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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交誼典

 第二十八卷目錄

 鄉里部藝文一

  告高密縣立鄭公鄉教   後漢孔融

  書蜀公約鄰        宋蘇軾

  恤鄰里          鄭至道

  浦城諭保甲文       真德秀

  體仁          明方孝孺

  議行鄉約以轉移風俗     姜寶

  題汝南鄉約冊       史桂芳

  金壇縣保甲鄉約記      王樵

  行鄉約法序        黃彥士

  黃陂縣鄉約議       楊廷蘊

 鄉里部藝文二〈詩詞〉

  南蒯鄉人歌

  門有車馬客行       晉張華

  移居二首          陶潛

  北鄰           唐杜甫

  南鄰            前人

  過南鄰朱山人水亭      前人

  偪側行贈畢曜        前人

  與瀼谿鄰里         元結

  灃頭送蔣侯         岑參

  贈鄰居齊六司倉       錢起

  逢王泌自東京至       李端

  觀鄰老栽松         前人

  冬曉呈鄰里         盧綸

  每度過東鄰        宋邵雍

  每度過東街         前人

  里閈吟           前人

  比與鄰曲諸賢修舉歲事攜壺石馬追補斜川之游而公濟適至飲罷首出和陶之句以紀其勝輒以用韻酬答兼呈諸同遊者請共賦之 朱熹

  鄰曲小飲          陸游

  招里巷諸友和韻      李曾伯

  春懷示鄰里        陳師道

  初約鄰人至石湖      范成大

  同鄉客          元何中

  寄鄉友          馬祖常

  與鄰寓人隔屋對月夜話   吾丘衍

  留別鄉里諸友       張養浩

  初夏憶京城鄰舍       柳貫

  北里            倪瓚

  贈鄰友          明高啟

  南歸途中先寄諸鄉友    陳憲章

  社西村〈四首〉       前人

  山中贈友人         王問

  南鄰           金大車

  雨後酌鄰翁        顧祖辰

  鄰翁            趙汸

  城山訪鄰叟        盛時泰

  對酒懷里中諸同好〈四首〉 唐時升

  口號送鄰家米        石沆

  贈南山鄰友         陳鴻

  余嘗過一山鄰老而嗜花紅紫映戶弄孫負日使人不復知有城居車馬之鬧贈以詩 陳繼儒

  句章里寄城中諸社長    呂時臣

  逢鄉人〈以上詩〉     孫友箎

  菩薩蠻〈赴東鄰集戲作〉 宋張孝祥

  賀新郎〈贈鄉人朱唐卿以上詞〉劉過

  鄉里部選句

  鄉里部紀事一

交誼典第二十八卷

鄉里部藝文一

《告高密縣立鄭公鄉教》後漢·孔融

昔齊置士鄉,越有君子軍,皆異賢之意也。鄭君好學,實懷明德。昔太史公、廷尉吳公、謁者僕射鄧公,皆漢之名臣。又商山四皓東園公、夏黃公,潛光隱耀,世嘉其高,皆悉稱公。然則公者仁德之正號,不必三事大夫也。今鄭君鄉宜曰鄭公鄉。昔東海于公僅有一節,猶或戒鄉人侈其門閭,矧乃鄭公之德,而無駟牡之路。可廣開門衢,令容高車,號為通德門。

《書蜀公約鄰》宋·蘇軾

范蜀公許我卜鄰許下,許下多公卿,而我蓑衣蒻笠,放浪於東坡之上,豈復能事公卿哉。若人久放浪,不覺有病,忽然持養,百病皆作。如州縣久不治,因循苟簡,亦曰無事,忽遇能吏,百弊紛然,非數月不能清淨也。要且堅忍不退,所謂一勞永逸也。

《恤鄰里》鄭至道

古者五家為比,使之相保。五比為閭,使之相愛。四閭為族,使之相葬。五族為黨,使之相救。五黨為州,使之相賙。五州為鄉,使之相賓。如此則百姓之情歡欣,交通而和睦之道著矣。孟子曰:鄉田同井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則百姓親睦。蓋為此也。禮記云:居鄉之禮,年長以倍,則父事之,十年以長則兄事之,五年以長則肩隨之。見父之執,不使之進,不敢進,不使之退不敢退。不問不敢對,其於道路則父之齒隨行兄之齒鴈行所任輕則併之。重則分之。以至斑白者不負戴於道路。則古人所以待鄉黨之老者,又如此也。鄉飲酒之禮於歲十二月,率鄉黨之民會聚飲酒,以正齒位。長者坐,少者立,老者食以厚,少者食以薄,所以示民以孝悌之道也。其有禍患,則鄰里之人同其憂。故曰:鄰有喪舂,不以聲相勸。里有殯不巷歌,行弔之日不飲酒,食肉焉。漢萬石君居鄉里,其子慶為內史,醉歸入外門不下車。萬石君聞之怒而不食,慶惶恐請罪,萬石君責之曰:內史入閭里,里中長老皆走避。內史坐車中自如,固當如此。自後慶及諸子入里門嘗趨至家。王吉居長安東家有大棗木垂吉庭中,其婦取以啗。吉後知之乃去其婦。東家聞之,欲伐其棗,鄰里共止之。因請吉令還婦里中為之語曰:東家有樹,王陽婦去東家棗。全去婦復還。又曹節素仁厚,鄰人有失豕者,相似詣門認之節,不與爭後所失豕自還,鄰人大慚,送前所認豕並謝節笑而受之。夫古人所以睦鄰里者,如此。今爾百姓以富役貧,以強凌弱,以少犯長,豈知古人所交鄰里之意哉。

