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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09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家範典

 第一百九卷目錄

 翁婿部紀事二

 翁婿部雜錄

 翁婿部外編

家範典第一百九卷

翁婿部紀事二

《五代史·朱宣傳》:瑾,宣從父弟也。從宣居鄆州,補軍校。少倜儻,有大志,兗州節度使齊克讓愛其為人,以女妻之。瑾行親迎,乃選壯士為輿夫,伏兵器輿中。夜至兗州,兵發,遂虜克讓,自稱留後。

《王章傳》:章,魏州南樂人也。為州孔目官,張令昭逐節度使劉延皓,章事令昭。令昭敗,章婦翁白文珂與副招討李周善,乃以章託周。周匿章褚中,以橐駝負之洛陽,藏周第。唐滅,章乃出,為河陽糧料使。

《劉景巖傳》:景巖家素富,以太子太師致仕,居華州。契丹犯京師,以周密鎮延州,景巖乃還故里。而州人逐密,立高允權,允權妻劉氏,景巖孫女也。景巖良田甲第、僮僕甚盛,党項司家族畜牧近郊,尤富彊,景巖與之往來,允權頗患之。允權妻歲時歸省,景巖謂曰:高郎一縣令,而有此州,其可保乎。允權意惡之,而心又利其田宅,乃誣其反而殺之,年八十餘。長子行琮,德州刺史,罷,留京師,亦被誅。次子行謙,允權婦翁也,為奏言非劉氏子,遂免不誅。

《盧文進傳》:唐莊宗攻范陽,文進先降拜壽州刺史,莊宗以屬其弟存矩。文進有女幼而美,存矩求之為側室,文進以其大將不敢拒,雖與,而心常歉之也,因與亂軍殺存矩反。

《晉本紀》:高祖敬塘,姓石氏,為人沈厚寡言,明宗愛之,妻以女,是為永寧公主,由是常隸明宗帳下,號左射軍。

《姚顗傳》:顗,字百真。少蠢,不修容止,時人莫之知,中條山處士司空圖一見以為奇,以其女妻之。

《和凝傳》:凝幼聰敏,形神秀發。舉進士,梁義成軍節度使賀瑰辟為從事。瑰與唐莊宗戰於胡柳,瑰戰敗,脫身走,獨凝隨之,反顧見凝,麾之使去。凝曰:大丈夫當為知己死,吾恨未得死所爾,豈可去也。已而一騎追瑰幾及,凝叱之不止,即引弓射殺之,瑰由此得免。瑰歸,戒其諸子曰:和生,志義之士也,後必富貴,爾其謹事之。因妻之以女。

《南唐書·徐主傳》:主,義祖長女也。性婣睦,動循禮法。嘗偃蹇擇配。初,義祖疑李德誠有貳志,德誠不自安,使其子建勳入謁義祖義祖見之,大驚曰:有子如此,非惡人也。以主妻之。

《常夢錫傳》:夢錫無子以其婿王繼沂掌家務。或言繼沂亂內。夢錫盡出妻妾,室為之一空。奏出繼沂于虔州。

《姚景傳》:景始事劉金,為廐卒。金暇日至廐中,見景晝瞑有二赤蛇,悠揚景面,少頃入鼻竅而寤。金由是奇之,引為親信,俄遷裨將,金以女妻之。

《高越傳》:越,燕人也。有才思。時威武軍節度使盧文進有女美而慧,喜屬文,時稱女學士。越聞而慕,焉往謁文進,文進以妻之。

《南唐近事》:高越,燕人也。將舉進士,文價藹然,器宇森挺,時人無出其右者。鄂帥李公賢之,待以殊禮,將妻以愛女。越竊諭其意,因題鷹一絕書於屋壁。云:雪爪星眸眾鳥歸,摩天專待振毛衣。虞人莫謾張羅網,未肯平原淺草飛。遂不告而去,後為范陽王盧文進納之為婿。

