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16

卷2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閨媛典

 第二十四卷目錄

 閨淑部列傳二

  後梁

  李講肅妻張氏

  宋

  蘇易簡母薛氏   种放母

  蔣至母張氏    畢士安繼母

  陳質妻丁氏    陳世卿妻羅氏

  萬壽縣君徐氏   長安郡太君盧氏

  任氏二女     章惇妻張氏

  王平妻曾氏    檀婦樂氏

  李之儀妻胡氏   上谷郡君侯夫人

  呂希哲母     鄭絳妻錢氏

  陳宴妻丘氏    吳夫人

  石龜山妻王氏   饒幹母呂氏

  朱松妻祝氏    虞道永

  周瑄妻陳氏    黃崇妻游氏

  任賢臣妻王氏   黃德甫妻余氏

  賀戭妻聶氏    黃堂妻俞氏

  劉宰繼室梁氏   王萬樞繼室蔡氏

  孫庭臣妻施氏   王木叔妻何氏

  黃友母鄭氏    莫子純母虞氏

  胡宗汲妻莫氏   陳孔碩母黃氏

  劉愚妻徐氏    章甫妻沈氏

  游酢妻呂氏    林高妻王氏

  張維妻羅氏    黃中美妻林氏

  翁福清妻劉氏   蕭玠妻葉氏

  留元剛母徐氏   黃彥臣繼室崔氏

  吳與母王氏

  遼

  邢簡妻陳氏

  元

  姚天福母     姚天福妻楊氏

  傅若金妻孫氏   牛敦妻馬氏

  石岩妻魏氏    宋伯備妻沈氏

  盧琦妻陳懿    陳道真

  金睿貞

閨媛典第二十四卷

閨淑部列傳二

後梁

李講肅妻張氏

按《洛陽舊聞記》:太子少師李公講肅,唐末西京留守齊王張全義貴盛,兼鎮河陽。李公自雍之梁,齊王見之愛其俊異,以女妻之,即賢懿夫人所生,王之適女也。數歲而亡,又以宅姬所生之女妻之。雖非賢懿所出,以其聰敏多伎藝,王與賢懿惜憐之,過於其姊。音樂女工,無不臻妙。又知書容止迨,神仙中人也。性賢明,有禮節。自幼至老,無惰容。夫貴,封清和郡夫人。治家甚嚴,大畜姬,僕且眾。與夫別院,李公院姬妾數十人,夫人亦數十人。潛令伺夫院中,如姬妾稍忤,夫指顧則召而撻之。擇美少者侍之。每夫生日,必先畜童女,曉音律者,盛飾珠翠綺繡,因捧觴祝壽。并服玩物,同獻之夫。或辭以婢妾眾多,即復擇其常者歸。已院執事稍久者,嫁之。夫入朝將歸,具裙帔候之於中堂之前側,令小蒼頭探之,既接見,如賓禮。夫若困倦,則一見便退歸。如相見稍從容,令動樂迎引歸。夫入院,備酒果,時新物。多語及前代事。夫愛而憚之,未嘗敢失色于前。李公嘗將命,制置安邑、解縣兩池,鹽利既至。值戍卒,竊發為亂,公乘機許以正庫錢十萬貫,為賞止,罪其元惡者,亂兵由是散去。戮其同惡者,數十人,人心頓安。當時用事者,一人素與公通家,求洛中一櫻桃園,不與。因而有隙,常欲中傷之。因是密上言曰:李某擅盜用官庫物,以買名。欲求不次之賞。于是乃命臺官就鞠之獄,甚急。夫人聞之,乘步輦直詣朝門,俟執權者出,趨并于路側。須臾叩馬聲甚厲,且訴且泣,援引古今寵辱、禍福、成敗,可驗者數事。哀怨悽苦,左右聞者,咸感動。時當路者慚悔甚,即回馬入朝。非時請對曲,為諭雪之。且言:有妻張氏,即齊王之女。詣臣馬前號訴。時王聞之,駭愕曰:如是賢夫人乎。即命馳驛出之,李公由是免禍。至晉朝北戎降王,東丹王非命而死。李公受命,護東丹喪柩歸北。公既歸,私第憂沮,不知其計。止于外廳獨,坐久之。夫人訝夫。如是命侍人請入。謂李公曰:有不稱意差使乎。夫默然泣下,曰:某已老,男女又幼。又涕泣哽噎,未及再言。夫人曰:得毋使絕域乎。若然,不當效兒女輩啼泣。李公收泣曰:今奉命北使歸東丹喪,東丹朝廷密害之,北戎已知矣。某不憚遠役,念此去必不還矣。夫人曰:不然,為君計者,戎王貪利,某房內珠金等,可得數十萬,盡以送行,厚賂其戎王左右。及獻戎主萬全,必歸。非惟速歸,兼恐厚得回禮。李公如其言,到蕃國,賂其左右,盡其所有,以獻君臣。果大喜,命速遣公回。賜名馬百餘疋,別賜駝馬百餘頭。衣服器皿,稱是復命,不敢留,悉進之。由是遷官,賜賚甚厚,夫人之力也。先是趙思綰在永興時,使王赴款。思綰主藍田副鎮,有罪已發。李公時為環衛將,兼雍耀三白渠使。雍耀莊宅使,節度副使權將軍事護而脫之,來謝于李公。公歸宅夫人詰之曰:趙思綰庸賤人,公何以免其過。既來謝,又何必見之乎。曰:某比不言,夫人問,須言之。思綰者,雖賤類,審觀其狀,貌真亂臣賊子,恨位下未有朕跡不然,除去之可也。夫人曰:既不能除去,何妨以小惠啖之。無使銜怨。自後,夫人密遣人,令思綰之妻來參。夫人厚以衣物賜之,前後與錢物甚多。及漢朝,公以上將軍告老,歸雍。未久,思綰過雍,遂閉門。據雍城叛,衣冠之族遭塗炭者眾。公全家免禍,終以計勸,思綰納款,遂拔雍城,周祖素知公名,與之歸叛。改官致仕於洛,亦夫人之力也。婦人之恡財,與妒忌,悉常態也。故以不妒忌疏財者,為難。況非治世,叩馬面數權貴,疊陳古昔陷害良善,禍不旋踵,將必見報應。雖丈夫負膽氣,輕生者,亦憚為之。況婦人女子者與。不獨雪夫罪,而能免全家之禍。則昔之舉案齊眉如賓者,何人哉。不其賢乎。與夫飾粉黛,弄眉首,蠱惑其夫,竊魚軒之貴者,豈同日而道哉。夫人事跡,可為女訓、母儀者甚多。余聊舉其殊尢者,紀之于篇,俾其令名,千載之後不磨耳。

