智不慧,年長而無人與婚。孫興公有一女小字阿桓,亦僻錯,又無嫁娶理。綽因詣文度,求見阿智。既見,便揚言:此定可,殊不如所傳,那至今未婚。我有一女,但吾寒士,不宜與卿計。文度欣然而啟藍田,遂驚喜成婚。女之頑嚚更過阿智。

《博物志》:王粲與族兄凱避地荊州,依劉表。表有女,表愛粲才,欲以妻之。嫌其形陋周率,乃謂曰:君才過人,而體貌躁,非女婿才。凱有風貌,乃妻凱。

《宋書·杜驥傳》:北土舊法,問疾必遣子弟。驥年十三,父使候同郡韋華。華子元有高名,見而異之,以女妻焉。《羊元保傳》:元保兄子希,字泰聞,泰始三年,出為寧朔將軍、廣州刺史。希初請女夫鎮北中兵參軍蕭惠徽為長史,帶南海太守,太宗不許。又請為東莞太守。希既到鎮,長史、南海太守陸法真喪官,希又請惠徽補任。詔曰:希卑門寒士,累世無聞,輕薄多舋,備彰歷職。徒以清刻一介,擢授嶺南,干上逞欲,求訴不已,可降號橫野將軍。

《殷景仁傳》:景仁少有大成之量,司徒王謐見而以女妻之。

《徐湛之傳》:湛之父達之,尚高祖長女會稽公主,為振威將軍、彭城、沛二郡太守。高祖諸子並幼,以達之姻戚,將大任之,欲先令立功。及討司馬休之,使統軍為前鋒,配以精兵利器,事剋,當即授荊州。休之遣魯宗之子軌擊破之,於陣見害。追贈中書侍郎。

《劉秀之傳》:秀之少孤貧,有志操。十許歲時,與諸兒戲於前渚,忽有大蛇來,勢甚猛,莫不顛沛驚呼,秀之獨不動,眾並異焉。東海何承天雅相知器,以女妻之。《南齊書·謝𤅢傳》:𤅢年七歲,王彧見而異之,言於宋孝武。孝武召見於稠人廣眾之中,𤅢舉動閑詳,應對合旨,帝甚悅,詔尚公主,值景和敗,事寢。僕射褚淵聞𤅢年少,清正不惡,以女結昏,厚為資送。

《王繢傳》:繢女適安陸王子敬,世祖寵子。永明三年納妃,修外舅姑之敬。世祖遣文惠太子相隨往繢家置酒設樂,公卿皆冠冕而至,當世榮之。

《陸慧曉傳》:慧曉以母老侍養,十餘年不仕。太祖輔政,除為尚書殿中郎。鄰族來相賀,慧曉舉酒曰:陸慧曉年踰三十,婦父領選,始作尚書郎,卿輩乃復以為慶邪。

《謝朓傳》:朓,字元暉,建武四年,行南徐州事。啟王敬則反謀,上嘉賞之。敬則女為朓妻,常懷刀欲報朓,朓不敢相見。朓臨敗嘆曰:我不殺王公,王公由我而死。《朱謙之傳》:謙之兄選之字處林,有志節,著《辨相論》。幼時顧歡見而異之,以女妻焉。

《梁書·殷鈞傳》:鈞,字季和,父叡,有才辨,知名齊世,歷官司徒從事中郎。叡妻王奐女。奐為雍州刺史、鎮北將軍,乃言於朝,以叡為長史、河南太守。奐誅,叡并見害。鈞時年九歲,以孝聞。及長,恬靜簡交遊,好學有思理。善隸書,為當時楷法,南郡范雲、樂安任昉,並稱賞之。高祖與叡少舊故,以女妻鈞,即永興公主也。

《陳書·周弘正傳》:弘正,字思行,年十歲,通《老子》、《周易》,河東裴子野深相賞納,請以女妻之。

《徐陵傳》:陵子儉一名眾。幼而修立,勤學有志操,汝南周弘正重其為人,妻以女。

《魏書·劉昺傳》:昺,字延明,敦煌人也。父寶,字子玉,以儒學稱。昺年十四,就博士郭瑀學。時瑀弟子五百餘人,通經業者八十餘人。瑀有女始笄,妙選良偶,有心於昺。遂別設一席於坐前,謂諸弟子曰:吾有一女,年向成長,欲覓一快女婿。誰坐此席者,吾當婚焉。昺遂奮衣來坐,神志肅然,曰:向聞先生欲求快女婿,昺其人也。瑀遂以女妻之。