《宋史·張永德傳》:永德,父穎事晉至安州防禦使。周祖初為侍衛吏,與穎善,乃以女妻永德。周祖為樞密使。表永德授供奉官押班。乾祐中,命賜潞帥常遇生辰禮幣。遇,周祖之外兄弟也。時周祖鎮鄴,被讒,族其家。永德,在潞州,聞有密詔授遇,永德探知其意,謂遇曰:得非涖殺永德耶。永德即死無怨,恐累君侯家耳。遇愕然曰:何謂也。永德曰:姦邪蠹政,郭公誓清君側,願且以永德屬吏,事成足以為德,不成死未晚。遇以為然,止令壯士嚴衛,然所以餽之甚厚。親問之曰:君視丈人事得成否。永德曰:殆必成。未幾,周祖使至,遇賀且謝曰:老夫幾誤大事。初,魏人柴翁以經義教里中,有女,後唐莊宗時備掖庭,明宗入洛,遣出宮。柴翁夫妻往迎之,至鴻溝,遇雨甚,踰旬不能前。女悉取裝具,計直千萬,分其半以與父母。令歸魏,曰:兒見溝旁郵舍隊長,項黵黑為雀形者,極貴人也,願事之。問之,乃周祖也。父母大愧,然終不能奪。他日,語周祖曰:君貴不可言,妾有緡錢五百萬資君,時不可失。周祖因其資,得為軍司。柴翁好獨寢,人傳其能司冥間事。一日晨起,大笑不已,妻問之,不對。翁好飲,其妻逼令飲,極醉,因漏言曰:花項漢作天子矣。其妻頗露之,遇亦微有聞,未深言。至是,永德故以此諷遇,遇送永德歸周祖。周祖登位,封永德妻為晉國公主,授永德左衛將軍、內殿直小底四班都知,加駙馬都尉、領和州刺史。逾年,擢為殿前都虞候、領恩州團練使,俄遷殿前都指揮使、泗州防禦使。

《張澹傳》:澹,字成文。幼而好學,有才藻。晉開運初,登進士第。宰相桑維翰器之,妻以女。

《王審琦傳》:審琦子承衍,承衍孫克臣,克臣子師約,字君授,少習進士業。英宗欲求儒生為主婿,命宰相召克臣諭旨,令師約持所為文至第。明日,獻賦一編,即坐中賦《大人繼明詩》,遂賜對,選為駙馬都尉,尚徐國公主。

《竇儀傳》:儀弟偁,字日章,在涇州,與丁顥同官,顥子謂方幼,偁見之曰:此兒必遠到。以女妻之。後為宰相、三公。

《趙昌言傳》:昌言,字仲謨。王旦宰岳州,昌言一見,識其遠大,以女妻之,後為賢相。

《趙積傳》:積,字表微。為人誠質寬厚,少好學。吳大府卿田霖退居郡中,名有風鑒,故以女妻積。

《王旦傳》:旦,字子明,就改將作監丞。趙昌言為轉運使,以威望自任,屬吏屏畏,入旦境,稱其善政,以女妻之。《向敏中傳》:敏中,字常之,權判大理寺,妖尼道安搆獄,事連開封判官張去華,敏中妻父也,以故得請不預決讞。既而法官皆貶,猶以親累落職,出知廣州。《張詠傳》:詠,字復之,知杭州,有民家子與姊婿訟家財。婿言妻父臨終,此子裁三歲,故見命掌貲產;且有遺書,令異日以十之三與子,餘七與婿。詠覽之,索酒酬地,曰:汝妻父,智人也,以子幼故託汝。苟以七與子,則子死汝手矣。亟命以七給其子,餘三給婿,人皆服其明斷。

《張汝明傳》:汝明,字舜文。少嗜學,刻意屬文,下筆輒千百言。入太學,有聲一時。國子司業黃隱將以子妻之,汝明約無飾華侈,協力承親歡,然後受室。

《崔鶠傳》:鶠,字德符。平生為文至多,輒為人取去,篋無留者。尤長於詩,清峭雄深,有法度。無子,婿衛昂集其遺文,為三十卷,傳于世。

《李植傳》:植,字元直。幼明敏篤學,兩舉于鄉。太史晁無咎見之曰:此國士也。以女妻之。

《黃龜年傳》:龜年,字德邵,微時,永福簿李朝旌奇之,許妻以女。龜年既登第,而朝旌已死,家貧甚。或勸龜年別娶,龜年正色曰:吾許以諾,死而負之,何以自立。遂娶之。

《熊克傳》:克,字子復,嘗愛臨川童子王克勤之才,將妻以女而乏資遣,會草制獲賜金,遂以歸之,人稱其清介。

《王鬷傳》:鬷少時,館禮部尚書王化基之門,樞密副使宋湜見而以女妻之。宋氏親族或侮易之,化基曰:後三十年,鬷富貴矣。果如所言。

《周行逢傳》:行逢,盡有湖南之地。宋初,加兼中書令。在鎮,盡心為治,辟署官屬,必取廉介之士。有女婿求補吏,不許,返給以耒耜,語之曰:吏所以治民也,汝才不能任職,豈敢私汝以祿邪。姑歸墾田以自活。其公正多此類。條教簡約,民皆悅之。