《浦城諭保甲文》真德秀

古者於鄉田同井之義甚重,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今之里社亦古之遺意。然今人少知此義,鄰里相視,往往皆如路人,近因官司舉行保甲某甚以為喜。蓋不惟可備不虞之患,亦欲因此與里社相親,漸還古意,以諸隅區處未定,故未能行近者官司。又再催促而各隅之人反生疑惑者,恐其別有差使故也。某嘗聞令君與丞公之議矣,大抵保甲之行止,是隄防小竊與遺漏而已。一家有盜,不能自獲也。鄰里畢至,則其獲必矣。一家有火,不能自滅也,鄰里畢至,則其滅必矣。若夫扞禦外盜,近則有尉寨之兵,與招募之兵。遠則有朝廷之大兵,不以責之保甲也。一家一名,特其大綱耳。貧士之無僕者,單丁之老弱者,不強之使出也。五日一點,欲見其大數耳,雖有拽隊巡警之說,未必常行也。此皆縣官本意而外人未盡知,故有疑論,不知此法之行,實以恤民而非擾民。特疑之者。過耳。某卜居於此,倏已六年,闔邑之人皆吾鄰里鄉黨也。思一聚會而未能,今因此遍會吾同邑之人,而力有所不及,將以此月中旬與同社百家修祀於本坊之社,牲牢酒醴皆一力自備,退而分胙,則百家之人皆預,不以士農工商為間。庶合古人崇重鄉社之意,其坐次則別有區處,是日當為陳說鄰里鄉黨相親相睦之義,及官司所以團結,保甲本意庶幾眾心曉然,無復疑惑。今先浼隅官總首遍行告報,仍為此文揭之門首,庶鄰里通知焉。

《體仁》明·方孝孺

天之生人,豈不欲使各得所哉。然而勢有所不能,故託諸人以任之。俾有餘補不足,智愚之相懸,貧富之相殊,此出於氣運之相激而成者,天非欲其若此不齊也,而卒不能免焉。是氣行乎天地之間而萬物資之以生,猶江河之流,渾涵𣽂淪,其所衝激不同而所著之狀亦異,水非有意為巨細於其間也。而萬變錯出而不可禦人,何以異於斯乎。智可以綜覈海內而闇者無以謀其躬財。或可以及百世而餒者,無一啜之粟,天非不欲人人之皆智且富也,而不能者,勢不可也。勢之所在,天不能為而人可以為之。故立君師以治,使得於天厚者不自專,其用薄者亦有所仰,以容其身。然後天地之意得,聖人之用行,而政教之說起,故聖賢非為己設也,所以為愚不肖之資貨財非富匹夫也。固將俾分其餘以補人之匱乏,三代之盛,是法行於朝廷,達於州里,成於風俗,而入於人心,是以天下無怨嗟之民。今世之志義之士,有推其所有餘行其所可為者,其亦先王之所取者乎。然非知本者,不知其意之美也。使知斯人之生,皆本於天,視人之顛,隮陷溺與己無異,則民焉有所失之患哉。余病乎未能而欲試諸鄉閭以為政本數百家之鄉,其人必有才智,貲產殊絕於眾者,雖廢興迭出而未嘗無每鄉推其尢者為之表,使為二廩三學廩之法。豐歲夏秋,自百畝之家以上皆入稻麥於廩,稱其家為多寡,寡不下十升,多不過十斛,使鄉之表籍其數而眾閱守之度。其九歲可得千斛,以備荒凶,札瘥及死,喪之不能自存者,其入也先富而出也先貧出也,視口而入也,視產多者,皆庚加息,十一不能庚,則否廩之左立祠以祠入粟多而及人博者,祠之左右序揭二版左曰:嘉善書其人之績版以朱書以青右曰愧頑版不飾書以白書吝而私者為衣而不均者,漁其利。而不恤民者,歲再集眾謁祠而讀之,以為戒學之法。各立師一人,以有德而服人者為之立司,教二人司過二人司禮三人鄉人月吉盛衣冠相率謁學,暇則遊於學,問乎師,有違過者於師乎治悖教不良者,師與其罰,其教法如族學之儀。

