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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95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人事典
第九十五卷目錄
魂魄部總論
易經〈繫辭上傳〉
禮記〈禮運 郊特牲 祭義〉
關尹子〈四符篇〉
淮南子〈說山訓〉
白虎通〈情性〉
性理會通〈魂魄〉
魂魄部藝文
招魂 周宋玉
歸魂賦〈有引〉 陳沈炯
招李夫人魂賦 唐謝觀
人事典第九十五卷
魂魄部總論
《易經》《繫辭上傳》
精氣為物,游魂為變,是故知鬼神之情狀。
〈本義〉陰精陽氣聚而成物,神之伸也。魂游魄降散而為變,鬼之歸也。〈大全〉程子曰:魂,謂精魂;其死也歸乎天消散之意。朱子曰:精,魄也。耳目之精為魄,氣魂也口鼻之噓吸為魂。二者合而成物。精虛魄降則氣散魂游,而無不之矣。魄為鬼魂、為神、或問精氣為物,游魂為變。曰此,是兩箇合一箇的精氣。合,則魂魄合而凝結為物;離,則陽已散而陰無所歸故為變。又曰:變是魂魄相離,雖獨說游魂,而不言魄。而離魄之意,自可見矣。又曰:精為陰氣為陽,就人身而言,雖是屬陽,然體魄已屬陰,蓋生之,中已帶了箇死的道理。變雖屬陽,然魂氣上游,體魄下降亦自具陰陽。如言殂落殂升,也便是魂之游。落即魄之降,古之祭祀,求諸陽所以求其魂,求諸陰所以求諸魄。橫渠說:精氣自無而有,游魂自有而無。其說分曉。
《禮記》《禮運》
及其死也。升屋而號,告曰:皋某復,然後飯腥而苴熟,故天望而地藏也。體魄則降,知氣在上。
〈注〉所以升屋者,以魂氣之在上也。皋者,引聲之言,某死者之名也。欲招此魂,令其復合體魂。如是而不生,乃行死事。天望地藏謂始死,望天而招魂,體魄則葬藏於地,也所以然者。以體魄則降而下,知氣則升而上也。〈大全〉臨川吳氏曰:體魄謂形,體精魄降謂降下,在地知氣謂神。識魂氣在上謂升,上在天,其號其告,望而求諸天之陽明者。蓋為知氣之在上,而然此時,猶以生道處之。冀其知氣來復而可以生也,始則飯腥終則苴熟,藏而歸諸地之陰幽者,蓋為體魄之降而然。此時始以死道處之,俾其體魄得所而安,於死也。
《郊特牲》
魂氣歸於天,形魄歸於地,故祭求諸陰陽之義也。
《祭義》
氣也者,神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
〈注〉口鼻呼吸是氣,那靈處便屬魂;視聽是體,那聰明處便屬魄。
薦黍稷羞肝肺,首心,見間以俠甒加以鬱鬯,以報魄也。
〈注〉加以鬱鬯者魄降在地,用鬱鬯之酒以灌地,本在祭。初而言於薦羞之下者,謂非獨薦羞。二者為報魄,初加鬱鬯亦是報魄也。此言報魄之禮。
《關尹子》《四符篇》
精者水魄者,金神者火魂者,木精主水魄,主金金生水,故精者魄。藏之神主,火魂主木,木生火故神者魂。藏之惟火之,為物能鎔金,而銷之能燔木,而燒之所以冥魂魄。惟精在天為寒,在地為水,在人為精神,在天為熱,在地為火,在人為神魄。在天為燥,在地為金,在人為魄魂。在天為風,在地為木,在人為魂。惟以我之精,合天地萬物之精譬。如萬水可合為一,水以我之神,合天地萬物之神譬。如萬火可合為一,火以我之魄,合天地萬物之魄譬。如金之為物可合,異金而鎔之為一金,以我之魂,合天地萬物之魂譬。如木之為物,可接異木,而生之為一木,則天地萬物,皆吾精、吾神、吾魄、吾魂,何者死、何者生。