《狄棐傳》:棐,字輔之,潭州長沙人。少隨父官徐州,以文謁路振,振器愛之,妻以女。舉進士甲科。

《韓丕傳》:丕幼孤貧,有志操。劉熙古延置門下,掌書奏,以孫女妻之。

《胥偃傳》:偃,字安道,歐陽修始見偃,偃愛其文,召置門下,妻以女。偃糾察刑獄,范仲淹尹京,偃數糾其立異不循法者。修方善仲淹,因與偃有隙。

《馬亮傳》:亮,字叔明,有知略。呂夷簡少時,從其父蒙亨為縣福州,亮見而奇之,妻以女。妻劉恚曰:嫁女當與縣令兒邪。亮曰:非爾所知也。

《張雍傳》:雍以尚書右丞致仕。雍姿貌魯朴,始登科,為滕中正婿,中正子錫、世寧咸笑之。中正曰:此人異日必顯達壽考,非汝曹所及。錫兄弟雖有名,然終不越郎署,亦無耆年者。

《胡宿傳》:宿,子宗炎,哲宗崩,遼使來弔祭,宗炎以鴻臚少卿迓境上。使者不易服,宗炎以禮折之,須其聽命,乃相見。暨還,升為卿。初,父宿使遼,遼人重之。其後宗炎婿鄧忠臣迓客,客問:中外嘗有充使者否。忠臣以宿告,且言:前使鴻臚,其子也。客歎:胡氏世不乏人。《喻樗傳》:樗,字子才,二女方擇配,富人交請昏,不許。及見汪洋、張孝祥,乃曰佳婿也。遂以妻之。

《真德秀傳》:德秀,字景元,四歲受書,過目成誦。十五而孤。同郡楊圭見而異之,使歸共諸子學,卒妻以女。《陳塤傳》:塤子蒙,年十八,上書萬言論國事。吳子良奇之,妻以女。

《孔維傳》:維,字為則,通經術將終,召其婿鄭革口授遺表,以《五經疏》未畢為恨。

《陳宜中傳》:宜中,字與權。少甚貧,而性特俊㧞。有賈人推其生時,以為當大貴,以女妻之。

《湯璹傳》:璹,字君保。嘗擇婿得蔣重珍,後舉進士第一。《雷德驤傳》:德驤與子有鄰,淳化二年,為其婿如京副使衛濯訟有鄰子祕書省校書郎孝先內亂,帝素憐德驤,忽暴揚其醜,不以孝先屬吏,止除名配德均州。德驤坐失教,責授感德軍行軍司馬。并其子少府少監有終責授衡州團練副使。德驤因慚憤成疾,二年,卒。

《軒渠錄》:米元章喜潔。金陵人段拂,字去塵,登第元章,見其小錄,喜曰:觀此人名字,必潔人也。亟造議親,以女妻之。

《清波雜志》:頃歲兒女合巹之夕,婿登高座,賦詩催粧為常禮。後皆略去。京師貴游納婿類,設次通衢,先觀人物。岳母忽笑曰:我女如菩薩,卻嫁箇麻胡子。謂其多髯也。迨索詩乃大喜曰:一雙兩好古來無,好女從來無好夫。卻扇捲簾明點燭,待交菩薩看麻胡。一座傳觀烘堂,蓋婿亦不凡也。嘗得其姓名,今失記。章子厚為息女擇配,久而未諧。蔡因曰:相公擇婿如此其艱,豈不男女失時乎。子厚曰:待寧一箇似蔡郎者。蔡甚慚。

《王荊公日錄八十卷》:北陵張氏有全帙,頃曾借觀,凡舊德大臣不附己者,皆遭詆毀。論法度有不便於民者,皆歸。於上可以垂燿後世者,悉己有之,盡出其婿蔡卞,誣罔其詳,具載陳了齋《瑩中四明》《尊堯集》。蔡卞之妻七夫人,頗知書能詩詞,荊公嘗謂千度。為千載人物,卓有宰輔之器,不因某歸。以女憑藉而然其後。蔡唯知報婦翁之知,不知掩婦翁之失,致使得罪天下,後世其於報也何有。

《東軒筆錄》:皇甫泌,向敏中之婿也。少年縱逸多外寵,往往涉旬不歸。敏中方秉政,每優容之而其女抱病甚篤。敏中妻深以為憂。且有恚怒之詞。敏中不得已具劄子乞與泌離婚。一日奏事畢,方欲開陳,真宗聖體似不和,遽離扆坐。敏中迎前奏曰:臣有女婿皇甫泌。語方至此,真宗連應曰:甚好。甚好。會得已還內矣。敏中詞不及畢下殿不覺抆淚,蓋莫知聖意如何。已而傳詔中書皇甫泌特轉兩官。敏中茫然自失欲翊日奏論。是夕,女死,竟不能辨直其事。〈按青箱雜記載此事,亦詳稱皇甫泌係畢文簡公之婿,與此有異,未知孰是。〉

