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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87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交誼典
第八十七卷目錄
品題部紀事三
交誼典第八十七卷
品題部紀事三
《世說補》:褚司徒嘗集袁粲舍。初秋涼夕,風月甚美。彥回援琴,奏別鵠之曲,宮商既調,風神諧暢。王彧、謝莊並在,坐嘆曰:以無累之神,合有道之器,宮商暫離不可得已。
袁尹見江叔文歎曰:風流不墜,政在江郎。
謝參軍一日詣東府門,自通爾時,風寒慘厲,太祖謂四座曰:此客至,使人不衣自煖。
袁尹在郡,嘗于後堂夜集,劉祭酒在座。劉是真長六世孫,袁指庭中柳樹謂劉曰:人謂此是劉尹時樹,每想高風,今復見卿,可謂清德不衰。
《宋書·謝瞻傳》:瞻善于文章,辭采之美,與族叔昆、弟靈運相抗。靈運父奐,無才能。為祕書郎,早年而亡。靈運好臧否人物,混患之,欲加裁折,未有方也。謂瞻曰:非汝莫能。乃與晦、曜、弘微等共遊戲,使瞻與靈運登車,便商較人物,瞻謂之曰:祕書早亡,談者亦互有同異。靈運默然,言論自此衰止。
《南史·王惠傳》:惠素不與謝靈運相識,嘗得交言,靈運辨博,辭義蜂起,惠時然後言。時荀伯子在坐,退而告人曰:靈運固自蕭散直上,王郎有如萬頃陂焉。球,惠從父弟也,歷位侍中,中書令,吏部尚書。球簡貴勢,不交遊,筵席虛靜,門無異客。曇首嘗云,倩玉亦是玉巵無當耳。
《羊元保傳》:元保初為宋武帝鎮軍參軍,少帝景平中,累遷司徒右長史。府公王弘甚知重之,謂左長史庾登之、吏部尚書王淮之曰:卿二賢明美朗詣,會悟多通,然弘懿之望,故當共推羊也。
《劉敬宣傳》:敬宣,字萬壽。劉毅之少,人或以雄桀許之。敬宣曰:此人外寬內忌,自伐而尚人,若一旦遭逢,當以陵上取禍。
《謝弘微傳》:弘微,晉西中郎萬之曾孫、尚書左僕射景仁從子也。時有蔡湛之者,及見謝安兄弟,謂人曰:弘微貌類中郎,而性似文靖。弘微與瑯琊王慧、王球並以簡淡稱。人謂沈約曰:王慧何如。約曰:令明簡。次問王球,約曰:倩玉淡。又次問弘微,約曰:簡而不失,淡而不流,古之所謂名臣,弘微當之。
《宋宗室傳》:廬陵孝獻王義真,聰敏,愛文義,而輕動無德業,與陳郡謝靈運、瑯琊顏延之、慧琳道人並周旋異常,云得志日,以靈運、延之為宰相,慧琳道人為西豫州刺史。徐羨之等嫌義真、靈運、延之昵狎過甚,故吏范宴戒之。義真曰:靈運空疏,延之隘薄,魏文云鮮能以名節自立者。但情性所得,未能忘言於悟賞,故與游耳。
《王彧傳》:彧,字景文。以字行,美風姿。袁粲見之歎曰:景文非但風流可悅,乃哺歠亦復可觀。有一客少時及見謝琨,答曰:景文方謝叔源,則為野父矣。粲惆悵良久,曰:恨眼中不見此人。
《范泰傳》:泰,字伯倫。初為太學博士,外弟荊州刺史王忱請為天門太守。或問忱,范泰何如謝邈,忱曰:茂度漫。又問何如殷覬,忱曰:伯道易。
泰子曄撰《和香方》,其序之曰:麝本多忌,過分必害。沈實易和,盈斤無傷。零霍虛燥,詹唐黏濕。甘松、蘇合、安息、鬱金、柰多、和羅之屬,並被珍於外國,無取於中土。又棗膏昏鈍,甲煎淺俗,非唯無助于馨烈,乃當彌增于尤疾也。所言悉以比類朝士:麝本多烈,比庾仲文;零霍虛燥,比何尚之;詹唐黏濕,比沈演之;棗膏昏鈍,比羊元保;甲煎淺俗,比徐湛之;甘松蘇合,比慧琳道人;沈實易和,以自此也。
《顏延之傳》:延之與陳郡謝靈運俱以辭采齊名,而遲速懸絕。文帝嘗各敕擬《樂府北上篇》,延之受詔便成,靈運久之乃就。延之嘗問鮑照己與靈運優劣,照曰:謝五言如初發芙蓉,自然可愛;君詩若鋪錦列繡,亦雕繢滿眼。延之每薄湯惠休詩,謂人曰:惠休制作,委巷中歌謠耳。
《江夷傳》:智深,夷弟子也。為隨王誕後軍參軍,在襄陽,誕待之甚厚。時咨議參軍謝莊、主簿沈懷文與智深友善,懷文每稱曰:人所應有盡有、所應無盡無者,其江智深乎。
《王曇首傳》:曇首子僧虔與袁淑、謝莊善,淑每歎之曰:卿文情鴻麗,學解深拔,而韜光潛實,物莫之窺,雖魏陽元之射,王汝南之騎,無以加焉。曇首孫儉,丹陽尹袁粲聞其名,及見之曰:宰相之門。栝柏豫章雖小,已有棟梁氣矣,終當任人家國事。《庾杲之傳》:杲之幼有孝行,宋司空劉勔見而奇之,謂曰:見卿足使江漢崇望,杞梓發聲。
《丘靈鞠傳》:靈鞠,吳興烏程人也。少好學,善屬文。褚彥回為吳興太守,謂人曰:此郡才士唯有丘靈鞠及沈勃耳。仲孚,靈鞠從孫也。少好學,讀書常以中宵鐘鳴為限。靈鞠嘗稱為千里駒。齊永明初,為國子生。王儉曰:東南之美,復見丘生。
