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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7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閨媛典

 第三百七十卷目錄

 閨悟部藝文一

  登遐頌〈二首〉      晉陸雲

  跋徐夫人所書華嚴經梁武懺

              宋周必大

 閨悟部藝文二〈詩〉

  浣紗篇贈陸上人     唐宋之問

  華山女           韓愈

  贈施僊姑         施肩吾

  題毛女真         宋蘇軾

  得僊詩         于本大妻

  補僊官詩         王氏女

  坐忘女         元高德裔

  吳山女道士        薩都剌

  西湖竹枝詞         潘純

  聖姑廟          明高啟

 閨悟部紀事

 閨悟部外編

閨媛典第三百七十卷

閨悟部藝文一

《登遐頌二首》晉·陸雲大勝山上女

大勝之娥,厥猶翼翼,降宮有和,納符帝側。揮杖指辰,絕音頹息,苕苕元右,在彼峻極。

何女子

逝矣何女,芳靈既彫,安寢曾丘,逝魂清霄。喪魄載營,大墓崇朝,玉趾再步,於焉逍遙。

《跋徐夫人所書華嚴經梁武懺》宋周必大

鬱林蔡侯子羽,故母徐氏,三衢人。宣和間,刑部侍郎諱敷言之女。潛心內典,學虞世南書,嘗手寫《華嚴經》。梁武懺皆終部帙,所謂女人身得度者,其子將藏是書于名山。求予一言。予謂夫人為如此,郗氏之業在所不論,二經果報,寧復棄捐。《華嚴經》云:南方國有長者妻,名曰善慧,見佛神力,心生覺悟。《法華經》云:比丘尼憍曇毗得佛授記,後名光相如來。予知夫人此念不斷,將盡味來世,豈止資其冥福而已。慶元丙辰六月丙寅。

閨悟部藝文二〈詩〉

《浣紗篇贈陸上人》宋之問

越女顏如花,越王聞浣紗。國微不自寵,獻作吳王娃。山藪半潛匿,苧蘿更蒙遮。一行霸勾踐,再笑傾夫差。艷色奪人目,斆嚬亦相誇。一朝還舊都,靚粧尋若耶。鳥驚入松網,魚畏沉荷花。始覺冶容妄,方悟群心邪。欽子秉幽異,世人共稱嗟。願言託君懷,倘類蓬生麻。家住雷門曲,高閣凌飛霞。淋漓翠羽帳,旖旎采雲車。春風艷楚舞,秋月纏胡笳。自昔專嬌愛,襲玩唯矜奢。達本知空寂,棄彼猶泥沙。永割偏執性,自長熏修芽。攜妾不障道,來止妾西家。

《華山女》韓愈

街東街西講佛經,撞鐘吹螺鬧宮庭。廣張罪福恣誘脅,聽眾狎恰排浮萍。黃衣道士亦講說,座下寥落如明星。華山女兒家奉道,欲驅異教歸仙靈。洗妝拭面著冠帔,白咽紅頰長眉青。遂來陞座演真訣,觀門不許人開扃。不知誰人暗相報,訇然振動如雷霆。掃除眾寺人跡絕,驊騮塞路連輜軿。觀中人滿坐觀外,後至無地無由聽。抽釵脫釧解環珮,堆金疊玉光青熒。天門貴人傳詔召,六宮願識師顏形。玉皇頷首許歸去,乘龍駕鶴來青冥。豪家少年豈知道,來遶百帀腳不停。雲窗霧閣事恍惚,重重翠幕深金屏。仙梯難攀俗緣重,浪憑青鳥通丁寧。

《贈施仙姑》施肩吾

縹緲吾家一女仙,冰容雖小不知年。有時頻夜看明月,心在嫦娥几案邊。

《題毛女真》宋·蘇軾

霧鬢風鬟木葉衣,山川良是昔人非。祇應閒過商顏

老,獨自吹簫月下歸。

《得仙詩》于本大妻

醉舞狂歌踏落花,綠羅裙帶有丹砂。往來城市買山藥,那個西山是我家。

《補仙官詩》王氏女

翫水登山無足時,諸仙頻下聽琴徽。此心不念居塵世,惟見天邊雙鶴飛。

《坐忘女》〈女環州張氏年十三贈詩者甚多〉元·高德裔

結習銷來性自圓,去留元不問人天。逍遙自是忘形蝶。枯寂寧同委蛻蟬。無礙真空常蕩蕩,若存餘息尚綿綿。立忘坐脫皆游戲,定力何嘗有變遷。

《吳山女道士》薩都剌

吳山紫陽庵,浙民丁氏,棄族為全真。一日召妻入山,書付四句云:嬾散六十三,妙用無人識。順逆兩俱忘,虛空鎮長寂。抱膝而逝。尸堂尚存。其妻束髮簪冠,為道士,奉夫尸,不下山二十年。一節可尚也。姓王,名守真。因賦此以贈之。