晏元獻判西京范希文以大理寺丞,丁憂,權掌西監。一日,晏謂范曰:吾一女及笄,仗君為吾擇婿。范曰:監中有舉子富皋、張為善,皆有文行,他日皆至卿輔,並可婿也。晏曰:然則孰優。范曰:富修謹,張疏俊。晏曰:唯即取富皋為婿。皋後改名即丞相鄭國富公弼。《聞見前錄》:時,晏元獻公為相,求婿于文正。文正曰:公之女若嫁官人,某不敢知必求,國士無如富某者。元獻一見公,大愛,重之,遂議婚。慶曆二年,大遼以重兵壓境,汛使劉六符再至求關南十縣之地。虜意叵測,在廷之臣無敢行者。富韓公往聘,面折虜之君臣,虜辭屈,增幣二十萬而和。方富公再使也,受國書及口傳之詞于政府。既行,謂其副曰:吾為使者而不見國書,萬一書辭與口傳者異,則吾事敗矣。發書視之,果不同。公馳還見仁宗,具論之曰:政府固為此,欲置臣于死。臣死不足惜,奈國命何。仁宗召宰相呂夷簡面問之,夷簡從容袖其書曰:恐是誤。當令改定。富公益辨論不平。仁宗問樞密使晏殊曰:夷簡決不肯為此,真恐誤耳。富公怒曰:晏殊姦邪,黨呂夷簡以欺陛下。富公,晏公之婿也。富公忠直如此。

忠正軍節度使王審琦與太祖皇帝有舊,為殿前都指揮使。禁中火,審琦不待召領兵入救,臺諫官有言,罷歸壽州本鎮。朝辭,太祖諭之曰:汝不待召以兵入衛,忠也。臺臣有言不可不行第。歸鎮,吾當以女嫁汝子承衍者。召承衍至,則已有婦樂氏。辭帝曰:汝為吾婿,吾將更嫁樂氏以御龍直。四人控御馬載承衍歸,遂尚秦國大長公主,樂氏厚資嫁之。帝謂承衍曰:汝父可以安矣。審琦歸鎮七年,率先諸鎮納節。

《游宦紀》:聞余童字端蒙,鄱之樂平人,由學省登紹興戊辰第,幼學以能文,同里項氏極愛重之,欲納為婿。其意未決,余一日來訪,項謂曰:偶得寫景句云:杜宇一聲春晝永,午夢驚殘子能對否。余應聲云:黃鸝百囀曉風清,宿酲消盡。項喜即以女妻之。仕至蘄守。《玉照新志·明清投轄錄》所敘:劉快活事後來思索,所未盡者,今列于編外。曾祖空青文肅之第,三子也快活,每以三運使呼之。後果終漕。輓舅氏宏父談天者,多言他日必為卿相,劉笑曰:官職俱是正郎,去不得矣。文肅當國,先祖為起曹郎中。一日,忽見過曰:我今日見曾三女兒,他日當為公之子婦。時先妣方五六歲,又謂先人曰:曾三女汝之夫人也,歸見文肅呼。先祖字云王,樂道之,子三運使之婿,此兒他日名滿天下,然位壽俱嗇,奈何。已而文肅罷相,遷宅衡陽,北歸後,先祖守九江,遣先人訪文肅于京口,一見奇之,遂以先妣歸焉。後所言一一皆合,不差毫釐。其他類此尚多,不能悉記異哉。

《墨客揮犀》:柳如京開知蔡州,有監兵錢供奉者,亦忠懿之近屬也。乃父方奉朝請在京師。開乘間來謁,造其書閣,見壁有繪婦人像,甚美。詰以誰氏,監兵對曰:某之女弟也,既笄矣。柳喜曰:開喪偶已踰期,願娶為繼室。錢曰:俟白家君敢議婣事。柳曰:以開之材,學不辱於錢氏之門。遂強委禽焉。不旬日,遂成禮。錢不之敢拒,走介白其父,遂乞上殿面訴:柳開劫取臣女。仁宗問曰:識柳開否。曰:不識。謂曰:真奇傑之士也。卿家可謂得佳婿矣。吾為卿媒,可乎。錢父不敢再言,但拜謝而退。

《遯齋閒覽》:今人於榜下擇婿號臠婿。其語蓋本諸袁山松,尤無義理。其間或有意不願就而為貴勢豪族擁逼而不得辭者。有一新貴少年有風姿,為貴族之有勢力者所慕,命十數僕擁致其第,少年欣然而行,略不辭遯。既至,觀者如堵。須臾有衣金紫者出,曰:某惟一女,亦不至醜陋,願配君子,可乎。少年鞠躬謝曰:寒微得託跡高門,固幸待。更歸家試與妻子商量,如何。眾皆大笑而散。