五行之運因精有魂,因魂有神、因神有意、因意有魄、因魄有精,五行回環不已。所以我之偽心,流轉造化幾億萬歲,未有窮。極然核芽相生,不知其幾萬株。天地雖大,不能芽空中之核;雌卵相生,不知其幾萬禽;陰陽雖妙,不能卵無雄之雌。惟其來於我者,皆攝之以一息,則變物為我,無物非我。所謂:五行者孰能變之。
眾人以魄攝魂者,金有餘則木不足也。聖人以魂運魄者,木有餘則金不足也。蓋魄之藏魂俱之,魂之游魄因之魂。晝寓目魄夜舍肝,寓目能見舍肝,能夢見者魂無分別,析之者分別,析之曰:天地者魂狃習也。夢者魄無分別析之者,分別析之曰:彼我者魄狃習也。火生土,故神生意,土生金。故意生魄神之所動,不名神名意,意之所動,不名意名魄,惟聖人知我。無我知物無,物皆因思慮計之,而有是以萬物之來我皆,對之以性,而不對之以心。性者,心未萌也。無心則無意矣。蓋無火則無土,無意則無魄矣。蓋無土則無金,一者不存,五者皆廢。既能渾天地萬物,以為魂斯能渾,天地萬物以為,魄凡造化所妙。皆吾魂凡造化所有,皆吾魄則無有一物可役我者。
鬼云為魂鬼,白為魄。於文則然鬼者,人死所變,云者風風者,木白者氣氣者,金風散故輕清輕清者,上天金堅。故重濁重濁者,入地輕清者,魄從魂升。重濁者魂從魄降,有以仁升者,為木星佐有,以義升者,為金星佐有;以禮升者,為火星佐有;以智升者,為水星佐有;以信升者,為土星佐有。以不仁沈者,木賊之不義沈者,金賊之不禮沈者,火賊之不智,沈者水賊之不信,沈者土賊之魂魄,半之則在人間。升魂為貴,降魄為賤;靈魂為賢,厲魄為愚;輕魂為明,重魄為暗;揚魂為羽,鈍魄為毛;明魂為神,幽魄為鬼。其形其居其識其好,皆以五行契之。惟五行之數,參差不一。所以萬物之多,盈天地間,猶未已也。以五事歸五行,以五行作五蟲,可勝言哉。譬猶兆龜數蓍,至誠自契。五行應之誠,苟不至兆之數之無一應者。聖人假物,以游世五行,不得不對。
魂者木也,木根於冬水,而華於夏火。故人之魂藏於夜,精而見於晝,神合乎精,故所見我獨,蓋精未嘗有人合乎。神故所見人同,蓋神未嘗有我。
《淮南子》《說山訓》
魄問於魂曰:道何以為體。曰:以無有為體。魄曰:無有有形乎。魂曰:無有。魄曰:無有可得而聞也。魂曰:吾直有所遇之耳。視之無形,聽之無聲,謂之幽冥。幽冥者,所以喻道,而非道也。魄曰:吾聞得之矣。乃內視而自反也。魂曰:凡得道者,形不可得而見,名不可得而揚。今汝已有形名矣,何道之所能乎。魄曰:言者,獨何為者。吾將反吾宗矣。魄反顧,魂忽然不見,反而自存,亦以淪於無形矣。
《白虎通》《情性》
魂魄者何謂魂。猶云云也。行不休於外也,主於情魄者迫然著,人主於性也。魂者芸也,情以除穢魄者,白也性以治內。
《性理會通》《魂魄》
鬼神不過陰陽消長而已。亭毒化育風雨晦冥,皆是在人,則精是魄魄者,鬼之盛也。氣是魂魂者,神之盛也。精氣聚而為物,何物而無鬼神。遊魂為變,魂遊則魄之降。可知
魂謂精魂,其死也。魂歸於天,消散之意。
