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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3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閨媛典

 第二十三卷目錄

 閨淑部列傳一

  商

  周太姜      太任

  太姒       周南大夫之妻

  周

  趙衰妻姬氏    孫叔敖母

  柳下惠妻     楚狂接輿妻

  魯季敬姜     宋鮑女宗

  母師       孟母

  後漢

  鮑宣妻      崔實母劉氏

  王霸妻      陳文矩妻

  梁鴻妻孟光    楊子拒妻劉氏

  季姜       張禮修

  杜泰姬      楊禮珪

  吳

  孟宗母

  魏

  鍾會母張氏

  晉

  賈充母      賈充妻李氏

  鄭袤妻曹氏    皇甫謐叔母任氏

  陶侃母湛氏    孫晷妻虞氏

  韋逞母宋氏

  梁

  王僧辯母魏氏

  北魏

  王椿妻魏氏    中山張氏

  房愛親妻崔氏

  北齊

  王昕母崔氏    裴讓之母辛氏

  皇甫和母     陸卭母

  隋

  陸讓母馮氏

  唐

  東光縣主     崔元暐母盧氏

  盧善觀妻李氏   李景讓母

閨媛典第二十三卷

閨淑部列傳一

〈帝王后妃列于宮闈,茲典列傳所載,皆諸侯王妃夫人以下。〉商

周太姜

按《詩·大雅·綿》:古公亶父,來朝走馬,率西水滸,至于岐下。爰及姜女,聿來胥宇。

按《劉向·列女傳》:太姜者,王季之母,有呂氏之女。太王娶以為妃。生太伯、仲雍、王季。貞順率道,靡有過失。太王謀事遷徙,必與太姜。君子謂太姜廣於德教。德教,本也。而謀事次之。蓋太姜淵智非常,雖太王之賢聖,亦與之謀。其知太王仁恕,必可以比。國人而景附矣。

太任

按《詩·大雅·大明》:摯仲氏任,自彼殷商,來嫁于周,曰嬪于京。乃及王季,維德之行,太任有身,生此文王。按《詩·大雅·思齊》:思齊太任,文王之母。思媚周姜,京室之婦。

按《劉向·列女傳》:太任,任氏中女,王季娶為妃。太任之性,端一誠莊,惟德之行。及其有娠,目不視惡色,耳不聽淫聲,口不出敖言,能以胎教。溲於豕牢,而生文王。文王生而明聖,太任教之,以一而識百。君子謂:太任為能胎教。古者婦人妊子,寢不側,坐不邊,立不蹕,不食邪味,割不正不食,席不正不坐,目不視於邪色,耳不聽於淫聲。夜則令瞽誦詩,道正事。如此,則生子形容端正,才德必過人矣。故妊子之時,必慎所感。感於善則善,感於惡則惡。人生而肖父母者,皆其母感於物,故形意肖之。文王之母,可謂知肖化矣。

太姒

按《詩·周南·睢鳩》:關關睢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按朱註:周之文王,生有聖德,又得聖女姒氏,以為之配。宮中之人,于其始至,見其有幽閒貞靜之德,故作是詩。

按《國風·葛覃》: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維葉萋萋,黃鳥于飛。集于灌木,其鳴喈喈。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維葉莫莫,是刈是穫。為絺為綌,服之無斁。言告師氏,言告言歸。薄污我私,薄澣我衣。害澣害否,歸寧父母。按朱註:蓋后妃既成絺綌,而追賦其事。按《國風·樛木》:南有樛木,葛藟纍之。樂只君子,福履綏之。按朱註:后妃能逮下,而無嫉妒之心。故眾妾樂其德,而稱願之。

按《國風·螽斯》:螽斯羽,詵詵兮,宜爾子孫,振振兮。按朱註:后妃不妒忌,而子孫眾多,故眾妾以螽斯之群處和集,而子孫眾多比之。

按《劉向·列女傳》:太姒,有㜪姒氏之女。仁而明道,文王親迎于渭,造舟為梁。太姒思媚太姜、太任,旦夕勤勞,以盡婦道。生十男:長伯邑考,次武王發,次周公旦,次管叔鮮,次蔡叔度,次曹叔振鐸,次霍叔武,次康叔封,次聃季載。太姒誨十子,自少及長,未嘗見邪僻之事。十子之中,武王周公成聖。〈本傳多引中庸武王周公事,煩穴不切,今皆刪之。〉

周南大夫之妻

按《劉向·列女傳》:周南大夫之妻,時大夫受命治水士。妻恐其懈于王事,與大夫言:國家多難,勉之毋致譴怒,遺父母憂。昔舜耕於歷山,漁於雷澤,陶於河濱。非舜之事,而舜為之者,為養父母也。家貧親老,不擇官而仕。親操井臼,不擇妻而娶。故父母在,當與時小同,無虧大義,不罹患害而已。夫鳳凰不罹於蔚羅,麒麟不入於陷阱,蛟龍不及於枯澤。鳥獸之智,猶知避害,而況於人乎。生於亂世,不得道理,而迫於暴虐,不得行義,然而仕者,為父母在故也。乃作詩曰:魴魚赬尾,王室如燬。雖則如燬,父母孔邇。〈此傳與朱註異,向或有所據,故存之。〉

趙衰妻姬氏

按《左傳》:晉公子重耳奔狄,狄人伐廧咎如,獲二女。叔隗,季隗。納諸公子,公子收季隗,生伯儵,叔劉,以叔隗妻趙衰,生盾。入晉,狄人歸季隗于晉,而請其二子。二十四年,文公妻趙衰,生原同、屏括、樓嬰。趙姬請逆盾,與其母,子餘辭。姬曰:得寵而忘舊,何以使人。必逆之。固請,許之,來。以盾為才,固請于公,以為嫡子,而使其三子下之,以叔隗為內子,而己下之。

按《劉向·列女傳》:晉趙衰妻,晉文公之女也。號趙姬。初文公為公子時,與趙衰奔狄。狄人入其二女叔隗季隗于公子,公子以叔隗妻趙衰,生盾。及反國,文公以其女趙姬妻趙衰。生原同、屏括、樓嬰。趙姬請迎盾與其母而納之,趙衰辭而不敢。姬曰:不可。夫得寵而忘舊,無義;好新而嫚故,無恩;與人勤於隘厄,富貴而不顧,無禮。君棄此三者,何以使人。雖妾亦無以侍執巾櫛,《詩》不云乎:采葑采菲,無以下體。德音莫違,及爾同死。與人同寒苦,雖有小過,猶與之同死而不去,況于安新忘舊乎。又曰:讌爾新婚,不我屑以。蓋傷之也。君其逆之,無以新廢舊。趙衰許諾,乃逆叔隗與盾來。姬以盾為賢,請立為嫡子,使三子下之。以叔隗為內婦,姬親下之。及盾為正卿,思趙姬之讓恩,請以姬之中子屏括為公族大夫。曰:君,姬氏之愛子也。微君姬氏,則臣狄人也,何以至此。成公許之。屏括遂以其族為公族大夫。君子謂趙姬恭而有禮。