《石林燕語》:王沂公初就殿試時,固已有盛名。李文靖公沆為相適求婿,語其夫人曰:吾得婿。乃舉公姓名,曰此人今次不第後亦當為公輔。是時呂文穆公家亦求姻於沂公。公聞文靖言,曰:李公知我。遂從李氏。唱名果為第一。

《青箱雜記》:龍圖劉公煜未第前,娶趙尚書晃之長女。早亡,而趙氏猶有二妹皆未適人。既而劉公登科,晃已捐館。夫人復欲妻之,使媒婦通意。劉公曰:若是武有之德,則不敢為姻。如言禹別之州,則庶可從命。蓋劉公不欲七姨為匹意欲九姨議姻故也。夫人詰之,曰:諺云:薄餅從上揭,劉郎纔及第,豈得便簡點人家女。劉公曰:非敢有擇,但七姨骨相寒薄,非某之對,九姨乃宜匹。遂娶九姨,後生七子,皆至大官。七姨後適關生,竟不第,落泊寒餒,暮年劉氏養之終身。

《世傳》:陳執中作相,有婿求差遣。執中曰:官職是國家的,非臥房籠篋中物。婿安得有之。竟不與,故仁宗朝諫官累言執中不學無術,非宰相器。而仁宗注意愈堅。

《揮麈後錄》:元祐中,有郭概者,東平人,法家者流,遍歷諸路提點刑獄,善於擇婿。趙清憲、陳無己、高昌庸、謝良弼,名位皆優,而謝獨不甚顯。其子乃任伯,後為參知政事,無己集中首篇《送外舅郭大夫》詩是也。趙、高子孫甥婿,皆聲華籍甚,數十年間,為薦紳之榮耀焉。良弼,顯道之弟也。

《畫墁錄》:西京留臺李建中,博雅多藝,其子宗魯,善相人。一年春榜之京師,命擇婿。行次任村逆旅,方就食,有一人荷書囊琴,驅驢亦就食於逆旅。宗魯一見,前揖寒溫,延之共案,詢其所自。曰今春不第將還洛也。宗魯不復之京師,與之同歸,洛中其父詰之,曰:今既得貴婿,可復回矣。此人生不出選調,死封真王,於是婿之,乃張堯封也。實生溫成皇后,天聖中登進士第,終亳州軍事推官,後封清河郡王。

《嬾真子》:韓魏公父諫議大夫國華,嘗仕於蜀。蜀中士人胡廣善相術,見諫議而奇之,曰:是必生貴子,請納女焉。

《金史·世宗皇后烏林荅氏傳》:后歸世宗甚得婦道,大定二年,追冊為昭德皇后。贈三代,父石土黑太尉、瀋國公。敕有司改葬。以后兄暉子天錫為太尉,石土黑後授世襲猛安。上謂天錫曰:朕四五歲時與皇后定婚,乃祖太尉置朕於膝上曰:吾婿七人,此婿最幼,後來必大吾門。今卜葬有期,疇昔之言驗矣。

《祁宰傳》:海陵將伐宋,宰上疏諫,言甚激切。海陵怒,命戮於市,籍其家產,天下哀之。綦戩,宰婿也,海陵疑奏疏戩為之。辭曰:實不知也。海陵猶杖戩。

《紇石烈志寧傳》:志寧沈毅有大略,娶梁王宗弼女永安縣主,宗弼於諸婿中最愛之。

《吳激傳》:激,字彥高,米芾之婿也。工詩能文,字畫俊逸,得芾筆意。

《王元節傳》:元節,字子元,弘州人也。祖山甫,遼戶部侍郎。父詡,海陵朝,左司員外郎。元節幼穎悟,雖家世貴顯,而從學甚謹。渾源劉撝愛其才俊,以女妻之,遂傳其賦學。

《元史·姚燧傳》:燧,字端甫。生三歲而孤,育於伯父樞。樞隱居蘇門謂燧蒙暗教督之甚急,燧不能堪,楊奐馳書止之曰:燧,令器也。長自有成爾,何以急為。且許醮以女。

《張晉亨傳》:晉亨,字進卿,其兄顥以冀州數道之眾,附嚴實于青崖,後從實來歸,西征,戰沒,木華黎承制署晉亨襲顥爵。晉亨涉獵書史,小心畏慎,臨事周密,實器之,以女妻焉。實征澤、潞。遣子忠貞入質,命晉亨與俱。

