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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56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閨媛典
第三百五十六卷目錄
閨艷部紀事一
閨媛典第三百五十六卷
閨艷部紀事一
《潛夫論·潛歎篇》:昔紂好色,九侯聞之乃獻厥女,紂則大喜,以為天下之麗,莫若此也。以問妲己,妲己懼進御而奪己愛也,乃偽俯而泣曰:君王年即耆邪,明既衰邪,何貌惡之,若此而覆謂之,好也。紂於是渝而以為惡,則大怒,遂脯厥女而烹,九侯自此之後,天下之有美女者,乃皆重室晝閉,惟恐紂之聞也。
《六韜》:紂囚文王於羑里,散宜生受命而行,宛懷條塗之山有玉女三人,散宜生得之,因費仲而獻之於紂,以免文王。
《史記·周本紀》:共王游于涇上,密康公從,有三女奔之。其母曰:必致之王。夫獸三為群,人三為眾,女三為粲。王田不取群,公行下眾,王御不參一族。夫粲,美之物也。眾以美物歸女,而何德以堪之。王猶不堪,況爾小醜乎。小醜備物,終必亡。康公不獻,一年,共王滅密。《左傳》:桓公九年,宋華父督見孔父之妻於路,目逆而送之。曰:美而艷。
桓公十六年,初,衛宣公烝于夷姜,生急子,屬諸右公子,為之娶干齊而美,公取之,生壽,及朔,屬壽於左公子,夷姜縊,宣姜與公子朔構急子,公使諸齊,使盜待諸莘,將殺之,壽子告之,使行,不可。曰:棄父之命,惡用子矣,有無父之國則可也。及行,飲以酒,壽子載其旌以先,盜殺之,急子至曰:我之求也。此何罪,請殺我乎,又殺之,二公子故怨惠公,十一月,左公子洩,右公子職,立公子黔牟,惠公奔齊。
襄公二十五年,東郭偃臣崔武子,棠公死,偃御武子以弔焉。見棠姜而美之,使偃取之,偃曰:男女辯姓,今君出自丁,臣出自桓,不可,武子筮之,遇困之大過,史皆曰吉,示陳文子,文子曰:夫從風,風隕妻,不可娶也。且其繇曰:困於石,㨿於蒺藜,入於其宮,不見其妻,凶,困于石,往不濟也。據于蒺藜,所恃傷也。入於其宮,不見其妻,凶,無所歸也。崔子曰:嫠也何害,先夫當之矣,遂取之,莊公通焉。驟如崔氏,以崔子之冠賜人,侍者曰不可,公曰:不為崔子,其無冠乎,崔子因是,又以其間伐晉也。曰晉必將報,欲弒公以說于晉,而不獲間,公鞭侍人賈舉,而又近之,乃為崔子間公,夏,五月,莒為且于之役故,莒子朝於齊,甲戌,饗諸北郭,崔子稱疾不視事,乙亥,公問崔子,遂從姜氏,姜入於室,與崔子自側戶出,公拊楹而歌,侍人賈舉止眾從者,而入閉門,甲興。公登臺而請,弗許,請盟,弗許,請自刃於廟,弗許,皆曰:君之臣杼疾病,不能聽命,近於公宮,陪臣于掫有淫者,不知二命,公踰牆,又射之,中股,反隊,遂弒之,二十八年,國人,滅崔氏,其妻縊。
