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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9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交誼典

 第九十四卷目錄

 趨附部總論

  詩經〈大雅板〉

  爾雅〈釋訓〉

  劉子〈託附〉

  冊府元龜〈巧宦 附勢〉

 趨附部藝文〈詩〉

  偶見吟          宋邵雍

 趨附部選句

 趨附部紀事一

交誼典第九十四卷

趨附部總論

《詩經》《大雅·板》

天之方懠,無為夸毗。

〈朱注〉懠,怒;夸,大;毗,附也。小人之於人,不以大言夸之,則以諛言比之也。

《爾雅》《釋訓》

籧篨,口柔也。

〈注〉籧篨之疾,不能俯,口柔之人,視人顏色,常亦不伏,因以名云。

戚施,面柔也。

〈注〉戚施之疾,不能仰,面柔之人,常俯似之,亦以名云。

夸毗,體柔也。

〈注〉屈己卑身,以柔順人也。〈疏〉夸毗者,便辟其足前卻為恭,以形體順從于人也。

《劉子》《託附》

夫含氣庶品,未有不託附物勢,以成其便者也。故霜鴈託於秋風,以成輕舉之勢;騰蛇附於春霧,志希凌霄之遊;蹶鼠附於蛩蛩,以攀追日之步;碧蘿附於青松,以茂凌雲之蕊。以夫鳥、獸、蟲、卉之志,猶知因風假霧、託峻附高以成其事,何況於人而無託附以就其名乎。故所託英賢,則跡光名顯;所附闇蔽,則身悴名朽。天之始旭,則目察輕煙,歲之將暮,則蓬卷雲中,目之能見,蓬之能高,托日之光,附風之勢也。綴羽于金鐵,置之於江湖,必也沈溺陷於泥沙,非羽質重而性沈,所託沈也;載石於舟,置之江湖,則披風截波汎颺長澗,非石質輕而性浮,所託浮也。摶牛之蝱飛極百步,若附鸞尾則一翥萬里,非其異工,所託迅也。棲季足健追越奔光,若駕疲贏,則日不涉一舍,非其脛遲,所托蹇也。是以觀之,附得其所,則重石可浮,短趐能遠,附失其所,則輕羽淪溺,迅足成蹇,夫燕之巢幕,銜泥補綴,爛若綬紋,雖陶匠逞妙,不能為之,可謂固矣,然凱旋剔幕,則巢破子裂,是所託危也。鷦鷯巢葦之莖,紩之以絲髮,珠圓羅縐,雖女工運巧不能為之,可謂固矣,然盲風欻至,則葦折卵破者,何也。所託輕弱使之然也。故鳥有擇木之性,魚有選潭之情,所以務其翔集,蓋斯為美也。

《冊府元龜》《巧宦》

孔子曰:富與貴,是人之所欲,不以其道,得之不處也。又云:富而可求,雖執鞭之士,吾亦為之,是知君子之仕也。先勞後祿,輔國庇民率履,不乖富貴,自至小人之心也。則異於是不顧其行,不信其言,阿諛便辟,僥倖險詖以巧宦為臧謀,以繇徑為得路,憑疣附贅託勢權門,懷金輦璧買交貴室,期於滿欲,了無愧恥,既以此得,亦以此敗,負乘覆餗,不謂不幸云爾。

《附勢》

《書》曰:簡賢附勢,實繁有徒。《傳》曰:同惡相求,其如市賈,蓋風頹俗靡之弊,興輕進患失之機,熟苟異遠,圖必喻於利,遂乃趨浮薄之路,飾僶俛之姿,忘乎廉恥之規,冀彼比周之效,或相與引重,得其歡心,諂媚兼資,奔競不已,雖獲譏於當世,而自得於心術。至於假寵以貪殘,傾意以傅會,榮利是視,志氣自滿,其或寵賂彰矣,顛仆隨之,雖欲自全末繇也。已故有屑,屑無愧施,施自矜者焉。《詩》曰:無縱詭隨,以謹無良。蓋謂是夫。

趨附部藝文〈詩〉

《偶見吟》宋·邵雍

世上多附炎,炎歇人自去。君子善處約,約久情自固。炎歇勢不迴,情固人不去。路人或如親,親人卻如路。

趨附部選句

楚屈原《離騷經》:固時俗之工巧兮,偭規矩而改錯,背繩墨以追曲兮,競周容以為度。忳鬱悒余佗傺兮,吾獨窮困乎此時也。寧溘死以流亡兮,余不忍為此態也。〈注〉周合也,言群邪背直從枉,爭求合取容,以為常法也。