《世說補》:宋世語曰:王光祿如屏風,屈曲從俗,能蔽風露。
王僧祐少便聰悟,叔父景元撫其首曰:兒神明意用,當不作率爾人。
王瓚之歷官五兵尚書,未嘗詣一朝貴。江湛謂何偃曰:王瓚之今便是朝隱。
益州獻蜀柳數株,枝條甚長,狀若絲縷。武帝植于靈和殿前,嘗嗟賞之:楊柳風流可愛,似張緒當年。齊太祖奇愛張思光,時與款接笑曰:此人不可無一,不可有二。
《南史·齊宗室傳》:衡陽元王道度,齊高帝長兄也。始與高帝俱受學于雷次宗,宣帝問次宗二子學業,次宗答曰:其兄外朗,其弟內潤,皆良璞也。
高帝第十一子鈞出繼衡陽元王。居身清率,言未嘗及時事。吳郡張融清抗絕俗,雖王公貴人,視之傲如也,唯雅重鈞,謂從兄緒曰:衡陽王飄飄有凌雲氣,其風情素韻,彌足可懷,融與之游,不知老之將至。《張裕傳》:裕子岱緒,字思曼,岱兄子也。善談元,深見敬異。僕射王儉嘗云:緒過江所未有,北士可求之耳。不知陳仲弓、黃叔度能過之不。
《王裕之傳》:裕之孫延之與金紫光祿大夫阮韜俱宋領軍將軍劉湛外甥,並有早譽,湛甚愛之,曰:韜後當為第一,延之為次也。延之甚不平。每致餉下都,韜與朝士同例,高武聞之,與延之書曰:韜云卿未嘗有別意,當由劉家月旦故耶。
《吳苞傳》:蔡薈,字休明,陳留人。清抗不與俗人交。李撝謂江斆曰:古人稱安貧清白曰夷,涅而不緇曰白,至如蔡休明者,可不謂之夷白乎。
《傅昭傳》:太原王延秀薦昭於丹陽尹袁粲,深見禮,辟為郡主簿,使諸子從昭受學。會明帝崩,粲造哀策文,乃引昭定其所製,昭有其半焉。粲每經昭戶,輒歎曰:經其戶寂若無人,披其室其人斯在,豈非名賢。《何承天傳》:承天曾孫遜,字仲言,八歲能賦詩,弱冠,州舉秀才。南鄉范雲見其對策,大相稱賞,因結忘年交。謂所親曰:頃觀文人,質則過懦,麗則傷俗,其能含清濁,中今古,見之何生矣。沈約嘗謂遜曰:吾每讀卿詩,一日三復,猶不能已。
《徐羨之傳》:羨之從孫湛之,湛之孫孝嗣,孝嗣姑適東莞劉舍,舍兄藏為尚書左丞,孝嗣往詣之。藏退謂舍曰:徐郎是令僕人,三十餘可知,汝宜善自結。昇明中,為齊高帝驃騎從事中郎,帶南彭城太守,轉太尉諮議參軍。齊建元初,累遷長史兼侍中。善趨步,閑容止,與太宰褚彥回相埒。尚書令王儉謂人曰:徐孝嗣將來必為宰相。轉御史中丞。武帝問儉曰:誰可繼卿。儉曰:臣東都之日,其在徐孝嗣乎。出為吳郡太守,儉贈孝嗣四言詩曰:方軌叔茂,追清彥輔,柔亦不茹,剛亦不吐。時人以比蔡子尼之行狀也。
《陸慧曉傳》:慧曉,吳郡吳人也。清介正立,不雜交游,會稽內史同郡張緒稱之曰:江東裴、樂也。齊建元初,遷太子洗馬。廬江何點常稱慧曉心如照鏡,遇形觸物,無不朗然。王思遠恆如懷冰,暑月亦有霜氣。當時以為實錄。
《劉懷珍傳》:懷珍從孫訏,字彥度。陳留阮孝緒博學隱居,不交當世,恆居一鹿床,環植竹木,寢處其中。時人造之,未嘗見也。訏經一造,孝緒即顧以神交。訏族兄歊又履高操,三人日夕招攜,故都下謂之三隱。訏善元言,尢精意釋典,曾與歊聽講鍾山諸寺,因共卜築宋熙寺東澗,有終焉之志。尚書郎何炯嘗遇之于路,曰:此人風神穎俊,蓋荀奉倩、衛叔寶之流也。命駕造門,拒而不見。族祖孝標與書稱之曰:訏超超越俗,如天半朱霞;歊矯矯出塵,如雲中白鶴。皆儉歲之梁稷,寒年之纖纊。訏嘗著穀皮巾,披衲衣。每游山澤,輒留連忘反。神理閑正,姿貌甚華,在林谷之間,意氣彌遠。或有遇之者,皆謂神人。
《徐勉傳》:勉遷臨海王西中郎田曹行參軍,俄徙署都曹。時琅邪王融一時才儁,特相慕悅,嘗請交焉。勉謂所親曰:王郎名高望促,難可輕襒衣裾。融後果陷于法,以此見推識鑒。
《梁書·到洽傳》:洽少知名,清警有才學士行。謝脁文章盛於一時,見洽深相賞好,日引與談論。每謂洽曰:君非直名人,乃亦兼資文武。脁後為吏部,洽去職,脁欲薦之,洽睹世方亂,深相拒絕。除晉安王國左常侍,不就。遂築室巖阿,幽居者積歲。樂安任昉有知人之鑒,與洽兄沼、溉並善。嘗訪洽於田舍,見之歎曰:此子日下無雙。遂申拜親之禮。天監初,沼、溉俱蒙擢用,洽尢見知賞,從弟沆亦相與齊名。高祖問待詔丘遲曰:到洽何如沆、溉。遲對曰:正清過於沆,文章不減溉;加以清言,殆將難及。
《陳書·周弘正傳》:元帝嘗著《金樓子》,曰:余於諸僧重招提琰法師,隱士重華陽陶貞白,士大夫重汝南周弘正,其於義理,清轉無窮,亦一時之名士也。
《南史·任昉傳》:昉所著文章數十萬言,盛行於時。東海王僧孺嘗論之,以為過于董生、揚子。昉樂人之樂,憂人之憂,虛往實歸,忘貧去吝,行可以厲風俗,義可以厚人倫,能使貧夫不取,懦夫有立。其見重如此。《伏曼容傳》:曼容子暅,暅子挺,幼敏悟,七歲通《孝經》、《論語》。及長,博學有才思,為五言詩,善效謝康樂體。父友樂安任昉深相歎異,常曰:此子日下無雙。