贈詩

不見遼東丁令威,舊游城郭昔人非。鏡中春去青鸞老,華表山空白鶴歸。石竹淚乾斑雨在,玉簫聲斷彩雲飛。洞門花落無人掃,獨坐蒼苔補道衣。

《西湖竹枝詞》潘純

雲髻高梳鬢不分,掃除虛室事元君。新糊白紙屏風上,盡畫蓬萊五色雲。

《聖姑廟》〈在洞庭黿頭山,晉王彪女,或云姓李氏〉明·高啟

湖心湧出黿頭山,白波翠島非人寰。清虛宜作水仙府,鱗堂荷屋居其間。淵都群靈誰為主,煙鬢翛然一神女。柔姿誰敢狎相親,笑叱鼉龍起雷雨。玉骨蟬輕蛻幾秋,世緣已斷靜無愁。采蘭已約湘濱會,拾翠時陪漢上游。水禽翔鳴衛芝蓋,長在蒼茫杳冥外。鮫人獻綃裁作衣,螺女供珠綴為佩。花落閒祠謝古春,蓮幃瑤席掩香塵。空山夜夜星河遠,芳渚年年蘅杜新。霞舒霧捲凝光彩,笑語無聞復誰待。冷風幾度引舟迴,宛似蓬萊隔煙海。猿叫楓林魚躍波,桂旗翻翠暮寒多。女巫佇望飛帬度,獨奏箜篌引曼歌。椒觴奠罷沉元璧,鳥沒遙天湛空碧。遺情不結楚臺雲,世人何處尋蹤跡。

閨悟部紀事

《蘇氏家傳》:閔子損,蚤喪母。父娶後妻,生二子。母嫉損,所生子衣綿絮衣,損以蘆花絮。父冬月,令損御車,體寒失靷。父察知之,欲遣後母,損啟父曰:母在,一子寒。母去,三子單。父善其言。母亦感悟,遂成慈母。

《後漢書》:伶元妾樊通德,能言。趙飛燕姊妹事既作《飛燕外傳》元語通德曰:斯人俱灰滅也,盛時疲精神馳騖嗜欲,寧知終歸荒田野草乎。通德掩袖視燭影,以手擁髻凄然泣下。

《十六國春秋》:王延九歲喪母,孝行有聞。後母卜氏御之無道。延恭事彌謹,卜常取蒲䖆敗麻與之貯衣。延知而不言。卜冬月杖之流血,令求生魚。延扣冰慟哭而得,與之。卜乃心悟,撫之如所生也。

《誡齋雜記》:盧虔後妻元氏升堂講老子《道德經》。虔弟元明隔紗帷聽之。

《韓仙傳》:叔過匡廬之五老峰謁祖墓,經蕭存舊址,存初與先父共廬于茲,字伯誠,隱此而死。叔少為所撫。存有子蚤死,女蕭小貞出家為尼于西林庵。叔訪之,號泗終日,勸其復俗,終不就。因遺金二十兩于家,立其孫凌漢焉。叔因見小貞之操,題其壁曰:中郎有女能傳業,伯道無兒可保家。今日匡山過舊院,空將衰淚洒煙霞。予進曰:此女可度之。叔曰:能乎。予遂贈藥一粒,曰:汝孝敬可重,吾叔吾父,汝父所愛,吾故報汝以此也。女再拜而退。是夕服之,神思精爽,見寺神謂曰:韓相公姪,非人也,見位天仙。汝可師之。次辰,女羅地而告曰:妾父之死,妾獨捐生,欲報至恩。故假於釋今者,吾師大仙也。願度頑形,願補陋濁。予愍之,遂以丹餌之。是夕化。叔泣而瘞之。予因送於龜臺金母,易名瓊,瓊侍衛以長生焉。