《卜居將》:突梯滑稽,如脂如韋,以挈楹乎。〈注〉突梯滑稽,委曲順俗也;如脂如韋,柔滑也;挈楹,謂同諂諛也;楹,謂戶楹易以旋轉,故用為喻。

陳琳《為袁紹檄、豫州文》:輿金輦璧,輸貨權門。

晉王沈《釋時論》:融融者,皆趨熱之士,其得爐冶之門者,惟挾炭之子。

梁劉峻廣《絕交論》:輪蓋所遊,必非夷惠之室,苞苴所入,實行張霍之家。

隋盧思道《勞生論》:如脂如韋,俯僂匍匐,噉惡求媚,舐痔自親,美言諂笑,助其愉樂,詐泣佞哀,恤其喪紀。〈又〉朝露未晞,小車盈董石之居;夕陽且落,皂蓋填閻竇之里。

唐柳宗元《與顧十郎書》:大抵當隆赫柄,用而蜂附蟻合,喣喣趄趄,便辟匍匐,以非乎人而售乎己,一旦勢異,則電滅飆逝,不為門下用矣。

韓愈《送李愿歸盤谷序》:伺候於公卿之門,奔走於形勢之途,足將進而趑趄,口將言而囁嚅,處汙穢而不羞,觸刑辟而誅戮。

《續世說》:蠖屈鼠伏,佞詞泉湧。

唐杜甫詩:公卿朱門未開鎖,我曹已到肩相齊。〈又〉名利苟可取,殺身傍權要。

韋應物詩:人情厚薄苦須臾,昔在連環今在玞。連環可碎不可離,如何物在人自移。

韓愈詩:勢要情所重,排斥則埃塵。未免骨肉然,何況四海人。

元稹詩:左降去時裴相宅,舊來車馬幾人過。〈又〉虢國門前鬧如市。

白樂天詩:昔日洛陽社,貧窮相持攜。今日長安道,對面隔雲泥。

陸龜蒙詩:奴顏婢膝真乞丐。

宋歐陽修詩:皇皇走聲利,與日爭寸晷。

蘇軾詩:俯仰隨人如桔槔。

趨附部紀事一

《左傳·襄公七年》:南遺為費宰,叔仲昭伯為隧正,欲善季氏,而求媚於南遺,謂遺請城費,吾多與而役,故季氏城費。

《昭公六年》:齊侯伐北燕,將納簡公。晏子曰:不入,燕有君矣。民不貳,吾君賄,左右諂諛,作大事不以信,未嘗可也。

《史記·趙奢傳》:廉頗之免長平歸也,失勢之時,故客盡去。及復用為將,客又復至。廉頗曰:客退矣。客曰:吁。君何見之晚也。夫天下以市道交,君有勢,我則從君,君無勢則去,此固其理也,有何怨乎。

《漢書·鄭當時傳》:當時與汲黯列為九卿,兩人中廢,賓客益落。

《史記·滑稽列傳》:東郭先生當貧困時,人莫省視,至其貴也,乃爭附之。

《衛青傳》:青為大將軍,霍去病為驃騎將軍。定令,令驃騎將軍秩祿與大將軍等。自是之後,青日退,而驃騎日益貴。舉大將軍故人門下多去事驃騎,輒得官爵。《漢書·霍去病傳》:大將軍青日衰,而去病日益貴。青故人門下多去,事去病,輒得官爵,惟獨任安不肯去。《王溫舒傳》:溫舒多諂,善事有埶者;即無埶,視之如奴。有埶家,雖有姦如山,弗犯;無埶,雖貴戚,必侵辱。《陳萬年傳》:萬年以高第入為右扶風,遷太僕。萬年廉平,內行修,潔然善事人,賂遺外戚許、史,傾家自盡,尤事樂陵侯史高。丞相丙吉病,中二千石上謁問疾。遣家丞出謝,謝已皆去,萬年獨留,昏夜乃歸。及丙吉病甚,帝自臨,問以大臣行能。吉薦于定國、杜延年及萬年。萬年竟代定國為御史大夫。子咸字子康,以萬年任為郎。遷左曹。萬年嘗病,召咸教戒於床下,語至半夜,咸睡,頭觸屏風。萬年大怒,欲杖之,曰:乃公教戒汝,汝反睡,不聽吾言,何也。咸叩頭謝曰:具曉所言,大要教咸<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7539-18px-GJfont.pdf.jpg' />也。萬年乃不復言。咸為南陽太守。時車騎將軍王音輔政,信用陳湯。咸數賂遺湯,予書:即蒙子公力,得入帝城,死不恨。後竟徵入為少府。〈師古曰子公湯之字〉《後漢書·廉范傳》:范字叔度,京兆杜陵人。為蜀郡太守,依倚大將軍竇憲,以此為譏。