宋芮司徒生女子,赤而毛,棄諸堤下,共姬之妾,取以入,名之曰棄,長而美,平公入夕,共姬與之食,公見棄也而視之尢,姬納諸御,嬖,生佐。
昭公二十八年,初,叔向欲娶於申公巫臣氏,其母欲娶其黨,叔向曰:吾母多而庶鮮,吾懲舅氏矣,其母曰:子靈之妻,殺三夫,一君,一子,而亡一國,兩卿矣,可無懲乎,吾聞之,甚美必有甚惡,是鄭穆少妃,姚子之子,子貉之妹也。子貉早死無後,而天鍾美於是,將必以是,大有敗也。昔有仍氏生女,黰黑,而甚美,光可以鑑,名曰元妻,樂正后夔取之,生伯封,實有豕心,貪惏無厭,忿纇無期,謂之封豕,有窮后羿滅之,夔是以不祀,且三代之亡,共子之廢,皆是物也。女何以為哉。夫有尤物,足以移人,苟非德義,則必有禍,叔向懼,不敢取,平公強使取之,生伯石,伯石始生,子容之母走謁諸姑。曰:長叔姒生男,姑視之,及堂,聞其聲而還。曰:是豺狼之聲也。狼子野心,非是,莫喪羊舌氏矣,遂弗視。昭公二十八年,昔賈大夫惡,娶妻而美,三年不言不笑,御以如皋,射雉獲之,其妻始笑而言,賈大夫曰:才之不可以已,我不能射,女遂不言不笑夫。
《尹文子·大道上篇》:齊有黃公者,好謙,早有二女,皆國色。以其美也,嘗謙辭毀之,以為醜惡,醜惡之名遠布,年過而一國無聘者,衛有鰥夫,時冒娶之,果國色然。後曰:黃公好謙,故毀其子,不姝美於是,爭禮之。《吳越春秋》:平王使無忌為太子娶於秦,秦女美容,無忌報平王,曰:秦女天下無雙,王可自取。王遂納秦女為夫人而幸愛之。
《戰國策》:楚懷王拘張儀,將欲殺之。靳尚為儀,謂王之幸夫人鄭袖曰:子亦自知且賤於王乎。鄭袖曰:何也。尚曰:張儀者,秦王之忠信有功臣也。今楚拘之,秦王欲出之。秦王有愛女而美,又簡擇宮中佳麗好翫習音者,以懽從之;資之金玉寶器奉以上庸六縣為湯沐邑,欲因張儀內之楚王。楚王必愛,秦女資強秦以為重,挾寶地以為資,勢必為王妻以臨於楚。王惑於虞樂,必厚尊敬親愛之而忘子,子益賤而日疏矣。鄭袖曰:願委之於公,為之奈何。曰:子何不急言王,出張儀。張子得出,德子無已時,秦女必不來,而秦必重子。子內擅楚之貴,外結秦之交,畜張子以為用,子之子孫必為楚太子矣,此非布衣之利也。鄭袖遂說楚王出張子。
魏王遺楚王美人,楚王說之。夫人鄭袖知王之說新人也,甚愛新人。衣服玩好,擇其所喜而為之;宮室臥具,擇其所善而為之。愛之甚於王。王曰:婦人所以事夫者,色也;而妒者,其情也。今鄭袖知寡人之說新人也,其愛之甚於寡人,此孝子之所以事親,忠臣之所以事君也。鄭袖知王以己為不妒也,因謂新人曰:王愛子美矣。雖然,惡子之鼻。子為見王,則必掩子鼻。新人見王,因揜其鼻。王謂鄭袖曰:夫新人見寡人,則揜其鼻,何也。鄭袖曰:妾知也。王曰:雖惡必言之。鄭袖曰:其似惡聞王之臭也。王曰:悍哉。令劓之,無使逆命。《說苑》:齊王建九重之臺,募國中有畫者,賜之錢。狂卒敬君,常苦飢寒,妻端正敬君,工畫貪賜,書畫去家,日久思念其妻,遂畫其像,向之嘻笑,旁人見之,以白王,王即設酒與君相樂,謂敬君曰:國中獻女,無好者,以錢百萬,請妻可乎。不者,殺汝。敬君慞惶,聽許。