《北夢瑣言》:唐張裼尚書典晉州,外貯所愛營妓,生一子。其內子蘇氏,號塵外,妬忌,不敢取歸。乃與所善張處士為子。居江淮間,常致書題,問其存亡,資以錢帛。及漸成長,教其讀書。有人告以非處士之子,爾父在朝官高。因竊其父與處士緘劄,不告而遁歸京國。時公已薨,至宅門,僮僕無有識者,但云江淮郎君,兄弟皆愕然。其嫡母蘇夫人塵外泣而謂諸子曰:誠有此子,吾知之矣。我少年無端,致其父子死生永隔,我罪多矣。家眷聚泣,取入宅,齒諸兄弟之列。

《粧樓記》:有女子卸冠者,奉觀音大士甚肅,比丘尼往往勸其修淨土,云:當作觀音觀。觀其法身,愈大愈妙。自此,夜恆夢見之,然甚小,若婦人釵頭玉佛狀。一日,其夫寄一玉觀音,類夢中所見,自是奉之益篤。《北夢瑣言》:仙傳有徐仙姑居南岳魏夫人壇,群僧調之,乃自顛仆,乃修道,而為靈官所呵護也。

《旌德縣志》:楊女郎廟,在縣東北十五里。世傳寧國縣岳山楊女,少奉佛,不茹葷,父母責之,遁於楊木中。因伐木投潭水,溯流而回,剜木為女像,禱祀有應。南唐保大中創佛舍,今分祠會勝寺,即楊三娘廟。

《善誘文》:蘇東坡自謂:竄逐海上,去死地稍近,心頗憂之。願學壽禪師放生,以證善果。敬以亡母蜀郡太君程氏遺留簪珥,盡買放生,以薦父母冥福。其子邁在東坡之側,見所買放生,盈軒蔽地,或掉尾乞命,或竦翅哀鳴。邁憐悲其意,急請放之。旁有侍妾名朝雲者,見邁衣袷有蝡動,視之,乃虱也。妾遽以指爪隕其命。東坡訓之曰:聖人言,近取諸身,遠取諸物。今我遠取諸物以放之,汝今近取諸身以殺之耶。妾曰:奈齧我何。東坡曰:是汝氣體感召,而生者不可罪,彼要當拾而放之,可也。今人殺害禽魚之命,是豈禽魚齧人耶。妾大悟,自後罕茹腥物,多食蔬菜而已。

《東坡題跋》:李如塤之妹,既笄,發病,見前世冤對,日夜笞之。遂歸誠佛法。夢中見佛與受戒,平遣冤者。李因蔬食,不嫁。

東坡在儋耳,常負大瓢,行歌田間。所歌皆哨遍也。一日,遇一媼謂坡曰:學士昔日富貴,一場春夢耳。東坡因呼為春夢婆。

《唾玉集》:張商英,字天覺,號無盡。常見梵冊整齊,嘆吾儒之不若。夜執筆,妻向氏問:何作。曰:欲作無佛論。向曰:既曰無,又何論。公駭其言而止。

《春渚紀聞》:裴亞卿言:為童穉時,侍其祖母文安縣君。聞語居宣城之日,鄰有俗子,忘其姓名,娶婦甚都,而悍于事姑。每夫外歸,必泣訴其凌虐之苦,夫常默然。一夕,于燈下出利刃示其婦,婦曰:將安用此。夫好謂之曰:我每見汝訴我,以汝姑之不容我。與汝持此去之,如何。婦曰:心所願也。夫曰:今則未也。汝且更與我謹之一月。令汝之勤至,而俾姑之虐暴,四鄰皆知其由,然後與汝可密行其事,人各快其死,亦不深窮暴死之由也。婦如其言。於是怡顏柔語,晨夕供侍,及市珍鮮以進飲饌。姑不知其然,即前撫接頓加和悅幾月矣。復乘酒取刃玩于燈下,其氣憤憤,呼其婦語之曰:汝姑日來于汝,若何。曰:日來視我,非前日比也。又一月,復扣兩刃問之,婦即懽然曰:姑今于我情好倍加,前日之事,慎不可作也。再三言之。夫徐握刃怒視之曰:汝見世間有夫殺婦者乎。曰:有之。復見有子殺母者乎。曰:未聞也。夫曰:人之生也,以孝養為先,父母之恩,殺身莫報。及長而娶婦,正為承奉舅姑,以長子息耳。汝歸我家,我每察汝恃少容色,不能承順我母,乃反令為此,大逆天地神明,其容之乎。我造此刃,寔要斷汝之首,以快我母之心。姑貸汝兩月,使汝改過怡顏,盡為婦之道于我母。待汝之心知曲不在母,而安受我刃也。其婦戰懼,淚如傾雨,拜于床下曰:幸恕我此死,我當畢此生前,承順汝母,常如今日,不敢更有稍懈也。久之,乃許。其後婦姑交睦,播于親黨。有密知此事者,因竊語之。聞者皆謂:此雖俗子而善于調御,轉惡為良。雖士君子,有不能處者矣。

