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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交誼典

 第十八卷目錄

 朋友部雜錄

 朋友部外編

交誼典第十八卷

朋友部雜錄

《易經·損卦》:六三:三人行,則損一人;一人行,則得其友。《詩經·邶風匏有苦葉章》:招招舟子,人涉邛否。人涉卭否,卭須我友。《小雅·常棣章》:脊令在原,兄弟急難。每有良朋,況也永歎。兄弟鬩於牆,外禦其務。〈春秋傳作侮〉每有良朋,烝也無戎。喪亂既平,既安且寧。雖有兄弟,不如友生。《雨無正章》:云不可使,得罪於天子。亦云可使,怨及朋友。

《禮記·檀弓》:朋友,哭諸寢門之外。

《王制》:朋友不相踰。〈集說〉嚴陵方氏曰:朋友不相踰,謂各以其齒而為先後之序也。

《祭義》:朋友不信,非孝也。

《坊記》:子云:寡婦之子,不有見焉。則弗友也。君子以辟遠也。故朋友之交,主人不在,不有大故,則不入其門,以此坊民,民猶以色厚於德。

《奔喪》:哭朋友,於寢門外。

《左傳》:翹翹車乘,招我以弓。豈不欲往,畏我友朋。《關尹子·七釜篇》:人之少也,當佩乎父兄之教。人之壯也,當達乎朋友之箴。人之老也,當警乎少壯之說。萬化雖移,不能厄我。

《管子·法禁篇》:以朋黨為友,聖王之禁也。

《大匡篇》:夫國之亂也,智人不得作內事,朋友不能相合摎,而國乃可圖也。

《詩小序》:伐木燕朋友故舊也。自天子至於庶人,未有不須友以成者。親親以睦友賢,不棄不遺,故舊則民德歸厚矣。

《墨子·所染篇》:子墨子見染絲者而歎,曰:所入者變,其色亦變。非獨染絲然也,國亦有染。非獨國有染也,士亦有染。其友皆好仁義,淳謹畏令,則家日益、身日安、名日榮,處官得其理矣,則段干木、禽子、傅說之徒是也。其友皆好矜奮,創作比周,則家日損、身日危、名日辱,處官失其理矣,則子西、易牙、豎刁之徒是也。詩曰必擇所堪。必謹所堪者,此之謂也。

《兼愛篇》:使其一士者執別,使其一士者執兼。是故別士之言曰:吾豈能為吾友之身,若為吾身,為吾友之親,若為吾親。是故退睹其友,饑即不食,寒即不衣,疾病不侍養,死喪不葬埋。別士之言若此,行若此。兼士之言不然,行亦不然,曰:吾聞為高士於天下者,必為其友之身,若為其身,為其友之親,若為其親,然後可以為天下高士。是故退睹其友,饑則食之,寒則衣之,疾病侍養之,死喪葬埋之。兼士之言若此,行若此。《荀子·性惡篇》:嗜欲得而信衰於友。

《大略篇》:子貢問於孔子曰:賜倦於學矣,願息於朋友。孔子曰:詩云:朋友攸攝,攝以威儀。朋友難,朋友焉可息哉。

《子道篇》:入而行不修,身之罪也;出而名不章,友之過也。故君子入則篤行,出則友賢,何為而無孝之名也。《黃石公素書·安禮章》:枉士無正友。

《淮南子·說山訓》:因人而友,不因人而親。

《韓詩外傳》:有親可畏,有君可事,有子可遺,此一樂也。有親可諫,有君可去,有子可怒,此二樂也。有君可喻,有友可助,此三樂也。少學長忘,此一費也。事君有功,而輕負之,此二費也。久交友而中絕之,此三費也。《大戴禮·主言篇》:上親賢則下擇友。

《曾子·立事篇》:能取朋友者,亦能取所予從政者矣。宮中雍雍,外焉肅肅,兄弟憘憘,朋友切切,遠者以貌,近者以情,友以立其所能而遠其所不能,苟無失,其所守亦可與終身矣。