《齊榮顯傳》:榮顯,字仁卿,幼聰悟,九歲,代父任為千戶,佩金符,從外舅嚴實來歸,屢立戰功。

《王磐傳》:磐年老致仕無子,命其婿著作郎李穉賓為東平判官,以便養。

《史弼傳》:弼,字君佐,通國語,膂力絕人,能挽強弓,里門石獅重四百觔,弼舉之,置數步外。潼關守將王彥弼奇其材,妻以女,又薦其材勇於左丞相耶律鑄。《虞集傳》:集父汲,娶楊氏,國子祭酒文仲女。咸淳間,文仲守衡,以汲從,未有子,為禱於南岳。集之將生,文仲晨起,衣冠坐而假寐,夢一道士至前,牙兵啟曰:南岳真人來見。既覺,聞甥館得男,心頗異之。

《孛朮魯翀傳》:翀,字子翬,稍長即勤學。後從京兆蕭㪺游,其學益宏以肆。翰林學士承旨姚燧以書抵㪺曰:燧見人多矣,學問文章,無足與子翬比倫者。於是㪺以女妻之。

《王都中傳》:都中除郴州路總管,鄰州茶陵富民覃乙死,無子,惟一小妻,及其贅婿,妻誣其婿拜屍成婚,藏隱玉杯夜明珠,株連八百餘人,奉使宣撫移其獄,委之都中,窮治,悉得其情,而正其罪。州長吏而下,計其贓至十一萬五千餘緡,人以為神明。

《誠齋雜記》:楊玠娶崔季讓女,崔家富圖籍,殆將萬卷。成婚之後,頗亦遊其書齋。既而告人曰:崔氏書被人盜盡曾不知覺。崔遽令檢之,玠叩腹曰:已藏之經笥矣。

《輟畊錄》:吾鄉陳剛中先生,孚臨海縣人,國初時嘗為僧以避世變。一日,大書所作詩於其父執某之粉牆上,云:我不學寇丞相地黃變髮髮如漆,又不學張長史醉後揮毫掃狂墨。平生紺髮三十丈,幾度和雲眠石上。不合感時怒衝冠,天公罰作圓頂相。肺肝本無兒女情,亦豈惜此雙鬢青。只憶山間秋月冷,搔首不見髼鬆影。父執見之,曰:此子欲歸俗也。呼來,館穀之命養髮。經半年餘,謂曰:汝當娶,吾將以女事汝。先生辭謝再三,既而命寓他所,遣媒妁行,言擇日迎歸。父執喜曰:五馬入門矣。先生雖獲佳偶,自妻母以至妻之兄姊弟妹皆不然。遂挈家入京,後以功授治中典鄉郡,終老焉。若父執者可謂識人也已。

《明外史·常遇春傳》:遇春子茂,性驕穉不習事。太祖知之,故不使將兵。洪武二十年始命從大將軍馮勝北征納哈出。勝,茂婦翁也。茂以不任偏裨將意邑邑不樂,多不奉勝約束,勝數誚責之。茂應之,又不順,勝頗怒,茂未有以發也。會納哈出請降,詣右副將軍藍玉營,酒次,與玉相忤,納哈出取酒澆地,顧其下咄咄語。是時,茂方在坐,麾下趙指揮者,解蒙古語,密以告茂謂:納哈出將遁矣。茂因出不意,直前搏之。納哈出大驚,起欲就馬。茂拔刀,砍其臂傷。於是納哈出所部聞之,有驚潰者。勝故怒茂,至是,增飾其狀,奏茂激變,遂械繫至京師。茂亦言勝諸不法事。帝收勝總兵印,而安置茂龍州。

《梅殷傳》:殷,字伯殷。洪武十一年尚寧國公主,為駙馬都尉。太祖十六女諸駙馬中,尤愛殷。十九年,命殷提督山東學校,賜敕褒之,謂殷精通經史,堪為儒宗。勳戚中惟李文忠以上公典國學,及殷以駙馬視學政,當世以為榮。

《王詔傳》:詔,字文振。生有異姿,學士曹鼐見而奇之,妻以女。

《孫需傳》:需,字孚吉,除浙江按察司使,就遷左布政使。大學士費宏需婿也,嘗言需在浙時,長婿來候,鑰門。累日終不得,一見其嚴峻如此。

《羅洪先傳》:洪先,字達夫。嘉靖八年舉進士第一,授修撰。外舅太僕卿曾直喜曰:幸吾婿成此大名。洪先曰:儒者事業有大於此若。此則三年一人,安足喜也。《余祐傳》:祐字子積,鄱陽人,往從餘干胡居仁,游居仁知其遠器,以女女焉。

《王翱傳》:翱,字九皋,進太子太保婿賈傑宦於近畿,翱夫人數遣迎女,傑恚曰:若翁典銓,移我官京師,反手爾。何往來不憚煩也。夫人聞之,乘間置酒跪請翱。翱怒,推案,擊夫人傷面。