《庾域傳》:域,字司大,新野人也。少沈靜,有名鄉曲。梁文帝為郢州,辟為主簿,歎美其才,曰:荊南杞梓,其在斯乎。
《王曇首傳》:曇首曾孫筠,幼而警悟。及長,清靜好學,與從兄泰齊名。沈約見筠,以為似外祖袁粲,謂僕射張稷曰:王郎非唯額類袁公,風韻都欲相似。沈約每見筠文咨嗟,嘗謂曰:昔蔡伯喈見王仲宣,稱曰王公之孫,吾家書籍悉當相與。僕雖不敏,請附斯言。自謝脁諸賢零落,平生意好殆絕,不意疲暮復逢于君。《袁湛傳》:湛弟子淑,淑兄子顗,顗子昂,昂孫憲,字德章,幼聰敏好學,有雅量。大同八年,憲被召為《正言》生。時生徒對策,憲隨問抗答,剖析如流。到溉顧憲曰:袁君正其有後矣。及君正將之吳郡,溉祖道于征虜亭,謂君正曰:昨策生,蕭敏孫、徐孝克非不解義,至于風神器局,去賢子遠矣。
《阮孝緒傳》:孝緒,陳留尉氏人也。天監初,御史中丞任昉尋其兄履之,欲造而不敢,望而歎曰:其室雖邇,其人甚遠。其為名流所欽尚如此。自是欽慕風譽者,莫不懷刺斂衽,望塵而息。殷芸欲贈以詩,昉曰:趣舍既異,何必相干。芸乃止。唯與比部郎裴子野交。子野薦之尚書徐勉,言其年十餘歲隨父為湘州行事,不書官紙,以成親之清白。論其志行粗類管幼安,如以采章似皇甫謐。
《劉瓛傳》:瓛族子顯幼而聰敏,尚書令沈約時領太子少傅,引為少傅五官。約為丹陽尹,命駕造焉。于坐策顯經史十事,顯對其九。約曰:老夫昏忘,不可受策;雖然,聊試數事,不可至十。顯問其五,約對其二。陸倕聞之擊席喜曰:劉郎子可為差人,雖吾家平原詣張壯武,王粲謁伯喈,必無此對。其為名流推賞如此。《孔休源傳》:休源,會稽山陰人。州舉秀才,太尉徐孝嗣省其策,深善之,謂同坐曰:董仲舒、華令思何以尚此。可謂後生之準的也。觀此足稱王佐之才。琅邪王融雅相友善,乃薦之於司徒竟陵王,為西邸學士。梁臺建,與南陽劉之遴同為太學博士,當時以為美選。休源初到都,寓于宗人少府孔登。曾以祠事入廟,侍中范雲一與相遇,深加褒賞,曰:不期忽覯清顏,頓祛鄙吝,觀天披霧,驗之今日。
《王曇首傳》:曇首元孫規,字威明,為晉安王長史。王立為太子,仍為散騎常侍、太子中庶子,侍東宮。卒,皇太子出臨哭,與湘東王繹令曰:王威明風韻遒上,神峰標映,千里絕跡,百尺無枝,實俊人也。
《謝弘微傳》:弘微曾孫覽,覽弟舉,幼好學,與覽齊名。年十四,嘗贈沈約詩,為約所賞。弱冠丁父憂,幾致毀滅。服闕,為太常博士,與兄覽俱預元會。江淹一見,並相欽挹曰:所謂馭二龍于長塗者也。
《世說補》:劉孝標目劉訐超然越俗,如半天朱霞。劉歊矯矯出塵,如雲中白鶴,皆儉歲之梁稷,寒年之纖纊。何參軍與族弟水部散騎俱擅文名,時人為之語曰:東海三何,子朗最多。參軍曰:外言殊不爾,故當推遜。陳後主有玉柄麈尾,至佳手執之曰:當今雖復多士如林,堪執此者,獨張譏耳。即授譏。
《陳書·張種傳》:種少恬靜,居處雅正,不妄交遊,傍無造請,時人為之語曰:宋稱敷、衍,梁則卷、充。清虛學尚,種有其風。
《北史·呂羅漢傳》:羅漢祖顯。皇始初,以郡降,道武拜鉅鹿太守。清身奉公,妻子不免饑寒,百姓頌之曰:時惟府君,克清克明,緝我荒土,人胥樂生,願壽無疆,以享長齡。
《魏書·崔浩傳》:司馬德宗齊郡太守王懿來降,上書陳計,稱劉裕在洛,勸國家以軍絕其後路,則裕軍可不戰而克。書奏,太宗善之。會浩在前進講書傳,太宗問浩曰:劉裕西伐,前軍已至潼關。其事如何。以卿觀之,事得濟否。浩對曰:昔姚興好養虛名,而無實用。子泓又病,眾叛親離。裕乘其危,兵精將勇,以臣觀之,克之必矣。太宗曰:劉裕武能何如慕容垂。浩曰:裕勝。太宗曰:試言其狀。浩曰:慕容垂承父祖世君之資,生便尊貴,同類歸之,若夜蛾之赴火,少加倚仗,便足立功。劉裕挺出寒微,不階尺土之資,不因一卒之用,奮臂大呼而夷滅桓元,北擒慕容超,南摧盧循等,僭晉陵遲,遂執國命。裕若平姚而還,必篡其主,其勢然也。秦地戎裔混并,虎狼之國,裕亦不能守之。風俗不同,人情難變,欲行荊揚之化於三秦之地,譬無翼而欲飛,無足而欲走,不可得也。若留眾守之,必資於寇。孔子曰:善人為邦百年,可以勝殘去殺。今以秦之難制,一二年間豈裕所能哉。且可治戎束甲,息民備境,以待其歸,秦地亦當終為國有,可坐而守也。太宗曰:裕已入關,不能進退,我遣精騎南襲彭城、壽春,裕亦何能自立。浩曰:今西北二寇未殄,陛下不可親御六師。兵眾雖盛,而將無韓白。長孫嵩有治國之用,無進取之能,非劉裕敵也。臣謂待之不晚。太宗笑曰:卿量之已審。浩曰:臣嘗私論近世人物,不敢不上聞。若王猛之治國,苻堅之管仲也;慕容元恭之輔少主,慕容暐之霍光也;劉裕之平逆亂,司馬德宗之曹操也。太宗曰:卿謂先帝如何。浩曰:小人管窺懸象,何能見元穹之廣大。雖然,太祖用漠北醇樸之人,南入中地,變風易俗,化洽四海,自與羲農齊烈,臣豈能仰名。太宗曰:屈丐何如。浩曰:屈丐家國夷滅,一身孤寄,為姚氏封殖。不思樹黨彊鄰,報讎雪恥,乃結忿於蠕蠕,背德於姚興,撅豎小人,無大經略,正可殘暴,終為人所滅耳。太宗大悅,語至中夜,賜浩御縹醪酒十觚,水精戎鹽一兩。曰:朕味卿言,若此鹽酒,故與卿同其旨也。