《拾遺記》:燕昭王即位二年,廣延國來獻善舞者二人,一名旋娟,一名提嫫。並玉質凝膚,體輕氣馥,綽約而窈窕,絕古無倫。或行無跡影,或積年不飢。昭王處以單綃華幄,飲以瓀珉之膏,飴以丹泉之粟。王登崇霞之臺,乃召二人徘徊翔舞,殆不自支,王以纓縷拂之,二人皆舞。容冶妖麗,靡於鸞翔,而歌聲輕颺。乃使女伶代唱,其曲清響流韻,雖飄梁動木,未足嘉也。其舞一名縈塵,言其體輕,與塵相亂;次曰集羽,言其婉轉,若羽毛之從風;末曲曰旋懷,言其支體纏蔓,若入懷袖也。乃設麟文之席,散荃蕪之香。香出波弋國,浸地則土石皆香;著朽木腐草,莫不鬱茂;以燻枯骨,則肌肉皆生。以屑噴地,厚四五寸,使二女舞其上,彌日無跡,體輕故也。時有白鸞孤翔,銜千莖,穟於空中,自生花實,落地則生根葉,一歲百穫,一莖滿車,故曰盈車嘉穟。麟文者,錯雜寶以飾席也,皆為雲霞麟鳳之狀,昭王復以衣袖麾之,舞者皆止,昭王知其神異,處於崇霞之臺,設枕席以寢讌,遣侍人以衛之。
《襄陽耆舊紀》:楚襄王游雲夢,望朝雲之餘,上有雲氣,宋玉曰:昔先王遊高唐,怠而晝寢,夢一婦人,曖乎若雲,皎乎若星,將行未至,如浮如傾。對曰:我帝委女,名瑤姬,未行而喪,封乎巫山之臺,精魂為草,寔為靈芝。《史記·張耳列傳》:張耳嘗亡命游外黃。外黃富人女甚美,嫁庸奴,亡其夫,去抵父客。父客素知張耳,乃謂女曰:必欲求賢夫,從張耳。女聽,乃卒為請決,嫁之張耳。張耳是時脫身遊,女家厚奉給張耳,張耳以故致千里客。乃宦魏為外令。名由此益賢。
《桓譚新論》:陳平說閼氏,言漢有美女,有容貌,天下無有,今急馳使歸迎,欲進單于,單于見必愛之,則閼氏言之,單于而得逸也。
《晉書·阮籍傳》:鄰家少婦有美色,當罏沽酒。籍常詣婦飲,醉,便臥其側。籍既不自嫌,其夫察之,亦不疑也。兵家女有才色,未嫁而死。而籍不識其父兄,徑往哭,盡哀而還。
《謝鯤傳》:鄰家高氏女有美色,鯤嘗挑之,女投梭,折其兩齒。時人為之語曰:任達不已,幼輿折齒。鯤聞之,傲然長嘯曰:猶不廢我嘯歌。
《世說新語》:溫公喪婦。從姑劉氏,家值亂散,唯有一女,甚有姿態。姑以屬公覓婚,公密有自婚意,答云:佳婿難得,但如嶠比,云何。姑云:喪敗之餘,乞粗存活,便足慰吾餘年,何敢希汝比。卻後少日,公報姑云:已覓得婚處,門地粗可,婿身名宦盡不減嶠。因下玉鏡臺一枚。姑大喜。既婚,交禮,女以手披紗扇,撫掌大笑曰:我固疑是老奴,果如所卜。玉鏡臺,是公為劉越石長史,北征劉聰所得。
《三國典略》:俗說宋禕是石崇妓,綠珠弟子有色,善吹笛,後在晉明帝處,帝疢患篤,群臣進諫,請出宋禕,帝曰:卿諸人,誰欲得之。阮遙集時為吏部尚書,對曰:願以賜臣。即與之。