蘇易簡母薛氏

按《宋史·蘇易簡傳》:易簡,由知制誥入為學士,年未滿三十。以親老急于進用,因亟言時政闕失,遂參大政。蜀人何光逢,易簡父之執友,嘗任縣令,坐賂削籍,流寓京師。會易簡典貢院,光逢代人充試以取貲,易簡于稠人中屏出之。光逢遂造謗書,斥言朝廷事,且譏易簡。易簡得其書以聞,逮捕光逢,獄且,坐棄市。易簡以殺光逢非其意,居常怏怏。母薛氏以殺父執切責之,易簡泣曰:不謂及此易簡罪也。及易簡參知政事,召薛氏入禁中,賜冠帔,命坐,問曰:何以教子成此令器。對曰:幼則束以禮讓,長則教以詩書。上顧左右曰:真孟母也。

种放母

按《宋史·隱逸种放傳》:放獨與母俱隱終南豹林谷之東明峰。以講習為業,從學者眾,得束脩以養母,得辟穀術。淳化三年,詔使召之。母恚曰:嘗勸汝勿聚徒講學。身既隱矣,何用文為。果為人知而不得安處,我將棄汝入窮山矣。放遂稱疾不起。母盡取筆墨焚之,與放轉居窮僻,人跡罕至。太宗嘉其節,諒京兆賜以緡錢使養母,不奪其志,有司歲時存問。咸平元年母卒,帝詔賜錢三百萬、帛三十匹、米三十斛助喪。

蔣至母張氏

按《臨海縣志》:張氏,蔣至母。至家居教授,張年八十,手錄經典,以助之。祥符六年,至舉德行,授台州助教,詔賜其母帛。

畢士安繼母

按《宋史·畢士安傳》:士安,字仁叟,代州雲中人。少好學,事繼母祝氏以孝聞。祝氏曰:學必求良師友。乃與如宋,又如鄭,得楊璞、韓丕、劉錫為友,因為鄭人。

陳質妻丁氏

按《蘇州府志》:丁氏,晉公謂之妹,陳質妻,博士之奇母也。謂欲官二甥,丁固辭。俾自學以德進,謂竦然稱歎。之奇兄弟繼登科,封長安縣君。胡瑗著《丁氏賢惠錄》蘇舜欽書之。里人張紳世與陳舊,其婦㝃而歿。丁襁其嬰兒,歸付乳媼。親加撫視,能言而還之。謂既南謫,家日淪困。有姪孫女幼孤,丁訓養甚厚。及歸馮氏子,婦式嫺淑,甚宜其家。知州黃宗旦聞之,曰:茲事可書于史。贈孝感郡太君。

陳世卿妻羅氏

按《延平府志》:羅氏,沙縣人。祕書少監陳世卿妻。有賢行,事祖姑蕭氏順焉。諸妣慕其所為,皆稱孝婦。經紀內治,至老不懈。世卿行治勞,烈稱天下,有施于後世。其子孫蕃衍,能中其家法者,由氏善相善教,封仙遊縣太君。卒,王荊公為銘墓。

萬壽縣君徐氏

按《畿輔通志》:萬壽縣君徐氏,靜海人。天章閣待制施昌言妻。氏七歲喪母,哀甚,欲自投水火,為父兄抱持而止。事繼母以孝聞。歸施。氏事姑謹,紉縫烹飪必飭。早暮寒暑,飲食必時。姑亡,哀毀,得疾。踰年而後,能起。教五男一女,不以愛故弛其勞,遇外內婚姻、宗族有禮,而待妾媵僕婢甚恩。既沒,咸悲哀思之。

長安郡太君盧氏

按《僊遊縣志》:長安郡太君盧氏,蔡公琇妻,端明襄母。端明為講讀時,仁宗遇之甚厚。嘗曰:有子如此,其母之賢可知。賜冠帔以寵之,萬安橋之建,皆端明奉母意成之。

任氏二女

按《墨莊漫錄》:任夢臣任四川路提點刑獄,以廉節稱。臥病不起,家四壁立。二女賢甚,趙清獻公守成都,率僚屬以俸助之。二女辭不受,力拒之。云:豈敢以此污先君之清德。趙倅,成伯篤意勉之。遂納於公宇之東廡。既行,以元物若干榜于門壁,付之守禦吏,無毫髮所損。二女之潔,如此文章議論,士夫所不逮。後數年,清獻皆為子姪娶之。

章惇妻張氏

按《宋史·章惇傳》:惇妻張氏甚賢,惇之入相也,張病且死,屬之曰:君作相,幸勿報怨。既亡,惇語陳瓘曰:悼亡不堪,奈何。瓘曰:與其悲傷無益,曷若念其臨絕之言。惇無以對。

王平妻曾氏

按《閩書》金華縣君曾氏,曾會女。嫁候官御史王平。生子五人,回、向、固、同、囧,皆有學行。向、囧尢有文。身皆在隱約,而聲震天下。縣君受養於京師魯公,方當國。縣君處彌約,及回、向、固、同,皆早世。人謂不堪,縣君能自廣以禮,未嘗亂志。教養子孫,至男有立,女有歸。