孫叔敖母

按《劉向·列女傳》:楚令尹孫叔敖為嬰兒時,出遊,見兩頭蛇,殺而埋之。歸見其母泣,母問其故,對曰:吾聞見兩頭蛇者死,今者出遊見之。母曰:蛇安在。對曰:吾恐他人復見之,殺而埋之矣。其母曰:汝不死矣。夫有陰德者,陽報之。德勝不祥,仁除百禍。天處高而聽卑,必興於楚。叔敖長,為令尹。

柳下惠妻

按《劉向·列女傳》:魯大夫柳下惠之妻者,柳下惠處魯,三黜而不去,憂民救亂。妻曰:無乃瀆乎。君子有二恥:國無道而貴,恥也;國有道而賤,恥也。今當亂世,三黜而不去,亦近恥也。柳下惠曰:油油之民,將陷于害。吾能已乎。且彼為彼,我為我。彼雖裸裎,安能汙我。油油然與之處,仕於下位。柳下既死,門人將誄之。妻曰:將誄夫子之德耶,則二三子不如妾知之也。乃誄曰:夫子之不伐兮,夫子之不竭兮,夫子之信誠而與人無害兮,屈柔從容,不強察兮,蒙恥救民,德彌大兮,雖遇三黜,終不蔽兮。愷悌君子,永能厲兮。嗟乎惜哉,乃下世兮,庶幾遐年,今遂逝兮。嗚呼哀哉。神魂泄兮,夫子之諡,宜為惠兮。門人從之以為誄,莫能竄一字。君子謂柳下惠妻能光其夫矣。《詩》云:人知其一,莫知其他。此之謂也。

楚狂接輿妻

按《劉向·列女傳》:楚狂接輿之妻者,接輿躬耕以為食,楚王使使者持金百鎰、車二駟,往聘迎之,曰:王願請先生治淮南。接輿笑而不應,使者遂不得與語而去。妻從市來,曰:先生以隱為義,豈將老而遺之哉。門外車跡,何其深也。接輿曰:王不知吾不肖也,欲使我治淮南,遣使者持金駟來聘。其妻曰:得無許之乎。接輿曰:夫富貴者,人之所欲也,子何惡,我許之矣。妻曰:義士非禮不動,不為貪而易操,不為賤而改行。妾事先生,躬耕以為食,親績以為衣,食飽衣煖,據義而動,其樂亦自足矣。若受人重祿,乘人堅良,食人肥鮮,而將何以待之。接輿曰:吾不許也。妻曰:君使不從,非忠也。從之又違,非義也。不如去之。夫負釜甑,妻載紝器,變名易姓而遠徙,莫知所之。君子謂接輿妻為樂道而遠害,夫安貧賤而不怠于道者,唯至德者能之。《詩》曰:肅肅兔罝,<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647-18px-GJfont.pdf.jpg' />之丁丁,言不怠于道也。

魯季敬姜

按《國語》:季康子問公父文伯之母曰:主亦有以語肥也。對曰:吾能老而已,何以語子。康子曰:雖然,肥願有聞於主。對曰:吾聞之先姑曰:君子能勞,後世有繼。子夏聞之,曰:善哉。商聞之古之嫁者,不及舅姑,謂之不幸。夫婦,學於舅姑者也。

公父文伯飲南宮,以露睹父為客。羞鱉焉,小,

睹父怒。相延食鱉,辭曰:將使鱉長而後食之。遂出。文伯之母聞之,怒曰:吾聞之先子曰:祭養尸,饗養上賓。鱉於何有。而使夫人怒也。遂逐之。五日,魯大夫辭而復之。

公父文伯之母如季氏,康子在其朝,與之言,弗應,從之及寢門,弗應而入。康子辭於朝而入見,曰:肥也不得聞命,無乃辠乎。曰:子弗聞乎。天子及諸侯合民事於外朝,合神事於內朝;自卿以下,合官職於外朝,合家事於內朝;寢門之內,婦人治其業焉。上下同之。夫外朝,子將業君之官職焉;內朝,子將庀季氏之政焉,皆非吾所敢言也。

公父文伯退朝,朝其母,其母方績。文伯曰:以歜之家而主猶績,懼干季孫之怒也。其以歜為不能事主乎。其母歎曰:魯其亡乎。使童子備官而未之聞邪。居,吾語女:昔聖王之處民也,擇瘠土而處之,勞其民而用之,故長王天下。夫民勞則思,思則善心生;逸則淫,淫則忘善,忘善則惡心生。沃土之民不材,淫也。瘠土之民莫不嚮義,勞也。是故天子大采朝日,與三公、九卿祖識地德;日中考政,與百官之政事,師尹惟旅、牧、相宣序民事;少采夕月,與太史、司載糾虔天刑;日入監九御,使潔奉禘、郊之粢盛,而後即安。諸侯朝修天子之業命,晝考其國職,夕省其典刑,夜儆百工,使無慆淫,而後即安。卿大夫朝考其職,晝講其庶政,夕序其業,夜庀其家事,而後即安。士朝而受業,晝而講貫,夕而習復,夜而計過無憾,而後即安。自庶人以下,明而動,晦而休,無日以怠。王后親織元紞,公侯之夫人加之以紘、綖,卿之內子為大帶,命婦成祭服,列士之妻加之以朝服,自庶士以下,皆衣其夫。社而賦事,烝而獻功,男女效績,愆則有辟,古之制也。君子勞心,小人勞力。先王之訓也。自上以下,誰敢淫心舍力。今我,寡也,爾又在下位,朝夕處事,猶恐忘先人之業。況有怠惰,其何以避辟。吾冀而朝夕修我曰:必無廢先人。爾今曰:胡不自安。以是承君之官,余懼穆伯之絕祀也。仲尼聞之,曰:弟子志之,季氏之婦不淫矣。