《慕容廆傳》:寶,字道祐,垂之第四子也。自龍城而南,將攻中山。眾憚征,逃潰。寶還龍城,垂舅蘭汗拒之,寶南走,奔薊。汗遣使誘迎寶,寶殺之。將南奔叔父范陽王德,聞德稱制,退潛辟陽。汗復遣迎寶。寶以汗垂之季舅,子盛又汗之婿也,必謂無二,乃還龍城。汗殺之,及子弟等百餘人。汗自稱大都督、大單于、昌黎王,號年青龍,以盛子婿,哀而宥之。盛,字道運,寶之長子也。垂封為長樂公,歷位散騎常侍、左將軍。寶既僭立,進爵為王,拜征北大將軍、司隸校尉、尚書左僕射。蘭汗之殺寶也,以盛為侍中、左光祿大夫。盛乃間汗兄弟,使相疑害。李旱、衛雙、劉志、張真等,皆盛之舊昵,汗太子穆並引為腹心。盛要結旱等,因汗、穆等酒醉,夜襲殺之。

《李訢傳》:訢,字元盛,父崇,使入都,為中書學士。世祖幸中書學,見而異之,指謂從者曰:此小兒終效用於朕之子孫矣。因識眄之。世祖舅陽平王杜超有女,將許貴戚。世祖聞之,謂超曰:李訢後必宦達,益人門戶,可以女妻之,勿許他貴也。遂勸成婚。南人李哲嘗言訢必當貴達。杜超之死也,世祖親哭三日。訢以超婿,得在喪位出入。帝目而指之,謂左右曰:觀此人舉動,豈不有異於眾人。必為朕家幹事之臣。

《鄭羲傳》:羲,字幼驎,父曄,不仕,娶於長樂潘氏,生六子,粗有志氣,而羲第六,文學為優。弱冠舉秀才,尚書李孝伯以女妻之。

希儁弟幼儒,好學修謹,時望甚優。丞相、高陽王雍以女妻之。

《眭夸傳》:夸,一名昶,趙郡高邑人也。少有大度,不拘小節,耽志書傳,未曾以世務經心。好飲酒,浩然物表。婦父鉅鹿魏攀,當時明達之士。未嘗備子婿之禮,情同朋好。

《李順傳》:順子式,式子憲,字仲軌。清粹,善風儀,好學,有器度。除揚州刺史。孝昌二年,蕭衍遣元樹等來寇。憲力屈,以城降。因求還國,衍聽歸。既至,敕付廷尉。三年秋,憲女婿安樂王鑒據相州反。靈太后謂鑒心懷劫脅,遂詔賜憲死,時年五十八。

《司馬叔璠傳》:叔璠長子靈壽,娶太宰、頓丘王李峻女,與婦父雅不相善,每見抑退,故位不大至。

《陸俟傳》:俟子麗,麗子叡,字思弼。麗之亡也,叡始十餘歲,襲爵撫軍大將軍、平原王。沉雅好學,折節下士。年未二十,時人便以宰輔許之。娶徐州刺史博陵崔鑒女,鑒謂所親云:平原王才度不惡,但恨其姓名殊為重複。

《南安王禎傳》:禎子英,英子熙。延昌二年襲封,累遷兼將作大匠,拜太常少卿、給事黃門侍郎,尋轉光祿勳。時領軍于忠執政。熙,忠之婿也,故歲中驟遷。尋除平西將軍、東秦州刺史,進號安西將軍,祕書監。尋以本將軍授相州刺史。及元叉隔絕二宮,熙起兵赴難。為叉斬於鄴街,傳首京師。始于忠之誣郭祚、裴植也,忠意未決害之,由熙勸獎,遂至極法,世以為冤。及熙之禍,議者以為有報應焉。