《世說補》:崔司徒每與盧元談,輒歎曰:對子真使我懷古之情更深。
《北史·裴駿傳》:駿幼而聰慧。親表稱為神駒,因以為字。蓋吳作亂於關中,來襲聞喜。駿率厲鄉豪赴之。賊退,刺史以狀聞。會太武親討蓋吳,引見駿。駿陳敘事宜,帝大悅,謂崔浩曰:裴駿有當世才,其忠義可嘉。補中書博士。浩亦深器駿,目為三河領袖。
《李孝伯傳》:孝伯少傳父業,博綜群言,美風儀,動有法度。從兄順言之太武,徵為中散,謂曰真卿家千里駒也。
《房法壽傳》:景伯,法壽族子也。景伯性淳和。弟亡,蔬食終喪,期不內御,憂毀之容,有如居重。其次弟景先亡,其幼弟景遠期年哭臨,亦不內寢。鄉里為之語曰:有禮有義,房家兄弟。廷尉卿崔光韶好標牓人物,無所推尚,每云景伯有士大夫之行業。
《裴延儁傳》:延儁從叔愛醜、桃弓並見稱於鄉里。子夙,字買興。沈雅有器識,儀望甚偉,孝文見而異之。吏部尚書、任城王澄有知人鑒,每歎美夙,以遠大許之。《崔光傳》:光,清河人,本名孝伯。遷給事黃門侍郎。甚為孝文所知待,常曰:孝伯才浩浩如黃河東注,固今日之文宗也。
《邢巒傳》:巒族弟卲,嘗與右北平陽固、河東裴伯茂、河南陸道暉等至北海王昕舍宿飲,相與賦詩,凡數十首,皆在主人奴處。旦日奴行,諸人求詩不得,卲皆為誦之。諸人有不認詩者,奴還得本,不誤一字。諸人方之王粲。
《見聞搜玉》:魏徐邈以清節著名,或問諸盧欽曰:徐公當武帝時,人以為通,自涼州還京師,人以為介。何也。欽曰:往者毛孝先、崔季珪用事,貴清素之士,于時皆變,易車服以求名高,而徐公不改其常,故人以為通。比來天下奢靡,轉相倣效,而徐公雅尚自居,不與俗同,故前日之通乃今日之介也。是世人無常,徐公有常也。人服其言。
《北史·陽尼傳》:尼從孫固,清河王懌領太尉,辟固從事中郎,屬懌被害,不奏。懌之遇害,元義執政,朝野震悚,懌諸子及門生僚吏,莫不慮禍,隱避不出。固以嘗被辟命,遂詣喪所,盡哀慟哭,良久乃還。僕射游肇聞而嘆曰:雖欒布、王修,何以尚也。君子哉若人。
固子休之字子烈,儁爽有風概,好學,愛文藻,時人為之語曰:能賦能詩陽休之。
《祖瑩傳》:瑩年十二為中書學生,聲譽甚盛,內外親屬呼為聖小兒。尤好屬文,中書監高允每歎曰:此子才器,非諸生所及,終當遠至。
《宋繇傳》:繇孫遊道,中尉酈善長嘉其氣節,引為殿中侍御史。臺中語曰:見惡能討,宋遊道。遊道重交遊,存然諾之分。使氣黨俠。時人語曰:遊道獼猴面,陸操科斗形,意識不關見,何謂醜者必無情。
《裴佗傳》:佗子讓之,天平中,舉秀才,對策高第。累遷屯田、主客郎中,省中語曰能賦詩,裴讓之。為太原公開府記室。與楊愔友善,相遇則清談竟日。愔每云:此人風流警拔,裴文季為不亡矣。歷文襄大將軍主簿,兼中書舍人。後兼散騎常侍聘梁。文襄入朝,導引,容儀醞藉,文襄目之曰:士禮,佳舍人也。讓之、弟諏之及皇甫和、和弟亮,並知名於洛下。時人語曰:諏勝於讓,和不如亮。《李靈傳》:渾,靈曾孫也。渾弟繪、緯俱為聘使。緯前後接對凡十八人,頗為稱職。鄴下為之語曰:學則渾、繪、緯,口則緯、繪、渾。
《裴寬傳》:寬弟漢,大統五年,除大丞相府士曹行參軍,轉墨曹。善尺牘,尤便簿領,理識明贍,斷割如流。相府為之語曰日下粲爛有裴漢。
《世說補》:齊神武言:崔㥄應作令僕,恨其神明太遒。《北史·李義深傳》:義深,趙郡高邑人也。有當世才用,而心胸險峭,時人語曰:斂戟森森李義深。
《北齊書·盧文偉傳》:文偉子詢祖,有口辯,好臧否人物,嘗語人曰:我昨東方未明,過和氏門外,已見二陸兩源,森然與槐柳齊列。蓋謂彥師、仁惠與文宗、郍延也,邢卲盛譽盧思道,以詢祖為不及。詢祖曰:見未能高飛者借其羽毛,知逸勢沖天者剪其翅翮。既諸謗毀日至,素論皆薄其為人。長廣太守邢子廣目二盧云:詢祖有規檢禰衡,思道無冰稜文舉。