《荀彧傳》:彧字文若,潁川人。父緄,為濟南相。緄畏憚宦官,乃為彧娶中常侍唐衡女。〈注〉《典略》曰:衡欲以女妻汝南傅公明,公明不取,轉以妻彧。

《魏志·曹真傳》:何晏,文帝黃初,時無所事任,及明帝立,頗為冗,官至正始,曲合於曹爽,亦以才能,故爽用為散騎侍郎,遷侍中尚書。

《宋書·顏師伯傳》:師伯為輔國安北行參軍,王景文時為諮議參軍,愛其諧敏,進之世祖,師伯因求仗節,乃以為徐州主簿,善為附會,大被知遇。

《南齊書·李安民傳》:永明二年,遷尚書,左僕射將軍如故安民,時屢啟密謀見賞,又善結尚書令王儉,故世傳儉啟,有此授。

《梁書·王亮傳》:建武末,為吏部尚書,是時尚書左僕射江祏管朝政,多所進拔,為士子所歸。亮自以身居選部,每持異議。始亮未為吏部郎時,以祏帝之內弟,故深友祏,祏為之延譽,益為帝所器重;至是與祏昵之如初。及祏遇誅,群小放命,凡所除拜,悉繇內寵,亮更弗能止。外若詳審,內無明鑒,其所選用,拘資次而已,當世不謂為能。

《孫謙傳》:謙從子廉,便辟巧宦。齊時已歷大縣,尚書右丞。天監初,沈約、范雲當朝用事,廉傾意奉之。及中書舍人黃睦之等,亦尤所結附。凡貴要每食,廉必日進滋旨,皆手自煎調,不辭勤劇,遂得為列卿、御史中丞、晉陵、吳興太守。時廣陵高爽有險薄才,客于廉,廉委以文記,爽嘗有求不稱意,乃為屐謎以喻廉曰:刺鼻不知嚏,蹋面不知嗔,齧齒作步數,持此得勝人。譏其不計恥辱,以此取名位也。

《魏書·劉藻傳》:藻子紹珍,無他才用,善附會,好飲酒,結託劉騰,騰啟為其國郎中,令襲子爵。

《長孫道生傳》:道生孫觀,觀子稚,為將軍,世宗時,侯剛子淵稚之女婿,剛為元乂所厚,故稚驟得轉進。《劉芳傳》:芳子廞,字景興。好學強立,善事當世。高肇之盛及清河王懌為宰輔,廞皆與其子姪交遊往來。靈太后臨朝,又與太后兄弟往還相好,太后令廞以詩賦授弟元吉。歷尚書郎。

《冊府元龜》:馮元興舉秀才。時御史中尉王顯有權寵,元興奏記於顯,召為簡較御史。後為元乂所知,元興世寒,因乂之勢託其交道,相用為州主簿,論者以為非倫。

徐紇與鄭儼俱為舍人,儼得幸於靈太后,以紇有智數,仗為謀主;紇以儼寵幸既盛,傾身承接。共相表裏,勢動內外。城陽王微與之合,當時政令歸於儼等。《魏書·鄧淵傳》:淵子穎,穎弟顥,顥孫羨,行貨於錄尚書、北海王詳,轉大司農少卿。出行荊州事,轉征虜將軍、郢州刺史,鎮義陽。在州銳於聚斂。又納賄於于忠,徵為給事黃門侍郎。靈太后臨朝,以元昭為河南尹,羨加平南將軍。羨以義陽軍司之勳,封安陽縣開國子,邑三百戶。羨曲附左右,故獲封焉。