《議行鄉約以轉移風俗》姜寶

鄉約之行於民間風俗甚有益。其與保甲法相兼行者,則善俗而弭盜於民間。尤更有益者也。第在長民者,實意行又能選擇約正副保甲長得其人,斯善矣。往見尹翀莘父母曾行,此未兼保甲也。而約正副未盡得人,憑信一二人名實不相副者,主茲事而約正以狡而姦者,廁其間甚至委以剖決詞訟查勘事情清理課稅而往往為所欺是以徒為文具而未見有實效。甘紫亭父母相繼欲行,此謀於予。予告以實意,行請自予家奉法。始說具予所作鄉約序中而亦未兼保甲也。兼行保甲法,及予宗自為約不令他姓,人得參與有所妨。惟予自請於公,公特許可嘗行之而已有效矣。公丁艱去他約,皆停寢而獨予家請於府,改鄉約為宗約,以宗約行,又以保甲法相兼行,冀垂諸永遠而不廢。今猶念公意,專誠不粉飾,為文具鄉士夫致其事及諸生已告出學有行者,坊里有其人必敦請,請以禮,必不慢,必無有作輟彬彬然風俗為之變。約正副即一二非其人尋革去惡,外界流來刁棍教唆誣害我良民,驅逐之禁治之,地方有慣盜,某為患害者,擒致之立斃於杖下。良善賴以安生,不文具苟簡為而一以真實行仁且勇,先教化而後誅罰,若公非真欲敦行古道者,歟今即已去任猶可倣其意,損益而行之。第一在選撰約正副得人約中真有孝父母,敬長上,睦鄉里,教子孫,及凡為義。夫節婦,真修實行之人。務推舉以憑核實而旌賞。真有不孝不弟,不睦不婣,慣為訟師,慣賭博宿娼,一切開局勾引及行使低假銀之類,一切為非不法,亦從實開報,以憑查訪而罰治。至於各保長與其各保下之甲長,每月稽查。各甲下有出入不時,往來不明,交游不類者,地方有慣掏摸,慣捵竊者,並舉首有水火寇盜等事,甲長聞於保長,務相與防禦而救卹。在鄉以若干家為一約,一保,務使地相近,聲相聞;休戚相關也。而一聞有事,不辭星雨,率有眾即赴之如手足腹心之相扞護,在城以某坊,某坊為一約一保,約於每月一再講勿懷市心,勿習獧薄,行保於坊每日夜相保受勿分人我如家人、父子之相親愛,合鄉城,成美俗,合君子,細人皆改過而遷善,以鄉約法教民為善,以鄉約法兼行保甲法,又思所以為民防患,推廣甘公德意,由予一家遍推於家家。由一時行之於時時。將見化行俗美盜息民安。刁訟不嚴而漸少,逋負不嚴而易完,無論民間受益,即官長不煩心力,可臥而待治矣。予著為此議,望後來賢令君以二法相兼行,務以實心求實,益庶民為良民賢令君亦為良大夫矣。是為議。

《題汝南鄉約冊》史桂芳

夫敷教同風,莫善於鄉約。禁姦止亂,莫善於保甲。是二法者,蓋相表裡會而通之,實一法也。此法行而社倉義倉即次第可舉司牧者,惟了此一法。即盜可弭,姦可戢,訟獄可省,徭賦可均,禮教可興,武備可飭,諸餘簿書期會不足言矣。昔明道先生令晉城近陽明先生撫南贛,率用此法,其治效可睹也。乃俗吏視之,以為迂闊腐儒行之,多增煩擾,故雖廟議勤拳當道督切而此法卒格不行,即行鮮效矣。

《金壇縣保甲鄉約記》王樵

保甲鄉約實,古司徒之教法也。五家為比,十家為聯。五人為伍,十人為聯。四閭為族,八閭為聯。使之相保相愛,有罪奇衺,則相及。此即保法也。州長各掌其州之教,治政令之法,正月之吉,各屬其州之民,而讀法以考其道德,行藝而勸之,以糾其過惡而戒之。自州長而下彌親民者,於教亦彌篤。此即鄉法也。三代而下惟漢,此意猶存,彼所謂三老嗇夫者,得與縣令丞以事相教,又置孝弟力田二千石一人蓋其重之如此,是以黎民醇厚,幾於刑措,至我太祖高皇帝致治實遠,復成周之盛,上自六官,下至比閭之長,無不得其人重其仕至親降德音以代面命,令布滿天下所謂聖諭六條者是已。主之以三老家臨而戶至,朝命而夕申,如父母之訓子弟,至成祖文皇帝,又表章家禮及取藍田呂氏鄉約列於性理,成書頒降天下,使誦行焉。噫。二百餘年,治平之美,豈無自而然與。吾金壇為地,最僻為俗,最朴三十年前民有白首不識縣庭者,既而人物日以阜蕃,乃故俗漸失,識者憂之。萬曆五載,西川劉侯以治洋有聲,九重簡命移治金壇,至則以安民厚俗之道,莫如保甲鄉約二法爰取近賢之所已試者,而損益推行之其詳略,適中其條貫盡善也。侯又躬先倡率無問窮鄉下里,靡不親臨督視,軒車所至,民扶老攜幼而往聽之。為之感動,興起至多矣。是豈聲音笑貌所能為哉。侯之家行純備,誠意感人,蓋在於未言之先,故其為教易成如是也。侯且報政於朝內,召有期矣。父老子弟恐其久而或忘也,請予記之,則謂之曰:不忘在汝之心,蓋所謂興起者,非是外來也。我固有之也。尊所聞行,所知侯之條約具在也。侯之勸民,手抄具在也。願相與堅守之是在父老子弟而已眾曰諾是為記。