《魏收傳》:始收與溫子昇、邢卲稍為後進,卲既被疏出,子昇以罪幽死,收遂大被任用,獨步一時。譏論更相訾毀,各有朋黨。收每議陋邢卲文。卲又云:江南任昉,文體本疏,魏收非直摸擬,亦大偷竊。收聞乃曰:伊常於《沈約集》中作賊,何意道我偷任昉。任、沈俱有重名,邢、魏各有所好。武平中,黃門郎顏之推以二公意問僕射祖珽,珽答曰:見邢、魏之臧否,即是任、沈之優劣。收以溫子昇全不作賦,邢雖有一兩首,又非所長,常云:會須作賦,始成大才士。唯以章表碑誌自許,此外更同兒戲。自武定二年以後,國家大事詔命,軍國文詞,皆收所作。每有警急,受詔立成,或時中使催促,收筆下有同宿搆,敏速之工,邢、溫所不逮,其參議典禮,與邢相埒。
《北史·魏收傳》:收與濟陰溫子昇、河間邢子才齊譽,世號三才。
收叔季景有文學,歷官著名,並在收前,然收常所欺忽。收初赴并,頓丘李庶者,故大司農諧之子也,以華辯見稱,曾謂收曰:霸朝便有二魏。收率爾曰:以從叔見比,便是邪輸之比卿。邪輸者,故尚書令陳留公繼伯之子,愚痴有名,好自入市肆,高價買物,商賈共所嗤翫。收忽以季景方之,不遜例多如此。
初,河間邢子才、子明及季景與收,並以文章顯,世稱大邢小魏,言尤俊也。收少子才十歲,子才每曰:佛助,寮人之偉。後收稍與子才爭名,文宣貶子才曰:爾才不及魏收。收益得志,自序云:先稱溫、邢,後稱邢、魏。然收內陋邢心不許也
《鄭羲傳》:羲孫述祖,齊天保中,歷太子少保、兗州刺史。時穆子容為巡省使,歎曰:古人有言,聞伯夷之風,貪夫廉,懦夫有立志,今於鄭兗州見之矣。初,述祖父為兗州,述祖時年九歲。及為刺史,有人入市盜布地,其父怒曰:何負吾君。執之以歸首。述祖特原之,自是境內無盜。百姓歌曰:大鄭公,小鄭公,相去五十載,風教猶相同。
《薛辯傳》:辯五世孫端,端從祖弟湖,湖曾孫道衡,專精好學。其後才名益著。尚書左僕射楊愔見而嗟賞,授奉朝請。吏部尚書隴西辛術與語,嘆曰:鄭公業不亡矣。河東裴讞目之曰:鼎遷河朔,吾謂關西孔子,罕遇其人,今復得薛君矣。
《袁翻傳》:翻弟子聿脩,在官廉謹,當時少匹。魏、齊世,臺郎多不免交通餉饋。初,聿脩為尚書郎十年,未嘗受升酒之遺。尚書邢卲與聿脩舊款,每省中語戲,常呼聿脩為清郎。大寧初,聿脩以太常少卿出使巡省,仍令考校官人得失。經兗州,時邢卲為剌史,別後,送白紬為信。聿脩不受,與邢卲書云:今日仰過,有異常行,瓜田李下,古人所慎,願得此心,不貽厚責。卲亦欣然領解,報書云:老夫忽忽,意不及此,敬承來旨,吾無間然。第昔為清郎,今日復作清卿矣。
《張彝傳》:彝曾孫乾威字元敬,性聰敏。涉獵群書,其世父暠之謂人曰:吾家千里駒也。
《周書·寇儁傳》:儁加鎮東將軍,封西安縣男,小宗伯盧辯,每有閒暇,輒詣讌語彌日。恆謂人曰:不見西安君,煩憂不遣。其為通人所敬重如此。
《文中子·王道篇》:裴晞問曰:衛玠稱人有不及,可以情恕;非意相干,可以理遣。何如。子曰:寬矣,曰仁乎。子曰:不知也,阮嗣宗與人談,則及元遠未嘗臧否。人物何如。子曰:慎矣,曰仁乎子曰不知也。
子見劉孝標絕,交論曰:惜乎。舉任公而毀也。任公於是乎。不可謂知人矣。見辯命論曰:人道廢矣,子曰使諸葛亮而無死,禮樂其有興乎。子讀樂毅論曰仁哉,樂毅善,藏其用智哉。太初善發其蘊。
《天地篇》:子曰:義也,清而莊靖也,惠而斷威也,和而博收也,曠而肅瓊也,明而毅淹也,誠而厲元齡。志而密徵也,直而遂大雅。深而弘叔達,簡而正若逢,其時不減。卿相然禮樂,則未備。或曰:董常何人也。子曰:其動也權,其靜也至,其顏氏之,流乎。叔恬曰:山濤為吏部,拔賢進善。時,無知者身歿之。後天子出其奏于朝,然後知群才皆濤。所進如何。子曰:密矣,曰仁乎。子曰:吾不知也。
子謂魏徵曰:汝與凝皆天之直人也,徵也,遂凝也,挺若並行于時。有用捨焉。子謂李靖曰:凝也,若容於時,則王法不撓矣。李靖問任智,如何。子曰:仁以為己任,小人任智而背仁。為賊君子任智而背仁,為亂薛收問仲長子光。何人也。子曰:天人也,收曰何謂天人。子曰:眇然小乎,所以屬於人。曠哉大乎。獨能成其天。子曰:王猛有君子之德三焉,其事上也密其接下也。溫其臨事也斷。或問蘇綽子:曰俊人也,曰其道何如。子曰:行於戰國可以,強行於太平則亂矣。問牛弘,子曰:厚人也,子觀田魏徵杜淹董常至。子曰:各言志乎。徵曰:願事明王,進思盡忠,退思補過。淹曰:願執明王之法,使天下無冤人。常曰:願聖人之道,行於時常也無事於出。處子曰:大哉,吾與常也。子在長安曰:歸來乎。今之好異輕進者,率然而作,無所取焉。子在絳程元者,因薛收而來。子與之言六經元。退謂收曰:夫子載造彝倫一匡皇極微夫子。吾其失道。左見矣子曰:蓋有慕名而作者,吾不為也。叔恬曰:文中子之教,興其當隋之季。世皇家之末造乎。將敗者,吾傷其不得用;將興者,吾惜其不得見。其志勤,其言徵,其事以蒼生為心乎。