《穆崇傳》:崇子觀,觀子壽,壽孫羆,羆子建,為直閣將軍,兼武衛。建妻爾朱榮之妹,建常依附榮。榮入洛之後,除鎮東將軍。

《北史·賈思伯傳》:思伯與元興同事,大相友昵,元興時為元乂所寵,論者譏其趣勢云。

《北齊書·和士開傳》:士開稟性庸鄙,不闚書傳,發言吐論,唯以諂媚自資。河清、天統以後,權轉盛,富商大賈朝夕填門,朝士不知廉恥者多相附會,甚者為其假子,與市道小人同在昆季行列。又有一士人,曾參士開,值疾,醫人云:王傷寒極重,進藥無效,應服黃龍湯。士開有難色。是人云:此物甚易,王不須疑惑,請為王先嘗之。一舉便盡。士開深感此心,為之強服,遂得汗病愈。其勢傾朝廷也如此。雖以左道事之者,不問賢愚,無不進擢;而以正理干忤者,亦頗能捨之。士開見人將加刑戮,多所營救,既得免罪,即命諷喻,責其珍寶,謂之贖命物。雖有全濟,皆非直道云。

《許惇傳》:惇少純直,晚更浮動。齊朝體式,本州大中正以京官為之。同郡邢卲為中書監,德望甚高,惇與紹競中正,遂馮附宋欽道,出卲為刺史,朝議甚鄙薄之。《源彪傳》:彪,字文宗。以貴族子弟升朝列,才識敏贍,以幹局見知。然好遊貴要之門,故時論以為善於附會。《北史·鄭羲傳》:羲從曾孫道邕,道邕子譯,譯叔孫儼,容貌壯麗。因為靈太后所幸,與徐紇俱為舍人,儼以紇有智數,仗為謀主。紇以儼寵幸既甚,傾身承接。共相表裏,勢傾內外。城陽王徽亦與之合,當時政令,歸於儼等。

《裴寬傳》:寬弟漢,天和五年,加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時晉公護擅權,縉紳等多諂附之,以圖仕進,漢直道自守,故八年不徙職。

《冊府元龜》:唐封德彝,隋煬帝初為舍人,而不被用,見虞基幸於煬帝,而基不閑吏務,每承處分多失事理,德彝又託附之,密為指畫,宣行詔命,諂順主心,外有表疏,知忤意者皆寢而不奏,決斷刑法多濬文,深詆策勳行賞必抑削之。故虞基之寵日隆,而隋政日亂,皆德彝之所為也。

丘和初仕隋,為蒲州刺史,坐事除名。煬帝時,宇文述方被任遇,和傾心附之,又以發武陵公元胄罪,拜代州刺史。

劉義節為少府監,性明慧有幹理,家富於財,善附會勢要。

《大唐新語》:成敬奇,有俊才,文章可立就,為大理正,與姚崇有姻親。崇或寢疾,敬奇造宅省焉,對崇涕泣。懷中置生雀數頭,乃一一持出,請崇執手而後放之,祝云:願令有公速愈。崇勉而從之。敬奇既出,忿其諛媚,謂子弟曰:此淚亦何從而來。自茲不復接遇。

魏元忠為御史大夫,臥病,諸御史省之。侍御史郭霸獨後,見元忠,憂形于色,請視元忠便液,以驗疾之輕重。元忠辭拒,霸固請,嘗之,元忠驚惕,霸喜悅曰:大夫洩味甘,或難瘳;而今味苦矣,即日當愈。元忠剛直,甚惡其佞,露事于朝廷。

《唐書·唐璿傳》:璿,字休璟,老踰八十,猶託倚權近求復用。於是賀婁尚宮方用事,附者輒榮赫,休璟乃為子娶其義女,故復起宰相,頗為時譏訾。

《王義方傳》:義方補晉王府參軍,直弘文館。魏徵異之,欲妻以夫人之姪,辭不取。俄而徵薨,乃娶。人問其然,曰:初不附宰相,今感知己故也。

《竇懷貞傳》:懷貞,進左御史大夫。中宗夜宴近臣,謂曰:聞卿喪妻,今欲繼室可乎。懷貞唯唯。俄而禁中寶扇障衛,有衣翟衣出者,已乃韋后乳媼,懷貞納之。世謂媼婿為阿㸙,每謁見奏請,輒自署皇后阿㸙,而人或謂為國㸙。又附宗楚客、安樂公主等以取貴位,為素議所斥。太平公主干政,懷貞傾己附離,日視事退,輒詣主第,刺取所欲。語曰:前作后國㸙,後為主邑丞。言事公主如邑官屬也。