《鄴中記》:廣陵公陳達妺,才色甚美,髮長七尺,石虎以為夫人。
《十六國春秋·前秦錄》:初,堅之滅燕,慕容沖姊清河公主,年十四有殊色,堅納之,寵冠後庭,沖年十三,亦有龍陽之姿,堅又幸之。姊弟專寵,宮人莫進。長安歌之曰:一雌復一雄,雙飛入紫宮。
《古今樂錄》:桃葉王,子敬妾也,篤愛之,為之歌,其一篇云:桃葉映花紅,無風自婀娜。二篇云:桃葉復桃葉,桃樹連樹根。
《異苑》:晉義熙三年,山陰徐琦每出門,見一女子,貌極艷麗,琦便解銀鈐,贈之女,曰:感君佳貺,以青銅鏡與琦,便結為伉儷。
《幽明錄》:近有一富家,止生一男,姿容過常。遊市,見一女子美麗,賣胡粉,愛之。無繇自達,乃託買粉,日往市。得粉便去。初無所言,積漸久,女深疑之。明日復來,問曰:君買此粉,將欲何施。答曰:意相愛樂,不敢自達,然恆欲相見,故假此為因緣耳。女悵然,微應之,曰:見愛如斯,敢辭奔赴。遂竊訂約。薄暮果到,男不勝其悅,把臂曰:宿願始申於此。歡躍遂死。女惶懼不知所以,因循而還。至食時,父母怪男不起,往視,已死。遂就殯殮,發篋笥中,見百餘裹胡粉,大小一積。其母曰:殺吾兒者,此粉也。入市遍買胡粉,以此比之,手跡如先。遂執問女曰:何殺吾兒。女聞嗚咽,具以實陳。父母不信,遂以訴官。女曰:妾豈復恡死。乞一臨尸盡哀。縣令許焉。徑往,撫之慟哭曰:不幸致此。若死魂而靈,復何恨哉。男豁然更生,具說情狀。遂為夫婦,子孫繁茂焉。《侍兒小名錄》:宋阮佃,夫有寵於明帝,廬江何恢有妓張耀華,美而有寵為廣州刺史,將發要佃夫,飲設樂見張氏,悅而求之,恢曰:恢可得此人,不可得也。佃夫拂衣出戶,曰:惜指失掌耶。遂諷有司以公事彈恢。《隋書·五行志》:東魏,北豫州刺史高仲密妻李氏,慧而艷。齊世子澄悅之,仲密內不自安,遂以武牢叛,陰引西魏,大戰於河陽。神武為西兵所窘,僅而獲免。《誠齋雜記》:楊素有美妾,姿色絕倫,時有千牛桑,和有妖蠱異術,常一見婦人,即便能致。煬帝密使竊之,素宅深邃,和朝奉詔,夜便竊以送帝,帝奇其能,詔素賜之吁和之術,何異崑崙奴乎。安知非劍仙也。
《盧氏雜記》:廬江王瑗寵姬亭亭,本賈人妻,有殊色,瑗殺其夫而納之,瑗敗而入宮,復侍文皇。
《朝野僉載》:唐初,兵部尚書任瓌。敕賜宮女皆國色。妻妒,爛二女頭髮禿盡。太宗聞之,令上宮齎金胡餅酒賜之,云:飲之立死。瓌三品,合置姬媵。爾不妒,不須飲之;若妒即飲。柳氏拜敕訖曰:妾與瓌結髮夫妻,俱出微賤,更相輔翼,遂致榮官。瓌今多內嬖,誠不如死。遂飲盡。然非酖也,既睡醒。帝謂瓌曰:其性如此,朕亦當畏之。因詔二女,令別宅安置。
《唐史》:寵姐,寧王愛姬,王宴客,妓妾皆在,獨寵姐無得見者,李太白恃酒強之,迺設七寶簾,使寵姐隔簾而歌。
《女紅餘志》:寵姐每眼一轉,憲即知其意,宮中謂之眼語,又能作眉言憲,寧王也。