朱子曰:二氣之分,即一氣之運。所謂一動一靜互為其根。分陰分陽,兩儀立焉者也。在人者以分言之,則精為陰而氣為陽,故魄為鬼,而魂為神。以運言之,則消為陰而息為陽,故伸為神而歸為鬼。然魂性動,故當其伸時,非無魄也,而必以魂為主。魄性靜,故方其歸時,非無魂也,而必以魄為主,則亦初無二理矣。問生死鬼神之理曰:天道流行發育萬物,有理而有氣。雖是一時都有,畢竟以理為主。人得之以有生,氣之清者為氣,濁者為質,知覺運動陽之為也,形體陰之為也。氣曰魂,體曰魄。高誘淮南子註曰:魂者陽之神,魄者陰之神。所謂神者,以其主乎形,氣也人所以生精氣,聚也人只有許多氣,須有箇盡時,盡則魂氣歸於天形,魄歸於地而死矣。人將死時,熱氣上出,所謂魂升也。下體漸冷,所謂魄降也。此所以有生必有死,有始必有終也。
問魂魄曰:氣質是實,底魂魄是半虛半實,底鬼神是虛,分數多,實,分數少。底
魄是一點精氣,氣交時,便有這神魂,是發揚出來。底如氣之出入止息,魄是如水人之。視能明聽、能聰心、能彊記底。有這魄,便有這神,不是外面入來。魄是精,魂是氣,魄主靜,魂主動。又曰:草木之生,自有箇神。他自不能生,在人則心,便是所謂形,既生矣,神發知矣是也。
問生魂死魄曰:古人只說,三五而盈,三五而闕,近時人方推得他所以圓,闕乃是魄受光,處魄未嘗無也。人有魄先衰,底有魂先衰。底如某近來覺得,重聽多忘是魄先衰。
先儒言:口鼻之噓吸為魂,耳目之聰明為魄,也只說得,大概都更有箇母子。這便是坎離。水火暖氣便是魂,冷氣便是魄。魂便是氣之神,魄便是精之神。會思量計度,底便是魂,會記當去,底便是魄。又曰:見於目而明耳而聰者,是魄之用。又曰:無魂無魄,不能以自存今,人多思慮,役役魂都與魄相離了。
陰陽之始交,天一生水物生始化曰魄,既生魄煖者為魂,先有魄而後有魂,故魄常為主幹。又曰:先輩說魂魄,多不同《左傳》說魄,先魂而有,看來也是,以賦形之初,言必是先有此體象,方有陽氣來附也。
動者魂也,靜者魄也。動靜二字括,盡魂魄凡能運用作為,皆魂也。魄則不能也。今人之所以能運動,都是魂使之爾。魂若去,魄則不能也。月之黑暈,便是魄其光者。乃日加之光耳,他本無光也。所以說哉生魄,旁死魄。莊子曰:日火外影,金水內影,此便是魂魄之說。問氣之出入者,為魂耳;目之聰明為魄,然則魄中復有魂,魂中復有魄耶。曰:精氣周流,充滿於一身之中噓吸聰明乃其發,而易見者耳。然既周流充滿於一身之中,則鼻之知臭、口之知味非魄乎。耳目之中皆有煖氣非魂乎。推之遍體,莫不皆然。
問先生嘗言:體魄自是二物,然則魂氣亦為兩物耶。曰:將魂氣細推之,亦有精粗。但其為精粗也,甚微非若體魄之懸殊耳。問以目言之、目之輪體也。睛之明魄也,耳則如何曰:竅即體也,聰即魄也。又問:月魄之,魄豈只指其光,而言之而其輪則體耶。曰:月不可以體言,只有魂魄耳。月魄即其全體而光處,乃其魂之發也。
魂屬木魄屬金,所以說三魂七魄是金木之數也。問人有盡記得,一生以來履歷事者,此是智以藏往否,曰此是魄彊所以記得多。
問魂:氣升於天,莫只是消散,其實無物歸於天上。否曰:也是氣散,只是才散,便無如火將滅也。有煙上,只是便散,蓋緣木之性已。盡無以繼之,人之將死,便氣散,即是這裡無箇主子一散便死,大率人之氣,常上。且如說話,氣都出上去。
