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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人事典
第五十四卷目錄
恐懼部總論
易經〈履 震〉
爾雅〈釋詁 釋訓〉
方言〈雜釋〉
西疇常言〈知懼〉
朱文公政訓〈治懼〉
恐懼部藝文
懼箴 唐柳宗元
恐懼部紀事
恐懼部雜錄
癖嗜部紀事
癖嗜部雜錄
人事典第五十四卷
恐懼部總論
《易經》《履》
九四:履虎尾,愬愬終吉。
〈本義〉愬愬畏懼之貌,若能畏懼,則得終吉。
《震》
震:亨。震來𧈅𧈅,笑言啞啞。震驚百里,不喪匕鬯。
〈本義〉震動也,𧈅𧈅恐懼驚顧之,貌不喪匕鬯以長子。言也此卦之,占為能恐懼,則致福而,不失其所主之重。
象曰:洊雷,震;君子以恐懼修省。
六三:震蘇蘇。
〈程傳〉蘇蘇神氣緩散,自失之狀
上六:震索索,視矍矍。
〈程傳〉索索消索不存之,狀矍矍不安定貌。
《爾雅》《釋詁》
戰、慄、震、驚、戁、竦、恐、慴,懼也。
〈註〉詩曰:不戁不竦慴即懾也。〈疏〉皆惶怖也論語曰使民戰慄,詩秦風黃鳥云惴惴,其慄易曰:震雷𧈅𧈅。又曰:驚遠而懼邇也。詩曰:不戁不竦。月令曰:國時有恐樂。記曰:柔氣不懾是皆懼也慴即懾也。
《釋訓》
惴惴、憢憢,懼也。
〈註〉皆危懼。〈疏〉秦風黃鳥云惴惴,其慄豳風鴟鴞云。予維音嘵嘵,此皆危恐戰懼也。
《方言》《雜釋》
蛩㤨戰慄也,荊吳曰:蛩㤨蛩㤨又恐也。
《西疇常言》《知懼》
人情處順適,則安,值猜沮、則懼懼、則知防安、則靡戒,故悔吝多生於念慮,所不加而動必檢飭者、可保無咎也。
《朱文公政訓》《治懼》
胡叔器問:每常多有恐懼何由可免。曰:須是自下工夫,看此事是當恐懼,不當恐懼。遺書云:治怒難治懼亦難克己,可以治怒明理,可以治懼若於,道理見得了何懼之有。
恐懼部藝文
《懼箴》唐·柳宗元
人不知懼惡可有。為知之,為美莫,若去之。非曰:童昏昧昧勿思禍,至而懼是誠不知,君子之懼懼乎。未始幾動乎,微事遷乎。理將言:以思將行,以止中決,道符乃順。而起起、而獲禍。君子不恥非道之、僭非中之、詭懼而為,懼雖懼焉,如君子不懼為懼之初。
恐懼部紀事
《左傳》:莊公八年,齊侯田于貝丘,見大豕,從者曰:公子彭生也。豕人立而啼,公懼,墜于車,傷足,喪屨。
僖公三年,齊侯與蔡姬乘舟于囿,蕩公,公懼,變色,禁之不可,公怒,歸之,未絕之也。蔡人嫁之。
文公十二年冬,秦伯伐晉,晉人禦之乃皆出戰,交綏秦,行人夜戒,晉師曰:兩君之士,皆未憖也,明日請相見臾駢。曰:使者目動而言,肆懼我也,將遁矣。薄諸河必敗之。襄公十年,宋公享晉侯以桑林,〈註殷天子之樂名〉舞師題以旌夏,晉侯懼而退,入于房,去旌,卒享而還,及著雍,疾,卜,桑林見。
《韓子·難三篇》:鄭子產晨出,過束匠之閭,聞婦人之哭也,撫其御之手而聽之。有間,遣吏執而問之,則手絞其夫者也。異日,其御問曰:夫子何以知之。子產曰:其聲懼。凡人于其親愛也,始病而憂,臨死而懼,已死而哀。今哭夫已死,不哀而懼,是以知其有姦也。