子曰:常也,其殆坐忘乎。靜不證理而足用焉,思則或妙李靖問聖人之道。子曰:無所由亦不至於彼。門人曰:徵也,至或曰未也。門人惑,子曰:徵也,去此矣,而未至於彼,或問彼之說。子曰:彼道之方也,必也無至乎。董常聞之悅,門人不達。董常曰:夫子之道與物而來,與物而去。來無所從,去無所視。薛收曰:大哉,夫子之道,一而已矣。子謂程元曰:汝與董常何如。程元曰:不敢企常常也。遺道德元也,志仁義。子曰:常則然矣。而汝於仁義未數數然也。其於彼有所至乎。子曰:董常時有慮焉,其餘則動靜慮矣。子曰:孝哉,薛收行無負於幽明子。於是,日弔祭則終,日不笑或問王隱。子曰:敏人也。其器明,其才富,其學贍,或問其道。子曰:述作多,而經制淺,其道不足稱也。
《事君篇》:子謂荀悅,史乎史乎;謂陸機,文乎文乎,皆思過半矣。子謂文士之行,可見謝靈運小人哉。其文傲君子則謹,沈休文小人哉。其文冶君子則典,鮑昭江淹古之狷者也。其文急以怨,吳筠孔珪古之狂者也。其文怪以怒,謝莊王融古之纖人也。其文碎徐陵,庾信古之夸人也。其文誕或問,孝綽兄弟子曰鄙人也。其文淫或問,湘東王兄弟子曰貪人也。其文繁,謝脁淺人也。其文捷,江總詭人也。其文虛,皆古之不利人也。子謂顏延之王:儉任昉有君子之心焉,其文約以則。
子曰:達人哉。山濤也多,可而少怪。或曰:王戎賢乎。子曰:戎而賢天下,無不賢矣。子曰:陳思王,可謂達理者也。以天下讓時人莫之知也。子曰:君子哉,思王也其文深以典。
《周公篇》:溫彥博問:嵇康阮籍,何人也。子曰:古之名理者而不能窮也。曰:何謂也。子曰:道不足而器有餘,曰敢問道器。子曰:通變之謂道,執方之謂器。曰劉靈何人也。子曰:古之閉關人也,曰可乎。曰:兼忘天下,不亦可乎。曰:道足乎,曰足則吾不知也。
或問荀彧荀攸子曰:皆賢者也,曰生死何如。子曰:生以救,時死以明道,荀氏有二仁焉。
子謂姚義:可與友久,要不忘賈,瓊可與行事,臨難不變。薛收可與事君,仁而不佞。董常可與出,處介如也。子曰:我未見勇者。或曰:賀若弼。子曰:弼也,戾焉得勇。李密問英雄。子曰:自知者英,自勝者雄。問勇。子曰:必也義乎。
《問易篇》:子謂李靖:智勝仁,程元仁勝智。子謂董常:幾於道可使變理。
子謂諸葛王:猛功近而德遠矣。
或問韋孝寬,子曰:幹矣。問楊愔。子曰:輔矣。
《禮樂篇》:或問謝安,子曰:簡矣。問王導,子曰:敬矣。問溫嶠,子曰:毅人也。問桓溫,子曰:智近謀遠鮮不及矣。子曰:姚義之辯,李靖之智,賈瓊魏徵之。正薛收之仁,程元王孝,逸之文,加之以篤固申之以禮樂,可以成人矣。
文中子曰:記人之善而忘其過溫大雅,能之;處貧賤而不懾魏徵,能之;聞過而有喜色程元,能之;亂世羞富貴竇威,能之;慎密不出董常,能之。
《述史篇》:或問楚元王。子曰:惠人也。問河間獻王,子曰:智人也。問東平王蒼,子曰:仁人也。問東海王強,子曰:義人也。保終榮寵不亦宜乎。
《魏相篇》:子謂魏相真:漢相識兵略,達時令遠乎哉。子之韓城,自龍門關。先濟賈瓊,程元後關吏仇璋止之。曰:先濟者為誰,吾視其顙頹如也。重而不亢目燦如也,澈而不瞬口敦如也。闞而不張,鳳頸龜背鬚垂至腰參如也。與之行,俯然而色卑與之言泛。然而後應浪驚柂旋而不懼。是必有異人者也。吾聞之天下無道,聖人藏焉,鞠躬守默,斯人殆似也。程元曰:子知人矣,是王通者也。賈瓊曰:吾二人師之而不能去也。仇璋曰:夫杖一德乘五常,扶三才、控六藝,吾安得後而不往哉。遂捨職從于韓城。子謂賈瓊曰:君子哉,仇璋也。比董常,則不足,方薛收則有餘。
《立命篇》:或問陶元亮。子曰:放人也,歸去來。有避地之心焉。《五柳先生傳》則幾於閉關矣。
《關朗篇》:或問關朗,子曰:魏之賢人也,孝文沒而宣武立,穆公死關朗退,魏之不振有由哉。
《冊府元龜》:隋盧思道。初,後魏為尚書郎。時濟南王彧少有才學,當時甚美少,與從兄安豐王延。明中山王,熙並以宗室,博古文學齊名。時莫能定其優劣,思道謂吏部崔林曰:二人才學雖並優美,然安豐少於造次。中山邈於太多,未若濟南風流寬雅。時人為之語曰:三王楚琳琅,未若濟南備員方。
元善以高熲,有宰相之具,嘗言於高祖曰:楊素麤疏蘇威怯,懦元胄元昊正似鴨耳。可以付社稷者,唯獨高熲善位至國子祭酒。
楊素有子元感,蘇威有子夔,夔少聰敏。楊素甚奇之,素每戲威曰:楊素無兒,蘇夔無父。又楊達為人洪厚,有局度素。每言曰:有君子之貌,兼君子之心者唯達耳。素終於司徒封楚公。
賀若弼為武候大將軍,煬帝之在東宮。嘗謂弼曰:楊素韓擒虎史,萬歲三人俱稱良將,其間優劣,何如。弼曰:楊素是猛將,非謀將;韓擒虎是鬥將,非賢將;史萬歲是騎將,非大將。帝曰:然則大將誰也。弼拜曰:唯殿下所擇,弼意自許為大將。