檀婦樂氏

按《建德縣志》:樂氏,建德人。曾祖度,祖褒,父倫,世習進士業,皆未仕。父沒,尤少。氏年二十二適檀某。方其在母家,事寡母以孝聞。及歸檀。事舅姑及夫,恭順勤儉。接內外宗族,敬而有禮。同居異室之孤女,未知女紅之事,孜孜教導。未嘗少懈,紉縫烹飪,身親之,不言勞。夫亡,號泣曰:舅姑老,諸子尚幼。奈何。承上御下,愈恭,而和治諸子尤嚴而誨勉必於文學故諸子皆不失為善士。所生五男一女,宗益為通直郎,宗孟、宗傑、宗元、宗哲,皆為進士。而宗傑早亡。女適進士章康國。諸孫男十一人,儒、佾、偉、伸、价、俅、仲、倬、仔、伋,多以力學為務。孫女六人。曾孫男女五人,俱幼。以子祿封永寧縣太君。年七十有四,以元祐八年四月,卒于家。紹聖元年十一月,葬于本縣桃源之步頭山。平居好誦佛經,于物無所玩,于財無所蓄,有淑行,有令名。母之賢德,久而益著。

李之儀妻胡氏

按《太平府志》:胡氏,名淑修,字文柔。晉陵李之儀妻,侍郎胡宿女也。儀仕編修,以撰范純仁遺表,蔡京繫之獄。淑修兼程至京,僦居饋食儀有純仁手創稿,寄姻家。畏京,不敢發。淑修謁之,賂其童,得貯處。入門破篋,得所證。以出之,儀因得南遷。後召還,編管太平州,遂家焉。蘇軾遺書之儀曰:行年坎坷,賴魚軒賢淑,曲為順適。不然,人生寧復有佳味乎。淑修純孝,蔬食讀書,葬親雲山。躬負土,淚落,枯枝復生。嘗從祖母入見柔儀殿。光獻太后拊之曰:是讀書能文之女乎。後御宣德門觀燈,淑修適侍賜冠帔。

上谷郡君侯夫人

按程頤《上谷郡君家傳》:先妣夫人,姓侯氏,太原盂縣人,行第二。世為河東大姓。曾祖元嵩當五代之亂,以武勇聞。劉氏偏據日,錫土於烏河川,以控寇盜,亡其爵位。父道濟,始以儒學中科第,官潤州丹徒縣令,贈尚書比部員外郎。母福昌郡太君,刁氏。夫人幼而聰悟過人,女功之事,無所不能。好讀書史,博知古今成敗。丹徒君愛之過於子。每以政事問之,所言雅合其意。常歎曰:恨汝非男子。七八歲時,常教以古詩。曰:女子不夜出,夜出秉明燭。自是日暮,則不復出房閤。刁夫人素有風厥之疾,多夜作。不知人者,久之,夫人涕泣扶持,常連夕不寐。年十九,歸於我。事舅姑以孝謹稱。與先公相待如賓客。德容之盛,內外親戚無不愛敬。眾人游觀之所,往往捨所觀,而觀夫人。先公賴其內助,禮敬尤至。而夫人謙順自牧,雖小事,未嘗專,必稟而後行。仁恕寬厚,撫愛諸庶,不異己出。從叔幼,姑夫人存視,常均己子。治家有法,不嚴而整,不喜笞扑奴婢,視小臧獲如兒女。諸子或加呵責,必戒之曰:貴賤雖殊,人則一也。汝如是大時,能為此事否。道路遺棄小兒,屢取養之。有小商出未還,而其妻死。兒女散逐人去,惟幼者始三歲,人所不取。夫人懼其必死,使抱以歸。時聚族甚眾,人皆有不欲之色。乃別糴以食之,其父歸謝曰:幸蒙收養,得全其生。願以為獻。夫人曰:我本以待汝歸,非欲之也。好為藥餌,以濟病者。嘗大寒有負炭而撽者,家人欲呼之。夫人止曰:慎勿為此。勝則貧者,困矣。先公凡有所怒,必為之寬解。唯諸兒有過,則不掩也。常曰:子之所以不肖者,由母蔽其過,而父不知也。夫人男子六人,所存唯二。其愛慈可謂至矣。然於教之之道,不少絕也。纔數歲,行而或踣,家人走前扶抱,恐其驚啼。夫人未嘗不呵責,曰:汝若安徐,寧至踣乎。飲食嘗置之坐側,嘗食絮羹,皆叱止之曰:幼求稱欲,長當如何。雖使令輩,不得以惡言罵詈之。故頤兄弟,平生於飲食衣服,無所擇,不能惡言詈人,非性然也,教之使然也。與人爭忿,雖直不右曰:患其不能屈,不患其不能伸。及稍長,常使從善師友游。雖居貧,或欲延客,則善而為之具。其教女,常以曹大家女戒之,常教告家人曰:見人善,則當如己善,必共成之;視他物如己物,必加愛之。先公罷尉廬陵,赴調寓居歷陽,會叔父亦解掾毗陵。聚口甚眾,儲備不足。夫人經營轉易,得不困乏。先公歸,問其所為,歎曰:良轉運使才也。所居之處,鄰婦里姥,皆願為之用。雖勞不怨,始寓丹陽,僦葛氏舍,以居守舍,王氏翁姥庸狡。前後。居者,無不苦之。夫人待之有道,遂反柔良。及遷去,王姥涕戀不已。夫人安於貧約,服用儉素。觀親戚間紛華相尚,如無所見。少女方數歲,忽失所在。乳姥軰悲泣叫號,夫人罵止之曰:在,當求得。苟亡,失矣。汝如是將何為。在廬陵時,公宇多怪,家人告曰:物弄扇。夫人曰:熱爾。又曰:物擊鼓。夫人曰:有槌乎。可與之。後家人不復敢言怪,怪亦不復有。遂獲安居。夫人有知人之鑒,姜應明者,中神童第。人競觀之,夫人曰:非遠器也。後,果以罪廢。頤兄弟幼時,夫人勉之讀書,因書牋帖上曰:我惜勤讀書兒。又並書二行,前曰:殿前及第程延壽。先兄幼時名也。次曰處士及先兄登第。頤以不才,罷應科舉。方悟夫人知於童穉中矣。寶藏手澤,使後世子孫知夫人之精鑒。夫人好文,而不為辭章見。世之婦女,以文章筆札,傳於人者,深以為非。平生所為,詩不過三二篇,皆不存。獨記在歷陽時,先公覲親河朔,夜聞鳴鴈。至為詩曰:何處驚飛起,雝雝過草堂。早是愁無寐,忽聞意轉傷。良人沙塞外,羇妾守空房。欲寄迴文信,誰能付汝將。讀史,見姦邪逆亂之事,常掩卷憤嘆;見忠孝節義之士,則欽慕不已。常稱唐太宗得禦戎之道,其識慮高遠,有英雄之氣。夫人之弟,可世稱名儒。才智甚高,常自謂不如夫人。夫人自少多病,好方餌修養之術。甚效。從先公官嶺外,偶迎涼露。寢遂中瘴癘,及北歸,道中疾革。召醫視脈,曰:可治。謂二子曰:紿爾也。未終,前一日命頤曰:今日百五,為我祀父母。明年不復祀矣。夫人以景德元年甲辰十月十三日,生於太原。皇祐四年壬辰二月二十八日,終於江寧。享年四十九,始封壽安縣君,追封上谷郡君。