公父文伯之母,季康子之從祖叔母也。康子往焉,䦱門與之言,皆不踰閾。祭悼子,康子與焉,酢不受,徹俎不宴,宗不具不繹,繹不盡飫則退。仲尼聞之,以為別於男女之禮矣。

公父文伯之母欲室文伯,饗其宗老,而為賦《綠衣》之三章。老請守龜卜室之族。師亥聞之曰:善哉。男女之饗,不及宗臣;宗臣之謀,不過宗人。謀而不犯,微而昭矣。詩所以合意,歌所以詠詩也。今詩以合室,歌以詠之,度於法矣。

公父文伯卒,其母戒其妾曰:吾聞之:好內,女死之;好外,士死之。今吾子夭死,吾惡其以好內聞也。二三婦之辱共先祀者,請無瘠色,無洵涕,無掐膺,無憂容,有降服,無加服。從禮而靜,是昭吾子也。仲尼聞之曰:女知莫如婦,男知莫如夫。公父氏之婦知也夫。欲明其子之令德也。

公父文伯之母朝哭穆伯,而莫哭文伯。仲尼聞之曰:季氏之婦可謂知禮矣。愛而無私,上下有章。

按《韓詩外傳》:魯公甫文伯死,其母不哭也。季孫聞之,曰:公甫文伯之母,貞女也。子死不哭,必有方矣。使人問焉。對曰:昔是子也,吾使之事仲尼,仲尼去魯,送之,不出魯郊,贈之,不與家珍。病不見士之視者,死不見士之流淚者。死之日,宮女衰絰而從者,十人。此不足於士,而有餘於婦人也。吾是以不哭也。《詩》曰:乃如之人兮,德音無良。

按《孔叢子》:公父文伯死,室人有從死者。其母怒而不哭,相室諫之,其母曰:孔子,天下之賢人也。不用於魯,退而去,是子素宗之而不能隨。今死而內人從死者二人焉。若此,於長者薄於婦人厚也。既而夫子聞之,曰:季氏之婦尚賢哉。子路愀然對曰:夫子亦好人之譽己乎。夫子死而不哭,是不慈也。何善爾。子曰:怒其子之不能隨賢,所以為尚賢者,吾何有焉。其亦善此而已矣。

按《劉向·列女傳》:魯季敬姜者,莒女也。號戴己。魯大夫文公穆伯之妻,文伯之母,季康子之從祖叔母也。博達知禮。穆伯先死,敬姜守養。文伯出學而還歸,敬姜側目而盻之。見其友上堂,從後階降而卻行,奉劍而正履,若事父兄。文伯自以為成人矣,敬姜召而數之,曰:昔者武王罷朝,而結絲襪絕,左右顧無可使結之者,俯而自申之,故能成王道。桓公坐友三人,諫臣五人,日舉過者三十人,故能成伯業。周公一食而三吐哺,一沐而三握髮,所執贄而見于窮閭隘巷者七十餘人,故能存周室。彼二聖一賢者,皆伯王之君也,而下人如此。其所與遊者,皆過己者也。是以日益而不自知也。今以子年之少而位之卑,所與遊者,皆為服役。子之不益,亦已明矣。文伯乃謝罪。于是乃擇嚴師賢友以事之。所與遊處者,皆黃耄倪齒也。文伯引衽攘袂而親饋之。敬姜曰:子成人矣。君子謂敬姜備于教化。《詩》云:濟濟多士,文王以寧。此之謂也。文伯相魯,敬姜謂之曰:吾語汝,治國之要,盡在經矣。夫幅者,所以正曲枉也,不可不彊,故幅可以為將。畫者,所以均不均、服不服也,故畫可以為正。物者,所以治蕪與莫也,故物可以為都大夫。持交而不失,出入不絕者,捆也。捆可以為大行人。推而往,引而來者,綜也。綜可以為開內,主多少之數者,均也。均可以為內史。服重任,行遠道,正直而固者,軸也。軸可以為相。舒而無窮者,摘也。摘可以為三公。文伯再拜受教。文伯卒,敬姜戒止妾曰:吾聞之,好內,女死之,好外,士死之。今吾子夭亡,吾惡其以好內聞也,二三婦之辱。共祀先祀者,請毋瘠色,毋揮涕,毋陷膺,毋憂容,有降服,毋加服,從禮而靜,是昭吾子。仲尼聞之,曰:女知莫如婦,男知莫如夫。公父氏之婦知矣。欲明其子之令德。《詩》曰:君子有穀,貽厥孫子。此之謂也。康子嘗至敬姜,䦱門而與之言,皆不踰閾。祭悼子,康子與焉,酢不受,徹俎不讌,宗不具不繹,繹不盡飲飫則退。仲尼謂敬姜別于男女之禮矣。《詩》曰:女也不爽。此之謂也。〈按敬姜事詳于《國語》,向此傳多同之,亦從刪節,但存《國語》所未及者。〉

宋鮑女宗

按《劉向·列女傳》:女宗者,宋鮑蘇之妻也。養姑甚謹。鮑蘇仕衛三年,而娶外妻,女宗養姑愈敬。因往來者請問其夫,賂遺外妻甚厚。女宗姒謂曰:可以去矣。女宗曰:何故。姒曰:夫人既有所好,子何留乎。女宗曰:婦人一醮不改,夫死不嫁,執麻枲,治絲繭,織紝組紃,以供衣服,以事夫室。澈漠酒醴,羞饋食以事舅姑。以專一為貞,以善從為順。豈以專夫室之愛為善哉。若其以淫意為心,而扼夫室之好,吾未知其善也。夫禮,天子十二,諸侯九,卿大夫三,士二。今吾夫誠士也,有二,不亦宜乎。且婦人有七見去。方無一去義。七去之道,妒正為首。淫僻竊盜、長舌驕侮、無子惡病,皆在其後。吾姒不教吾以居室之禮,而反欲使吾為見棄之行,將安所用此。遂不聽,事姑愈謹。宋公聞之,表其閭,號曰女宗。君子謂女宗謙而知禮。《詩》云:令儀令色,小心翼翼,古訓是式,威儀是力。此之謂也。

母師

按《劉向·列女傳》:母師者,魯九子之寡母也。臘日休作者,歲祀禮事畢,悉召諸子,謂曰:婦人之義,非有大故,不出夫家。然吾父母家幼稚,歲時禮不理。吾從汝謁往監之。諸子頓首許諾。又召諸婦曰:婦人有三從之義,而無專制之行。少繫父母,長繫于夫,老繫于子。今諸子許我歸視私家,雖踰正禮,願與少子俱,以備婦人出入之制。諸婦其慎房戶之守,吾夕而反。于是,率少子僕,歸辦家事。天陰還失早,至閭外而止,夕而入。魯大夫從臺上見而怪之。使人間視其居處,禮節甚脩,家事甚理。使者還以狀對。于是大夫召母而問之曰:一日從北方來,至閭而止。良久,夕乃入。吾不知其故,甚怪之,是以問也。母對曰:妾不幸,早失夫,獨與九子居。臘月,禮畢事間,從諸子謁歸視私家。與諸婦孺子期,夕而反。妾恐其酺豢醉飽,人情所有也。妾反太早,恐不敢復,故止閭外,期盡而入。大夫美之,言於穆公。賜母尊號曰母師。使明請夫人,夫人諸姬皆師之。君子謂母師能以身教。夫禮,婦人未嫁,則以父母為天。既嫁,則以夫為天。其喪父母,則降服一等,無二天之義也。《詩》云:出宿于濟,飲餞于禰。女子有行,遠父母兄弟。