《龍城錄》:房元齡幼穉日,王通說其文。謂此細眼,奴非立忠志,則為亂賊。輔帝者,則為儒師綽有大譽矣。《唐書·王珪傳》:珪為侍中時與元齡、李靖、溫彥博、戴胄、魏徵同輔政。帝以珪善人物,且知言,因謂:卿標鑒通晤,為朕言元齡等材,且自謂孰與諸子賢。對曰:孜孜奉國,知無不為,臣不如元齡;兼資文武,出將入相,臣不如靖;敷奏詳明,出納惟允,臣不如彥博;濟繁治劇,眾務必舉,臣不如胄;以諫諍為心,恥君不及堯、舜,臣不如徵。至激濁揚清,疾惡好善,臣於數子有一日之長。帝稱善。而元齡等亦以為盡己所長,謂之確論。《長孫無忌傳》:無忌罷太子太師,遙領揚州都督。帝嘗從容問曰:朕聞君聖臣直,人常苦不自知,公宜面攻朕得失。無忌曰:陛下神武聖文,冠卓千古,性與天道,非臣等愚所及,誠不見有所失。帝曰:朕冀聞過,公等乃相諛說。朕當評公等可否以相規。謂:高士廉心術警悟,臨難不易節,所乏者骨鯁耳。唐儉有辭,善和解人,酒杯㳅行,發言可意,事朕二十年,未嘗一言國家事。楊師道惟謹審,自能無過,而懦不更事,緩急非可倚。岑文本敦厚,文章、議論其所長也,謀常經遠,自當不負於物。劉洎堅正,其言有益,不輕然諾於人,能自補闕。馬周敏銳而正,評裁人物,直道而行,所任皆稱朕意。褚遂良鯁亮,有學術,竭誠親於朕,若飛鳥依人,自加憐愛。無忌應對機敏,善避嫌,求於古人,未有其比;總兵攻戰,非所善也。
《世說補》:劉子翼峭直有行,常面折僚友之短,退無餘訾。李百藥嘗語人曰:劉四雖復罵人,人多不憾。太宗嘗出行,有司請載副書以從。上曰:不須虞世南在此行祕書。
太宗征遼東,拜楊弘禮為兵部侍郎。駐蹕之役,領馬步二十四軍,跳出賊背,所向摧靡。帝自山上望見其袍仗精整,人人盡力,歎曰:越公兒郎,故有家風。劉捷卿在都,嘗寢疾,房太尉聞而憂之,通夕不寐。顧語賓從曰:捷卿有不諱,可謂無復有神理。房太尉言:見紫芝眉宇,使人名利之心都盡。
霍王元軌臨徐州,與處士劉元平為布衣之交。或問元平:王之所長。元平答以無長,人問其故,元平曰:夫人有短,所以見長。
《冊府元龜》:岑文本為中書侍郎,時馬周有機辯能敷奏。文本謂所親曰:吾見馬君論事多矣援引事類揚確,古今舉要刪蕪會文切理一字不可加,一言不可減,聽之靡靡,令人忘倦。昔之蘇、張、終、賈正應此耳。《隋唐嘉話》:太宗之為秦王府僚多被遷奪,深患之。梁公曰:餘人不足惜,杜如晦。聰明識達王佐才也。帝大驚,由是親寵日篤。
《唐書·裴行儉傳》:行儉善知人,在吏部時,見蘇味道、王劇,謂曰:二君後皆掌銓衡。李敬元盛稱王勃、楊炯、盧照鄰、駱賓王之才,引示行儉,行儉曰:士之致遠,先器識,後文藝。如勃等,雖有才,而浮躁衒露,豈享爵祿者哉。炯頗沈默,可至令長,餘皆不得其死所。
《張文瓘傳》:文瓘,字稚圭。貞觀初,補并州參軍。時李勣為長史,嘗歎曰:稚圭,今之管、蕭,吾所不及。
《冊府元龜》:潘好禮深慕徐有功為人,乃著論曰:張釋之為廷尉,天下無冤民,徐公之斷獄,亦天下無冤民。略同耳。然而釋之所行者,甚易徐公所行者,甚難張公。逢漢文之時,天下無事,至於盜高廟玉環及渭橋驚馬守法而已。豈不易哉。徐公逢革命之秋,屬維新之運,唐朝遺老或有包藏禍心,至如周興、來俊臣者更是堯舜之四凶也。崇飾惡言,以誣盛德,忠良側目,恐死亡無日矣。徐公守死善道,深相明白幾陷囹圄,數推網羅,豈不難哉。
《唐書·賈曾傳》:曾,河南洛陽人。父言忠,貌魁梧,事母以孝聞,補萬年主簿。護役蓬萊宮,或短其苛,高宗廷詰,辯列詳諦,帝異之,擢監察御史。方事遼東,奉使稟軍餉,還,奏上山川道里,並陳高麗可破狀。帝問:諸將材否。對曰:李勣舊臣,陛下所自悉。龐同善雖非鬥將,而持軍嚴。薛仁貴驃勇冠軍,高偘忠果而謀,契苾何力性沈毅,雖忌前,有統御才。然夙夜小心,亡身憂國,莫逮於勣者。帝然所許,眾亦以為知言。
《世說補》:中宗正月晦日幸昆明池賦詩,群臣應制百餘篇。帳殿前結綵樓,命上官昭容選一首為新翻御製曲。紙落如飛,從臣各認其名,而懷之,唯沈、宋二詩不下。又移時,一紙飛墜,乃沈詩也。昭容評曰:二詩工力悉敵沈,落句微臣雕朽質,羞睹豫章材蓋辭,氣已竭宋猶陡健舉。
《唐書·裴守真傳》:守真子子餘事繼母以孝聞,中明經,補鄠尉。時同舍李朝隱、程行諶以文法稱,而子餘以儒顯,或問優劣於長史陳崇業,答曰:蘭菊異芬,何有廢者。
《狄仁傑傳》:仁傑為并州法曹參軍。同府參軍鄭崇質母老,當使絕域。仁傑詣長史藺仁基請代行。仁基美其意,每曰:狄公之賢,北斗以南,一人而已。