《新序·義勇篇》:齊崔杼弒莊公也,有陳不占者,聞君難,將赴之,比去,餐則失匕,上車失軾。御者曰:怯如是,去有益乎。不占曰:死君,義也;無勇,私也。不以私害公。遂往,聞戰鬥之聲,恐駭而死。人曰:不占可謂仁者之勇也。
白公之難,楚人有莊善者,辭其母將往死之,其母曰:棄其親而死其君,可謂義乎。莊善曰:吾聞事君者,內其祿而外其身,今所以養母者,君之祿也。身安得無死乎。遂辭而行,比至公門,三廢車中,其僕曰:子懼矣。曰:懼。既懼,何不返。莊善曰:懼者,吾私也;死義,吾公也。聞君子不以私害公。及公門,刎頸而死。君子曰:好義乎哉。
《左傳》:哀公二年,齊人輸范氏粟,鄭子姚,子般,送之,士吉射逆之,趙鞅禦之,遇于戚,陽虎曰:吾車少,以兵車之斾,與罕駟兵車,先陳,罕駟自後隨而從之,彼見吾貌,必有懼心,于是乎會之,必大敗之,從之,甲戌,將戰,郵無恤御簡子,衛太子為右,登鐵上,望見鄭師眾,太子懼,自投于車下,子良授太子綏而乘之。曰:婦人也。〈註言其怯〉衛太子禱曰:曾孫蒯瞶,敢昭告皇祖文王,烈祖康叔,文祖襄公,鄭勝亂從,晉午在難,不能治亂,使鞅討之,蒯瞶不敢自佚,備持矛焉。敢告無絕筋,無折骨,無面傷,以集大事,無作三祖羞,大命不敢請,佩玉不敢愛,鄭人擊簡子中肩,斃於車中,獲其蜂旗,太子救之以戈,鄭師北,獲溫大夫趙羅,太子復伐之,鄭師大敗,獲齊粟千車,趙孟喜曰:可矣。按注:喜太子前怯,今更勇。
《晉語》:趙襄子使新穉穆子伐翟,勝左人、中人,遽人來告,襄子將食,尋飯有恐色。侍者曰:狗之事大矣,而主色不怡,何也。襄子曰:吾聞之,德不純而福祿並至,謂之幸。夫幸非福,非德不當雝,雝不為幸,吾是以懼。知襄子為室美,士茁夕焉。知伯曰:室美夫。對曰:美則美矣;抑臣亦有懼也。知伯曰:何懼。對曰:臣以秉筆事君,志有之曰:高山峻原,不生草木。松柏之地,其土不肥。今土木勝,臣懼其不安人也。室成;三年而知氏亡。《孔叢子·嘉言篇》:齊東郭亥欲攻田氏,執贄見夫子而訪焉。夫子曰:子為義也。丘不足與計事,揖子貢使答之。子貢謂之曰:今子士也。位卑而圖大,位卑則人不附也。圖大則人憚之,殆非子之任也。盍姑已乎。夫以一縷之任,繫千鈞之重,上懸之於無極之高,下垂之於不測之深,旁人皆哀其絕,而造之者不知其危,子之謂乎馬方駭鼓而驚之,繫方絕重而鎮之,馬奔車覆,六轡不禁,繫絕於高,墜入於深,其危必矣。東郭亥免戰而跪,曰:吾已矣。願子無言。既而夫子告子貢曰:東郭亥欲為義者也。子亦告之以難易則可矣。奚至懼之哉。
《莊子·田子方篇》:列御寇為伯昏無人射,伯昏無人曰:是射之射,非不射之射也。嘗與女登高山,履危石,臨百仞之淵,若能射乎。於是無人遂登高山,履危石,臨百仞之淵,背逡巡,足二分垂在外,揖御寇而進之。御寇伏地,汗流至踵。伯昏無人曰:夫至人者,上闚青天,下潛黃泉,揮斥八極,神氣不變。今女怵然有恂目之志,爾於中也始矣。