魂散則,魄便自沈了。今人說,虎死則眼光入地,便是如此。
問:游魂為變間有為妖孽者,是如何得未散。曰:游字是漸漸散,若是為妖孽者,多是不得其死,其氣未散,故鬱結而成妖孽。若是尪羸病死底人,這氣消耗盡了,方死豈復更鬱,結成妖孽,然不得其死者,久之亦散。如今打麪做糊,中間自有成小塊,核不散底,久之漸漸也自會散。橫渠云:物之初生,氣日至而滋息,物之既盈,氣日反而游,散至之,謂神以其伸也,反之謂鬼以其歸也。天下萬物萬事,自古及今,只是箇陰陽消息屈伸。
萇弘死三年而化為碧,此所謂魄也。如虎威之類,弘以忠死,故其氣凝結如此。
問鬼神魂魄就一身,而總言之,不外乎陰陽二氣而已。然既謂之鬼神,又謂之魂魄,何耶某竊。謂以其屈伸往來而言,故謂之鬼神以其靈而有,知有覺而言,故謂之魂魄,或者乃謂屈伸往來不足。以言鬼神蓋合而言之,則一氣之往來,屈伸者是也。分而言之,則神者陽之靈鬼者,陰之靈也。以其可合而言,可分而言,故謂之鬼神。以其可分,而言不可合而言,故謂之魂魄,或又執南軒陽魂為神,陰魄為鬼之說,乃謂鬼神魂魄。不容更有分別,某竊謂如中庸,或問雖曰一氣之屈伸往來,然屈者為陰,伸者為陽,往者為陰,來者為陽,而所謂陽之靈者,陰之靈者,亦不過指屈伸往來而為言也。曰:鬼神通天地間一氣而言,魂魄主於人,身而言方氣之伸,精魄固具然,神為主及氣之屈,魂氣雖存,然鬼為主,氣盡則魄降,而純於鬼矣。勉齋黃氏曰:精之神,謂之魄,氣之神,謂之魂,耳目之所以能視聽者,魄為之也。此心之所以能思慮者,魂為之也。合魄與魂,乃陰陽之神,而理實具乎其中。惟其魂魄之中,有理具焉。是以靜則為仁義禮智之性,動則為,惻隱羞惡,恭敬是非,之情胥此焉出也。人須如此分作四節看,方體認得著實。
子產謂,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陽曰魂,斯言亦真得聖賢之遺,旨所謂始化是胎中略成形時,人初間纔受得氣,便結成箇胚胎模樣是魄,既成魄,便漸漸會動,屬陽曰魂及形既生矣,神知發矣。故人之知覺屬魂,形體屬魄,陽為魂,陰為魄,魂者陽之靈而氣之英魄者。陰之靈而體之精,如口鼻呼吸是氣那。靈處便屬魂,視聽是體那。聰明處便屬魄。
就人身上,細論大概陰陽二氣,會在吾身之中,為鬼神。以寤寐言,則寤屬陽,寐屬陰。以語默言,則語屬陽默屬陰,及動靜進退行止皆有陰陽。凡屬陽者,皆為魂為神。凡屬陰者,皆為魄為鬼。人自孩提至於壯,是氣之伸屬神,中年以後漸漸衰老,是氣之屈屬鬼。以生死論,則生者氣之伸,死者氣之屈。就死上論,則魂之升者為神,魄之降者為鬼。魂氣本乎天,故騰上體魄本乎地,故降下。書言:帝乃殂落,正是此意。殂是魂之升,上落是魄之降下者也。
西山真氏曰:人之生也,精與氣合而已。精者,血之類是滋養一身者,故屬陰氣。是能知覺運動者,故屬陽。二者合而為人。精即魄也,目之所以明,耳之所以聰者,即精之為也。此之謂魄。氣充乎體,凡人心之能思慮有知,識身之能,舉動與夫勇決敢為者。即氣之所為也,此之謂魄。人之少壯也,血氣強,血氣強故魂魄盛,此所謂伸及其老也,血氣既耗,魂魄亦衰,此所謂屈也。既死則魂升於天,以從陽。魄降於地,以從陰。所謂各從其類也。魂魄合則生,離則死。故先王制祭,享之禮,使為人子孫者,盡誠致敬。以焫蕭之,屬求之於陽灌,鬯之屬求之,於陰求之,既至則魂魄。雖離而可以復合,故《禮記》曰:合鬼與神教之至也。神指魂而言,鬼指魄而言,此所謂屈而伸者也。