《崔浩傳》:浩始弱冠,太原郭逸以女妻之。浩晚成,不曜華采,故時人未知。逸妻王氏,劉義隆鎮北將軍王仲德姉也,每奇浩才能,自以為得婿。俄而女亡,王深以傷恨,復以少女繼婚。逸及親屬以為不可,王固執與之,逸不能違,遂重結好。

《北齊書·後主皇后斛律氏傳》:后,左丞相光之女也。初為皇太子妃。後主受禪,立為皇后。武平三年正月生女,帝欲悅光,詐稱生男,為之大赦。

《高陽康穆王湜傳》:湜以滑稽便辟,有寵於文宣,其妃父護軍長史張晏之常要道拜湜,湜不禮焉。帝問其故,對曰:無官職漢,何須禮。帝於是擢拜晏之為徐州刺史。

《鄭述祖傳》:述祖女為趙郡王叡妃。述祖常坐受王拜,命坐,王乃坐。妃薨後,王更娶鄭道蔭女。王坐受道蔭拜,王命坐,乃敢坐。王謂道蔭曰:鄭尚書風德如此,又貴重宿舊,君不得譬之。

《顏氏家訓·治家篇》:南陽有人,為生奧博,性殊儉吝,冬至後女婿謁之,乃設一銅甌酒,數臠麞肉;婿恨其單率,一舉盡之。主人愕然,俛仰命益,如此者再;退而責其女曰:某郎好酒,故汝嘗貧。及其死後,諸子爭財,兄遂殺弟。

《周書·韋孝寬傳》:孝寬沈敏和正,涉獵經史。弱冠,屬蕭寶夤作亂關右,乃詣闕,請為軍前驅。朝廷嘉之,即拜統軍。隨馮翼公長孫承業西征,每戰有功。拜國子博士,行華陰郡事。屬侍中楊侃為大都督,出鎮潼關,引孝寬為司馬。侃奇其才,以女妻之。

《長孫澄傳》:澄字士亮。年十歲,司徒李琰之見而奇之,遂以女妻焉。年十四,從征討,有策謀,勇冠諸將。《陸騰傳》:騰,字顯聖,代人也。尚安平主,即東萊王貴平女也。魏孝武幸貴平第,見騰,與語悅之,謂貴平曰:阿翁真得好婿。即擢為通直散騎常侍。

《申徽傳》:魏東陽王元榮為瓜州刺史,其女婿劉彥隨焉。及榮死,瓜州首望表榮子康為刺史,彥遂殺康而取其位。屬四方多難,朝廷不遑問罪,因授彥刺史。《盧柔傳》:柔,字子剛。性聰敏,好學,未弱冠,解屬文,但口吃不能持論。頗使酒誕節,為世所譏。司徒、臨淮王彧見而器之,以女妻焉。

《隋書·田式傳》:式拜襄州總管,專以立威為務。每視事於外,必盛氣以待其下,官屬股慄,無敢仰視。有犯禁者,雖至親昵,無所容貸。其女婿京兆杜寧,自長安省之,式誡寧無出外。寧久之不得還,竊上北樓,以暢羇思。式知之,笞寧五十。

《趙元淑傳》:元淑性疏宕,不事生產,家徒壁立。後數歲,授驃騎將軍。將之官,無以自給。時長安富人宗連,家累千金,仕周為三原令。有季女,慧而有色,連獨奇之,每求賢夫,聞元淑如是,請與相見。連有風儀,美談笑,元淑亦異之。及至其家,服翫居處擬於將相。酒酣,奏女樂,元淑所未見也。元淑辭出,連曰:公子有暇,可復來也。後數日,復造之,宴樂更侈。如此者再三,因謂元淑曰:知公子素貧,老夫當相濟。因問元淑所須,盡買與之。臨別,元淑再拜致謝,連復拜曰:鄙人竊不自量,敬慕公子。今有一女,願為箕帚妾,公子意何如。元淑感愧,遂聘為妻。連復送奴婢二十口、良馬十餘匹,加以縑帛錦綺及金寶珍玩。元淑遂為富人。