《荀子·解蔽篇》:夏首之南有人焉,曰涓蜀梁,其為人也,愚而善畏。明月而宵行,俯見其影,以為伏鬼也;仰視其髮,以為立魅也;背而走,比至其家,失氣而死。《韓子·外儲說》:鄭縣人有屈公者,聞敵,恐,因死;恐已,因生。
《戰國策》:天下合從。趙使魏加見楚春申君曰:君有將乎。曰:有矣,僕欲將臨武君。魏加曰:臣少之時好射,臣願以射譬之,可乎。春申君曰:可。加曰:异日者,更嬴與魏王處京臺之下,仰見飛鳥。更嬴謂魏王曰:臣為王引弓虛發而下鳥。魏王曰:然則射可至此乎。更嬴曰:可。有間,鴈從東方來,更嬴以虛發而下之。魏王曰:然則射可至此乎。更嬴曰:此孽也。王曰:先生何以知之。對曰:其飛徐而鳴悲。飛徐者,故瘡痛也;鳴悲者,久失群也,故瘡未息,而驚心未去也。聞絃者,音烈而高飛,故瘡隕也。今臨武君,嘗為秦孽,不可為拒秦之將也。燕太子丹遣荊軻至秦,持千金之資幣物,厚遺秦王寵臣中庶子蒙嘉。嘉為先言於秦王。秦王見燕使者咸陽宮。荊軻奉樊於期之頭函,而秦武陽奉地圖匣,以次進。至陛,秦武陽色變震恐,群臣怪之。荊軻顧笑武陽,前為謝曰:北蠻夷之鄙人,未嘗見天子,故振慴。願大王少假借之,使得畢使於前。《史記·齊悼惠王傳》:灌嬰在滎陽,聞魏勃本教齊王反,既誅呂氏,罷齊兵,使使召責問魏勃。勃曰:失火之家,豈暇先言大人而後救火乎。因退立,股戰而栗,恐不能言者,終無他語。灌將軍熟視笑曰:人謂魏勃勇,妄庸人耳,何能為乎。乃罷魏勃。
《晉書·謝安傳》:簡文帝疾篤,桓溫上疏薦安宜受顧命。及帝崩,溫入赴山陵,止新亭,大陳兵衛,將移晉室,呼安及王坦之,欲於坐害之。坦之甚懼,問計於安。安神色不變,曰:晉祚存亡,在此一行。既見溫,坦之流汗沾衣,倒執手板。安從容就席,坐定,謂溫曰:安聞諸侯有道,守在四鄰,明公何須壁後置人耶。溫笑曰:正自不能不爾耳。遂笑語移日。坦之與安初齊名,至是方知坦之之劣。苻堅率眾,號百萬,次於淮肥,京師震恐。加安征討大都督。元入問計,安夷然無懼色,答曰:已別有旨。既而寂然。元不敢復言,乃令張元重請。安遂命駕出山墅,親朋畢集,方與元圍棋賭別墅。安常棋劣於元,是日元懼,便為敵手而又不勝。安顧謂其甥羊曇曰:以墅乞汝。
《宋書·鄧琬傳》:劉胡出身郡將,討伐諸蠻,往無不捷。蠻至今畏之,小兒啼,語之云劉胡來。便止。
《癸辛雜識》:劉胡面黝黑似胡,蠻人畏之,小兒啼,語云劉胡來。便止。楊大眼威聲甚振淮、泗、荊、沔之間,童兒啼者呼云:楊大眼至,即止。將軍麻秋有威名,兒啼輒呼麻秋來,即止。檀道濟雄名大振,魏甚憚之,圖以禳鬼,江南人畏桓康,以其名怖小兒,且圖其形於寺中,病瘧者寫其形貼床壁,無不立愈。
《唐書》:李元道者,本隴西人。世居鄭州。仕隋為齊王府屬。李密據洛口,署記室。密敗,為王世充所執,眾懼不能寐,獨元道曰:死生有命,憂能了乎。寢甚安。及見世充,辭色不撓,釋縛,為著作佐郎。