《夏言傳》:言字公謹,為首輔,加少師,特進光祿大夫上柱國。江都人。蘇綱者,言繼妻父也;雅善陝西總督曾銑。銑方復河套,綱為通于言。言喜功名,信銑可倚,密疏薦銑,言群臣無如銑忠者。帝意不謂善也。姑聽言所為。言遂擬優旨獎銑者再,銑喜益銳意出師,帝忽降旨詰責,語甚厲。嵩揣知帝意,遂力言河套不可。復語侵言,言始大懼,謝罪且自辨。帝責言強君脅眾,嵩復騰疏攻言,言亦辯。而帝怒已不可解。二十七年正月盡奪言官階,令以尚書致仕,猶無意殺之也。會有蜚語流聞禁中,謂言去時有怨謗語而。嵩復代仇鸞草奏訐言納銑金,交關為奸利,事連蘇綱,遂下銑、綱詔獄。嵩與陸、炳崔,元合謀坐銑交結近侍律斬,遣官校逮言。言抵通州,聞所坐,大驚墮車曰:噫。吾死矣。其年十月竟棄言市。

《曹祥傳》:祥字世奇,太倉人,家貧,為人贅婿。力學,久不售。其婭有先舉于鄉者,外姑薄祥,不以為婿數。祥即并日食,不從外家乞憐。久之外姑悔,稍割田與之,謝不受。

《鄭濂傳》:鄭銘婦翁張無子,盡以其業畀銘。銘受其三之一,及翁歿,銘籍所受歸于張。

《李頤傳》:頤,字惟貞,餘干人。初為御史,首稱祀胡居仁于文廟,寢未行。見居仁之裔孫希祖幼且貧,字以女,養之于家。

《沈應奎傳》:應奎字伯和,武進人,生有絕力,好急人患難,州里俠少年皆附之。其妻丹陽邵芳女也。芳任俠有聲,京師中貴人咸願與交,高拱之再,相芳有力焉。後為張居正所殺。其子幼,族人欲剪之而分其產,聚守其廬,應奎召少年十餘輩,為乞丐裝,殺毒其猛犬,縋牆而入,篡奪孤嫠以歸。

《錦衣志》:都指揮使朱驥,驥始以父任百戶,家貧未娶,落魄不為人所知。嘗給事少保于謙門下,晨傴而候掃,少保出見,奇其貌,謂曰:家有弱息,以奉箕箒,可乎。驥巽,謝不敢。夫人恚曰:老誖生女,不嫁官人,乃得窮兵耶。少保笑謂:非兒女子所知。卒以歸驥,後用少保勞至指揮僉事。少保死,坐累戍邊,還累遷都指揮使,治錦衣者二十餘年。

《明朝盛事》:國朝婦翁與婿同時大位者。洪武初,宋國公馮勝以大將軍北討,婿鄭國公常茂。參其軍事學士。劉三吾預機密,婿趙勉為戶部尚書。正德中周文端經為太子太保禮部尚書,婿曹元以太子太保兵部尚書入閣。孫需為南京吏部尚書,婿費宏為大學士。陳金為少保左都御史,婿蔣冕為大學士。嘉靖中吳太保鵬為吏部尚書,婿董份為學士,亦遷禮部尚書。

《仙居雜志》:李右都一瀚與叔兄一潮年相及,一潮穎悟特達,一瀚資稍不逮。其父與鄉長者多奇一潮,而意雅不在一瀚。應編修南州公獨以詣遠。期之為二女擇婿,一以妻一瀚,一以妻林公應麒既果,與林皆後先登第,人莫不服應之識鑒云。

翁婿部雜錄

《詩說》:摽有梅,女父擇婿之詩興也。

《史記·滑稽傳》:淳于髡者,齊之贅婿也。〈註〉索隱曰:贅婿,女之夫也,比於子,如人疣贅,是餘剩之物也。

《秦始皇本紀》:三十三年,發諸嘗逋亡人、贅婿、賈人略取陸梁地。〈註〉瓚曰:贅,謂居窮有子,使就其婦家,為贅婿。

《後漢書·楊震傳》:震中子秉,秉子賜。光和元年,有虹蜺晝降於嘉德殿前,帝惡之,引賜問以祥異禍福所在。賜仰天而嘆,曰:吾每讀張禹傳,未嘗不憤恚嘆息,不能竭忠盡情,極言其要,而反留意少子,乞還女婿。朱游欲得尚方斬馬劍以理之,固其宜也。

《顏氏家訓·治家篇》:婚姻素對,靖侯成規。近世嫁娶,遂有賣女納財,買婦輸絹,比量父祖,計校錙銖,責多還少,市井無異。或猥婿在門,或傲婦擅室,貪榮求利,反招羞恥,可不慎歟。