人死雖是魂魄各自飛散,要之魄又較定,須是招魂來,復這魄要他相合,復不獨是要他活,是要聚,他魂魄不教散了,聖人教人子孫,常常祭祀,也是要去聚得他。
魂魄部藝文《招魂》周宋玉
朕幼清以廉潔兮,身服義而未沬。主此盛德兮,牽於俗而蕪穢。上無所考此盛德兮,長離殃而愁苦。帝告巫陽,曰:有人在下,我欲輔之。魂魄離散,汝筮予之。巫陽對曰:掌夢。上帝其命難從。若必筮予之,恐後之謝,不能復用巫陽焉。乃下招曰:魂兮歸來。去君之恆幹,何為乎四方些。舍君之樂處,而離彼不祥些。魂兮歸來。東方不可以託些。長人千仞,唯魂是索些。十日代出,流金礫石些。彼皆習之,魂往必釋些。歸來歸來。不可以託些。魂兮歸來。南方不可以止些。雕題黑齒,得人肉以祀,以其骨為醢些。蝮蛇蓁蓁,封狐千里些。雄虺九首,往來倏忽,吞人以益其心些。歸來歸來。不可以久淫些。魂兮歸來。西方之害,流沙千里些。旋入雷淵,靡散而不可止些。幸而得脫,其外曠宇些。赤螘若象,元蜂若壺些。五穀不生,藂菅是食些。其土爛人,求水無所得些。彷徉無所倚,廣大無所極些。歸來歸來。恐自遺賊些。魂兮歸來。北方不可以止些。增冰峨峨,飛雪千里些。歸來歸來。不可以久些。魂兮歸來。君無上天些。虎豹九關,啄害下人些。一夫九首,拔木九千些。豺狼從目,往來侁侁些。懸人以嬉,投之深淵些。致命於帝,然後得瞑些。歸來歸來。往恐危身些。魂兮歸來。君無下此幽都些。土伯九約,其角觺觺些。敦脄血拇,逐人駓駓些。參目虎首,其身若牛些。此皆甘人,歸來歸來。恐自遺災些。魂兮歸來。入修門些。工祝招君,背行先些。秦篝齊縷,鄭綿絡些。招具該備,永嘯呼些。魂兮歸來。反故居些。天地四方,多賊姦些。像設君室,靜閒安些。高堂邃宇,檻層軒些。層臺累榭。臨高山些。網戶朱綴,刻方連些。冬有突廈,夏室寒些。川谷徑復,流潺湲些。光風轉蕙,汜崇蘭些。經堂入奧,朱塵筵些。砥室翠翹,挂曲瓊些。翡翠珠被,爛齊光些。蒻阿拂壁,羅幬張些。纂組綺縞,結琦璜些。室中之觀,多珍怪些。蘭膏明燭,華容備些。二八侍宿,射遞代些。九侯淑女,多迅眾些。盛鬋不用制,實滿宮些。容態好比,順彌代些。弱顏固植,謇其有意些。姱容修態,緪洞房些。蛾眉曼睩,目騰光些。靡顏膩理,遺視矊些。離榭修幕,侍君之間些。翡帷翠幬,飾高堂些。紅壁沙版,元玉之梁些。仰觀刻桷,畫龍蛇些。坐堂伏檻,臨曲池些。芙蓉始發,雜芰荷些。紫莖屏風,文緣波些。文異豹飾,侍陂陁些。軒輬既低,步騎羅些。蘭薄戶樹,瓊木籬些。魂兮歸來。何遠為些。室家遂宗,食多方些。稻粢穱麥,挐黃粱些。大苦鹹酸,辛甘行些。肥牛之腱,臑若芳些。和酸若苦,陳吳羹些。胹鱉炮羔,有柘漿些。鵠酸臇鳧,煎鴻鶬些。露雞臛蠵,厲而不爽些。粔籹蜜餌,有餦餭些。瑤漿<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691-18px-GJfont.pdf.jpg' />勺,實羽觴些。挫糟凍飲,酎清涼些。華酌既陳,有瓊漿些。歸反故室,敬而無妨些。肴羞未通,女樂羅些。陳鐘按鼓,造新歌些。