《賢奕編》:寧王嘗獵於鄠縣界,搜林莽草際,一櫃扄鎖甚固,王命發之,乃一少女,問其所,自姓莫氏,夜遇賊僧,劫至此,王驚悅之,載以後乘。時明皇方求極色,王以莫氏姝麗,即表上之,具奏所由,上令充才人。《開元天寶遺事》:長安城中有豪民楊崇義者,家富數世,服玩之屬僣於王公。崇義妻劉氏,有國色,與鄰舍兒李弇私通,情甚於夫,遂有意欲害崇義。忽一日,醉歸寢於室中,劉氏與李弇同謀害之,埋於枯井中,其時,僕妾輩並無所覺,惟有鸚鵡一隻,在堂前架上,洎殺崇義之後,其妻詐令童僕,四散尋覓其夫。遂經府陳詞,言其夫不歸,竊慮為人所害,府縣官吏日夜捕賊,涉疑之人及童僕輩,經拷捶者百數人,莫究其弊。後來縣官等再詣崇義家,檢校其架上,鸚鵡忽然聲屈,縣官遂取於臂上,因問其故,鸚鵡曰:殺家主者,劉氏李弇也。官吏等遂執縛劉氏,及捕李弇等下獄,備招情款,府尹具事案奏聞,明皇歎訝久之,其劉氏李弇依刑處死。封鸚鵡為綠衣使者,付後宮養喂。張說後為綠衣使者,傳好事者傳之。
李林甫有女六人,各有姿色,雨露之家,求之不允,林甫廳事壁間開一橫窗,飾以雜寶,縵以絳紗,常日使六女戲于窗下,每有貴人子弟入謁,林甫即使女於窗中自選,可意者事之。
《夢遊錄》:天寶初,有范陽盧子,在都應舉,頻年不第,漸窘迫。嘗乘驢行,見一精舍中,有僧開講,聽徒甚眾。盧子詣講筵,倦寢,夢至精舍門。見一青衣,攜一籃櫻桃在下坐。盧子訪其誰氏,因與青衣同餐櫻桃。青衣云:娘子姓盧,嫁崔家,今孀居在城。因訪近屬,即盧子再從姑也。青衣曰:豈可阿姑同在一都,郎君不往起居者。盧子便隨之,過天津橋,入水南一坊,有一宅,門甚高大。盧子立於門下。青衣先入。頃有四人出門。與盧子相見。皆姑之子也。一任戶部郎中、一前任鄭州司馬、一任河南功曹、一任太常博士。二人衣緋,二人著綠,形貌。相見言敘,頗極歡暢。斯須,引入北堂拜姑。姑衣紫衣,年可六十許。言詞高朗,威嚴甚肅。盧子莫敢仰視。令坐,悉訪內外,備諳氏族。遂訪兒婚姻未。盧子曰:未。姑曰:吾有一甥女姓鄭,早孤,遺吾妹鞠養。甚有容質,頗令淑。當為兒婦平章,計必允遂。盧子遽即拜謝。乃遣迎鄭氏妹。有頃,一家並到,車馬甚盛。遂檢曆擇日,云:後日大吉。因與盧子定謝。姑云:聘財函信禮物,兒並莫憂,吾悉與處置。兒在城有何親故,並抄名姓,并其家第。凡三十餘家,並在臺省及府縣官。明日下函,其夕成禮,事事華盛,殆非人間。明日設席,大會都城親表。禮畢,遂入一院。院中屏帷床席,皆極珍異。其妻年可十四五,容色美麗,宛若神仙。盧子不勝喜,遂忘家屬。又秋試之時。姑曰:禮部侍郎與姑有親,必合極力,更勿憂也。明春遂擢第。又應宏詞,姑曰:吏部侍郎與兒子弟當家連官,情分偏洽,令渠為兒必取高第。及榜出,又登甲科,授祕書郎。姑云:河南尹是姑堂外甥,令渠奏畿縣尉。數月,敕授王屋尉,遷監察,轉殿中,拜吏部員外郎。判南曹,銓畢,除郎中。餘如故。知制誥數月,即真遷禮部侍郎。兩載知舉,賞鍳平允,朝廷稱之。