珍珠船蘓味道王方慶同為鳳閣侍郎。或問張元二子孰,賢答曰:蘇如九月得霜鴈,王如十月被凍蠅。《唐書·蕭穎士傳》:穎士數稱班彪、皇甫謐、張華、劉琨、潘尼能尚古,而混流俗不自振,曹植、陸機所不逮也;又言裴子野善著書。所許可當世者,陳子昂、富嘉謨、盧藏用之文辭,董南事、孔述睿之博學而已。
《張九齡傳》:九齡七歲知屬文,十二以書干廣州刺史王方慶,方慶歎曰:是必致遠。
《隋唐嘉話》:沈佺期以工詩著名,燕公張說,嘗謂之曰:沈三兄詩,直須還他第一。
《唐書·韋安石傳》:安石子陟,秀敏異常,風格方正,善文辭,書有楷法,一時知名士皆與游。宋璟見陟歎曰:盛德遺範,盡在是矣。
《世說補》:韋氏孝友文學有承,慶嗣立邃音樂,有萬石達禮儀則叔夏史才博識,有述時趙冬曦兄弟,亦有美名。張燕公嘗語人曰:韋趙兄弟人之杞梓。
元宗嘗早朝謂左右曰:每見張九齡,精神頓生。《冊府元龜》:宋璟與蘇頲同知政事,璟剛正多所裁斷,頲皆順從其美,若上前承旨,敷奏及應物,則頲為之助。相得甚悅,璟嘗謂人曰:吾與蘇家父子前後皆同,時為宰相僕射,長厚誠為國器。若獻可替否。罄盡臣節斷割吏事至公無私即蘇頲過,其父也。
《幸蜀記》:韓昭,字德華,長安人。衍北巡以為文思殿學士京城,留守判官,多嘲謔云韓公凡事,如僧剃髮無有寸長。
《馬令·南唐書·林仁肇傳》:仁肇見知于陳喬,喬曰:令仁肇將外,吾掌機務國雖迫蹙未易圖也。
《孫晟傳》:晟為右僕射,與馮延己並相。元宗晟輕延己為人嘗曰:金碗玉杯而盛狗屎可乎。
《韓熙載傳》:熙載善譚論,聽者忘倦,審音能舞分書,及畫名重當時,見者以為神仙中人。
《高越傳》:越與江文蔚俱以辭賦知名,故江淮士者品論人物皆以越為首稱。
《遼史·耶律玦傳》:帝嘗謂宰相曰:契丹忠正無如玦者,漢人則劉伸而已。然熟察之,玦優於伸。
《耶律棠古傳》:棠古性坦率,好別白黑,人有不善,必盡言無隱。在朝數論宰相得失,由是久不得調。
《蕭陶隗傳》:大康中,累遷契丹行宮都部署。上嘗謂群臣曰:北樞密院軍國重任,久闕其人,耶律阿思、蕭斡特剌二人孰愈。群臣各譽所長,陶隗獨默然。上問:卿何不言。陶隗曰:訛特剌懦而敗事;阿思有才而貪,將為禍基。不得已而用,敗事猶勝禍基。上曰:陶隗雖魏徵不能過,但恨吾不及太宗爾。然竟以阿思為樞密使。〈傳中斡特剌訛特剌音同字異〉
《海思傳》:海思,字鐸袞,隋國王釋魯之庶子。機警口辯。會同五年,詔求直言。時海思年十八,衣羊裘,乘牛詣闕。有司問曰:汝何故來。對曰:應詔言事。苟不以貧稚見遺,亦可備直言之選。有司以聞。會帝將出獵,使謂曰:俟吾還則見之。海思曰:臣以陛下急於求賢,是以來耳;今反緩於獵,請從此歸。帝聞,即召見賜坐,問以治道。命明王安端與耶律頗德試之,數日,安端等奏曰:海思之材,臣等所不及。帝召海思問曰:與汝言者何如人也。對曰:安端言無收檢,若空車走峻坂;頗德如著靴行曠野射鴇。帝大笑。擢宣徽使。
《宋史·薛居正傳》:居正少好學,有大志。清泰初,舉進士不第,為《遣愁文》以自解,寓意倜儻,識者以為有公輔之量。
《范質傳》:漢初,加中書舍人、戶部侍郎。周祖征叛,每朝廷遣使齎詔處分軍事,皆合機宜。周祖問誰為此辭,使者以質對。歎曰:宰相器也。
質性卞急,好面折人。以廉介自持,未嘗受四方饋遺,前後所得祿賜多給孤遺。閨門之中,食不異品。身沒,家無餘資。太祖因論輔相,謂侍臣曰:朕聞范質止有居第,不事生產,真宰相也。太宗亦嘗稱之曰:宰輔中能循規矩、慎名器、持廉節,無出質右者,但欠世宗一死,為可惜爾。
《曹彬傳》:彬,字國華,真定靈壽人。漢乾祐中,為成德軍牙將。節帥武行德見其端懿,指謂左右曰:此遠大器,非常流也。
周太祖貴妃張氏,彬從母也。周祖受禪,召彬歸京師。隸世宗帳前,從鎮澶淵,補供奉官,擢河中都監。蒲帥王仁鎬以彬帝戚,尤加禮遇。彬執禮益恭,公府讌集,端簡終日,未嘗旁視。仁鎬謂從事曰:老夫自謂夙夜匪懈,及見監軍矜嚴,始覺己之散率。
《實儀傳》:儀學問優博,風度峻整。弟儼、侃、偁、僖,皆相繼登科。馮道與禹鈞有舊,嘗贈詩,有靈椿一株老,丹桂五枝芳之句,縉紳多諷誦之,當時號為竇氏五龍。《李穆傳》:穆從酸棗王昭素受《易》及《莊》、《老》書,盡究其義。昭素謂曰:子所能得精理,往往出吾意表。且語人曰:李生異日必為廊廟器。以所著《易論》三十三篇授之。《趙贊傳》:贊字元輔。幽州冀人。祖德鈞,後唐盧龍節度,封北平王。父延壽,尚明宗女興平公主,至樞密使、忠武軍節度。贊幼聰慧,明宗甚愛之,與諸子、外孫石氏並育于六宅。暇日,因遍閱諸孫數十人,目贊曰:是兒令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