《玉泉子》:皮日休嘗遊江湖間,時劉允章鎮江夏。幕中有穆判官者,允章親也,或譖日休薄焉。允章素使酒,一旦方宴,忽怒曰:君何以薄穆判官乎。君知身之所來否。鸚鵡洲在此,即黃祖沈禰衡之所也。舉席為之懼,日休雨涕而已。
《朝野僉載》:周定州刺史孫彥高,被突厥圍城數十重,不敢詣廳文符,須徵發者於,小窗接入鎖州宅門,及賊登壘乃入匱中,藏令奴曰牢掌鑰匙,賊來索慎勿與,昔有愚人入京,選皮袋被賊盜,去其人曰:賊偷吾袋將終不得吾物用。或問其,故答曰:鑰匙尚在我衣帶上,彼將何物開之。此孫彥高之流也。
《北夢瑣言》:西川自唐劉闢搆逆後久,無干戈人不習戰,每歲諸道差兵屯戍大渡河,蠻旗纔舉望風而潰,咸通中長驅直抵府,城居人有扃戶,而拒之,蠻亦不敢扣門也,嘗有一蠻迷路入,廣都縣村墅里人相率數,百輩叫譟而逐之,蠻一迴顧卻走如堵牆崩焉,自晝及暝終,不能擒,致其怯懦如此。
《宋史·王昭遠傳》:昭遠,益州成都人。仕蜀同平章事。昭遠好讀兵書,頗以方略自許。宋師入境,昶遣昭遠與趙崇韜率兵拒戰。始發成都,昶遣其宰相李昊等餞郊外。昭遠酒酣,攘臂曰:是行也,非止克敵,當領此二三萬雕面惡少兒,取中原如反掌耳。及行,執鐵如意指麾軍事,自方諸葛亮。將至漢源,聞劍門已破,昭遠股慄,發言失次。崇韜布陣將戰,昭遠據胡床,皇恐不能起。俄崇韜敗,乃免胄棄甲走投東川,匿倉舍下,悲嗟流涕,目盡腫,惟誦羅隱詩云:運去英雄不自由。俄為追騎所執,送闕下,太祖釋之,授左領軍衛大將軍。廣南平,奉使交阯。開寶八年,卒。
《龍川別志》:真宗晚年得風疾,自疑不起嘗,臥枕宦者,周懷正股與之,謀欲命,太子監國懷正東宮,官也出與,寇準謀之,遂議立太子廢劉氏,黜丁謂等使楊億草具詔書,億私語其妻弟張演曰:數日之後事當一新稍洩丁,謂夜乘婦人車與曹利用謀之,誅懷正黜準召億至中書,億懼便泄俱下,面無人色,謂素重億無意害之。徐曰:謂當改官煩公為作,一好麻耳億乃少安。
《澠水燕談錄》:王武,恭公,德用寬厚善撫士,其貌魁偉,而面色正黑,雖匹夫下卒閭巷,小兒外至遠裔,君長皆知其名,職稱之曰:黑相北鹵常呼,其名以驚小兒為外方畏服如此。
《聞見前錄》:李稷移陝漕方五路興兵,取靈武稷隨軍,一日早作入鄜,延軍營軍士,鳴鼓聲,喏帥种諤臥帳中,未興諤忙出對稷呼。鼓角將問曰:軍有幾。帥曰:太尉耳。曰帥未升帳,輒為轉運糧草官鳴,鼓聲喏,何也。借汝之頭以代運,使者叱出斬之,稷倉皇引去怖甚,不能上馬,自此不敢入諤軍。
《揮麈後錄》:楊原仲愿秦會之腹心,為之鷹犬凡與會之異論者,驅除殆盡以此致位,二府出守宣城,王公明與原仲為中表,原仲為之,經營舉削改官得知蘄水,縣往謝原仲款集醉中戲,語原仲云昔嘗於呂丞相,處得公頃歲所與,渠書其間頗及秦之短,尚記憶否公明初,出無心也。原仲聞之,色如死灰。即索之云:偶已焚之。原仲自此疑公明慮,其以告秦,出入起居,跬步略不蹔捨。夜則多以人陰加防守。公明屢求歸而不從,深以為苦。如此者,幾歲原仲移帥。建業途中亦如是焉。既抵金陵,館於玉麟堂,後宇諸司太合樂開,燕守卒輩往觀,優戲稍怠。公明忽睹客船纜於隔岸,亟與其親僕挈囊喚而登之,遁去。會散原仲呼之則已遠矣。即遣人四散,往訪之邈,不可得,原仲憂撓成疾而斃。