孟母

按《劉向·列女傳》:鄒孟軻之母,號孟母。其舍近墓。孟子之少也,嬉遊為墓間之事,踴躍築埋。孟母曰:此非吾所以居處子。乃去舍市旁。其嬉戲為賈人衒賣之事。孟母又曰:此非吾所以居處子也。復徙舍學宮之旁,其嬉遊乃設俎豆揖讓進退。孟母曰:真可以居吾子矣。遂居之。及孟子長,學六藝,卒成大儒。君子謂孟母善以漸化。《詩》云:彼姝者子,何以予之。此之謂也。自孟子之少也,既學而歸,孟母方績,問曰:學所至矣。孟子曰:自若也。孟母以刀斷其織。孟子懼問其故,孟母曰:子之廢學,若吾斷斯織也。夫君子學以立名,問則廣知,是以居則安寧,動則遠害。今而廢之,是不免于廝役,而無以離于禍患也。何以異于織績而食,中道廢而不為,寧能衣夫子,而長不乏糧食哉。女則廢其所食,男則墮于修德,不為竊盜,則為虜役矣。孟子懼,旦夕勤學不息。師事子思,遂成天下之名儒。君子謂孟母知為人母之道矣。《詩》云:彼姝者子,何以告之。此之謂也。孟子既娶,將入私室,其婦袒而在內,孟子不悅,遂去不入。婦辭孟母而去,曰:妾聞夫婦之道,私室不與焉。今者妾竊惰在室,而夫子見妾,勃然不悅,是客妾也。婦人之義,蓋不客宿。請歸父母。于是,孟母召孟子而謂之曰:夫禮,將入門,問孰存,所以致敬也。將上堂,聲必揚,所以戒人也。將入戶,視必下,恐見人過也。今子不察於禮,責禮於人,不亦遠乎。孟子謝,遂留其婦。君子謂孟母知禮,而明于姑母之道。孟子處齊,而有憂色。孟母見之曰:子若有憂色,何也。孟子曰:不敢。異日閒居,擁楹而歎。孟母見之曰:鄉見子有憂色,曰不也,今擁楹而歎,何也。孟子對曰:軻聞之:君子稱身就位,不為苟得而愛賞,不貪榮祿。諸侯不聽,則不達其上;聽而不用,則不踐其朝。今道不用於齊,願行而母老,是以憂也。孟母曰:夫婦之禮,精五飰,羃酒漿,養舅姑,縫衣裳而已矣。故有閨內之修,而無境外之志。《易》曰:在中饋,無攸遂。《詩》曰:無非無儀,惟酒食是議。以言婦人無擅制之義,而有三從之道也。故年少則從父母,出嫁則從乎夫,夫死則從乎子,禮也。今子成人也,而我老矣。子行乎子義,吾行乎吾禮。君子謂孟母知婦道。《詩》云:載色載笑,匪怒伊教。此之謂也。

後漢

鮑宣妻

按《後漢書·列女傳》:勃海鮑宣妻,桓氏之女也,字少君。宣嘗就少君父學,父奇其清苦,以女妻之,裝送資賄甚盛。宣不悅,謂妻曰:少君生富驕,習美飾,吾實貧賤,不敢當禮。妻曰:大人以先生修德守約,故使賤妾侍執巾櫛。既奉承君子,唯命是從。宣笑曰:能如是,是吾志也。妻乃悉歸侍御服飾,更著短布裳,與宣挽鹿車歸鄉里。拜姑禮畢,提甕出汲。脩行婦道,鄉邦稱之。宣、哀帝時官至司隸校尉。子永,中興初為魯郡太守。永子昱從容問少君曰:太夫人寧復識挽鹿車時不。對曰:先姑有言:存不忘亡,安不忘危。吾焉敢忘乎。

崔實母劉氏

按《後漢書·崔實傳》:實母劉氏,有母儀淑德,博覽書傳。初,實在五原,常訓以臨民之政,實之善績,母有助焉。

王霸妻

按《後漢書·列女傳》:太原王霸妻者,不知何氏之女也。霸少立高節,光武時,連徵不仕。妻亦美志行。初,霸與同郡令狐子伯為友,後子伯為楚相,而其子為郡功曹。子伯乃令子奉書于霸,車馬服役,雍容如也。霸子方耕于野,賓至,投耒而歸,見令狐子,沮怍不能仰視。霸目之,有愧容,客去久臥不起。妻怪問其故,始不肯告,妻請罪,而後言曰:吾與子伯素不相若,向見其子容服甚光,舉措有適,而我兒曹蓬髮歷齒,未知禮則,見客而有慚色。父子深恩,不覺自失耳。妻曰:君少脩清節,不顧榮祿。今子伯之貴孰與君之高。奈何忘宿志而慚兒女子乎。霸屈起而笑曰:有是哉。遂共終身隱遯。

陳文矩妻〈漢中士女志作程祗妻〉

按《後漢書·列女傳》:漢中陳文矩妻者,同郡李法之姊也,字穆姜。有二男,而前妻四子。文矩為安眾令,喪于官。四子以母非所生,憎毀日積,而穆姜慈愛溫仁,撫字益隆,衣食資供皆兼倍所生。或謂母曰:四子不孝甚矣,何不別居以遠之。對曰:吾方以義相道,使其自遷善也。及前妻長子興遇疾困篤,母惻隱自然,親調藥膳,恩情篤密。興疾久乃瘳,于是呼三弟謂曰:繼母慈仁,出自天授。吾兄弟不識恩養,禽獸其心。雖母道益隆,我曹過惡亦已深矣。遂將三弟詣南鄭獄,陳母之德,狀已之過,乞就刑辟。縣言之于郡,郡守表異其母,蠲除家徭,遣散四子,許以脩革,自後訓導愈明,並為良士。穆姜年八十餘卒。臨終敕諸子曰:吾弟伯度,智達士也。所論薄葬,其義至矣。又臨亡遺令,賢聖法也。令汝曹遵承,勿與俗同,增吾之累。諸子奉行焉。