改河南尹旋屬車駕還京,遷兵部。扈從到京,除京兆尹。改吏部侍郎。三年掌銓。甚有美譽,遂拜黃門侍郎平章事。恩渥綢繆,賞賜甚厚。作相五年,因直諫忤旨,改左僕射,罷知政事。數月,為東都留守、河南尹,兼御史大夫。自婚媾後,至是經三十年,有七男三女,婚宦俱畢,內外諸孫十人。後因出行,卻到昔年精舍,遂見其中有講,遂下馬禮謁。以故相之尊,處端揆居守之重,前後導從,頗極貴盛。輝映左右。升殿禮佛,忽然昏醉,良久不起。既而夢覺,乃見著白衫,服飾如故,前後官吏,一人亦無。徬徨迷惑,徐徐出門,乃見小豎捉驢執帽在門外立,謂盧曰:人飢驢飢,郎君何久不出。盧訪其時,奴曰:向午矣。盧子罔然歎曰:人世榮華窮達,富貴貧賤,亦當然也,而今而後,不更求宦達矣。尋仙訪道,絕人世焉。
《默記》:達奚盈盈者,天寶中貴人之妻,姿艷冠絕一時,會貴人者病,同官之子為千牛者,失索之甚急,明皇聞之,詔大索京師,無所不至,而莫見其跡,因問近往何處,其父言貴人病,嘗往問之,詔且索貴人之室,盈盈謂千牛曰:今勢不能自隱矣,出亦無甚害。千牛懼得罪。盈盈因教曰:第不可言在此上,問何往,但云所見人物如此,所見㡩幕幃帳如此,所食物如此,勢不繇己,決無患矣。既出,明皇大怒,問之,對如盈盈言,上笑而不問。後數日,虢國夫人入內,明皇戲謂曰:何久藏少年不出耶。夫人亦大笑而已。
《嘉話錄》:王承昇有妹國色,德宗納之,不戀宮室,德宗曰:窮相女子。乃出之。敕其母兄不得嫁進士朝官。任配軍,將作親情。後適元士會,因以流落,真窮相女子也。
《虛樓續本事詩》:郭曖宴客有婢鏡兒,善彈箏,姿色絕代,李端在坐時,竊寓目屬意甚深,曖覺之,曰:李生能以彈箏為題賦詩娛客,吾當不惜此女。李即席口號曰:鳴箏金粟柱,素手玉房前。欲得周郎顧,時時誤拂絃。曖大稱善,徹席上金玉酒器,并鏡兒贈李。
《洪遂侍兒小名錄》:崔紫雲兵部李尚書樂妓詞華,清峭眉目端麗,李公罷鎮北都為尹京洛,時方家妓盛列,諸府有宴,臺官不赴。杜紫微時為分司御史,遇公有宴,故留南行一位待之,為訪諸妓,併歸北行,三重而坐宴,將醉,杜公輕騎而來,連飲三觥,顧北行,回顧主人曰:嘗聞有能篇詠紫雲者,今日知名不虛得,倘垂一惠無以加焉。諸妓皆回頭揜笑。杜作詩曰:華堂今日綺筵開,誰遣分司御史來。忽發狂言驚滿座,兩行紅粉一時迴。詩罷升車,嚲鞚而歸。
《本事詩》:李逢吉,性剛愎而沉猜多忌,好危人,略無怍色。劉禹錫有妓甚麗,李陰以計奪之。約:某日皇城中置宴,朝賢寵嬖,並請早赴境會。敕閽吏:先放劉家妓從門入,傾都驚異,無敢言者。劉皇惑吞聲。又翊日,與相善數人謁之。但相見如常,從容久之,並不言境會之所以座中默然,相目而已。既罷,一揖而退。劉歎咤而歸,無可奈何,作詩四章,以擬四愁。其一云:玉釵重合兩無緣,魚在深潭鶴在天。得意紫鸞休舞鏡,能言青鳥罷銜箋。金盆已覆難收水,玉軫長拖不續絃。