《行鄉約法序》黃彥士

鄉約之法,即古比閭族黨遺意牧民者,萬善之根本也。夫牧民者,期於安之養之教之而止矣。此法行,戶口,於是乎取焉。田畝,於是乎取焉。是故可以稽逃亡,可以清賦稅,可以別淑慝,可以靖盜賊,可以恤貧困,可以移風俗。故曰:萬善之本也。今郡邑多行之者,然而其效不臻,何也。有司往往以為應上之具,或行之而法不備,或備矣而時不久,上既以芻狗陳之民亦以土羹玩之已,非法之過也。語曰:非常之原,𥟖民懼焉。及臻厥成,天下晏如也。立法之初,小小勞擾,豈能無之。若行之而三年五年愈詳愈密,愈習愈安,民且樂其利。於善良者而趨之矣。樂而趨之,百年可無變矣。夫三年五年,司牧者一考再考之日也。若使蒞政之始,即設誠而行之,必有觀其法之成而解任者矣。憚三年五年之勞而忽百年之計,何其慮之不長也。不佞是書之頒,不過取前人所已行者,稍稍增損而布之,豈有他謬巧能使法之即舉要亦需賢有司共成其美而已矣。然既已布之,必不敢以芻狗自視,且將著為,令甲定為課程,巡方所至,進父老子弟而問之,以驗其當否。其他以差往者必稽也,以事至者必詢也,而牧民者之殿最亦於是乎取焉不佞,豈自為哉。亦與諸蒞茲土者共此民爾。并以告夫執事者。

《黃陂縣鄉約議》楊廷蘊

鄉約之設原以宣揚聖諭,勸誡一方民俾善者,有所興起,不肖者有所嚴憚。法,至善也。鼎革來寢不復舉間有行之,盡失古意。約正約副,先非其人,即約講聲說一番於開導勸懲,本旨毫無關切,方今舉行,必推齒德兼優素履無玷者,二人以為約正副朔望開講日,即立善惡二簿存約正處一方,有某人行某善事,某人行某惡事,從公分註簿內徐俟長吏行查賞罰,諸凡地方利病通約,恆得直陳之如是者,一年約正副公平方正果無隻雞壺酒之私,則隆以禮貌給與頂帶以風通里,使兒童婦女咸曉六諭之應遵,絕域窮鄉皆識為善之可樂,輶軒問俗所至,良多可觀也。

鄉里部藝文二〈詩詞〉

《南蒯鄉人歌》

左傳曰:魯昭公十二年,季平子立而不禮於南蒯,南蒯以費叛將適費,飲鄉人酒,鄉人或歌云云。

我有圃生之杞乎,從我者,子乎。去我者,鄙乎。倍其鄰者,恥乎。已乎已乎,非吾黨之士乎。

〈注〉圃以殖疏菜枸杞非可食之物,圃不宜生,以喻蒯也。從我謂為魯不去也。子男,子之美稱。已乎,決絕之辭也。

《門有車馬客行》晉·張華

門有車馬客,問君何鄉士。捷步往相訊,果是舊鄰里。語昔有故悲,論今無新喜。清晨相訪慰,日暮不能已。詞端競未究,忽唱分途始。前悲尚未弭,後憂方復起。

《移居二首》陶潛

昔欲居南村,非為卜其宅。聞多素心人,樂與數晨夕。懷此頗有年,今日從茲役。弊廬何必廣,取足蔽床席。鄰曲時時來,抗言談在昔。奇文共欣賞,疑義相與析。春秋多佳日,登高賦新詩。過門更相呼,有酒斟酌之。農務各自歸,閒暇輒相思。相思則披衣,言笑無厭時。此理將不勝,無為忽去茲。衣食當須幾,力耕吾不欺。

《北鄰》唐·杜甫

明府豈辭滿,藏身方告勞。青錢買野竹,白幘岸江皋。愛酒晉山簡,能詩何水曹。時來訪老疾,步屧到蓬蒿。

《南鄰》前人

錦里先生烏角巾,園收芋栗未全貧。慣看賓客兒童喜,得食階除鳥雀馴。秋水纔深四五尺,野航恰受兩三人。白沙翠竹江村暮,相送柴門月色新。

《過南鄰朱山人水亭》前人

相近竹參差,相過人不知。幽花欹滿樹,細水曲通池。歸客村非遠,殘尊席更移。看君多道氣,從此數追隨。

《偪側行贈畢曜》前人

偪側復偪側,我居巷南子。巷北可恨鄰里間,十日不一見顏色。自從官馬送還官,行路難行澀如棘。我貧無乘非無足,昔者相過今不得。實不是愛微,軀又非關足。無力徒步翻,愁官長怒此。心炯炯君應識,曉來急雨春風顛,睡美不聞鍾鼓傳東家,蹇驢許借我泥滑不敢騎。朝天已令請急會通籍男兒性命絕可憐,焉能終日心拳拳。憶君誦詩神凜然,辛夷始花亦已落。況我與子非壯年,街頭酒價常苦貴。方外酒徒稀醉眠,速宜相就飲一斗,恰有三百青銅錢。

《與瀼谿鄰里》〈有序〉元結

乾元元年元子,將家自全於瀼谿。上元二年,領荊南之兵鎮於九江。方在軍旅與瀼谿鄰里不得如往時相見遊,又知瀼谿之人日轉窮困,故作詩與之。

昔年苦逆亂,舉族來南奔。日行幾十里,愛君此山村。峰谷呀回映,誰家無泉源。修竹多夾路,扁舟皆到門。瀼谿中曲濱,其陽有閒園。鄰里昔贈我,許之及子孫。我嘗有匱乏,鄰里能相分。我嘗有不安,鄰里能相存。斯人轉貧弱,力役非無冤。終以瀼濱訟,無令天下論。