呂希哲母

按《河南府志》:呂希哲母,申國夫人。正獻公之元配也。性嚴,有法。教希哲,事事循蹈規矩。甫十歲,祁寒盛暑,侍立終日。不命之坐,不敢坐。日必冠帶見長者。在父母長者之側,不得去巾襪衣服。無令入肆市。鄭衛之音,未嘗一經於耳;不正之書,非禮之色,未嘗一接於目。教誨之嚴如此。故希哲德器,大異於人。

鄭絳妻錢氏

按《蘇州府志》:錢氏,廣陵王元女孫。幼秀悟,適吏部郎鄭絳。姑性嚴,錢侍起居惟謹。姑疾,嘗藥不解衣者半年。絳貧,赴官陝右,不能具行裝。其姊自京師持贈金幣。錢謝而歸之曰:身受姊賜,固可,何以全吾夫之廉乎。靖康初卒。

陳宴妻丘氏

按《寧德縣志》:丘氏,榕軒陳宴妻。性慈孝。姑嘗病篤,丘刺血寫經,以祈庇佑。姑果感夢,而愈。平生輕財好義,每給食以施囚徒。初,建寇葉儂以犯私鹽,繫尉司。日久,稔知丘之賢孝。建炎間,儂寇縣境,戒其徒曰:勿驚動孝婦丘氏,勿焚蕩其家產,勿誅戮其親屬。古田杉洋有避寇者,聞之奔,依丘以居。賴以全活。縣西一帶,免罹兵火者,皆丘之庇。其後孫言應、元應,俱登科,以為丘氏賢孝之報。

吳夫人

按《閩書》:吳夫人者,胡安國母,仙州居士羨門之女也。幼通詩書,皆能析其大義。既歸胡,克盡婦道。姑余太君老得末疾,寢食盥櫛,皆待人。夫人侍膳問衣,委身同起臥者,垂十載。及沒,足屈不伸。宗長欲以羌夷法舉葬。夫人泣曰:姑不得以全體歸地下,吾當與俱默禱於神。以手徐摩頃之,姑足遂伸。安國稍能言,即遣就外傅,且戒不得歸。歸及,信宿,乃遣之學。宗人曰:兒穉弱少,休之。夫人曰:休正在此。安國自是感奮,力學。未冠,遂預計偕迨,罷歸。宗人為惋惜,夫人獨喜。因語之曰:兒學短淺,使亟竊名第,必惰且驕,難遠大期也。安國既登第,復好奕。夫人責之曰:業止一第耶。安國遂禁奕,終身已典教,荊州以事數忤守,夫人曰:人貴德義耳,不貴以氣凌人。安國益自飭,勵母教居多焉。

石龜山妻王氏

按《江津縣志》:石龜山先生晚節不事事,放懷文酒,而家帑源源,實夫人王氏之力。夫人系出古井,世有種德,沖粹閒雅,笑不苟發。甚明敏,有穎邁。翁雲篤愛之,聞龜山名,許配焉。龜山本眉之書臺,石氏家法凜然。夫人既歸,舉動有禮。蘋藻修潔,若素處其教者。龜山所生母劉,性尤嚴峻,毫髮不可犯。夫人怡顏下氣,朝夕順事,得其歡心。中外族黨,恩意融溢。一鄉士遠遊,偶斃於或人之門,人皆歸咎於或,其家幾不能自辨。龜山為之營救,卒免其冤。又有議其家出金者,鄉士還,欲訴之官。夫人毅然出金償之。龜山益高其義。龜山先夫人八年卒,夫人植其門戶,愈加撙節。畢龜山喪事,豐儉適宜。閨庭肅然,雖群壻甥姪,不得亟見,迎送不踰閫,常爐香茗碗,澹如也。淳熙丁未乙卯丙子,染疾而終,享年五十有二。

饒幹母呂氏

按《建寧府志》:饒幹母父,希說中進士第,剛介不苟合。晚令劍浦以卒。呂生而愿慤,不妄戲笑。未笄失母,劍浦俾,治家事,撫弟妹如成人。尋以歸邵武饒偉。事舅姑甚得其歡。及既生幹,中歲而寡。無何,劍浦,及舅漳州府君皆卒。而姑氏固前沒,家無厚積,諸叔妹皆未立。呂持守門戶,奉承賓祭,和輯上下,內外斬斬。其出納用度,具有籍記。雖龠合,分寸無遺漏。命幹就學,必時程其術業,謹其出入交游,未嘗借顏色。幹亦孝謹,敦實,能自力學問,中淳熙進士。