《曾子·大孝篇》:朋友不信,非孝也。

《揚子·學行篇》:朋而不心面朋也。友而不心面友也。《論衡·累害篇》:凡人操行,不能慎擇友,友同心恩篤,異心疏薄,疏薄怨恨,毀傷其行,一累也。

《風俗通·愆禮篇》:南陽張伯大鄧子敬小伯大三年,以兄禮事之。伯臥床上,敬寢下小榻言常恐清旦,朝拜俱去。鄉里居緱氏,城中亦教授坐養聲價伯大為議郎益州太守,子敬辟司徒公車徵。謹按《禮記》:十年兄事之,五年肩隨之,詩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朋友衎衎誾誾,各長其儀也。凡兄弟相愛,尚同輿而出,同床而寢。今相校三年耳,幸無骨血之屬,坐作鬼怪旦朝言恐論語恭而無禮,則勞且晏。平仲稱善與人交,豈徒拜伏而已哉。

汝南陳茂君因為荊州刺史,時南陽太守灌恂本名清能,茂不入宛城,引車到城東,為友人衛修母拜。到州恂先是茂客仕蒼梧,還到修家,見修母婦說修坐事繫獄當死,因詣府門移辭乞恩,隨輩露首入坊中。容止嚴恪,鬚眉甚偉,太守大驚,不覺自起立賜巾,延請甚嘉敬之。即焉出修,南陽士大夫謂恂能救解修茂彈繩不撓,修竟極罪,恂亦以他事去,南陽疾惡殺修為之語曰:衛修有事,陳茂治之。衛修無事,陳茂殺之。謹按《春秋》:王人之微,處於諸侯之上。坐則專席,止則專館。朱軒駕駟,威烈赫奕,就恂素為官速謗當便入傳引見詰問,糾其贓狀,以時列聞文王,日昃不暇食,周公坐而俟旦,且非為己私背公也。何有忘百姓塗炭之急,便乃光昭舊交之問乎。鮑宣州牧行部多宿下亭,司直舉劾,以為輕威損命坐之刑黜。今茂泯棄天常進止,由己孰使毀之,小人譽之,自我為之,古人病諸,以為大譏,茂與修善,猶鴟鴞之愛其子,適所以害之者。

《譙周法訓》:君子處陋巷之中奚樂也。曰:樂得其親,樂得其友,樂聖人之道也。

《文中子·述史篇》:子曰:宗祖廢而氏姓離矣。朋友廢而名字亂矣。

《譚子·海魚篇》:觀傀儡之假而不自疑,嗟朋友之逝而不自悲。

《北夢瑣言》:白太保與元相國友善。以詩道著名,時號元白。其集內有《哭元相詩》云:相看掩淚俱無語,別後傷心事豈知。想得咸陽原上樹,已抽三丈白楊枝。洎自撰墓志云:與彭城劉夢得為詩友,殊不言元公人疑其隙終也。鄭文公畋與盧相㩦親表也,閥閱相齊,詞學相均,同在中書,因公事不葉,揮霍間言語相擠詬,不覺硯瓦飜潑,謂宰相鬥擊,亦不然也。竟以此出官。

易潛虛醜友也。天地相友,萬彙以生。日月相友,群倫以明。風雨相友,草木以榮。君子相友,道德以成。初素絲皜,如適緇適。朱適緇適,朱惟所擇也。二意氣相許,不以利取,取不以利,能擇交也。三水石相親,石潔水清,蓬麻共植,惟蓬亦直。惟蓬亦直,近賢也四。總角綢繆,膠而漆投,半涂分流,注矢操矛,注矢操矛,反相賊也。五春耕秋穫,易力並作。游惰勿諾,游惰勿諾,不如已也。六毛群羽聚,糧食之蠹,糧食之蠹,無所益也。上一首:三尾先完後毀,惟初之罪,惟初之罪,不早識也。《東坡志林》:班固有云:當孝文時,天下以酈寄為賣友,夫賣友者,謂見利而忘義也。若寄父為功臣而又勢劫摧呂祿以安社稷,誼存君親可也。東坡先生曰:當是時,寄固不得不賣友也。罪在於以功臣子而與國賊游,且相厚善也。石碏之子厚與州吁遊碏禁之不從,卒殺之。君子無所譏曰:大義滅親,酈啇之賢。不及石碏。故寄得免於死。古之幸人也。而固又為洗賣友之穢固之於義陋矣。