《中洲野錄》:鄱陽何梅谷英妻,垂老好事佛。自辰至夕,必念觀音菩薩千遍。梅谷以儒學聞于時,止之,則弗從;弗止,則恐貽笑士倫。一日,呼妻,至再且三,隨應隨呼,弗輟。妻怒曰:何聒噪若是耶。梅谷徐答曰:呼僅二三,汝即我怒。觀音一日被爾呼千遍,安得不汝怒耶。妻頓悟,遂止。

《淨土節要》:張夫人暮年不茹葷,日誦彌陀。家人皆笑之,謂:老人宜滋補頤養而已,僕僕如此,恐無益而有損。夫人修之愈篤。年七十九,每夜暗中,見四壁皆纓絡,光輝燭人,恍若白晝。臨卒,焚香几上,煙宛轉結成一彌陀小像。初,猶煙色漸覺淡黃,遂作真金色,眉目若畫,一手下垂,若今塑接引像。眾皆拜誦佛號,煙像甫消,而夫人屬纊矣。

《嘉興府志》:蔣十八居士,與其妻卄二孺人,日誦《大乘經》,斷除嗜欲積四十年。同日洗漱、更衣、焚香、書頌而終。居士頌曰:這箇幻身,四大合成。今日分散,各歸其根。諸幻既滅,灰飛煙絕。如空中風,猶碧天月。既無障礙,又能皎潔。一切永斷,無復言說。孺人頌曰:看過蓮經萬四千,平生香火有因緣。西方自是吾歸路,風月同來般若船。

《龍安府志》:仙女橋,一女人磨針。彰明主簿棄官隱于竇中。未幾至圖山修道,抵仙女橋,見因問之。答曰:鐵杵磨繡針,功久自然成。明遂感悟。《名山藏·文苑記》:王世貞故與錫爵同里相善。錫爵有女,以守節蛻化。其未化時,感冥契立,恬澹教門,世貞悅之。尊之為曇陽大師,拜為弟子。

閨悟部外編

《冥報記》:隋開皇年中,滑人杜明福妻齊氏,常誦《法華經》。沒後,為崔氏男子,名彥武。至仁壽四年,崔年三十,為滑守。一日,了然通前生事,顧謂從者曰:吾昔為此郡人婦,今知家處。因乘馬抵城闉入修巷,指門而呼杜氏。明福老矣,即出拜迎崔入門,先升堂,指東壁圬墁之隆處,謂明福曰:吾昔所持《經》、金釵藏于此。七卷末紙火爇字,咸如說。復指庭前樹曰:吾嘗斷髮置諸穴中。取之,又得。明福計物故之日,及生之年,略無差焉。遂請施宅為寺。崔即日為之上言,請置寺,因號明福。

《獨異志》:唐柳子昇妻鄭氏,無疾而終。臨卒時,告子昇曰:不離君之身後十八年,更與君為親。已而子昇年近七十,再娶于崔氏,或多省前生之事。後產一男而卒。

《全唐詩》:戚逍遙,冀州南宮人。幼好道,父以女誡授逍遙,逍遙曰:此常人之事耳。遂取《老子僊經》誦之。年二十餘,適同邑蒯潯。不為塵俗事,惟獨居一室,絕食靜想,作歌云:笑看滄海欲成塵,王母花前別眾真。千歲卻歸天上去,一心珍重世間人。人悉以為妖。一夜,聞室內有人語聲。又三日,忽聞屋裂聲如雷,仰視天半,逍遙與眾仙俱在雲中,歷歷聞分別語,觀望無不驚歎。

《平樂府志》:宋端平間,昭之,樂山里鮓塘村人,誕譚氏二女,繼母不慈,備極苦楚。一旦脫胎,于聖山絕頂,飄然羽化。呼吸風雨,應如影響,聞者異之。舅氏陶公躬耕望雨,適二女至,女曰:飯我即雨。舅氏猶豫。女復曰:飯我即雨。舅氏飯之。二女飛騰聖山,俄然大雨如注。舅氏從上呼則下應,從下呼則上應,變幻無端,莫知所之。時孀婦應祭,因登高有難色,女即飛茅于誕山之原。里人即立祠以祀,每歲旱,有禱輒應。故世傳為誕仙山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