《祝欽明傳》:欽明於《五經》為該淹:自見坐不孝免,無以澡祓,乃阿附韋氏,圖再用,又坐是見逐,諸儒共羞之。《冊府元龜》:李迥秀為鳳閣鸞臺平章事。頗託附權倖,傾心以事張易之、昌宗兄弟,繇是深為讜正之士所譏。

《大唐新語》:張易之、昌宗方貴寵用事,險薄者多附會之。宋璟為御史中丞。時朝列呼易之、昌宗為五郎、六郎,璟獨以官呼之。天官侍郎鄭杲謂璟曰:中丞奈何喚五郎為卿。璟曰:鄭杲何庸之甚,若以官秩,正當卿號;若以親故,當為張五郎、六郎矣。足下非張氏家僮,號五郎、六郎何也。杲大慚而退。

張易之兄同休,嘗請公卿宴于司禮寺,因請御史大夫楊再思曰:公面似高麗,請作高麗舞。再思欣然,帖紙旗巾子,反披紫袍,作高麗舞,略無慚色。再思又見易之弟昌宗,以貌美被寵,因諛之曰:人言六郎似蓮花,再思以為不然,只是蓮花似六郎耳。有識咸笑之。後昌宗兄弟犯贓,則天命桓彥範、李承嘉勘當以取實。經數日,彥範等奏:昌宗兄弟共有贓四千餘貫,法當解職。昌宗奏:臣有功于國家,所犯不至解免。則天問諸宰臣曰:昌宗于國有功否。再思時為內史,奏曰:昌宗合鍊神丹,聖躬服之有效,此實莫大之功。乃赦之。天下名士,視再思如糞土也。

《隋唐嘉話》:張易之、昌宗初入朝,官位尚卑,諂附者乃呼為五郎、六郎,以後因以成俗。

《朝野僉載》:武后內史宗楚客性諂佞。時薛師有嫪毐之寵,遂為作傳二卷。論薛師之勝,從天而降,不知何代人也。釋迦重出,觀音再生。期年之間,位至內史。吏部侍郎鄭愔初託附來俊臣。俊臣誅,即託張易之。易之被戮,託韋庶人,後附譙王。竟被斬。

唐天后時,張岌諂事薛師。常擎黃襆隨薛師後,于馬旁伏地承薛師馬鐙。侍御史郭霸嘗來俊臣糞穢,宋之問捧張易之溺器。並偷媚取容,實名教之罪人也。唐天后梁王武三思為張易之作傳。云是王子晉後身,于緱氏山立祠。詞人才子佞者為詩以詠之,舍人崔融為最。後易之赤族,佞者並流嶺南。

《冊府元龜》:薛曜,中書令元超之子,頗解屬文。則天時以附會張易之兄弟,歷位正諫大夫。

鄭愔,中宗神龍中為宣州司士,私鑄錢百萬以遺武三思,擢為侍御史,遷中舍人。景龍中,附昭容上官氏,累遷吏部侍郎,同中書門下三品。

《舊唐書·崔湜傳》:湜遷兵部侍郎,時昭容上官氏屢出外宅,湜託附之,繇是中宗遇湜甚厚。尋轉中書侍郎平章事。

《唐休璟傳》:休璟遷中書令,在任,無所弘益。景龍二年,致仕於家,年力雖衰,進取彌銳,時尚宮賀婁氏頗關預國政,休璟乃為其子娶賀婁氏養女為妻,因以自達,由是起為太子少師,同中書門下三品,休璟年踰八十而不知止足,依託求進,為時所譏。

《朝野僉載》:唐燕國公張說,倖佞人也。前為并州刺史,諂事特進王毛仲。餉致金寶,不可勝數。後毛仲巡邊,會說于天雄軍大宴。酒酣,恩赦忽降:授兵部尚書同中書門下三品。說拜謝訖,便把毛仲手起舞,嗅其靴鼻。

《談賓錄》:唐將軍高力士特承元宗恩寵。遭父喪,左金吾大將軍程伯獻、少府監馮紹正二人,直就其喪前,被髮而哭,甚于己親。朝野聞之,不勝其笑。

開元天寶,遺事張九齡見朝之文武僚屬趨附楊國忠,爭求富貴,唯九齡未嘗及門,楊甚銜之,九齡嘗與識者議曰:今時之朝彥,皆是向火乞兒,一旦火盡灰冷,煖氣何在,當凍屍裂體,棄骨于溝壑中,禍不遠矣。果然因祿山之亂,附炎者皆罪累族滅,不可勝數。九齡之先見,信夫神智博達也。向火,言附炎也。