《䂬溪詩話》:司馬溫公云:清茶淡話難逢友,濁酒狂歌易得朋。雖造次間語亦在於直諒之益,而退便僻之損也。

《容齋續筆》:朋友之義甚重,天下之達道五君臣父子兄弟夫婦而至朋友之交,故天子至於庶人,未有不須友以成者。天下俗薄而朋友道絕,見於詩。不信乎。朋友弗獲乎上見於《中庸》,孟子朋友信之,孔子之志也。車馬、衣裘與朋友共,子路之志也。與朋友交而信,曾子之志也。周禮六行五曰:任謂,信於友也。漢唐以來,猶有范張陳雷元白劉柳之徒,始終相與,不以死生貴賤易其心。本朝百年間,此風尚存。嗚呼。今亡矣。《滄浪詩話》:少陵與太白獨厚於諸公,詩中凡言太白十四處。至謂世人皆欲殺,吾意獨憐才。醉眠秋共被,攜手日同行。三夜頻夢君,情親見君意。其情好可想。《遯齋閑覽》:謂二人名既相逼,不能無相忌,是以庸俗之見而度賢哲之心也,予故不得不辨。

《捫蝨新話》:韓退之與孟東野為詩友,近歐陽公,復得梅聖俞,謂此事比肩韓孟,故公詩云:猶喜共量天下事。亦勝東野,亦勝韓也。蓋嘗目聖俞為詩老云。《五色線長慶集》:白樂天以詩、酒、琴為三友,曰:昨日北窗下,自問何所為。所親惟三友,三友者為誰。琴罷輒飲酒,酒罷輒吟詩。三友遞相引,循環無已時。

《元次山集》:古之君子居無友,則友松竹,出無友,則友雲山。

《御龍子集》:無友不如己,友其定志合交之謂耶賢乎,己則事之齊乎,己則友之下乎,己則與之。

一鄉之善士,斯友一鄉之善士,友其如己者乎,使一鄉而國士在焉,吾之所事不得而友矣。其友,一國天下之士也亦然。天下之善士得友百世之士哉誦其詩,讀其書,論其世事之云乎,豈曰:友之云乎。

《雞鳴偶記》:學者不可不擇友,道義相砥,過失相規,畏友也緩急可共,死生可托,密友也。甘言如飴,游戲徵逐昵友也。利則相攘,患則相傾,賊友也。學主忠信,友先直諒,聖人之戒嚴哉。

《范竹溪集》:友而曰交,非交不成。其為友,非信不成。其為交,信則言可踐。非哆口而盟轉盼而寒信,則行可質非面對一體,衷隔千里,信則利可共管鮑之讓也。信則害可任羊桃之殉也。信則終身可憑,信則妻子可託,如獻臣篤羅𤣱古庵恤梁禋也。是謂心友而指天畫日,肝膽可捐,膏晷一室,同心誓水,詎不稱信哉。彼落石於阱,萎木於山,坐偃月計翻雲者,非交也。君子惟信我之方寸耳。

重友者交時極難看得難,以故轉重。輕友者交時極易看得易,以故轉輕。

吾生平有一貧友,不忮亦不求,吾生平有一文字友,忘驕且忘吝。

《劉念臺集》:處嚴憚之友最有益,使人簡身之功惟恐不及,遇異己者亦然。

《賀陽亨集》:近溪一日朝食,與坐者十人。黎允儒曰:吾十人今日在此學問,他日無分窮達,能為十路福星庶幾哉不負師恩也。近溪曰:是不難如予一人能孚十友,十友各孚十友,百人矣。百友各孚十友,千人矣。而萬而億達之四海運掌也。

《笑禪錄》:舉一僧問雪峰乞師指示佛法,峰云是甚麼,說甲乙兩友平素極厚。一日,甲偶病,不勝愁苦。乙來問云:兄是何病,所須何物,我皆能辦。甲云:我是害了銀子的病,只得二三錢便彀了。乙即徉為未聞,乃吞嚥云:汝說甚麼。頌曰黃金貴似佛法,佛法貴似黃金,覓時了不可得吾已與汝安心。