《東軒筆錄》:邊人傳誦一詩云:昨夜陰山吼賊,風帳中驚起紫髯翁,平明不待全師出,連把金鞭打鐵驄。有張師雄者,西京人,好以甘言悅人,晚年尤甚。洛中號曰:蜜翁。翁出官在邊郡,一夕賊馬至界,忽城中失師,雄所在至曉方見師。雄重衣披裘,伏於土窟中,巳癡矣。西人呼土窟為空,尋為人改舊詩以嘲曰:昨夜陰山吼賊,風帳中驚起蜜翁。翁平明不待全師,出連著皮裘入土空。張亢嘗謂蜜翁,翁無可為對者。一日亢有姪不率教令,將杖之。其姪方醉,大呼曰:安能撻吾。但堂伯伯耳。亢笑曰:可對蜜翁。翁釋而不問。
常秩以處士起為左正言,直集賢院,判國子監。不踰年,待制寶文閣,兼判太常寺。中間謁告歸汝陰,主上特降詔。自秩始也。會放進士徐鐸榜,秩密以太學生之薄于行者,籍名于方冊,貯懷袖間。每唱名有之則揭冊指名,進呈乞賜。黜落如是者三四。上方披閱試卷,或與執政語,往往不省秩言。秩大以為沮,遂謁告不朝。一日翰林學士楊繪方坐禁中,俄有報太常寺吏人到院者,繪昔掌判事,立命至前乃故吏也。詢其來之故。即云常待制以謁告。月餘未有詔,起令探刺消息。楊曰:此禁中,汝得妄入乎。我若致汝於法,則連及待制。汝速出,無取禍也。先是秩未謁告,時差護向經葬事,至是經葬有日。上親奠祭,護葬官例合迎駕。秩不候朝。參而出,迎駕於經門上。祭奠畢,登輦而去,亦不顧秩。秩愈不得意,或告以不朝參而出就職,又嘗私覘禁中臺官,欲有言者,秩大恐,遂以病還汝陰。既而卒。或云方卒時,狂亂若心疾,將自殺者,然未得其詳。
《明外史·周新傳》:新改監察御史。敢言,多所彈劾。貴戚震懼,目為冷面寒鐵。長安中至以其名怖小兒,小兒群戲於道,或駭之曰:冷面寒鐵公來。輒恐皆奔走。
恐懼部雜錄
《書經·五子之歌》:予臨兆民,凜乎若朽索之馭六馬。按注:以喻其危懼可畏之甚。
《仲虺之誥》:小大戰戰,罔不懼於非辜。按注:戰戰,恐懼貌。商眾小大震恐,無不懼陷於非罪。
《泰誓》:百姓懍懍,若崩厥角。按注:商民畏紂之虐,懍懍若崩,摧其頭角,然人心危懼如此。
《君牙》:心之憂危,若蹈虎尾,涉于春冰。
《詩經·小雅·小旻章》: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按注:戰戰,恐也。兢兢,戒也。如臨深淵,恐墜也。如履薄冰,恐陷也。懼及其禍之詞也。
《小宛章》:溫溫恭人,如集于木,惴惴小心,如臨于谷,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按注:如集于木,恐墜也。如臨于谷,恐隕也。
《家語·致思篇》:子貢問治民于孔子。子曰:懍懍焉若持腐索之扞馬。子貢曰:何其畏也。孔子曰:夫通達御皆人也,以道導之,則吾畜也;不以道導之,則吾讎也。如之何其無畏也。