《讀書鏡》:山人范知璿獻所為文于宋璟,璟判之曰:觀其良宰論頗涉諂諛文章,若高請從舉選,不可別奏。《冊府元龜》:黎幹為京兆尹,時魚朝恩為觀軍容使,仍知國子監事,恃寵含威,天憲在舌。幹動必求媚,每期將至監,則盛具數百人之餼,傾府吏以辦之。

李日知為刑部尚書,以官在權要,諸子年纔總角,皆結婚名族,時議以失禮之中。

裴冕為左僕射兼御史大夫、充山陵使,尋貶為施州刺史。初,冕為僕射,數論時政,遂兼御史大夫、充山陵使,以李輔國權重有恩,乃奏輔國所親信劉烜為判官,潛結輔國,後烜為中書,舍人得罪,貶嶺南,冕乃連坐焉。

房式,宰相琯之姪,舉進士。李泌觀察陝州,辟為從事。泌入相,累遷起居郎,出入泌門,為其耳目。及泌卒,再除忠州刺史。

于頔為大府卿京兆尹,好任機數,專候權要,朝列中無勢利者,視之蔑如也。曲事元載,載親䁥之。及載得罪,後出為鄭州。

《舊唐書·呂諲傳》:諲為哥舒翰判官,肅宗即位於靈武,諲馳赴行,在朱光輝、李遵驟薦有才,帝深遇之,超拜。御史中丞進奏,無不之允。

《冊府元龜》:庾準,常州人。以門廕入仕,昵於宰相王縉,縉驟引至職方郎中、知制誥,遷中書舍人。準素寡文學,以柔媚自進,既非儒流,甚為時論所薄。

黎幹,戎州人。始以善星緯術數進,待詔翰林,累官至諫議大夫。尋遷京兆尹,以嚴肅為理,人頗便之,而因緣附會,與時上下。大曆二年,改刑部侍郎。

《舊唐書·盧愖傳》:愖為金州刺史,宰相楊炎遇之頗厚,召入為左司郎中京兆少尹,遷大尹,愖無術學,善事權要。

《冊府元龜》:裴武以吏才稱,累遷至太府司農、卿鄜坊觀察使,入為京兆尹,復領大司農及兼掌錢穀供饋之事,皆粗有勞績,然善俯仰,能交結權右,雅無清直之稱。

王潛自陝州左司馬劍彭二州刺史,遷將作監輸,賄權倖,拜涇原節度使。

韋執誼與王叔文同為翰林學士,德宗載誕日,皇太子獻佛像,德宗命執誼為畫像贊帝,令太子賜執誼縑帛以酬之,執誼至東宮謝太子,卒然無以藉言,太子因曰:學士知王叔文乎。彼偉才也。執誼因是與叔文交甚密。

《順宗實錄》:吏部侍郎韋執誼守左丞,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賜紫。初執誼為翰林學士,知叔文幸于東宮,傾心附之,叔文亦欲自廣朋黨,密與交好,至是遂特用為相。

《冊府元龜》:韓泰為左右神策、京西行營節度行軍司馬,順宗永貞元年,貶撫州刺史,及司封郎中韓日華貶池州刺史,皆以善于王叔文坐責出守。

李景儉,漢中王瑀之孫。頗覽前史,詳其成敗。以王霸之略為己任,韋執誼、王叔文師重之,當二人竊政,景儉居母喪,故不及禍。竇群為御史中丞,引為監察御史,及群以罪出官,景儉坐貶江陵戶曹。

杜兼為濠州刺史。性浮險,豪侈矜氣。憲宗元和初,入為刑部、吏部郎中,拜給事中,除金商防禦使,旋授河南少尹、知府事,尋拜正尹。皆杜佑在相位所借護也。王鍔,自言太原人。後為太原節度使,附太原王翃為從子,以婚閥自炫,翃子弟多附鍔以致名官。

韋顗為吏部侍郎,累歷臺省。自元和以來,居相位,若裴垍、李絳、崔群輩多與友善,而後進之有浮名者,亦游其門,以是嘗稱有望。及李逢吉以朋黨專政柄,而顗之跡尤密,頗為時人所譏。