《溶溪雜記》:劉忠宣語陸吉士深曰:初入仕不可受人知,知己多難立朝矣。只如朋友若三數人得力者自可了一生,過多則晚年受累。

《比事摘錄》:狄仁傑為并州法曹時,同僚鄭崇質當使絕域。崇質母老且病,仁傑曰:彼母如此,豈可使之有萬里之憂。詣長史藺仁基,請代之行,仁基允其代行。仁基素與司馬李孝廉不葉,因相謂曰:吾輩豈可不自愧乎。遂相與輯睦。夫善之感人,有如此者。柳宗元初遷柳州刺史,其友劉禹錫得播州。宗元曰:播非人所居,而夢得親在,萬無母子俱往理。欲請於朝願以柳易播。會裴度亦為禹錫言,得改連州。韓退之作子厚墓誌,實載其事以為世勸,夫即一善而稱之。宗元可追蹤於仁傑矣。

《見聞搜玉》:友道之絕久矣,獨不思記禮者曰:父母存不許友以死。夫死,亦可許,特以親存,不許耳。隨武子謀其身,不遺其友,左儒爭其友于君之前,謂友道君逆則順友以違君,友義之重如此。然則君子之於交也,其可苟焉已乎。漢侯霸欲友王丹,霸子見丹下車拜丹,答之,霸子曰:大人方願交懽,奈何拜小子。丹曰:君房有是言,丹未許也。魏張遼求交胡質,質辭以疾曰古之人交多取知其不貪奔敗知其不怯聞流言不信,是以可終。武南伯身為雅士,往者將軍稱之不置,而今以睚眥成隙,如質才薄,豈能終好。故不願也。若二子者,庶其免輕交易絕之悔乎。

《遵生八牋》:勝果寺左山有石壁削立,秋時與詩朋酒友賡和清賞,更聽萬壑江聲滿空海色,自得一種世外玩月意味。

梁王繹博覽群書,才辯冠世,不好聲色,愛重名賢。與裴子野、蕭子雲布衣交。白居易與元相國稹友善以詩道著名號元白集,內有哭元相詩云:相看掩淚俱無語,別有傷心事豈知。想得咸陽原上樹,已抽三丈白楊枝。

自昔士之閒,居野處者,必有同道同志之士相與往來。故有以自樂。淵明詩曰:昔欲居南村,非為卜其宅。聞多素心人,樂與數晨夕。又云:鄰曲時來往,抗言談往昔。奇文共忻賞,疑義相與析。則南村之鄰豈庸庸之士哉。杜少陵與宋山人詩曰:相近竹參差,相過人不知。幽花欹滿徑,野水細通池。歸客村非遠,殘尊席更移。看君多道氣,從此數追隨。李太白與范居士詩曰:忽憶范野人,閒園養幽姿。又云:還傾三五酌,自詠猛虎詞。近作十日歡,遠為千載期。風流自簸蕩,謔浪偏相宜。觀此則朱山人,范居士者,可為非常流矣。東谷所見君子以文會友,以友輔仁。友之者,友其德也。當親密之時,握手論心,必使君臣、父子之倫,兄弟、夫婦之倫粹然一出於正,此交友第一義。自世風日變日薄,友道掃地,惟酒饌追隨有無周濟,穢談相謔,術數相勝,於是規圖便利,謟諛取容,此妾婦耳。非友也。啗以濡沬,甘效奔走,此奴隸耳。非友也。惟恐少有攖拂而取疏遠,故隨事苟徇而覬親密,乘其父子之睚眥,即導之以不慈不孝,乘其兄弟之鬩牆,即導之以不友不恭。乘其夫婦之反目,即導之以不琴不瑟。謬引古語,眩亂是非,指鹿為馬,野鳥為鸞,皆此等輩也。其間稍有見識廉恥者,必浩然而去,所友者惟小人,亦何所不至哉。《太平清話》:顧司馬益卿云:與其結新,知不若敦舊。好與其施新恩,不若還舊債。