若向蘼蕪山下過,遙將紅淚灑窮泉。其二云:鸞飛遠樹栖何處。鳳得新巢已去心。紅粉尚留香漠漠,碧雲初斷信沉沉。情知點污投泥玉,猶自經營買笑金。從此山頭似人石,丈夫形狀淚痕深。其三曰:但曾行處遍尋看,雖是生離死一般。買笑樹邊花已老,畫眉窗下月先殘。雲藏巫峽音容斷,路隔星橋過往難。莫怪詩成無淚滴。盡傾東海也須乾。其四云:三山不見海沉沉,豈有仙娥更可尋。青鳥去時雲路斷,姮娥歸處月宮深。紗窗遙想春相憶,書幌誰憐夜獨吟。料得夜來天上鏡,只因偏照兩人心。 又《全唐詩話》:李逄吉聞劉有美姬,請攜來一見,不敢辭,盛妝而往,李見之,命與眾姬向面,李妓四十餘人,皆處其下,既入不復出,頃之,李以疾辭,遂罷坐信宿,絕不復知,劉怨嘆不已,為詩投獻李,但含笑曰:大好詩。遂絕。
《天中記》:余媚娘者,才婦也。適周氏夫亡,以介潔自守。陸希聲時為正郎,聞其容美而善書,巧智無比,使行人中善言者媒游說之,媚娘曰:陸郎中必得兒侍巾櫛,須立誓不置側室及女奴,則可為陸家新婦。希聲諾之。既娶三年,劈牋沫墨,更唱迭和,媚娘又能饌玉色鱠,妙不可及。無何希聲復獲名姬柳蕣英者,媚娘怨之,諭令入家同處,希聲以為誠然既共居,略無它說。候希聲他適,即召蕣英閉室中,手刃殺之,碎其肌體盛以二大合,封題云:送物歸別墅。閽吏異之,送京兆獄,媚娘遂就極典。
《雲溪友議》:真娘者,吳國之佳人也,時人比於錢唐蘇小小。死葬吳宮之側。行客慕其華麗,競為詩題於墓樹,櫛比鱗臻。有舉子譚銖者,吳門秀逸之士也,因書絕句以貽。後之來者,睹其題處,經遊之者,稍息筆矣。詩曰:虎丘山下塚纍纍,松柏蕭條盡可悲。何事世人偏重色,真娘墓上獨題詩。
《全唐詩話》:元稹廉問浙東有劉採春,自淮甸而來,容華莫比,元贈詩曰:新妝巧樣畫雙蛾,謾裹常州透額羅。正面偷勻光滑笏,緩行輕踏皺紋波。言辭措雅風流足,舉止低迴秀媚多。更有惱人腸斷處,選詞能唱《望夫歌》。《望夫歌》即羅嗊曲也。
《古今詩話》:白樂天有二妾,樊素善歌,小蠻善舞。嘗有詩曰:櫻桃樊素口,楊柳小蠻腰。二妾既長,有詩云:一樹春風萬萬枝,嫩於金色軟於絲。後二妾各去,又有詩云:病與樂天相伴住,春同樊素一時歸。
《杜陽雜編》:寶曆二年,淛東國貢舞女二人,一曰飛鸞,二曰輕鳳。修眉夥首,蘭氣融冶。冬不纊衣,夏不汗體,所食多荔枝榧實,金屑龍腦之類。衣軿羅之衣,戴輕金之冠,表異國所貢也。軿羅衣無縫而成。其紋巧織,人未之識焉。輕金冠以金絲結之,為鸞鶴狀,仍飾以五綵細珠,玲瓏相續,可高一尺,秤之無二三分,上更琢玉芙蓉以為。二女歌舞臺,每歌一聲,如鸞鳳之音,百鳥莫不翔集其上,及觀於庭際。舞態艷逸,更非人間所有。每歌罷,上令內人藏之金屋寶帳,蓋恐風日所侵故也。由是宮中語曰:寶帳相重重,一雙紅芙蓉。《釵小志》:鄭注赴河中,姬妾百餘,盡薰麝香,氣聞數里,逆於人鼻。是歲,自京兆至河中,所過瓜,盡一蔕不獲。《真珠敘》:綠真珠,某鎮襄陽時所納也,有殊色,歌舞之態,時號絕倫。