朱松妻祝氏

按《建寧府志》:祝氏,朱松妻。逮事舅姑,孝謹篤至。松卒,子熹年十有四。祝辛勤撫教,俾知所尚。熹貧病困蹙,人所不堪,而祝處之怡然。

虞道永

按《建寧府志》:虞道永,字無盡,建陽人。江錡妻。本劉氏女,其父處士棐同產有適虞恫者,自幼而愛之。攜以歸,鞠於虞。因冒其姓。少長,聰明識義理。往來兩家,愛敬曲盡。長歸錡,入門時,舅姑年皆甚高。禮法峻整。道永左右無違,凡調胹烹飪之事,既躬服其勞;而薪火之節,亦必謹候。視務為敏,給稱微指。既進饋,退屏側立,踧踖以聽,唯恐少不中度。或陰儲饌備更索,雖在亂離乏絕中,亦必多方營致。錡仕宣教郎,沒時,諸子皆幼。道永以禮法持門戶。錡從官時,先疇之入,恣兄弟衣食無所問。既沒,命諸子悉推與之。虞恫老且失子,道永歸養益謹。送其終,哀戚甚。不沐浴鹽酪者三年。性喜觀書,讀《易》、《論語》,得其大意。下至練養,醫藥卜筮,術數,無不通曉。平居處事,詳練甚密。與人言,必以孝悌忠信。晚學浮屠法,屏簪珥,卻酒肉,布衣蔬食,以終其身。淳熙慶壽恩,當得封。諸子言於有司,將上狀。道永聞曰:吾已棄人間事,何此為。且命而不謝,是為欺君。吾敢安乎。竟留不上。

周瑄妻陳氏

按《建寧府志》:陳氏,周瑄妻。建陽人。父安世強學博聞,嘗立義齋縣南,從學甚眾。陳少喪其親,哀慕不懈。及嫁,亦不逮舅姑。而歲時烝享,執事必親,訖事,常嗚咽流涕。晚好浮屠法,得其大旨,遂不復問家事。惡衣菲食,逾二十年。而憂人之憂,賑其厄窮病苦,雖極力不倦。子明仲舉進士,知光澤縣。

黃崇妻游氏

按朱熹《建安郡夫人游氏·墓誌銘》:有宋建安郡夫人游氏,右宣義郎致仕,贈金紫光祿大夫邵武黃公,諱崇之妻。而子端明,殿學士,諱中,台州使君,諱章,之所追爵也。世為建州建陽縣長平里人。曾祖正卿,祖希古,父儀,皆不仕而有隱德,鄉里推長者。夫人資稟靜淑。族母阮氏,婦德為女師。夫人幼嘗學焉。愛班昭《女訓》,通其大義。至他組紉筆札之藝,皆不待刻意,而能輒過人。早孤,其母鍾愛之。以歸光祿公,事舅姑,承祭祀,勤肅不懈。舅喜賓客,佳辰令節,親舊滿門。夫人供饋唯謹,未嘗頃刻自逸。以委勞於娣姒也。姑性嚴,諸婦侍旁,有二十年不命坐者,夫人獨能順適其意,盥櫛溫凊,略無遺闕。姑有疾,非夫人進藥不嘗。每指以為諸婦模楷。遭舅喪,光祿公素貧,昆弟相顧,謀鬻田以葬。夫人曰:毋隳爾先業,退斥橐中裝,以奉其役。以故,光祿公得以不煩於眾,而襄大事。光祿公為人誠慤莊重,夫人以柔順堅正佐之,相敬如賓。謀無不協。其遇族姻,謙謹有禮。樂道其善,而不喜聞其過。至其貧困,則賙之必盡其力。日以《女訓》及他經言以自箴警,亦頗信。尚浮屠法,娠未娩,則必端居靜室。焚香讀儒佛書,不疾呼,不怒視。曰:此古人胎教法也。故其子生,皆賢才。而夫人所以教之者,又甚。至稍能言,則寘膝上,授以詩書。少長,即為迎師擇友,教詔諄悉。從兄御史某,學於河南程氏行業。淳懿為學者所宗。夫人每語諸子曰:視乃舅而師法之,足以為良士矣。紹興壬子四月二十三日,以疾卒,病革。光祿公泣視之,夫人曰:生死聚散如夜旦,然何以戚戚為哉。于時年五十有幾,二子同舉進士。而端明公實以第幾名,賜第。其後,侍從兩朝,出入二十餘年,忠言直諫,老而益壯。退居於鄉,天子閔勞,以事常遣信使馳書,就而問之。其忠孝大節,固已偉然。而其言無鉅細,又皆可紀。人以為夫人之遺教也。台州亦以治行精敏,議論慨慷有聞。於時二公,前後凡逢慶恩,得追榮其母,至今封里人艷之。