《韓子·解老篇》:人有禍則心畏恐,心畏恐則行端直,行端直則思慮熟,思慮熟則得事理。
《淮南子·氾論訓》:怯者夜見立表,以為鬼也;見寢石,以為虎也;懼揜其氣也。
《冊府元龜》:夫稟脆弱之性,有巽懦之懼。故乃臨事而示怯畏,威而奪氣,終於敗辱,不能有立。是以無拳無勇,詩人之所譏淺,為丈夫昔賢之所醜。雖率勵以義僅,或自強然授任於事,終為不武,遂成愧恥,固其分哉。
《遯齋閒覽》:今人呼麻胡以怖小兒其說。有二朝野僉載云:偽趙石勒虎以麻,將軍秋為帥,秋,胡人,暴戾好殺。國人畏之,市有兒啼,母輒恐之曰:麻胡來。啼聲即絕。至今以為故事。又《大業拾遺》云:煬帝將幸江都,令將軍麻胡濬河,胡虐用其民,每以木鵝為試,鵝流不迅,謂濬河不深。皆抵死百姓,惴慄常呼其名,以恐小兒。小兒夜啼不止,呼麻胡來,應時止。《大業拾遺》在僉載前當以拾遺為是,或云胡本名祐胡者,為其多髭髯也。
癖嗜部紀事
《左傳》:定公三年,邾子在門臺,臨廷,閽以瓶水沃廷,邾子望見之,怒,閽曰:夷射姑旋焉。〈註旋小便〉命執之,弗得,滋怒,自投于床,廢于鑪炭,爛遂卒,先葬以車五乘,殉五人,莊公卞急而好潔,故及是。
《楚語》:屈到嗜芰,有疾,召其宗老而屬之,曰:祭我必以芰。及祥,將薦芰。子木曰:不然。《祭典》有之曰:不羞珍異不陳庶侈。夫子不以其私欲干國之典。遂不用。《晉書·杜預傳》:時王濟解相馬,又甚愛之,而和嶠頗聚斂,預常稱濟有馬癖,嶠有錢癖。武帝聞之,謂預曰:卿有何癖。對曰:臣有左傳癖。
《異苑》:東莞劉邕性嗜食瘡痂,以為味似鰒魚。嘗詣孟靈休,靈休先患灸,瘡痂落在床,邕取食之,靈休大驚。痂未落者,悉褫取飴邕。南康國吏二百許,人不問有罪無罪,遞與鞭瘡痂,常以給膳。
《宋書·庾炳之傳》:炳之,性好潔,士大夫造之者,去未出戶,輒令人拭席洗床。時陳郡殷沖亦好淨,小史非淨浴新衣,不得近左右。士大夫小不整潔,每容接之。炳之反是,沖每以此譏焉。
《南齊書·王思遠傳》:思遠清修,立身簡潔。衣服床筵,窮治素淨。賓客來通,輒使人先密覘視,衣服垢穢,方便不前,形儀新楚,乃與促膝。雖然,既去之後,猶令二人交帚拂其坐處。
《南史·何佟之傳》:佟之,性好潔,一日之中洗滌者十餘過,猶恨不足,時人稱為水淫。又有遂安令劉澄,為性彌潔,在縣掃拂郭邑,路無橫草。水剪蟲穢,百姓不堪命,坐免官。
《雲仙雜記》:王維居輞川宅宇,既廣山林亦遠。而性好溫潔,地不容浮塵,日有十數掃飾者,使兩童專掌縛帚,而有時不給。
《唐書·獨孤及傳》:及,晚嗜琴,有眼疾,不肯治,欲聽之專也。
《姜師度傳》:師度喜渠漕,所至由役紛紜,不能皆便,然所就必為後世利。是時太史令傅孝忠以知星顯,時為語曰:孝忠知仰天,師度知相地。嘲所嗜也。