梁鴻妻孟光

按《後漢書·梁鴻傳》:梁鴻字伯鸞,扶風平陵人。鄉里勢家慕其高節,多欲女之,鴻並絕不娶。同縣孟氏有女,狀肥醜而黑,力舉石臼,擇對不嫁,至年三十。父母問其故。女曰:欲得賢如梁伯鸞者。鴻聞而聘之。女求作布衣、麻屨,織作筐緝績之具。及嫁,始以裝飾入門。七日而鴻不答。妻乃跪床下請曰:竊聞夫子高義,簡斥數婦,妾亦偃蹇數夫矣。今而見擇,敢不請罪。鴻曰:吾欲裘褐之人,可與俱隱深山者爾。今乃衣綺縞,傅粉墨,豈鴻所願哉。妻曰:以觀夫子之志耳。妾自有隱居之服。乃更為椎髻,著布衣,操作而前。鴻大喜曰:此真梁鴻妻也。能奉我矣。字之曰德曜,名孟光。居有頃,妻曰:常聞夫子欲隱居避患,今何為默默。無乃欲低頭就之乎。鴻曰:諾。乃共入霸陵山中,以耕織為業,詠詩書,彈琴以自娛。東出關,過京師,作五噫之歌,肅宗求鴻不得。易姓名,與妻子居齊魯之間。有頃,又去適吳。依大家皋伯通,居廡下,為人賃舂。每歸,妻為具食,不敢於鴻前仰視,舉案齊眉。伯通察而異之,曰:彼傭能使其妻敬之如此,非凡人也。乃舍之於家。鴻潛閉著書十餘篇。疾且困,告主人,勿令我子持喪歸去。及卒,伯通等為求葬地於吳,妻子歸扶風。

楊子拒妻劉氏〈按:《漢中士女志》作劉巨公女,楊相妻,名泰瑛。與此小異。〉

按《益都耆舊傳》:楊子拒妻者,劉懿公女也。字恭璞,貞順達禮。有四男二女,拒早亡。教遵閨門,動有法則。長子元琮,常出飲酒自輿,而歸,母不見十日,因諸弟謝過,乃數責之,曰:夫飲食有節,不至流湎者,禮也。汝乃沈荒慢而無禮,自為敗首。何以帥先諸弟。

季姜

按《梓潼士女志》:季姜,梓潼文氏女。將作大匠廣漢王敬伯夫人也。少讀《詩》《禮》。敬伯前夫人有子博女、紀流二人。季姜生康、稚、芝、女、始、示。凡前後八子,撫育恩愛。親繼若一堂。祖母性嚴,子孫雖見官二千石,猶杖之。婦跪受罰于堂,歷五郡,祖母隨之官。後以年老,不願遠鄉里。姜亦常侍養左右。紀流出適,分己侍婢給之。博好寫書,姜手為作袞。于是,內門相化,動行推讓。博妻犍為楊進,及博子遵婦,蜀郡張叔。紀服姑之教,皆有賢訓。號之三母堂。康、稚、芝婦,事楊進如舅姑。中外則之,皆成令德。季姜年八十一卒。四男棄官行服,四女亦從官舍交赴。內外官冕,百有餘人,當時榮之,王氏遂世興。

張禮修

按《漢中士女志》:禮修,趙嵩妻,張氏女也。姑酷惡無道,遇之不以。禮修終無慍色。及寧父母,父母問之,但引咎不道。姑卒感悟,更慈愛之。鄉人相訓,曰:作婦不當如趙伯高婦乎。使惡婦知變,可謂婦師矣。後姑病,女來省疾。姑卻之曰:我死固當絕于賢婦手中。後遭米賊,嵩死。乃碧塗面,亂首懷,刀託言,病賊不逼也。養遺生女,依父叔,立義終身。

杜泰姬

按《漢中士女志》:杜泰姬,南鄭人,趙宣妻也。生七男七女。若、元珪、穉珪、有、望,五人皆令德。其教男也,曰:中人情性可上下也。在其檢耳,若放而不檢,則入惡也。昔西門豹佩韋以自寬,宓子賤帶弦以自急。故能改身。之恆為天下名士,戒諸女及婦曰:吾之委身,在乎正順。及其生也,恩字于撫愛,其長之也,威儀以先後之。禮貌以左右之。恭敬以監臨之。懃恪以勸之。孝順以內之。忠信以發之。是以皆成,而無不善。汝曹庶幾勿忘吾法也。後七子皆辟命察舉州郡。漢中太守南鄭令,與七子同歲。季考上計,無不修敬泰姬。執子孫禮。

楊禮珪

按《漢中士女志》:禮珪,成固陳省妻也。楊元珍之女。生二男,長娶張度遼女惠英,少娶荀氏。皆貴家豪富,從婢七八,資財自富。禮珪敕二婦,曰:吾先姑,母師也。常言聖賢必勞民者,使之思善;不勞,則逸,逸則不才。吾家不為貧也,所以粗食給吾者,使知苦難。二婦再拜,奉教從孫,奉上微慢,珪抑絕之。感悟革行,遭亂流行。宗表欲見之,必自嚴飾,從子孫侍婢乃引見之,曰:此先姑法也。四時祭禮,自親養牲釀酒。曰:夫祭禮之尊也。年八十九卒,惠英亦有淑,訓師母之行者也。

孟宗母

按《三國吳志·孫皓傳註·吳錄》曰:孟仁字恭武,江夏人也,本名宗,避皓字,易焉。少從南陽李肅學。其母為作厚褥大被,或問其故,母曰:小兒無德致客,學者多貧,故為廣被,庶可得與氣類接也。其讀書夙夜不懈,肅奇之,曰:卿宰相器也。初為驃騎將軍朱據軍吏,將母在營。既不得志,又夜雨屋漏,因起涕泣,以謝其母,母曰:但當勉之,何足泣也。據亦稍知之,除為鹽池司馬。自能結網,手以捕魚,作鮓寄母,母因以還之,曰:汝為魚官,而以鮓寄我,非避嫌也。遷吳令。時皆不得將家之官,每得時物,來以寄母,常不先食。