任賢臣妻王氏

按朱熹《宜人王氏·墓誌銘》:右朝請大夫任公賢臣之妻,宜人王氏。明州慈溪縣人。故朝奉大夫、中書門下檢正、諸房公事,諱庭秀,之女。年十七歸任氏。任氏世為眉山人。後徙蔡氏靖康之亂,朝請昆弟,迨其母魏國太夫人,奔走南渡。生理蕭然。宜人嫁時,裝甚厚。盡捐以佐朝夕之用。事太夫人盡愛敬,甘旨無缺供,無故未嘗輒去左右。遇有疾,衣不解帶,粥藥嘗而後進。伉儷相敬如賓。所以輔佐之者,甚至朝請,嘗通守武昌,久攝郡事。前例攝事者受俸給,與諸司問遺往來,皆如真太守。朝請疑之,以語宜人。宜人曰:異時貧甚,宜不聊生。亦且至今日矣。今幸粗足,何以是自污為。朝請以為然,皆謝不取大夫。公歷守數郡,晚歲奉祠以歸。或以其精力未衰,猶可以復任。而宜人深以止足為戒,大夫乃不行。宜人治家,嚴而有法。歲時祭祀,先旬月戒具,至期齋肅,每事必親。雖疾,亦強起中饋酒食之事。蓋終身不以諉人,教飭子孫甚嚴,未嘗假以顏色。而視其飲食,時其寒燠,皆有條理。遇下有恩意,然敝衣褲,亦不妄與。既病,猶治家事不廢,中外肅然者,十年。以淳熙九年十一月三日卒,享年若干。子男三人,璜,宣教郎,知江州德化縣事。玠,承務郎,知臨江軍清江縣事,皆先卒。璋,迪功郎,袁州萬載縣丞。女一人,適通直郎,通判容州程說之孫。男七人,希夷舉進士,調迪功郎建寧主簿。圖南迪功郎,嚴州建德縣尉,斗南、應南、鵬南、摶南,女三人,璋、希、夷,將以十年七月某日,奉宜人之柩,葬於邵武軍邵武縣長樂之原。

王德甫妻余氏

按《南昌郡乘》:余氏,豐城王德甫妻。德甫以訟傾貲,欲改嫁之。余泣曰:溫飽而留,窶而去,可乎。一婦二夫,去將安之。卒辛苦以供薪米,至乏絕,不以干人。居二十年,行未嘗出閾,咸淳中縣令嘉其賢,賜之粟帛。

賀戭妻聶氏

按《永寧州志》:聶氏,賀戭妻。事舅姑以孝聞,戭篤行苦節,不仕。親族語氏,使勸戭。氏曰:吾不德,無以助君子。矧敢強其所不欲,以累其高哉。

黃堂妻俞氏

按《贛州府志》:俞氏,贈祠部郎黃堂之妻,憲副大節之母也。俞氏生貴族,幼隨父宦邸,父口授以書,輒通大義。年十五為新婦,即能順適舅姑意。內外事,罔不周給。舅姑喜曰:吾兒係獨子且孱,今得良內助。吾二人無憂矣。已而再免,身俱不育。則從臾,納妾堂謂:婦少方屢孕,姑待之。俞氏不謂,然亟為置妾陸,年尚未及笄也。尋生子,未幾,而子母俱殞。又為更置妾姚,舅患迵風,姑患乳癰,皆奇疾。時堂為諸生,憂迷不知所出。俞氏代秉家政,供修藥餌,朝夕舅姑側。姑癰潰,腥穢不可近,俞侍若弗聞。湔滌傅藥,三年如一日。舅先姑五月卒,姑繼之。周旋兩喪拮据,佐夫不逮。舅沒時,呼天祝孝婦,產佳兒,以報。自後俞連舉二男子,姚已先舉子,比再舉子,而姚卒。俞子之如己子,分產亦如之。日惟督次子大節學,晚見大節成進士。及大節告歸省,久之,未有行意。俞趨之曰:奈何以老婦,故忘君恩。比拜博士,甫三月而俞卒。初贈孺人。覃恩加贈安人。

劉宰繼室梁氏

按《金壇縣志》:梁氏,太常丞劉宰繼室。世居處之麗水,父為吏部侍郎。笄而擇配,貴胄爭委禽焉。母吳問所願,不對。屢問之,曰:吾視諸貴豪子,怙勢以凌物,殖貨以自豐。豈能有遠志。無寧歸寒士耳。父聞異之,屬張敏則擇壻。敏則謂無逾宰者,遂以妻宰。宰時調儀真法曹,儀真俸祿皆脫粟,由掾屬以上例,責之倉吏,俾易精鑿。宰不可斗糴以奉親,與家人糲食。梁乍去膏,粱即甘之。宰兄投筆從軍獲戾,於父絕不復歸。納婦軍中,生一女二子。宰官江寧時,已歸其長子。至儀真,又取歸其次子,梁撫之如子。衣服皆手自縫紉。女長嫁之如己出。及侍郎來總軍餉,兄猶未去赤籍。宰父卒,始奉兄嫂,以歸妯娌,情誼有加。宰前婦陶,賢而夭。梁誦其人,未嘗不欷歔流涕。器用有存者,梁謹視之。忌日必躬飭祀事,盛服奠饋如姑,人共賢之。

王萬樞繼室蔡氏

按《金壇縣志》:蔡氏,知吉州王萬樞繼室。裔出莆田蔡忠惠公。歸王不逮,事舅姑,遇忌日齋戒,奉薦奠,悲戚竟日。蘋藻必親。晚歲子婦滿前,或請授之,蔡曰:是不可以老,故懈奉。樞元配范氏之祭,亦甚謹。長女及子適逢,皆范出。撫之如己子。萬樞有畏友曰:趙善擇為湖州錄事參軍,清介直諒。蔡嘗以過從之疏,數驗萬樞德業之進否,而進規焉。

孫庭臣妻施氏

按《武進縣志》:施氏,晉陵孫中奉庭臣妻。嘗書守身二字勉夫。後臣第進士,母廬陵郡君,年九十餘,氏奉養備至。內外數百指,鳴鼓會食,五從同炊。郡以事聞,詔封仁壽縣君,仍賜冠帔。

王木叔妻何氏

按《溫州府志》:何氏,王木叔妻。永嘉人。苦力佐夫起家,木叔既通籍,氏語之曰:子為官人,貴顯矣。奈子之弟妹貧寒,何橐有餘資久蓄,安用。遂盡散之,已又勸以先世田盡畀於季。及卒,王綽為立傳。

黃友母鄭氏

按《溫州府志》:鄭氏,平陽黃友母。賢而有學。友年十五,在京師,鄭寄詩勉之,中有云:經史多淹貫,德業加磨琢。京國繁華地,人心險丘壑。切切遵予言,勿為外物爍。友卒成名。