《摭言》:張祜客淮南幕中。赴宴,杜牧同坐有所屬,意索骰子賭錢酒。後微吟曰:骰子逡巡裹手拈,無因得見玉纖纖。祜曰:但知報道金釵落,髣髴還應露指尖。《東觀奏記》:畢諴本估客之子,連昇甲乙科,杜琮為淮南節度使,置幕中,始落鹽籍,文學優贍,遇事無滯。在翰林,上恩顧特異,許用為相,深為丞相令狐綯所忌。自邠寧、連移,鳳翔、昭義、北門三鎮皆綯緩,其入相之謀也。諴思有以結綯,在北門求得絕色,非人世所易有,盛飾珠翠,專使獻綯,綯一見之心動,謂其子曰:尤物必害人,畢太厚於吾,無分今以是餌,吾將以族吾家也。一見返之,專人不敢將迴驛,候諴意,諴又瀝血輸啟事於綯,綯終不納。乃命郡吏貨之,東頭醫官李元伯上所狎昵者,以錢七十萬致於家,乃舍之正堂。元伯夫妻執賤役以事焉。踰月,盡得其歡心矣。乃進於上,上一見惑之,寵冠六宮,元伯燒伏火丹砂進之,以市恩澤,致上瘡疾,皆元伯之罪也。懿宗即位,元伯與山人王岳道士虞紫芝俱棄市。
《全唐詩話》:崔郊寓居漢上。有婢端麗,善音律。既貧,鬻婢於連帥,給錢四十一萬,寵眄彌深。郊思慕無已,其婢因寒食來從事家,值郊立於柳陰,馬上漣泣,誓若山河。郊贈之以詩曰:公子王孫逐後塵,綠珠垂淚滴羅巾。侯門一入深如海,從此蕭郎是路人。或有嫉郊者,寫詩於座。公睹詩,令召崔生,左右莫之測也。及見郊,握手曰:侯門一入深如海,從此蕭郎是路人。便是公作耶。遂命婢同歸。至於幃幌奩匣,悉為增飾之。《盧氏雜說》:江陵寓居士子,忘其姓名。有美姬,甚貧,求尺題於交廣間,游索去萬,計支持五年糧食。且戒其姬曰:某若五年不歸,任爾改適。士子去後,五年未歸。姬遂為前刺史所納,在高麗坡底。及明年,士子歸,已失姬所在。尋訪知處。遂為詩,求媒寄之。詩云:陰陰漠漠下陽臺,惹著襄王更不回。五度看花空有淚,一心如結不曾開。纖羅自合依芳樹,覆水寧思返舊杯。惆悵高麗坡底宅,春光無復下山來。刺史見詩,遂給一百千及資裝,便遣還士子。
《北夢瑣言》:浙西周寶侍中博陵崔夫人,乃乾符中時相之姊妹也,少為女道士,或云寡而冠帔,自幽獨焉。大貂素以豪俠聞,知崔有美色,踰垣而竊之,宗族亦莫知其存歿爾,後周除浙右,其內亦至國,號乃具車馬偕歸崔門曰:昔者官職卑下,未敢先言,此際叨塵,亦不相辱。相國不得已,容之此事。鳳翔楊少尹說之甚詳,近代江南鍾令內子乃盧肇員外之女也,亂散失身,弟兄有在班行者恥之,乃曰:小娘子何不自殺而偶,非丈夫也。
《詞話》:韋莊,字端己,著《秦婦吟》,稱為秦婦吟。秀才舉乾寧進士,以才名寓蜀,蜀主建羇留之。莊有寵人,姿質艷麗,兼善詞,翰建聞之,託以教內人為詞,強奪去。莊追念悒怏,作《荷葉杯小重山》詞,情意凄怨,人相傳播,盛行於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