《西溪叢語》:杜甫詩云:門闌多喜色,女婿近乘龍。《楚國先賢傳》謂:婿如龍也,女得賢婿謂之乘龍。黃憲為司徒,與李元禮俱娶太尉桓焉女,時人謂之桓叔元女俱乘龍。

《老學菴筆記》:昭德諸晁謂婿為借倩之倩,云近世方訛為倩,盼之倩予幼小,不能叩所出,至今悔之。《岳陽風土記》:湖湘之民生男往往多作贅,生女反招婿舍居。然男子為其婦家承門戶,不憚勞苦,無復怨悔,俗之移人有如此者。

《行營雜錄》:皇女為公主,其夫必拜駙馬都尉,故謂之駙馬。宗室女封郡主者,謂其夫為郡馬。縣主者為縣馬不知何義。

《嬾真子》:駙馬都尉之名,起于三國,故何晏尚魏公主,謂之駙馬都尉。然不獨官名以駙馬給之,蓋御馬之副謂之駙馬,從而給之示親愛也。故杜預尚晉文帝妹高陸公主。至武帝,踐祚拜鎮南大將軍,給追鋒車第二駙馬,考晏面如傅粉,宜為帝婿,若預乃癭如瓠爾,何至妻帝之女也。始信前古帝婿唯擇人材,不專以貌也。後世浸失此意,惜哉。

《清波雜志》:蜀先主傳載,漢獻帝舅,車騎將軍董承之語裴松之注,按漢靈帝母董太后之姪於獻帝為丈人。蓋古無丈人之名,故謂之舅也。後呼丈人為外舅。其本此乎。然《漢匈奴傳》書:且鞮單于云:漢天子,吾丈人行。若曰此語止為尊老言,非專指妻之父。則可若謂古無丈人之名,後學竊有疑焉。泰山亦有丈人峰,故俗於婦翁有泰山之呼。

《暖姝由筆》:今人娶婦之,明日,婿率妻具禮同至妻家。拜禮,名拜門,亦曰回門,又名轉馬。若在鄉地遠者,或婿獨行有之,或擇別日有之。《春秋宣五年齊高固及子叔姬來傳》曰:此以高固偕來反馬,非禮。蓋轉馬即反馬也。

《群碎錄》:今人呼妻父曰岳翁,曰丈人。《匈奴傳》曰:漢天子,我丈人行也。故呼為丈人。又以泰山有丈人峰,故又呼丈人曰岳翁,亦曰泰山。

翁婿部外編

《搜神記》:漢有談生,年四十,無婦,常讀書至夜半,有一好女,年十五六,姿顏無雙,與為夫婦。生一兒,有二歲,婦辭云:與君今將離別,然念君貧不能自活。乃以珠被與之,裂取談生衣裾留別。後談生持被詣市,睢陽王買之,直錢千萬。王識之曰:是我女被,那得在市。此人必發吾女塚。乃收考談生。談生具以實對,王猶不信,乃往視女塚,塚全如故,乃復發視,果於棺蓋下得衣裾,呼其兒視貌,似王女,王乃信之,即出談生,而復之,遂以為女婿。表其兒為郎中。

《冥祥記》:宋順陽郭銓,字仲衡,晉益州刺史。亡後三十餘載。元嘉八年,忽見形詣女婿南陽劉凝之家。車衛甚盛,謂凝之曰:僕有謫事,可見為作四十僧會,當得免也。言終不見。劉謂是魍魎,不以在意。後夕銓又與女夢言:吾有謫罰,已告汝婿,令為設會,不能見矜耶。女晨起見銓從戶過,怒言竟不能相救,今便就罪。女號踊留之,問當何處設齋,答云:可歸吾舍。倏然復沒。凝之,即狼狽供辦。會畢,有人稱銓與凝之相,聞言感君厚惠事,始獲宥。言已失去,於是而絕。

《法苑珠林》:唐瑯琊王之弘,貞觀年中為沁州和川縣令。有女適博陵崔軌,軌於和川會病而卒。卒經數十日,其家忽於夜中聞軌語聲,初時傾家驚恐,其後乃以為常。聞語云:軌是女婿,雖不合於妻家立靈,然以苦無所依,但為置立也。妻從其請,朝夕置食,不許置肉,雖令下具素食。恆勸禮佛,不聽懈怠。又具說地獄中事,云:人一生恆不免殺生及不孝,自餘之罪,蓋亦小耳。又云:軌雖無罪,然大資福助,為軌數設齋供,并寫法華、金剛、般若、觀音等經,各三兩部,兼舊功德,如獲羅漢。自茲以後,即不復來。王家一依其言,寫經設供。軌忽更來愧謝,因云:今即取別。舉家哭而送之。軌有遺腹之子,已年四五歲,云軌:此子必有仕宦,願善養畜。自此以後,不復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