《北夢瑣言》:唐朱崖李太尉與同列款曲。或有徵其所好者,掌武曰:喜見未聞,言新書。策崔魏公鉉好食新<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664-18px-GJfont.pdf.jpg' />頭,以為珍美。從事開筵,先一夕前,必到使院索新煮<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664-18px-GJfont.pdf.jpg' />頭也。杜豳公每早食饋飯乾脯。崔侍官安潛好看鬥牛。雖各有所美,而非近利。與夫牙籌金埒,錢癖穀堆,不亦遠邪。
《軒渠錄》:米元章喜潔,金陵人段拂字去塵,登第元章,見其小錄,喜曰:觀此人名字,必潔人也。亟造議親以女妻之。
《避暑錄話》:沈翰林文通喜吏事,每覺有疾,藥餌未驗亟取。難決詞狀,連判數百紙,落筆如風雨。意便欣然。韓持國喜聲樂,遇極暑輒求避,屢徙不如意,則臥一榻。使婢執板緩歌不絕,聲展轉徐聽,或頷首撫掌,與之相應。往往不復揮扇。范德孺喜琵琶,暮年苦夜不得睡。家有琵琶箏二婢,每就枕即使雜奏於前。至熟寐乃方得去。人性固不能無喜好,亦是不能處閑,故必待一物而後遣。余少時苦上氣,每作輒不能臥,藥餌起居須人乃能辦。侍先君官上饒,一日秋晚游鵝湖中,夕疾作使,令既非素所知。篋中適不以藥,行喘懣,頃刻不度,起吹燈據案,偶見一易冊,取讀數十板,不覺遂平。自是每疾作,輒用此術,多愈於服藥。然均不免三公之累也。
《可談》:王舒王越國吳夫人,性好潔成疾,王任真率每不相合,自江寧乞骸歸私第,有官藤床,吳假用未還。郡吏來索,左右莫敢言,王一旦跣而登床,偃仰良久,吳望見即命送還。
舒王吳夫人有潔疾,其意不獨恐污己,亦恐污人。長女之出省之於江寧,夫人欣然裂綺縠製衣將贈其甥,皆珍異也。忽有貓臥衣笥中,夫人即叱起,婢揭衣置浴室下,終不肯與人。竟腐敗無敢收者。余大父至貧,掛冠月俸,折支得壓酒囊,諸子幼時用為脛衣。先公痛念茲事,既顯盡以俸,頒昆弟宗族,終身不自吝一錢,諸父仰祿以活,不治生事,晚年遷謫,族人失俸大有狼狽者,五叔父遂不聊生,余竊謂使舒王與大父易地,吳夫人安得有此疾。
《輟耕錄》:毘陵倪元鎮有潔病,一日眷歌姬趙買兒留宿別業,中心疑其不潔,俾之浴既登榻,以手自頂至踵且捫且嗅。復俾浴,凡再三,東方既白,不復作巫山之夢,徒贈以金趙,或自談必至絕倒。
《明外史·倪瓚傳》:瓚為人有潔癖,盥濯不離手。偶俗客造其廬,客去,必為洗滌其處。
《妮古錄》:白鹿峰陸樗自歎,有蘭亭癖。
癖嗜部雜錄
《貴耳集》:漢人尚氣好博,晉人尚曠好醉,唐人尚文好狎,本朝尚名好貪。
《道山清話》:人問邵堯夫人有潔病,何也。堯夫曰:胸中滯礙而多疑耳。未有人天生如此也,初因多疑,積漸而日深。此亦未為害,但疑心既重,則萬境皆錯,最是害道第一事,不可不知也。
《太平清話》:香令人幽,酒令人遠,石令人雋,琴令人寂,茶令人冷,月令人孤,棋令人閒,杖令人輕,水令人空,雪令人曠,劍令人悲,蒲團令人枯,美人令人憐,僧令人淡,花令人韻,金石鼎彝令人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