《蘇威傳》:威,字無畏,周大冢宰宇文護見而禮之,以其女新興主妻焉。見護專權,恐禍及己,逃入山中,為叔父所逼,卒不獲免。然威每屏居山寺,以諷讀為娛。《柳莊傳》:莊,字思敬,少有遠量,博覽墳籍,兼善辭令。蔡大寶有重名於江左,見莊便嘆曰:襄陽水鏡,復在於茲矣。大寶遂以女妻之。

《唐書·高祖皇后竇氏傳》:后父毅,在周尚武帝姉襄陽長公主,后生,髮垂過頸,三歲與身等。讀《女誡》、《列女》等傳,一過輒不忘。毅常謂主曰:此女有奇相,且識不凡,何可妄與人。因畫二孔雀屏間,請昏者使射二矢,陰約中目則許之。射者閱數十,皆不合。高祖最後射,中各一目,遂歸於帝。

《淮陽壯王道元傳》:道元弟道明,六世孫漢。字南紀,少事韓愈,通古學,屬辭雄蔚,為人剛,略類愈。愈愛重,以女妻之。

《高祖女丹陽公主傳》:公主,下嫁薛萬徹。萬徹蠢甚,公主羞,不與同席者數月。太宗聞,笑焉,為置酒,悉召他婿與萬徹從容語,握槊賭所佩刀,陽不勝,遂解賜之。主喜,命同載以歸。

《宣宗女廣德公主傳》:公主,下嫁于琮。初,琮尚永福公主,主與帝食,怒折匕著,帝曰:此可為士人妻乎。更許琮尚主。

《高智周傳》:智周所善義興蔣子慎,有客嘗視兩人,曰:高公位極人臣,而嗣少弱;蔣侯宦不達,後且興。子慎終達安尉。其子繒往見智周,智周方貴,以女妻之。生子挺,歷湖、延二州刺史。而高氏後無聞。

《裴炎傳》:中宗欲以后父韋元貞為侍中,炎固執不從,帝怒曰:我意讓國與元貞,豈不可。何惜侍中邪。炎懼,因與武后謀廢帝。勒兵入宮,宣太后令,扶帝下殿,帝曰:我何罪。后曰:以天下與元貞,安得無罪。乃廢帝為廬陵王。

《王琚傳》:琚年甫弱冠,王同晈器之。會謀刺武三思,琚義其為,共計。事洩亡命,自傭於揚州富商家,識非常人,以女嫁之,厚給以資,琚亦賴以濟。睿宗立,琚自言本末,主人厚齎使還長安。

《裴寬傳》:寬,性通敏,工騎射、彈棋、投壺,略通書記。景雲中,為潤州參軍事。刺史韋詵有女,擇所宜歸,會休日登樓,見人於後圃有所瘞藏者,訪諸吏,曰:參軍裴寬居也。與偕來,詵問狀,答曰:寬義不以包苴汙家,適有人以鹿為餉,致而去,不敢自欺,故瘞之。詵嗟異,乃引為按察判官,許妻以女。歸語妻曰:常求佳婿,今得矣。明日,幃其族使觀之。寬時衣碧,瘠而長,既入,族人皆笑,呼為碧鸛雀。詵曰:愛其女,必以為賢公侯妻也,何可以貌求人。卒妻寬。

《潘孟陽傳》:孟陽父炎,官禮部侍郎,方劉晏任權,炎乃其婿,雖書疏報答,未嘗輒開,時稱有古人節。晏得罪,坐貶灃州司馬,時輿疾上道,不自言。于邵高其介,申救,不見聽。

《杜黃裳傳》:黃裳,字遵素,遷太常卿,婿韋執誼輔政,黃裳勸請太子監國。執誼曰:公始得一官,遽開口議禁中事。黃裳怒曰:吾受恩三朝,登以一官見賣。即拂衣出。皇太子總軍國事,擢黃裳門下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王沛傳》:沛,許州許昌人。少勇決,為節度使上官涗所器,妻以女,署牙門將。涗卒,它婿田偁脅涗子襲領其軍,謀殺監軍。沛知其計,密告之,支黨悉禽。德宗嘉美,即拜行軍司馬。