《讀書鏡》:東坡上韓魏公,乞葬董傳書。軾再拜。近得秦中故人書,報進士董傳三月中病死,軾往歲官岐下,始識傳,至今七八年,知之熟矣。其為人不通。曉世事,然酷嗜讀書,其文字蕭然有出塵之姿,至詩與楚詞則求之於世,可與傳比者,不過數人。此固不待軾言,公自知之,然傳嘗望公不為力致一官,軾私心以為公非有所愛也。知傳所稟賦,至薄不任官耳。今年正月,軾過岐下而傳居喪二曲,使人問訊,其家,而傳徑至長安見軾於傳舍,道其饑寒、窮苦之狀,以為幾死者數矣。賴公而存,又且薦我於朝,吾平生無妻,近有彭駕部者,聞公薦我,許嫁我其妹,若免喪得一官,又且有妻不虛作一世人,皆公之賜。軾既為傳喜,且私憂之,此二事,生人之常理,而在傳則為非常之福。恐不能就,今傳果死,悲夫。書生之窮薄,至於如此。其極耶。夫傳之才與器不通於世,用然譬之象犀珠玉,雖無補於饑寒,要不可使在泥塗中,此公所以終薦傳也。今父子暴骨僧寺中,孀婦弱弟自謀口腹,不暇決不能葬,軾與之故舊在京師者數人相與出錢,賻其家而氣力微薄,不能有所濟,甚可憫也。公若猶憐之,不敢望其他,度可以葬傳者足矣。陳繹學士當往涇州而宋迪度支在岐下,公若有以賜之,軾且斂眾人之賻,并以予陳而致之。宋使葬之有餘以予其家傳平生所為文,當使人就其家取之,若獲當獻諸公上冒左右無任戰越又與孫叔靜書云:眉山人有巢谷者,字元修,曾應進士,武舉皆無成,篤於風義,已七十餘矣。聞某謫海南,徒步百里來相勞問,至新興病亡,官為槁殯,錄其遺物於官庫。元脩有子蒙在里中,某已使人呼蒙來迎喪,頗助其路費,仍約過永而南當更資之,但未到耳。旅殯無人照管,或毀壞暴露,願公愍其不幸,因巡檢至其所特為一言於彼守令,得稍修治其殯,常戒主者,保護之以須其子之至,則恩及存亡耳。死罪,死罪,夫世人但知有范氏之麥舟,而不知蘇公之急死者,至此。文人無行托言狂簡如此,事其可簡耶。

《續筆記》:嘉祐四友:王荊公、呂申公、司馬溫公、韓少師。元祐四友:蘇子瞻、錢穆公、王仲至、蔣穎叔。

《野志·朋友列》:在人倫,與忠孝並大。正緣德藝攸賴切磨所關故於有身,以來宇宙之內相比而立。相持而成。蓋生于父子而不辱,食於君臣而不恥,微朋友而誰歸,晚世道衰失其初義笑言懽洽,何取於群儕乖忿,分違祗增其瑕釁恬愉佞諛者,何關有亡背棄艱虞者,安能輕重。蓋自漢道以還,日加淪喪,由今之俗,益覺絕然。世道人心於茲,永嘆今即不能盡責古初,亦宜審厥才品,端良純雅,當無意外之生,伉直方莊,或有名教之助。資道決疑,是我學之所需。援溺扶顛,是彼誼之獨厚。簡澹有久要之望,傾輸無隱曲之嫌,此亦近代之良交,人類之好合也。若其傾憸猖狂貪殘穢逆,在血氣尚懷相畏,何況餘人語曰:以友輔仁,仁不足輔。即令許身相死,亦屬世情。在倫之義,曾不為是尼父夷俟之叩,曾子西河之責,此友道也。

朋友部外編

南齊《蕭子良集》:夫能了除疑惑,內發慚愧,勸獎之功,善知識也。今欲修習萬行,非善知識,無由進道,經云:如栴檀葉,在伊羅林。其葉則臭,伊羅臭葉在栴檀林,其葉則香。書云:與善人居,如入芝蘭之室,久而偕芳。與惡人居,如在鮑魚之肆,與之俱臭。又云:近墨者緇,近朱者赤。故知善友能作佛事,是大因緣,是同梵行。善知識者,今能將我得升淨土。惡知識者,今能陷我墜於地獄。當知善恩不可酬報,夫善惡之理,皎然明白。但以任情適道,則進趨之理遲善友勸獎便勇猛之心疾經有獎課之文書,有勸學之說,當知要行實由勸成。

《異苑》:朱文繡與羅子鍾為友,俱仕於梁。繡既死,子鍾哭之,其夜亦亡。梁南七里有雞山,繡葬於其中。北九里有雉澗,埋鍾於其內。繡神靈變為雞,鍾魂魄化為雉,清鳴哀響,往來不絕。故詩曰:雞山別飛響,雉澗和清音。