《灃頭送蔣侯》岑參

君住灃水北,我家灃水西。兩村辨喬木,五里聞鳴雞。飲酒溪雨過,彈棋山月低。徒開蔣生徑,爾去誰相攜。

《贈鄰居齊六司倉》錢起

沈冥眾所遺,咫尺絕佳期。始覺衡門下,翛然太古時。雞聲共林巷,燭影隔茅茨。坐惜羊求逕,芳蓀白露滋。

《逢王泌自東京至》李端

逢君自鄉至,雪涕問田園。幾處生喬木,誰家在舊村。山峰橫二室,水色映千門。愁見遊從處,如今花正繁。

《觀鄰老栽松》前人

雖過老人宅,不解老人心。何事殘陽裡,栽松欲待陰。

《冬曉呈鄰里》盧綸

終夜寢衣冷,開門思曙光。空階一藂葉,華室四鄰霜。望闕覺天迥,憶山愁路荒。途中一留滯,雙鬢颯然蒼。

《每度過東鄰》宋·邵雍

每度過東鄰,東鄰愈覺懃。既來長是愧,相見只如親。飲食皆隨好,兒童亦自欣。吾鄉有是樂,何必更求仁。

《每度過東街》前人

每度過東街,東街怨暮來。只知閒說話,那覺太開懷。我有千般樂,人無一點猜。半醺歡喜酒,未晚未成迴。

《里閈吟》前人

里閈閒過從,太平之盛事。吾鄉多吉人,況與他鄉異。

《比與鄰曲諸賢修舉歲事攜壺石馬追補斜川之游而公濟適至飲罷首出和陶之句以紀其勝輒以用韻酬答兼呈諸同遊者請共賦之》

朱熹

皇天分四序,代謝無時休。昔人抱孤念,感此成清游。迴眺曾城皋,朗詠斜川流。歲月今幾許,長波沒輕鷗。眷言撫佳辰,荒尋靡靡丘。且復置往事,及茲命高儔。縱策聊並歡,飛觴起相酬。未知千載下,亦記此日不。商歌有遺音,林樂無餘憂。但得長如此,吾君復何求。