鍾會母張氏

按《三國魏志·鍾會傳註》:會為其母傳:夫人張氏,字昌蒲,太原茲氏人,太傅定陵成侯之命婦也。世長吏二千石。夫人少喪父母,充成侯家,修身正行,非禮不動,為上下所稱述。貴妾孫氏,攝嫡專家,心害其賢,數讒毀,無所不至。孫氏辨博有知巧,言足以飾非成過,然竟不能傷也。及妊娠,愈更嫉妒,乃置藥食中,夫人中食,覺而吐之,瞑眩者數日。或曰:何不向公言之。答曰:嫡庶相害,破家危國,古今以為鑒誡。假如公不信我,眾誰能明其事。彼以心度我,謂我必言,固將先我;事繇彼發,顧不快邪。遂稱疾不見。孫氏果謂成侯曰:妾欲其男,故飲以得男之藥,反謂毒之。成侯曰:得男藥佳事,闇于食中與人,非人情也。遂訊侍者具服,孫氏由是得罪出。成侯問夫人何能不言,夫人言其故,成侯大驚,蓋以此賢之。黃初六年,生會,恩寵愈隆。成侯既出孫氏,更納正嫡賈氏。又按《成侯命婦傳》云:夫人性矜嚴,明于教訓,會雖童穉,勤見規訓。年四歲授《孝經》,七歲誦《論語》,八歲誦《詩》,十歲誦《尚書》,十一誦《易》,十二誦《春秋左氏傳》、《國語》,十三誦《周禮》、《禮記》,十四誦成侯《易記》,十五使入太學問四方奇文異訓。謂會曰:學猥則倦,倦則意怠;吾懼汝之意怠,故以漸訓汝,今可以獨學矣。雅好書籍,涉眾書,特好《易》、《老子》,每讀《易》孔子說鳴鶴在陰、勞謙君子、藉用白茅、不出戶庭之義,每使會反覆讀之,曰:《易》三百餘爻,仲尼特說此者,以謙恭慎密,樞機之發,行己至要,榮身所由故也,順斯術以往,足為君子矣。正始八年,會為尚書郎,夫人執會手而誨之曰:汝弱冠見敘,人情不能不自足,則損在其中矣,勉思其戒。是時大將軍曹爽專朝政,日縱酒沈醉,會兄侍中毓宴還,言其事。夫人曰:樂則樂矣,恐難久也。居上不驕,制節謹度,然後乃無危溢之患。今奢僭若此,非長守富貴之道。嘉平元年,車駕朝高平陵,會為中書郎,從行。相國宣文侯始舉兵,眾人恐懼,而夫人自若。中書令劉表、侍郎衛瓘、夏侯和等皆怪問:夫人一子,在危難之中,何能無憂。答曰:大將軍奢僭無度,吾常疑其不安。太傅義不危國,必為大將軍舉耳。吾兒在帝側何憂。聞且出兵無他重器,其勢必不久戰。果如其言,一時稱明。會歷機密十餘年,頗豫政謀。夫人謂曰:昔范氏少子為趙簡子設伐邾計,事從民悅,可謂功矣。然其母以為乘偽作詐,末業鄙事,必不能久。其識本深遠,非近人所言,吾常樂其為人。汝居心正,吾知免矣。但當修所志以輔益時化,不沗先人。常言人誰能皆體自然,但力行不倦,抑亦其次。雖接鄙賤,必以言信。取與之間,分畫分明。或問:此無乃小乎。答曰:君子之行,皆積小以致高大,若以小善為無益而弗為,此乃小人之事耳。希通慕大者,吾所不好。會自幼少,衣不過青紺,親營家事,自知恭儉。然見得思義,臨財必讓。會前後賜錢帛數百萬計,悉送供公家之用,一無所取。年五十有九,甘露二年二月暴疾薨。比葬,天子有手詔,命大將軍高都侯厚加賵贈,喪事無巨細,一皆供給。議者以為公侯有夫人,有世婦,有妻,有妾,所謂外命婦也。依《春秋》成風、定姒之義,宜崇典禮,不得總稱妾名,于是稱成侯命婦。殯葬之事,有取于古制,禮也。

賈充母

按《晉書·賈充傳》:高貴鄉公之攻相府也,充率眾距戰于南闕。軍將敗,成濟謂充曰:今日之事何如。充曰:公等養汝,正擬今日,復何疑。濟于是抽戈犯蹕。及武帝受禪,充封魯郡公,母為魯國太夫人。充前妻李氏,父豐誅,李氏坐流徙。後娶郭配女槐,武帝踐祚,李赦還,帝特詔充置左右夫人,充母亦敕充迎李氏。郭槐怒,充畏槐,乃為築室于永年里而不往來。初,充母柳見古今重節義,竟不知充與成濟事,以濟不忠,數追罵之。侍者聞之,無不竊笑。及將亡,充問所欲言,柳曰:我教汝迎李新婦尚不肯,安問他事。遂無言。

賈充妻李氏

按《晉書·賈充傳》:充前妻李氏淑美有才行,生二女褒、裕,褒一名荃,裕一名濬。父豐誅,李氏坐流徙。後娶城陽太守郭配女,槐即廣成君也。武帝踐祚,李以赦還,帝特詔充置左右夫人,充母亦敕充迎李氏。郭槐怒,充畏槐,乃為李築室于永年里而不往來。槐欲省李氏,充曰:彼有才氣,卿往不如不往。槐盛儀而去。既入戶,李氏出迎,槐不覺腳屈,因遂再拜。李氏作女訓行于世。

鄭袤妻曹氏

按《晉書·列女傳》:鄭袤妻曹氏,魯國薛人也。袤先娶孫氏,早亡,聘之為繼室。事舅姑甚孝,躬紡績之勤,以充奉養,至于叔妹群弟之間,盡其禮節,咸得歡心。及袤為司空,其子默等又顯朝列,時人稱其榮貴。曹氏深懼盛滿,每默等升進,輒憂之形于聲色。默食無重味,服浣濯之衣,袤等所獲祿秩,曹氏必班散親姻,務令周給,家無餘貲。初,孫氏瘞于黎陽,及袤薨,議者以久喪難舉,欲不合葬。曹氏曰:孫氏元配,理當從葬,不可使孤魂無所依也。于是備吉凶導從之儀以迎之,具衣衾几筵,親執鴈行之禮,聞者莫不歎息,以為趙姬之下叔隗,不足稱也。太康元年卒,年八十二。

皇甫謐叔母任氏

按《晉書·皇甫謐傳》:皇甫謐字士安,幼名靜,安定朝那人,漢太尉嵩之曾孫。出後叔父,徙居新安。年二十,不好學,游蕩無度,或以為痴。嘗得瓜果,輒進所後叔母任氏。任氏曰:孝經云:三牲之養,猶為不孝。汝今年餘二十,目不存教,心不入道,無以慰我。因歎曰:昔孟母三徙以成仁,曾婦烹豕以存教,豈我居不擇鄰,教有所闕,何爾魯鈍之甚也。修身篤學,汝自得之,于我何有。因對之流涕。謐乃感激,就鄉人席坦受書,勤力不怠。居貧,躬自稼穡,帶經而農,遂博綜典籍百家之言。