莫子純母虞氏

按《紹興府志》:莫子純母,餘姚虞氏女。幼習詩書,既歸莫。力任操作,晝夜無所厭。而高筆雅韻,常在事外。夫死,焚約棄責,趣其子子純學,子純發解南宮,及廷試俱第一。後子純連補外,夫人無慍容。常曰:吾憂吾兒不及古人,他復何覬。

胡宗伋妻莫氏

按《紹興府志》:莫氏,胡宗伋妻,餘姚人。讀書通經學,年踰三十,擇配未嫁。聞宗伋賢,許之。姑有疾,爇臂祈代。鄉人為作《孝婦詞》,宗伋好義,能急人,莫副之無怠。伋嘗挈莫,就南宮試。客久甚困,莫以女紅助給衣食。遭金兵犯闕,倉卒南奔。伋感疾良苦,莫勉之。曰:丈夫當強志,勿自委頓。報其弟姪書,謂宗伋父子自恨儒生,無可報國。死生非所論也。其引議慷慨類如此。後以子沂貴,封淑人。

陳孔碩母黃氏

按《閩書》:陳孔碩母黃氏,嫁陳衡。謹事舅姑,撫教諸子。孔碩遂以進士中第,補婺州戶掾。黃見其閱具獄,必戒曰:人命至重。毋使有冤。聞當笞人,戒輕之。見其被檄考貢士,曰:加詳焉。毋忘汝舉子時也。初好佛書,讀誦拜跪,終日忘倦。一日忽屏不事,曰:不在是無媿心足矣。

劉愚妻徐氏

按《宋史·隱逸劉愚傳》:愚,字必明,衢州龍游人。每以隱居學道為樂。妻徐氏在家時,其母將以嫁姑子之富者,徐泣曰:為富人妻,不願也。遂歸于愚,居破屋中,一事機杼。愚嘗懷白金歸,徐怒曰:我以子為賢而若是乎,亟具歸。愚出書以示,束脩得也,乃已。有梁孟之風焉。

章甫妻沈氏

按《閩書》:沈氏,章甫妻。經理家事,無巨細,皆有法。甫襟度簡遠,未嘗問生事。然奮羈旅起家,闔門千指,有宅以居,有田以食,悉沈力也。自政和以來,四方無虞,仕進者以攀附為榮,而沈每戒其子,曰:宜安素分,遠權門,盜賊且起,無遠官,貽吾憂。諸子仕者,謹奉其教,卒以無患,聞者服其遠識。

游酢妻呂氏

按《閩書》:呂氏,游酢妻。有賢行,事舅姑以孝聞。友娣姒,睦姻族。人無間言。酢素貧,不治生產。夫人攻苦食淡,克宜其家。

林高妻王氏

按《福清縣志》:王氏,員外郎林高妻。生子概仕,集賢校理。沒,諸孫皆幼,不能歸喪。乃棲吳郡。氏日夜課諸孫學,及長,遂多知名。曰希,曰旦,曰邵,曰顏,皆舉進士,為宋顯宦。

張維妻羅氏

按《延平府志》:羅氏,左司郎中張維妻。沙縣人。家法嚴整。年二十二歸維。事姑孝。維故貧,未仕。將遣其女弟,而無貲。氏悉出囊中裝奉之。事維二兄,旦暮率諸幼稚,以次問起居,無一日闕禮。子姪就學歸,沐輒具湯餅。會諸娣姒男女,語次從容。問所學業,勞勉諸姪,以勵其子。油油如也。姑嘗疾,氏靜夜焚香,致禱,願損己壽,以延姑年。如是者,數月。姑疾頓差後,三年,氏一旦暴卒。姑哭之慟至。老念之不能忘。與人言,稱其孝,至泣下。氏儉約謙下,好禮法,有識度,嫁時篋中有黲色絺衣,忌日輒被,以奉祭,常所服禮衣,橫帔,如民間法。或告以張公,且通朝籍。盍改用命服。氏曰:常時何敢服也。卒以禮終。

黃中美妻林氏

按《延平府志》:林氏,尤溪人。贈少師積之女,邵武黃中美妻。性渾厚靜專,歸中美。甚貧,處之自若。中美貴不改其度,事夫女兄如其姑。中美沒于外,歸其喪,崎嶇川陸,兵火中,五年乃至。教子,務以忠言直節,立其志。年九十餘,神明不衰,起居無恙,似有道者。

翁福清妻劉氏

按《建寧府志》:劉氏,崇安人。翁福清妻。福清為人友愛,劉能宜其家,治內井井有規度。福清垂沒,謂劉曰:吾兄弟子姓日庶,汝約束之。毋令異心。福清沒,劉益篤忠信。家人歲鬻筍市竹之利,必入于劉,不敢私蓄。一門八十口,四世同居。

蕭玠妻葉氏

按《泰寧縣志》:葉氏,祖洽孫女也。適蕭玠。生二子:咨、申。孀居家貧,紡績教子。後二子居官,潔清有聲。皆其訓也。性儉約,子貴尤布素,紡績如平時。子諫止之,氏曰:富貴而忘貧賤,可乎。生平無疾言遽色,壽百歲而終。

留元剛母徐氏

按《永春縣志》:徐氏,恭之妻,元剛之母。為處子時,端簡有儀。歸留氏,奉丞相無違禮。邵陽之貶,徐服勞中饋,供子婦之職。丞相忘其貶焉。好觀經史,見子勤勵,則喜。故子元剛亦登科甲,而篤於孝云。

黃彥臣繼室崔氏

按《龍溪縣志》:崔氏,蜀郡人,黃彥臣繼室也。初,彥臣取陳氏,生七子。繼娶崔氏,生二子。凡九子,崔氏均愛如一。每見諸子,必教以忠孝廉,勤無為門戶羞。諸子皆奉承惟謹。人謂黃氏諸子皆有成立,雖彥臣善教,而崔氏內助之功,不可沒云。