《張鎰傳》:鎰,字季權,建中二年,拜平章事。郭子儀婿太僕卿趙縱為奴告,下御史劾治,而奴留內侍省。鎰奏言:貞觀時有奴告其主謀反者,太宗曰:謀反理不獨成,尚當有佗人論之,豈藉奴告邪。乃著令:奴告王者斬。由是賤不得干貴,下不得陵上,教本既修,悖亂不萌。頃者,長安令李濟以奴得罪,萬年令霍晏因婢坐譴。輿臺下類,主反畏之,悖慢成風,漸不可長。建中元年五月辛卯詔書:奴婢告主,非謀叛者,同自首法,並準律論。由是獄訴衰息。今縱事非叛逆,而奴留禁中,獨下縱獄,情所不厭。且將帥功孰大於子儀,冢土僅乾,兩婿前已得罪,縱復繼之,不數月斥其三婿。假令縱實犯法,事不緣奴,尚宜錄勳念亡,以從蕩宥,況為奴所愬邪。陛下方貴武臣以討賊,彼雖見寵一時,不能忘懷於異日也。帝納之,貶縱循州司馬,杖奴死。鎰召子儀家僮數百,𣊻示奴尸。《李憕傳》:憕,并州汶水人。或言其先出興聖皇帝,譜系疏晦,不復傳。父希倩,神龍初右臺監察御史。憕少秀敏,舉明經高第,授成安尉。張說罷宰相,為相州刺史,坐有善相者,說遍問官屬後孰當貴,工指憕及臨河尉鄭岩。說以女妻巖,而歸其甥陰于憕。《楊嗣復傳》:嗣復,字繼之。父於陵,始見識于浙西觀察使韓滉,妻以其女。歸謂妻曰:吾閱人多矣,後貴且壽無若生者,有子必位宰相。既而生嗣復,滉撫其頂曰:名與位皆踰其父,楊氏之慶也。因字曰慶門。

《杜悰傳》:權德輿為相,其婿翰林學士獨孤郁以嫌自白。憲宗見郁文雅,歎曰:德輿有婿乃爾。時岐陽公主,帝愛女。舊制,選多戚里將家,帝始詔宰相李吉甫擇大臣子,皆辭疾,唯悰以選召見麟德殿。禮成,授殿中少監、駙馬都尉。

《杜佑傳》:佑子式方,式方子悰,字永裕,岐陽公主,帝愛女。悰以選召見麟德殿。禮成,太和初,會公主薨,悰久不謝,文宗怪之。戶部侍郎李玨曰:比駙馬都尉皆為公主服斬衰三年,故悰不得謝。帝矍然,始詔杖而期,著于令。

《齊映傳》:映,瀛州高陽人。滑亳節度使令狐彰署掌書記,彰疾甚,引映託後事。映因說彰納節,歸諸子京師。彰從之,即以女妻映。

《崔行功傳》:行功,少好學,唐儉愛其才,妻以女,因倩作文奏。

《王勃傳》:勃父福畤,遷交阯令。勃往省,道出鍾陵,九月九日都督大宴滕王閣,宿命其婿作序以夸客,因出紙筆遍請客,莫敢當,至勃,汎然不辭。都督怒,起更衣,遣吏伺其文輒報。一再報,語益奇,乃矍然曰:天才也。請遂成立,極歡罷。

《柳并傳》:并弟談,字中庸,蕭穎士愛其才,以女妻之。《李商隱傳》:商隱字義山,試拔萃中選,王茂元鎮河陽,愛其才,表掌書記,以子妻之。

《李頻傳》:頻字德新,少秀悟,於詩尤長,給事中姚合名為詩,士多歸重,頻走千里丐品,合大加獎挹,以女妻之。

《韋安石傳》:安石為侍中、中書令,太平公主有異謀,欲引安石,數因其婿唐朘邀之,拒不納。會妻薛怨婿婢,笞殺之,為御史中丞楊茂謙所劾,下遷蒲州刺史。《張說傳》:說子均垍,垍尚寧親公主。時說居中秉政,均為舍人,諸父光為銀青光祿大夫,榮盛冠時。元宗眷垍厚,即禁中置內宅,侍為文章,珍賜不可數。均供奉翰林,而垍以所賜夸均,均曰:此婦翁遺婿,非天子賜學士也。垍嘗為帝贊禮,舉止都雅,帝悅之。因幸內宅,顧垍曰:希烈辭宰相,孰可代者。垍錯愕,未得對。帝曰:無易吾婿。垍頓首謝。《張嘉貞傳》:嘉貞子延賞雖蚤孤,而博涉經史,通吏治,苗晉卿尤器許,以女妻之。始,元載被用,以晉卿力,故厚遇延賞,薦為給事中、御史中丞。