《鄰曲小飲》陸游

早稻喜登場,相呼集野堂。迎霜新兔美,近社濁醪香。茅屋滴殘雨,竹籬圍夕陽。新豐不須作,真個是吾鄉。

《招里巷諸友和韻》李曾伯

小有家林適,歸來已恨遲。引杯懷楚舞,飽飲和陶詩。慷慨多新語,綢繆半舊知。夜深橋雪滑,亟命短筇支。

《春懷示鄰里》陳師道

斷牆著雨蝸成字,老屋無僧燕作家。剩欲出門追笑語,卻嫌歸鬢著塵沙。風翻蛛網開三面,雷動蜂窠趁兩衙。屢失南鄰春事約,只今容有未開花。

《初約鄰人至石湖》范成大

窈窕崎嶇學種園,此生丘壑是前緣。隔籬日上浮天水,當戶山橫匝地煙。春入葑田蘆綻筍,雨傾沙岸竹垂鞭。荒寒未辦招君醉,且吸湖光當酒泉。

《同鄉客》元·何中

遙見江西船,認是同鄉客。何日發龍興,迎人問消息。長河落鴈秋,古渡啼鴉夕。不見楚天長,重重暮雲色。

《寄鄉友》馬祖常

河邊老父念我出,遠寄京華書一行。謂言白髮今多少,又報南園竹樹荒。門前石田耕秫熟,犢子新生如走鹿。莫戀官家有俸錢,長年作客身如束。

《與鄰寓人隔屋對月夜話》吾丘衍

禦寇連牆屋,神交得謝瞻。偶逢吾所契,共語月當檐。微祿終何補,良才尚此淹。憑君縱元論,未怪發幽潛。

《留別鄉里諸友》張養浩

枌署御香十許年,故鄉重到重留連。子牟戀闕心空赤,江總還家鬢尚元。金縷歌殘華鵲月,蘭舟搖碎濼湖煙。一襟離恨東州路,莫訝羸驂不肯前。

《初夏憶京城鄰舍》柳貫

石家院裡葡萄酒,荊媼池邊芍藥廳。倦劇擁書終日坐,醉來支枕片時醒。主人並直飛龍衛,鄰客誰開放鶴亭?萬里滄江雲一去,欲將孤影寄伶仃。

《北里》倪瓚

舍北舍南來往少,自無人覓野夫家。鳩鳴桑上還催種,人語煙中始焙茶。池水雲籠芳草氣,井床露淨碧桐花。綀衣挂石生幽夢,睡起行吟到日斜。

《贈鄰友》明·高啟

同居一塢中,只隔水西東。林近書燈露,溪迴酒舫通。放鳧長合隊,移竹每分叢。只恐君徵起,難期作兩翁。

《南歸途中先寄諸鄉友》陳憲章

不分賓主共林塘,脫下朝衫作道裝。酒為老夫開甕盎,茗和春露摘旗槍。津頭水滿鴛鴦下,牆背風來枳殼香。何處與君𢬵坐久,萬株花裡小蔾床。

《社西村》前人

結茅依里社,村以社西名。客至惟談稼,年衰不入城。鄰雞上樹宿,水鶴傍人鳴。向晚尋牛去,前岡笛又轟。

君家里社西,我家里社東。平分社公雨,不隔馬牛風。瓜地妻能種,衣巾俗與同。雲邊采芝逕,高盡玉臺空。

社主對諸阡,居廬散百煙。共來鄉社會,同樂帝堯年。折花潮沒屐,吹笛月隨船。偶尋社西去,又賦社西篇。

社西逢酒伴,埭北有花枝。詎識愚公意,聊同牧豎嬉。圍碁松崦久,度馬板橋遲。袖有葳蕤草,還家不告饑。

《山中贈友人》王問

情性各有營,繄予在山水。昔出暫相違,今茲返桑里。鱸鱖正鮮肥,扁舟自能理。與君衡門下,行歌互相倚。下渚亂鳧飛,湖中夕風起。

《南鄰》金·大車

白髮南鄰叟,藏身水石間。長辭五馬貴,獨對萬峰閒。缾粟貧常乏,山松醉亦攀。時時邀我坐,明月踏歌還。

《雨後酌鄰翁》顧祖辰

江平新雨過,林闕晚山微。采綠仍驅牧,看雲方揜扉。因知農事暇,遠貰村醪歸。秉燭招比鄰,相酌願無違。

《鄰翁》趙汸

世亂人心薄,年荒虎跡多。鄰翁近相戒,日暮少經過。

《城山訪鄰叟》盛時泰

獨是躬耕處,相依亦有君。山從千嶂繞,徑向一林分。水滿漁竿覺,苔香屐齒聞。從余深隱好,莫使勒移文。

《對酒懷里中諸同好》唐時升

濟之沈淪者,家有常稔田。不能治生產,朝夕常燕閒。甘泉貯屋後,美蔭交堂前。茶香至日夕,圍棋自窮年。客來輒呼酒,五木鏘鏘然。所貴志意愜,何必致肥鮮。東風卷海水,震蕩婁江<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495-18px-GJfont.pdf.jpg' />。玉粒入洪濤,所憂粥與饘。亦知性好客,何以得酒錢。咫尺行遊地,欲往還迍邅。

其二

伯咸意落落,賓客常滿堂。通達曉萬事,要言不可忘。肅焉老成人,而亦好壺觴。晉楚爭盟主,申韓制令章。我時在其間,得雋神揚揚。烈士惜暮年,讀書城南莊。出門蔭榆柳,臨沼出鱮魴。田廬信可樂,奈此道路長。憶昔酩酊飲,一月八九場。今此不十一,餘日多凄涼。

其三

伯隅人如玉,文質爛有餘。縱令樵蘇絕,豈與芝蘭疏。況乃陳鼎食,文窗夾綺疏。石闌涼風至,山閣霽雪初。樹色依几席,花香媚衣裾。應門謝高蓋,入座多比廬。易水清且瀉,薏苡動盈車。北人善釀法,吳越不能如。安得共一醉,以洗久鬱紆。亭雲西北征,佇立以躊躇。

其四

孺穀本清真,瀟灑意遺俗。翩翩謝紈綺,咥咥親醽醁。室中治書郎,美者顏如玉。素手行深杯,朱唇度麗曲。春寒同衾裯,夜半喚炬燭。一朝人事非,七尺如濕束。寧辭案牘煩,幸免縲絏辱。憶昔過從時,光景何由贖。豈不思同憂,事勢多躑躅。縱有酒如泉,悒悒何能沃。

《口號送鄰家米》石沆

東鄰雨濕火難吹,斗米田家尚可為。晚稻未舂潮水白,早紅先送救公饑。

《贈南山鄰友》陳鴻

卻喜為鄰好,君西我住東。夜泉皆屋後,曉塔共窗中。竹色籬交綠,燈花壁送紅。時時過王翰,花底一樽同。

《余嘗過一山鄰老而嗜花紅紫映戶弄孫負日使人不復知有城居車馬之鬧贈以詩》陳繼儒

有箇小扉松下開,堂前蔬藥繞畦栽。老翁抱孫不抱甕,剛欲灌花山雨來。

《句章里寄城中諸社長》呂時臣

白石江鄉家益貧,聖朝漁父不稱臣。門前江水通三島,谷口人煙雜四民。手種參苓羲世藥,心知雞犬漢時鄰。卻憐叔景浮雲溥,留得風流一季真。

《逢鄉人》孫友箎

爾從山中來,今喜江上遇。我家老梅花,開到第幾樹?

《菩薩蠻》〈赴東鄰集戲作〉宋·張孝祥

庭葉翻翻秋向晚,砧聲敲月催金翦。樓上已清寒,不堪頻倚闌。鄰翁開社甕喚客,情應重不醉且無歸醉時歸路迷。

《賀新郎》〈贈鄉人朱唐卿〉劉過

多病劉郎瘦,最傷心天寒歲晚客他鄉久,大舸翩翩何許至。元是高陽舊友,便一笑相歡。攜手與問武昌城下月又何如,揚子江頭柳,追往事,兩眉皺。燭花自剪明如晝,喚青娥。小紅樓上殷勤勸酒,昵昵琵琶恩怨語,春筍輕籠翠袖,看舞徹金釵微溜。若見故鄉,吾父老道長安市上強如舊重會,面幾時又。