陶侃母湛氏

按《晉書·列女傳》:陶侃母湛氏,豫章新淦人也。初,侃父丹聘為妾,生侃,而陶氏貧賤,湛氏每紡績資給之,使交結勝己。侃少為尋陽縣吏,嘗監魚梁,以一坩鮓遺母。湛氏封鮓及書,責侃曰:爾為吏,以官物遺我,非唯不能益吾,乃以增吾憂矣。鄱陽孝廉范逵寓宿于侃,時大雪,湛氏乃徹所臥新薦,自剉給其馬,又密截髮賣與鄰人,供肴饌。逵聞之,歎息曰:非此母不生此子。侃竟以功名顯。

孫晷妻虞氏

按《晉書·孫晷傳》:孫晷字文度,布衣蔬食,躬視壟畝。會稽虞喜隱居,有高世風。晷欽其德,聘喜弟預女為妻。女棄華尚素,與晷同志。時人號為梁鴻夫婦。

韋逞母宋氏

按《晉書·列女傳》:韋逞母宋氏,不知何郡人,家世以儒學稱。宋氏幼喪母,其父躬自養之。及長,授以周官音義,謂之曰:吾家世學周官,傳業相繼,此又周公所制,經紀典誥,百官品物,備于此矣。吾今無男可傳,汝可受之,勿令絕世。屬天下喪亂,宋氏諷誦不輟。其後為石季龍徙之于山東,宋氏與夫在徙中,推鹿車,背負父所授書,到冀州,依膠東富人程安壽,壽護之。逞時年少,宋氏晝則樵採,夜則教逞,然紡績無廢。壽每歎曰:學家多士大夫,得無是乎。逞遂學成名立,仕苻堅為太常。堅嘗幸其太學,問博士經典,乃憫禮樂遺闕。時博士盧壼對曰:廢學既久,書傳零落,比年綴撰,正經粗集,唯周官禮注未有其師。竊見太常韋逞母宋氏世學家女,傳其父業,得周官音義,今年八十,視聽無闕,自非其母無可以傳授後生。于是就宋氏家立講堂,置生員百二十人,隔絳紗幔而受業,號宋氏為宣文君,賜侍婢十人。周官學復行于世,時稱韋氏宋母焉。

王僧辯母魏氏

按《梁書·王僧辯傳》:夫人姓魏氏。王神念以天監初率眾據東關,退保合肥漅湖西,因娶以為室,生僧辯。性甚安和,善于綏接,家門內外,莫不懷之。初,僧辯下獄,夫人流淚徒行,將入謝罪,世祖不與相見。時貞惠世子有寵于世祖,軍國大事多關領焉。夫人詣閣,自陳無訓,涕泗嗚咽,眾並憐之。及僧辯免出,夫人深相責勵,辭色俱嚴,云:人之事君,惟須忠烈,非但保祐當世,亦乃慶流子孫。及僧辯剋復舊京,功蓋天下,夫人恆自謙損,不以富貴驕物。朝野咸共稱之,謂為明哲婦人也。及既薨殞,甚見愍悼。且以僧辯勳業隆重,故喪禮加焉。靈柩將歸建康,又遣謁者至舟渚弔祭。命尚書左僕射王裒為其文曰:維爾世基武子,族懋陽元,金相比映,玉德齊溫。既稱女則,兼循婦言。書圖鏡覽,辭章討論。教貽俎豆,訓及平原。楚發將兵,孟軻成德。盡忠資敬,自家刑國。顯允其儀,惟民之則。反命師旅,既修我戎;補茲袞職,奄有龜、蒙。母由子貴,亶爾斯崇;嘉命允集,寵章所隆。居高能降,處貴思沖;慶資善始,榮兼令終。崦嵫既夕,蒹葭早秋;奔駟難返,衝濤詎留。背龍門而西顧,過夏首而東浮;越三宮之遐岳,經三江之派流。鬱鬱增嶺,浮雲蔽虧;淊淊江、漢,逝者如斯。銘旌故旐,宇毀遺碑。即虛舟而設奠,想徂魂之有知。嗚呼哀哉。

北魏

王椿妻魏氏

按《魏書·王叡傳》:叡子椿,少以父任拜祕書中散,卒贈太尉、冀州刺史。椿妻鉅鹿魏悅之次女,明達有遠操,多識往行前言。隨夫在華州,兄子建在洛遇患,聞而星夜馳赴。膚容虧損,親類歎尚之。參朱榮妻北鄉郡長公主深所禮敬。永安中,詔以為南河縣君。內足于財,不以華飾為意。撫兄子收情同己子,存拯親類,所周洽。椿名位終始,魏有力焉。元象中卒,贈鉅鹿郡君。

中山張氏

按《魏書·高崇傳》:崇子謙之,字道讓。妻中山張氏,明識婦人也,教勸諸子,從師受業,常誡之曰:自我為汝家婦,未見汝父一日不讀書。汝等宜各修勤,勿替先業。

房愛親妻崔氏

按《魏書·列女傳》:清河房愛親妻崔氏者,司郡崔元孫之女。性嚴明高尚,歷覽書傳,多所聞知。子景伯、景光,崔氏親授經義,學行修明,並為當世名士。景伯為清河太守,每有疑獄,常先請焉。貝丘民列子不孝,吏欲案之。景伯為之悲傷,入白其母。母曰:吾聞聞不如見,小民未見禮教,何足責哉。但呼其母來,吾與之同居。其子置汝左右,令其見汝事吾,或應自改。景伯遂召其母,崔氏處之于榻,與之共食。景伯為之溫凊,其子侍立堂下。未及旬日,悔過求還。崔氏曰:此雖顏慚,未知心愧,且可置之。凡經二十餘日,其子叩頭流血,其母涕泣乞還,然後聽之,終以孝聞。其識度厲物如此,以壽終。

北齊

王昕母崔氏

按《北齊書·王昕傳》:王昕母清河崔氏,學識有夙訓,生九子,並風流蘊藉,世號王氏九龍。

裴讓之母辛氏

按《北齊書·裴讓之傳》:讓之,字士禮。年十六喪父,殆不勝哀,其母辛氏泣撫之曰:棄我滅性,得為孝子乎。由是自勉。辛氏高明婦則,又閑禮度。夫喪,諸子多幼弱,廣延師友,或親自教授。內外親屬有吉凶禮制,多取則焉。