《舊唐書·元稹傳》:荊南監軍崔潭峻甚禮接稹。居無何,召入翰林,為中書舍人、承旨學士。中人以潭峻之故,爭與稹交,而知樞密魏弘簡尤與稹相善,穆宗愈深知重。河東節度使裴度三上疏,言稹與弘簡為刎頸之交,謀亂朝政,言甚激訐。穆宗顧中外人情,乃罷稹內職,授工部侍郎。上恩顧未衰。長慶二年,拜平章事。詔下之日,朝野無不輕笑之。

《全唐詩話》:張又新,字孔昭,薦之子,附逢吉,罷貶汀州刺史。又附李訓,訓死,復坐貶。終左司郎中。

《五代史·梁臣敬翔傳》:太祖破徐州,得時溥寵姬劉氏,愛幸之,乃以妻敬翔。已貴,劉氏猶侍太祖,出入臥內如平時,車服驕侈,別置典謁,交結藩鎮,權貴往往附之。

《冊府元龜》:梁盧損進士擢第。左丞李琪嘗善待損。琪有女弟眇,長年婚對不集,乃以妻損,損慕琪聲稱聞其眇納之,及琪為輔相,致損仕進。

後唐袁象先,朱溫之甥也。為宋州節度使。莊宗既平梁汴,象先厚以賂遺於權貴,劉皇后及閹徒因而恩寵隆異,賜姓名李紹安,復為宋州節度使。

孔謙,魏州之幹吏,自天祐十二年,莊宗平定魏博,會計皆委制置。謙能曲事權要,效其才力,帝委以泉貨之務,設法箕斂,七八年間,軍儲獲濟。

崔協,明宗天成初為太常卿判尚書,銓時孔循任事,因其門人求為輔相,二年正月七日,成命將出任,圜言于執政曰:圜比無學術謬參文吏,聖上以遭逢運會俾待罪,廊廟四輔之重,已虛一位,今聞崔協雖為名族,本不讀書,較其識見,恐不及圜。孔循忿其言,拂衣而出,稱疾不朝者數日,帝俾重誨諭之,方入。翼日降制拜平章事,登庸之後,廟堂化筆,假手於人前,不同於己者,思騁其欲鋒鋩露見,多為近侍所沮。鄭玨少依河南尹,張全義初為集賢較理,昭宗幸雒陽玨為監察御史,朱溫革命於汴州,改左補闕起居郎,張衍為諫議大夫,玨文章美麗,旨趣雍容,後進推服,復以全義之門人,權要獎遇之,召入翰林為學士。歷考功員外郎右司郎,中皆知制誥正,授舍人翰林承旨,轉禮部侍郎。玨自成名,至升朝掌翰墨,皆全義為之提挈。

《冊府元龜》:朱洪實為馬軍都指揮使,時朱弘昭為樞密使,勢燄尤盛,洪實以宗兄事之,意頗相協。

《晉史·圭為陸博》:令嘗結交要人李譪,藹得罪有圭,所獻遺籤在焉,由是善譽稍減。

《馬令·南唐書·宋齊丘傳》:齊丘少時曾夢乘龍上天,凡文武百司皆布朋黨,每國家有善政,其黨輒但言宋公之為也。事有不合群望者,則曰:不用宋公之言也。每舉一事必知物議不可,則群黨競以巧詞先為之地,及有議論者,皆以墮其計中,群臣敢言者,常夢錫蕭儼、江文蔚、韓熙載等十數人,而常蕭尤甚,夢錫性褊而簡言,儼無文而辭繁碎,故皆不能勝,然雖正人切齒,而流俗疏遠之人猶瞻仰以為元老,故趨附者益多。

《陸游·南唐書·馮延己傳》:元宗用延己掌書記,與陳覺善,因覺以附宋齊丘同府位高者,悉以計出之,於是無居己右者。

《遼史·蕭合卓傳》:卓伐高麗,還時,求進者多附之。然其服食僕馬不加于舊,帝知其廉,以族屬女妻其子,詔許親友饋獻,豪貴奔趨于門。

《李處溫傳》:處溫伯父儼,雅與北樞密使,蕭奉先友舊執政十餘年,善逢迎取媚,天祚又寵任之儼。卒,奉先薦處溫為相,處溫因奉先有援己力,傾心阿附,以固權位,而貪污尤甚,凡所接引類多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