涉江采菱,發揚荷些。美人既醉,朱顏酡些。娭光眇視,目曾波些。被文服纖,麗而不奇些。長髮曼鬋,豔陸離些。二人齊容,起鄭舞些。衽若交竿,撫案下些。竽瑟狂會,填鳴鼓些。宮庭震驚,發激楚些。吳歈蔡謳,奏大呂些。士女雜坐,亂而不分些。放陳組纓,班其相紛些。鄭衛妖玩,來雜陳些。激楚之結,獨秀先些。<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996-18px-GJfont.pdf.jpg'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602-18px-GJfont.pdf.jpg' />象棋,有六博些。分曹並進,遒相迫些。成梟而牟,呼五白些。晉制犀比,費白日些。鏗鐘搖簴,揳梓瑟些。娛酒不廢,沈日夜些。蘭膏明燭,華鐙錯些。結撰至思,蘭芳假些。人有所極,同心賦些。酎飲盡歡,樂先故些。魂兮歸來。反故居些。亂曰:獻歲發春兮,汨吾南征。菉蘋齊葉兮,白芷生。路貫廬江兮,左長薄。倚沼畦瀛兮,遙望博。青驪結駟兮,齊千乘。懸火延起兮,元顏烝。步及驟處兮,誘騁先。抑騖若通兮,引車右還。與王趨夢兮,課後先。君王親發兮,憚青兕。朱明承夜兮,時不可淹。皋蘭被徑兮,斯路漸。湛湛江水兮,上有楓。目極千里兮,傷春心。魂兮歸來。哀江南。
《歸魂賦》〈有引〉陳沈炯
古語稱:收魂升極,周易有歸魂卦,屈原著招魂篇。故知魂之可歸,其日已久余,自長安反,乃作《歸魂賦》。其辭曰:
伊吾人之陋,宗資元聖而云,始肇邵閟之靈,源分昌發之世,祀實聞之乎,家記又孚之於,惇史亢宗貴而博古四史,成乎一身。怪日月之遼遠而承,襲之相因豈少賤之,能察非末學之知津也。若夫,風流退讓在秦,作相越江,以東惟戎及酆出忠出孝。且卿且公世歷十五,爰逮余躬值天地之幅,裂遭日月之雰,虹去父母之邦,國埋形影於胡戎絕君臣,而辭骨肉蹐厚地而跼。蒼穹抱北思之,胡馬望南飛之,夕鴻泣,霑襟而雜,露悲微吟而帶風昔。休明之云,始余播棄於天地,自太學而遊,承明出書生而從下,吏身豫封禪之官,名入南宮之記,登玉墀之深,眇出金門之崇,邃受北。狄之奉書禮東,夷之獻使實不嘗,至屈膝遜言以殊,方降意嗟。五十之踰年,忽流離於凶忒,值中軍之失權,而大盜之移國,何赤疹之四起,豈黃霧之云,塞祈瘦,弟於赤眉乞老親於劇,賊免伏質以解衣,遂窘身而就勒,既而天道禍淫否,終斯泰靈聖奮發,風雲響會,掃欃槍之星斬。蚩尤之斾,余扳逆而效,從遂妻誅而子害。雖分珪而祚,土迄長河之如,帶肌膚之痛,何泯潛翳之悲,無狀我國家之沸騰,我天下之匡復,我何辜於上元。我何負於鄰睦。背盟書而我欺圖信神,而我戮彼孟冬之云,季總官司而就紲託,馬首之西暮,隨檻車而迴轍履峨峨之層,冰面飀飀之巖雪,去莫敖之所縊過,臨江之軌折,矧今古之悲涼,並攢心而霑袂渡狹石之攲,危跨清津之幽咽,鳥虛弓而自隕,猿號子而腹裂,歷沔漠之逶迤,及楚郡之參差。望隆中之大宅,映峴首之沈碑,既縲然而就鞅。非造次之能窺至若,高祖武皇帝之基天下也。岐周景亳之地龜圖省,書之祕醒醉之歌,味絕讓畔之田鱗,次余既長於克,民覺何從而掩泗洧水兮。深且清宛。水兮澄復明昔,南陽之穰縣,今百雉之都城,我太宗之威武。