《呂諲傳》:諲,河中河東人。少力於學,志行整飭。孤貧不自業,里人程氏財雄於鄉,以女妻諲,亦以諲才不久困,厚分貲繕濟所欲,故稱譽日廣。上元初,加同中書門下三品,諲引妻之父楚賓為衛尉少卿,楚賓子震為郎官。

《路隋傳》:隋,字南式,監修國史。初,韓愈撰《順宗實錄》,書禁中事為切直,宦豎不喜,訾其非實,帝詔隋刊正。隋建言:衛尉卿周居巢、諫議大夫王彥威、給事中李固言、史官蘇景引皆上言改修非是。夫史冊者,褒勸所在,匹夫美惡尚不可誣,況人君乎。議者至引雋不疑、第五倫為比,以蔽聰明。臣宗閔、臣僧孺謂史官李漢、蔣係皆愈之婿,不可參撰,俾臣得下筆。臣謂不然。且愈所書已非自出,元和以來,相循逮今。雖漢等以嫌,無害公誼。請條示甚謬誤者,付史官刊定。有詔摘貞元、永貞間數事為失實,餘不復改,漢等亦不罷。《大唐新語》:李勣征高麗,將引其子婿杜懷恭行,以求勳效。懷恭性滑稽,勣甚重之。懷恭初辭以貧,勣贍給之;又辭以無奴馬,又給之。既而辭窮,乃亡匿岐陽山中,謂人曰:乃公將吾作法則耳。固不行。勣聞,泫然流涕曰:杜郎放而不拘,或有此事。遂不之逼。時議曰:英公持法者,杜之懷慮深矣。

《耕桑偶記》:白厚貧而圖,婚娶劉純材女,厚送烏璫十事,麩紙為書,純材大笑,答以象田,珠十升,紫弱千餘頭及使家僮。撒燭花盈路,厚閉門,大慚,賓客走去。《唐國史補》:王鍔累任大鎮,財貨山積,有舊客誡鍔以積而能散之義。後數日,客復見鍔。鍔曰:前所見教,誠如公言,已大散矣。客曰:請問其曰。鍔曰:諸男各與萬貫,女婿各與千貫矣。

《因話錄》:郭曖嘗與昇平公主琴瑟不調,曖罵公主:倚乃父為天子耶,我父嫌天子不作。公主恚啼,奔車奏之。上曰:汝不知,他父實嫌天子不作。使不嫌,社稷豈汝家有也。因泣下,但命公主還。尚父拘曖,自詣朝堂待罪。上召而慰之曰:諺云:不癡不聾,不作阿家阿翁。小兒女子閨幃之言,大臣安用聽。錫賚以遣之。尚父杖曖數十而已。

《酉陽雜俎》:信都民蘇氏有二女,擇良婿。張文成往求,蘇曰:子雖有才,不能富貴。得五品官,即死。時魏知古方及第。蘇曰:此雖官小,後必貴。乃以長女女之。女髮長七尺,黑光如漆。相者云:大富貴。後知古拜相,封夫人云。

明皇封禪泰山,張說為封禪使。說女婿鄭鎰本九品官,舊例封禪後,自三公以下,皆遷轉一級。惟鄭鎰因說驟遷五品兼賜緋服,因大酺次。元宗見鎰官位騰躍,恠而問之,鎰無詞以對。黃旛綽曰:此泰山力也。《玉泉子》:白敏中為相,嘗欲以前進士侯溫為子婿。且有日矣,其妻盧氏曰:身為宰相,願求為我婿者多矣。己既姓白,又以侯氏兒為婿,必為人呼作白侯耳。敏中為之止焉。