皇甫和母

按《北齊書·皇甫和傳》:和十一而孤,母夏侯氏,才明有禮則,親授以經書。及長,深沈有雅量,尤明禮儀,宗親吉凶,多相諮訪。

陸卭母

按《北齊書·陸卭傳》:卭母魏上庸公主,初封藍田,高明婦人也,甚有志操。卭昆季六人,並主所生。故邢卲常謂人曰:藍田生玉,固不虛矣。主教訓諸子,皆稟義方,雖創巨痛深,出于天性,然動依禮度,亦母氏之訓焉。

陸讓母馮氏

按《隋書·列女傳》:陸讓母者,上黨馮氏女也。性仁愛,有母儀,讓即其孽子也。仁壽中,為番州刺史,數有聚斂,贓貨狼籍,為司馬所奏。上遣使按之皆驗,于是囚詣長安,親臨問。讓稱冤,上復令治書侍御史撫按之,狀不易前。乃命公卿百寮議之,咸曰讓罪當死。詔可其奏。讓將就刑,馮氏蓬頭垢面詣朝堂數讓曰:無汗馬之勞,致位刺史,不能盡誠奉國,以答鴻恩,而反違犯憲章,贓貨狼籍。若言司馬誣汝,百姓百官不應亦皆誣汝。若言至尊不憐汝,何故治書覆汝。豈誠臣。豈孝子。不誠不孝,何以為人。于是流涕嗚咽,親持孟粥勸讓令食。既而上表求哀,詞情甚切,上愍然為之改容。獻皇后甚奇其意,致請于上。治書侍御史柳彧進曰:馮氏母德之至,有感行路。如或殺之,何以為勸。于是集京城士庶于朱雀門,遣舍人宣詔曰:馮氏以嫡母之德,足為世範,慈愛之道,義感人神,特宜矜免,用獎風俗。讓可減死,除名為民。復下詔曰:馮氏體備仁慈,夙閑禮度。孽讓非其所生,往犯憲章,宜從極法。躬自詣闕,為之請命,匍匐頓顙。朕哀其義,特免死辜。使天下婦人皆如馮者,豈不閨門雍睦,風俗和平。朕每嘉歎不已。宜標揚優賞,用章有德。可賜物五百段。集諸命婦,與馮相識,以寵異之。

崔夤妻

按《北史·崔休傳》:休弟夤,字敬禮,太子舍人。早卒,贈樂安太守。妻,安樂王長女晉寧主也,貞烈有德行。

東光縣主

按《唐書·紀王慎傳》:慎女東光縣主,始八歲,聞慎有疾,不食,父哀之,紿云已愈,主察顏色未平,終不肎御,內外稱之。長適太子司議郎裴仲將。時妃、主多恃貴,以奢豫相矜,主獨儉素,姊弟誚曰:人生富貴在得志,獨勤苦,欲何求。答曰:我幼好禮,今行不違,非得志謂何。且自古賢妃淑女以恭遜著名,驕縱敗德,況榮寵貴盛,儻來物也,可恃以凌人乎。及王死,號慟,嘔血數升。免喪,絕膏沐者二十年。

崔元暐母盧氏

按《唐書·崔元暐傳》:元暐母盧,有賢操,常誡元暐曰:吾聞姨兄辛元馭云:子姓仕宦,有言其貧窶不自存,此善也;若貨貲盈衍,惡也。吾嘗以為確論。比見親表仕者務多財以奉親,而親不究所從來。必出于祿廩則善,如其不然,何異盜乎。若今為吏,不能忠清,無以戴天履地。宜識吾意。故元暐所守以清白名。母亡,哀毀,甘露降庭樹。

盧善觀妻李氏

按李華《李夫人傳》:夫人趙郡李氏,諱某,字某號惠日。自後魏義豐懿公璨,七代,至明經君元福。道義德禮,歸于一門。《魏史》所謂事親孝謹,風度審正,是也。年十三,歸于貴卿丞范陽盧公善觀。崔夫人待子婦甚嚴,年高多疾,自夫人奉侍,體氣日和。姑視夫人,愛子如也;夫人奉養姑,慈親如也。撫下掩其小過,因而誨之;則大過無從生矣。姑怒責幼賤,夫人則跪請曰:此誠違尊教。宜降責新婦。不安請引外懲恥。既而輕罰,復命姑。或未厭則曰:責誠未塞,伏以尊慈。恐他日追憐,傷尊之心。崔夫人撫而笑曰:李新婦不唯安吾,兼變吾性,自是委以家政。其柔明婉敏,皆此類也。盧公嘗為宕州司法參軍,夫人隨官西南。羌戎不知長幼之別,夫人之威儀敬順,聞于殊俗,羌戎化焉。太夫人因疾喪明,夫人奉衣則安,奉膳則飽。每曰:此女在側,吾忘失明。及居憂,泣血三年,終身銜戚。《論語》、《詩》、《書》、《禮傳》古史箴頌,近世調賦,合于雅者,盡諷之。善鼓琴,幽閒自娛。志普門之教,肹蠁符應,六姻孤幼,歸夫人者,如不孤焉。開元元年終,春秋五十。無子有女一人,孝慈明惠,如夫人之德。歸于安邑令趙郡李公遺孤,檢校吏部員外華,不及逮事,感慕罔極,聞于外家,十不存一。哀書大略,敢告史官。

李景讓母

按《唐書·李景讓傳》:李景讓,字後已,贈太尉憕孫也。性方毅有守。寶曆初,遷右拾遺。淮南節度使王播以錢十萬市朝廷懽,求領鹽鐵,景讓詣延英亟論不可,遂知名。沈傅師觀察江西,表以自副。歷中書舍人、禮部侍郎、商華虢三州刺史。母鄭,治家嚴,身訓勒諸子。始,貧乏時,治牆得積錢,僮婢奔告,母曰:士不勤而祿,猶菑其身,況無妄而得,我何取。亟使閉坎。景讓自散騎常侍出為浙西觀察使,母問行日,景讓率然對:有日。鄭曰:如是,吾方有事,未及行。蓋怒其不嘗告也。且曰:已貴,何庸母行。景讓重請辠,乃赦。故雖老尢加箠敕,已起,欣欣如初。嘗怒牙將,杖殺之,軍且謀變,母欲息眾讙,召景讓廷責之曰:爾鎮撫方面而輕用刑,一夫不寧,豈特上負天子,亦使百歲母銜羞泉下。何面目見先大夫乎。將鞭其背,吏大將再拜請,不許,皆泣謝,乃罷,一軍遂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