遏宛洧而陳兵,百萬之虜俄,成魚鱉千仞之阜倏,似滄瀛雖德刑成於赦服。故蠻狄震乎,雄名乃尋浙而歷,商遂經秦而至洛覺,高蹈之清遠具風雲之倏,爍其山也。則嶔岑㠑嵬巖峻婆陀,或孤峰而秀聚,或逸出而橫羅千歲之木,坐嶺表百丈之石,枕谿阿其水,則砰訇瀄汨,或寬或疾,擊萬瀬而相奔,聚千流而同出,何武關之狹隘,而漢祖之英雄,山萬里而仰雲霧,水百仞而寫蜿虹,若一夫而守隘,豈萬眾之能攻去,青泥而踰白鹿越渥水而到,青門長卿之賦,可想邵平之跡,不存咄嗟驪山之阜,惆悵灞陵之園,文恭儉而無隙,嬴發掘其何言,訪軹道之長,組拾藍田之璵璠,無故老之可訊,並膴膴之空,原登未央之北,闕望長樂之基址。伊太后之所,居築旗亭而成市,槐路鬱以三條方,塗坦而九軌觀阡陌之遺,蹤實不乖乎,前史傍直城而北轉,臨橫門而左趨南則,董卓之塢北則苻堅所居,即二賊之墟壘,為彼主之庭除,終南巃嵷太乙嵯峨,九崚掘起八壘,連河汨經泥之混濁,盥渭渚之清波,指咸陽而長望,向趙李而經過息甘泉,而避暑猶爽,塏而清和爾乃背長夏涉素,秋臥寒野坐林陬,霜微凝而侵骨樹,裁動而風遒思我親戚之顏貌,寄夢寐而魂求察。故鄉之安否,但望斗而觀牛稚子,夭於鄭谷,勉勵愧乎延,州聞愛妾之長。叫引寒風而入楸,何精靈以堪。此乃縱酒以陶憂,至誠可以感鬼,秉信可以祈天,何精隕而魄,散忽魂歸而氣旋,解龍驂而見,送走郵驛於亭,傳出向來之大道,反初入之山川,受繞朝之贈策,報李陵之別篇,淚未悲,而自墮語未咽,而無宣於時和風四起,具物初榮草,極野而舒,翠花分叢而落英。魚則潛波渙躍,鳥則應嶺俱鳴。隨六合之開朗,與風雲而自輕,其所涉也。州則二雍三荊,昌歡江并唐安浙洛,巴郢雲平其水。則淮江漢,洧隨浩汗灃潦滻潏河涇渭相亂,或浮深而揭淺,或凌波而沿岸,每日夕而靡依,常一步而三歎,蠻蜑之與荊吳,元狄之與羌,胡言語之,所不通嗜欲之所不同,莫不疊足斂手低眉曲,躬豈論生平,與意氣。止望首丘於南風,悲城邑之毀撤意風,水之渺揚,既盡地而謁帝乃懷橘而升堂,何神仙之足學此,即雲衣而虹裳也。
《招李夫人魂賦》唐·謝觀
李夫人月墜,香焚花沈九原,繁華委地,零落何言有
少翁兮,術通神鬼。為漢帝兮,夜致精魂,於是詔未央之宮備通靈之術,五位之壇,雜立九奏之音,克序珠籠翠幰龍、師虎旅銀燭之煌煌,次列金管之愔愔,慢舉帝乃坐中寢御纖幃,森羽衛儼。天師佩符籙以威,重拂香花而步,遲左止簫韶之奏,右啟甲乙之旗搢霜珪而斂,色執紅旌而盡,思立北斗星,文之下當中壇月。午之時萬籟寂寥,發清音於漢殿九天,空闊寫招魂於楚詞。詞曰:白玉潔兮紅蘭芳,忽玉折兮蘭已,傷魂兮勿復遊他,方盍歸來兮慰我皇。又曰:彩雲裾兮,流霞袂倏而來兮,忽而逝魂兮,勿復遊四裔歸來兮,膺萬歲已而愴恨,沾巾凄涼侍臣窸窣,而房櫳變色,熒煌而戶牖生春,如花如扇開睹恍惚之中,韋非煙非霧卷,見希夷之外人,珠璫瓊珮鬢髮絳脣髣髴。平生之貌,依稀歌舞之身,顧步嬋娟迴翔,綽約似發言而尚默,若將前而復卻,於時斜漢將傾繁奏爰。作琳瑯璀璨綺羅迴,薄風凄雨切忽消散於杳冥,鳳去鸞歸空珠,翠之寥落。自是妖妄日恣虛無,念作侮萬乘為脫,屣陋百載之浮榮,幸河海之無事,賴干戈之蹔平,不然少翁此夕,豈宜一拜於文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