《異聞總錄》:隴西李沈者,其父嘗受朱泚恩,賊平伏法,沈乃逃而得免。既而逢赦,以家產童僕悉施洛北惠林寺而過生焉。讀書彈琴,聊以度日,今荊南相公清河崔公群既第進士,皆執門人禮,即其所與遊者,不待言矣。常與處士李擢為刎頸交。元和十三年秋,擢因謂沈曰:吾有故將適宋迴期未卜,兄能泛舟相送乎。沈聞其去離思浩然,遂登舟初約一程,程盡則曰:兄之情豈盡於此。及又行,又言有感竟不能別,直抵睢陽,其暮擢謝舟人而去。與沈坐汴堤月中徐曰:承念誠久兄識擢何人也。沈曰:辨博之士也。擢曰:非也。擢乃冥官,頃為洛州都督。故在洛多時,陰道公事,故不任晝,乃得與兄同遊。今去陰遷陽託孕於親已五載矣。所以步步邀兄者,意有所托。沈曰:何事。曰:擢之此身藝難為匹唯慮一捨此身都醉前業祈兄與醒之耳。然擢孕五載,寓親腹中,其家以為不祥,祈神祝佛之法竭貨而為擢尚未往,神固何為,兄可往其家朱書產字,令吞之,擢即生矣。必奉兄絹素兄得且去後擢三歲宜復來視之且曰:主人孫久不產者,某以朱字吞之,生兒,奇慧。今三載矣。思宿以占之,故復來也。可取兒抱臥,夜久伺掌人閉戶,即抱於靜處呼曰:李擢記我否。兒當啼,啼即掌之,再三問之,擢必微悟,兄宜與擢言洛中居處及遊宴之地擢當大悟悟後此生之業無了遺矣。此時必醒素以歸擢,乃後榮盛。兄不可復得從容矣。兄聲名籍甚,不久當有大諫之拜,慎勿赴也。赴當非壽,此郡北二十里有胡村,村前有車門,即擢親身之居也。言訖,泣拜而去。遲明沈策杖訪之,果有胡氏,扣門求憩掌人翁年八十餘,倚杖延入,既命坐,似有憂色,沈問之,翁曰:新婦孕五載矣。計窮術盡略無少徵沈因曰:沈道門留心頗善咒術不產之,由見之即辨。遽令左右召新婦來,沈診其臂曰:男也甚明慧,有非常之才,故不拘常月耳。於是令速具產所帷帳,床榻畢沈執筆若祝香朱書產字,令吞之入口而男生焉。翁極喜,奉絹三十匹,沈乃受焉。曰:此兒不常也,三歲當復來為君相之。言訖而去,及期,再往。乃曰:前所生之子今三歲矣,願得之一宿占相之掌人喜而許焉。沈伺人靜抱之遠處呼曰:李擢今識我否。兒驚啼。沈掌之曰:李擢何見我不記耶。又掌之兒愈啼掌兒問之者三四兒忽曰:十六兄果能來此耶。沈因與言洛中事,遂大笑言若平生曰:擢一一悟矣。乃抱之歸宿。及明朝,告其掌人曰:此兒有重祿也。乃成家之貴人,宜保持之。胡氏喜,又贈絹五十匹。因取別乃憶醒素之言,蓋以三才五星隱其成數耳,以沈食祿而誅不食而免其命乎。足以警貪祿位而不知其命者也。

《雲笈七籤》:內丹部《擇友篇》:君無友,喪國。臣無友,失忠。庶人無友,喪家。道無友,失真。所以元元與尹喜宿契孔子與漁父合機,馬明生與陰君闇合,青牛與惠遠而會同,豈非良友者乎。且今之求道,上至王侯,下及庶民,萬無一得者何。皆由不擇其友也。

《誠齋雜記》:遼東馬仲叔、王志都,相知至厚,仲叔先亡。忽見形,謂志都曰:吾不幸先亡,心恆相念。念卿無婦,當為卿得婦。遂與之期。至日,大風晝昏向暮,果有婦人在寢室中。志都問其由,曰:我河南人,父為清河太守。臨當見嫁,不知何得至此。志都告之故,遂成夫婦。往詣其家,大喜,以為天相與也,志都後為南郡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