趙琮妻父為鍾陵大將。琮久隨計不第,妻族益相薄。一日,軍中高會,大將家相率列棚以觀。其妻所服故敝,眾以帷隔絕之。廉使忽馳吏呼將至,臨軒笑曰:趙琮非君之婿乎。已及第矣。授所持書,乃牓也。將遽奔歸,呼曰:趙郎及第矣。妻之族即撤去帷障,相與同席,競以簪服慶遺焉。

《開元天寶遺事》:郭元振少時美風姿,有才藝。宰相張嘉貞欲納為婿。元振曰:知公門下有女五人,未知孰陋事,不可倉卒,更待忖之。張曰:吾女各有姿色,但不知誰是匹偶。以子風骨奇秀,非常人也。吾欲令五女各持一絲幔,前使子取便牽之,得者為婿。元振欣欣從命。遂牽一紅絲線得第三女,大有姿色。後果然隨夫貴達也。

李林甫有女六人,各有姿色。雨露之家,求之不允。林甫廳事壁間開一橫窗,飾以雜寶,縵以絳紗,常日使六女列於窗下,每有貴人子弟入謁,林甫即使女於窗中自選可意者事之。

《卓異記》:與妻父同時為相有杜黃裳、韋執誼。初,黃裳為相時,執誼自吏部郎中賜緋紫直及平章事,此近古未有。

《南部新書》:李翱,牧江淮郡進士。盧儲投卷來謁,李禮待之,置文卷几案間。長女及笄,見文謂小青衣曰:此人必作狀元。李公聞之,乃覓為婿。來年,果狀元及第,遂成佳姻。

《北夢瑣言》:李太師光顏以大勳康國,品位穹崇。愛女未聘,幕僚謂其必選嘉婿。從容語次,盛譽一鄭秀才,詞學門閥,人韻風流異常,太師宜以子妻之。他日又言之,太師謝幕僚曰:李光顏一健兒也,遭遇多難,偶立微功,豈可妄求名族乎,某已選得一佳婿,諸賢未見。乃召客司小將,指之曰:此即某女之匹也。超三五階軍職,厚與金帛而已。從事許當曰:李太師建定難之勳,懷弓藏之慮,武寧保境,止務圖存,而欲結拔名家,非其志也。與夫侯景求婿,王謝何其遠哉。

《雲溪友議》:清河公張延賞累代台鉉。每宴賓客,選子婿,莫有入意者。其妻苗氏,太宰晉卿之女也。有才鑒,特選韋皋秀才曰:此人之貴,無與比儔。既以女妻之。不二三歲,韋郎性度高廓,不拘小節,張公稍侮之,至不齒禮。一門婢僕,漸見輕怠。惟夫人待之極厚。然於眾,侍視之,悒怏而不能制遏皋。妻垂泣而言曰:韋郎七尺之軀,學兼文武,豈有沉滯兒家,為尊卑見誚。良時勝境,何忍虛擲乎。韋乃遂辭東遊。妻罄妝奩贈送。清河公喜其往也,贐以七驢馱物。每之一驛,則附遞一馱而還。行經七驛,所送之物,盡歸之矣。其所有者,妻所贈奩資及布囊書冊而已。清河公睹之,莫可測也。後權隴右軍事,會德宗幸奉天,在西面之功,獨居其上。車駕旋復之日,自金吾持節西川,以代清河公乃改易姓名,以韋作韓,以皋作翱,人莫敢言。至天回驛,去府城三十里,有人特報相公曰:替相公者,金吾韋皋將軍,非韓翱也。夫人曰:若是韋皋,必韋郎也。公笑曰:天下同姓名者何限,彼韋生應已委棄溝壑,豈能乘吾位乎。夫人曰:韋郎比雖貧賤,氣陵霄漢。每於相公所誚,未嘗一言屈媚,因而見尤。成事立功,必此人也。翌早入州,方知不誤。公憂惕,莫敢瞻視,曰:吾不識人。從西門而出,凡是舊時婢僕,曾無禮者,悉遭韋公杖殺。投于蜀江。獨苗氏夫人無愧于韋郎。韋公侍奉外姑,過干布素之時。自是海內貴門,莫敢忽于貧賤東床。所以郭泗濱詩曰:宣父從周又適秦,昔賢多少屈風塵。當時甚訝張延賞,不識韋皋是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