鄉里部選句

魏徐幹西征賦:降曲崤而憐虢,託與國于亡虞。貪誘賂以賣鄰,不及臘而就拘。

唐王勃滕王閣序:非謝家之寶樹,接孟氏之芳鄰。晉左思詩:南鄰擊鐘磬,北里吹笙竽。

唐張九齡詩:轍跡陳家巷,詩書孟子鄰。

崔湜詩:懷璧常貽訓,捐金詎得鄰。

張說詩:山水含秋興,池亭借善鄰。

王維詩:城外青山如屋裡,東家流水入西鄰。

李白詩:臥病宿松山,蒼茫空四鄰。

杜甫詩:堂前撲棗任西鄰,無食無兒一婦人。不為困窮寧有此,祇緣恐懼轉須親。〈又〉休怪兒童延俗客,不將鵝鴨惱比鄰。

皇甫冉詩:野色春冬樹,雞聲遠近鄰。

王建詩:買斷竹溪無別主散分泉水與新鄰。

柳宗元詩:見擬移居作鄰里,不勞時節請開關。〈又〉務閒酒熟饒墾經過,舍南巷北遙相語。

白居易詩:每因暫出猶思伴,豈得安居不擇鄰。聶夷中詩:南鄰好臺榭,北鄰美歌吹。

曹唐詩:笙歌寂寞閒深洞,雲鶴蕭條絕舊鄰。

吳融詩:南陌來尋伴,東城去結鄰。

袁皓詩:鄉曲多耆舊,逢迎盡杖藜。殷勤傾白酒,相勸有黃雞。

宋蘇軾詩:莫上岡頭更相望,吾方祭竈請比鄰。蘇轍詩:雞豚不改舊,鄰里自相歡。〈又〉蒸豚釀酒多為具,鄰里十年成舊故。

陸游詩:雞黍何妨約近鄰。

鄉里部紀事一

《左傳·昭公三年》:晏子如晉,公更其宅,反則成矣。既拜乃毀之,而為里室,皆如其舊,則使宅人反之,且諺曰:非宅是卜,唯鄰是卜,二三子先卜鄰矣。違卜不祥,君子不犯非禮,小人不犯不祥,古之制也。吾敢違諸乎,卒復其舊宅,公弗許,因陳桓子以請,乃許之。

《昭公十二年》:南蒯之將叛也。其鄉人或知之,過之而歎,且言曰:恤恤乎,湫乎攸乎,深思而淺謀,邇身而遠志,家臣而君圖,有人矣哉,南蒯枚筮之,遇坤之比曰:黃裳元吉,以為大吉也。示子服惠伯曰:即欲有事何如,惠伯曰:吾嘗學此矣。忠信之事則可,不然必敗,外強內溫,忠也。和以率貞,信也。故曰黃裳元吉,黃,中之色也。裳,下之飾也。元,善之長也。中不忠,不得其色,下不共,不得其飾,事不善,不得其極,外內倡和為忠,率事以信為共,供養三德為善,非此三者弗當,且夫易,不可以占險,將何事也。且可飾乎,中美能黃,上美為元,下美則裳,參成可筮,猶有闕也。筮雖吉,未也。將適費,飲鄉人酒,鄉人或歌之曰:我有圃,生之杞乎,從我者子乎,去我者鄙乎,倍其鄰者恥乎,已乎已乎,非吾黨之士乎,平子欲使昭子逐叔仲小,小聞之,不敢朝,昭子命吏謂小待政於朝。曰:吾不為怨府。

《哀公八年》:吳為邾故,將伐魯,問於叔孫輒,對曰:伐之必得志。公山不狃曰:非禮也。人之行也。不以所惡廢鄉,今子以小惡而欲覆宗國,不亦難乎。〈注〉不以私怨惡廢棄其鄉黨之好。

《高士傳》:商容有疾,老子曰:先生無遺教以告弟子乎。容曰:將語子過。過故鄉而下車知之乎。老子曰:非謂不忘故耶。

《列子·仲尼篇》:子列子既師壺丘子林,友伯昏瞀人,乃居南郭。從之處者,日數而不及。雖然,子列子亦微焉。朝朝相與辨,無不聞。而與南郭子連牆二十年,不相謁請;相遇於道,目若不相見者。門之徒役以為子列子與南郭子有敵不疑。有自楚來者,問子列子曰:先生與南郭子奚敵。子列子曰:南郭子貌充心虛,耳無聞,目無見,口無言,心無知,形無惕。往將奚為。雖然,試與汝偕往。閱弟子四十人同行。見南郭子,果若欺魄焉,而不可與接。顧視子列子,形神不相偶,而不可與群。南郭子俄而指子列子之弟子末行者與言,衎衎然若專直而在雄者。子列子之徒駭之。反舍,咸有疑色。子列子曰:得意者無言,進知者亦無言。用無言為言亦言,無知為知亦知。無言與不言,無知與不知,亦言亦知。亦無所不言,亦無所不知;亦無所言,亦無所知。如斯而已。汝奚妄駭哉。

《說符篇》:人有枯梧樹者,其鄰父言枯梧之樹不祥,其鄰人遽而伐之。鄰人父因請以為薪。其人乃不悅,曰:鄰人之父徒欲為薪而教吾伐之也。與我鄰,若此其險,豈可哉。人有亡鈇者,意其鄰之子,視其行步,竊鈇也;顏色,竊鈇也;言語,竊鈇也;作動態度,無為而不竊鈇也。俄而抇其谷而得其鈇,他日復見其鄰人之子,動作態度無似竊鈇者。