吳與母王氏

按《漳浦縣志》:王氏,吳與之母也。與為懷安令,太孺人迎侍居官舍,日紉緝絲,枲為女工。與即廨,中治亭宇,植花果以樂太孺人。太孺人不改其素,與固請太孺人,曰:吾少而治之,如吾兒治公事之外,復更讀書,何間然也。太孺人自與初官時,即戒以事君臨民大節,令其勤公潔己,移孝於君,慎無貪躁,貽母恥辱。與學有所造,所至必保清譽,為福於民,太孺人有力焉。

邢簡妻陳氏

按《遼史·列女傳》:邢簡妻陳氏,營州人。父陘,五代時累官司徒。陳氏甫笄,涉通經義,凡覽詩賦,輒能誦,尤好吟詠,時以女秀才名之。年二十,歸於簡。孝舅姑,閨門和睦,親黨推重。有六子,陳氏親教以經。後二子抱朴、抱質皆以賢,位宰相。統和十二年卒。睿智皇后聞之,嗟悼,贈魯國夫人,刻石以表其行。及遷祔,遣使以祭。論者謂貞靜柔順,婦道母儀始終無歉云。

姚天福母

按《元史·姚天福傳》:天福拜監察御史,帝嘉其直,錫名巴兒思,母戒之曰:古稱公爾忘私,委質為臣,當罄所衷,以塞其職,勿以未亡人為卹,俾吾追蹤陵母,死之日猶生之年也。天福亦請於憲府曰:監察責當言路,有犯無隱,苟獲譴,乞不為親累。或以聞,世祖嘆曰:巴兒思母子雖生今世,其義烈之言當于古人中求之。

〈天福父居實按山西通志母姓趙氏〉

姚天福妻楊氏

按《山西通志》:天福妻楊氏,修武人。祖懷仁丞,天福拜監察御史劾奉,省臣阿合馬不法事,二十有四,會駕幸上都,阿合馬縛天福,欲害之。索其家,得糲米數升。楊氏詣臺言:權臣奸殺,御史臺臣不知憲綱,何在眾駴。愕悉僚寀,詣臺上書,福得出。繼為江南湖北道按察使劾,愕省平阿里海牙罪,其人齎金銀器以遺氏。氏召憲吏至家,命以所賄器詣憲司,曰:吾夫劾平章,何以是賄。我會平章,以來朝見。嘆曰:豈惟汝廉,若妻亦廉矣。

傅若金妻孫氏

按《輟耕錄·新喻傅》:汝礪先生若金,嘗志其妻殯,云:君諱淑,字蕙蘭,姓孫氏。其先汴人。年二十三歸我。於湘中五月而卒。君高朗秀惠。生六歲,母卒。父教以書,稍長,習女工。晨起獨先盥櫛,適父母所問安畢,佐諸母,具食飲退,治女工晡時,觀經史,或鳴琴自休。既夕聚家人暝坐,說古《貞女孝婦傳》,燭至治女工如初。富貴家多求昏,父不許。及以許余。家人不悅,一日有幸余疾者,欲因動之,君曰:大人以愛子許人,必慎所擇矣。即有不諱命也,若等謂我且慕世俗富貴,而改聘耶。有死而已。皆愧謝不敢復言,事繼母盡孝道。死之日,母大慟,既瞑目久,忽徐起止母哭。令自寬,及母出,私泣告余曰:妾為父母所偏愛,即死必傷其心。然終必死矣。將奈何。君後富貴幸念之。言既復,瞑目泰定。五年八月廿有一日也。後三日,寓殯湘中。

牛敦妻馬氏

按《山西通志》牛丞相墓碑云:馬氏,成中郎牛敦妻。垣曲大趙里人。性柔和淑慎,孝舅姑,篤親族。其夫賴之,內外以賢淑稱。

石岩妻魏氏

按《兗州府志》:魏氏,石岩妻。嶧州人。諱庭芳。進士魏和卿女。幼得《內訓》,好讀書,坐黌舍,授經二十年。鄉里後進,往往出其門下,年七十,教授不衰。

宋伯備妻沈氏

按《台州府志》:沈氏,臨海宋伯備妻。事舅姑極孝,家貧,紡績以供,朝夕偶得佳味,必藏以遞進。久之無子,謂其夫曰:人莫苦於無後。若宜早圖。乃進其侍婢於夫。年四十五,臨沒,謂夫曰:君速再娶,有子,我目乃瞑也。

盧琦妻陳懿

按《閩書》:恭人陳懿字孤徽,盧琦妻也。幼涉書史,事琦三十年,賓敬如一日。遇事規箴。琦所至以循廉稱。琦歿,吏民咸致奠賻。恭人曰:君生不貨,死而貨之。非其志也。一無所受。

陳道真

按《閩書》:陳道真,張文孫子婦,文孫妻賴道慈,生子一清,十五歲而文孫沒。道慈年二十九,黃華亂,家毀于兵確。然守其志,及一清長,娶婦廖,生三子。頤、興、埜,而廖亡。繼娶陳道真,事道慈孝謹。承一清養母之意,唯恐不逮,而遇廖子不翅己出。道慈體重,晚病痱,道真與媵婢余一恆,挾持以就床。几不辭疲憊。逾十年。所既生子,以寧年十餘日,授之書。夜則宿火至四鼓,起爇燈呼讀,坐傍觀之。頃刻皆能暗記,黎明送之,至齋門乃還。後以寧舉進士,為翰林侍讀學士,贈道慈道真,皆清河郡夫人,而以寧入明復仕,為學士。

金睿貞

按《戊辰雜抄》:沈逸人婦金睿貞,日磾之裔也。才而賢。逸人居貧,衣食稍不義政猶豫,睿貞必從旁以義決之。蔬食菜羹,朝夕不贍,欣欣如也。逸人雖隱居陋巷,門外不絕貴人車馬。一日有客懷百金,託逸人居間,睿貞從屏內竊聽之,不悅。逸人苦謝客,客退,逸人入,告睿貞。睿貞撫掌曰:是我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