《新序·刺奢篇》:士尹池為荊使於宋,司城子罕止而觴之,南家之牆,擁於前而不直,西家之潦,經其宮而不止。士尹池問其故,司城子罕曰:南家,工人也,為鞔者也,吾將徙之,其父曰:吾恃為鞔,已食三世矣,今徙,是宋邦之求鞔者,不知吾處也,吾將不食,願相國之憂吾不食也。為是故吾不徙。西家高,吾宮卑,潦之經吾宮也利,為是故不禁也。

《劉向·列女傳》:孟母,鄒孟軻之母也。號孟母。其舍近墓。孟子之少也,嬉遊為墓間之事,踴躍築埋。孟母曰:此非吾所以居處子。乃去舍市傍。其嬉戲為賈人衒賣之事。孟母又曰:此非吾所以居處子也。復徙舍學宮之傍。其嬉遊乃設俎豆揖讓進退。孟母曰:真可以居吾子矣。遂居之。

《水經注·父老傳》:言屈原既流放,忽然暫歸,鄉人喜悅,因名曰歸鄉。

《史記·項羽本紀》:羽引兵西屠咸陽,收其寶貨婦女而東。人或說項王曰:關中可都以霸。項王懷思欲東歸,曰:富貴不歸故鄉,如衣繡夜行,誰知之者。

《高祖本紀》:高祖擊布軍還歸,過沛,留。置酒沛宮,悉召故人父老子弟縱酒,發沛中兒得百二十人,教之歌。酒酣,高祖擊筑,自為歌詩曰:大風起兮雲飛揚,威加海內兮歸故鄉,安得猛士兮守四方。令兒皆和習之。高祖乃起舞,慷慨傷懷,泣數行下。謂沛父兄曰:游子悲故鄉。吾雖都關中,萬歲後吾魂魄猶樂思沛。且朕自沛公以誅暴逆,遂有天下,其以沛為朕湯沐邑,復其民,世世無有所與。

《石奮傳》:奮為太子太傅。長子建,次子甲,次子乙,次子慶,官皆至二千石。乃號奮為萬石君。萬石君徙居陵里。內史慶醉歸,入外門不下車。萬石君聞之,不食。慶恐,肉袒請罪,不許。舉宗及兄建肉袒,萬石君讓曰:內史貴人,入閭里,里中長老皆走匿,而內史坐車中自如,固當。乃謝罷慶。慶及諸子弟入里門,趨至家。《漢書·王吉傳》:吉字子陽,少時居長安。東家有大棗樹垂吉庭中,吉婦取棗以啖吉。吉後知之,乃去婦。東家聞而欲伐其樹,鄰里共止之,因固請吉令還婦。里中為之語曰:東家有樹,王陽婦去;東家棗完,去婦復還。《孫寶傳》:御史大夫張忠署寶為主簿,寶徙入舍祭竈請比鄰。

《後漢書·蔡衍傳》:衍字孟喜,汝南項人也。少明經講授,以禮讓化鄉里。鄉里有爭訟者,輒詣衍決之,其所平處,皆曰無怨。

《王丹傳》:丹字仲回,京兆下邽人也。哀、平時,仕州郡。王莽時,連徵不至。家累千金,隱居養志,好施周急。每歲農時,輒載酒肴於田間,候勤者而勞之。其惰嬾者,恥不致丹,皆兼功自厲。邑聚相率,以致殷富。其輕黠游蕩廢業為患者,輒曉其父兄,使黜責之。沒者則賻給,親自將護。其遭喪憂者,輒待丹為辦,鄉鄰以為常。行之十餘年,其化大洽,風俗以篤。

《高士傳》:管寧鄰人。有牛𣊻寧田者,寧為牽牛著涼處,自為飲食過於牛主,牛主得牛大慚,若犯嚴刑。《魏志·王修傳》:修七歲喪母,母以社日亡來歲鄰里修社會,修感念亡母,哀甚。初喪,鄰里為之罷社。

《常林傳》:林避地上,黨耕種山阿。當時旱蝗林獨豐收,盡呼比鄰升斗分之。

《水經注》:沔水中有魚,梁洲龐德公所居士元居漢之陰在南白沙,世故謂是地為白沙曲矣。司馬德操宅洲之陽,望衡對宇,懽情自接,泛舟褰裳,率爾休暢,豈待還桂柁於千里,貢深心於永思哉。《魏志·常林傳》:林進封高陽鄉侯。晉宣王以林鄉邑耆德,每為之拜。或謂林曰:司馬公貴重,君宜止之。林曰:司馬公自欲敦長幼之序,為後生之法。貴非吾之所畏,拜非吾之所制也。言者踧踖而退。

《晉書·王接傳》:接性簡率,不修俗操,鄉里大族多不能善之。

《石勒載記》:勒稱趙王令武鄉耆舊赴襄國既至勒親與鄉老齒坐歡飲,語及平生。初勒與李陽鄰居歲常爭麻地,迭相毆擊,至是謂父老曰:李陽壯士也,何以不來漚麻是布衣之恨,孤方崇信於天下,寧讎匹夫乎。乃使召陽,既至,勒與酣謔。引陽臂笑曰:孤往日厭卿老拳,卿亦飽孤毒手。因賜甲第一區,拜參軍都尉,令曰:武鄉,吾之豐沛。萬歲之後,魂靈當歸之其復之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