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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藝術典

 第十八卷目錄

 牧部彙考

  周禮〈天官 地官〉

  管子〈山至數〉

  甯戚牧牛說

 牧部藝文〈詩〉

  小雅無羊四章

  飯牛歌          周甯戚

  牧童           唐張籍

  牧童詞           李涉

  牧童            劉駕

  牧童詞          儲光羲

  放牛歌          陸龜蒙

  牧童詞           僧巒

  前題           元周權

  牧羊兒土鼓        明太祖

  牧牛詞           高啟

  牧羊兒土鼓應制      吳宗伯

  西安牧笛          丘弘

 牧部紀事

 牧部雜錄

 牧部外編

藝術典第十八卷

牧部彙考

《周禮》《天官》

太宰之職,以九職任萬民,四曰澤牧,養蕃鳥獸。

〈註〉澤無水,曰澤牧,牧田在遠郊,皆畜牧之地。

《地官》

牧人掌牧六牲,而阜蕃其物,以共祭祀之牲牷。

〈註〉六牲,謂牛馬羊豕犬雞,鄭司農云牷純也。元謂牷體完具,〈疏〉釋曰:云掌牧六牲而阜蕃其物者,阜盛也,蕃息也,物謂毛物,言使肥盛,蕃息各有毛物。謂五官各有牛人羊人犬人豕人之等,擇取純毛物者,以供牧人,牧人又供與充人,芻之三月以祭祀,故云以供祭祀之牲牷也。按《爾雅》所釋,六畜有馬牛羊豕犬雞,故鄭依而釋之。按膳夫供六牲。鄭注云:始養之曰畜,將用之曰牲,此則曰牲,亦據將用為言也。

《管子》《山至數》

桓公問於管子曰:准衡輕重國會,吾得聞之矣,請問縣數。管子對曰:狼牡以至于馮會之日,龍夏以北,至於海莊,禽獸牛羊之地也,何不以此通國筴哉。桓公曰:何謂通國筴。管子對曰:馮市門一吏書贅,直事若其事,唐圉牧食之人,養視不失扞殂者,去其都秩,與其縣秩,大夫不鄉贅合游者,謂之無禮義,大夫幽其春秋,列民幽其門山之祠,馮會龍夏牛羊犧牲,月賈十倍異日。此出諸禮義,籍於無用之地。因捫牢筴也,謂之通。〈按管子書語多古奧不可解,或有訛字,亦不敢輕改,姑存之〉

《甯戚牧牛說》:〈本無名氏,疑唐宋人所作,托言甯戚耳〉古人有臥牛衣,而待旦則知牛之寒蓋有衣矣。飯牛而牛肥則知牛之餒,蓋啖以菽粟矣。衣以褐薦,飯以

菽粟。古人豈重畜如此哉,以此為衣食之本。故耳此所謂時,其飢飽以識性情者也,每遇耕作之月,除已牧放夜復飽餉至五更初,乘日未出,天氣涼而用之,則力倍於常半,日可勝一日之功。日高熱喘便令休息,勿竭其力,以致困乏。此南方晝耕之法也。若夫北方陸地平遠,牛皆夜耕以避晝熱。夜半仍飼以芻豆,以助其力。至明耕畢則放去。此所謂節其作息,以養其血氣也。今槁秸不足,以充其飢。水漿不足,以濟其渴。凍之,曝之,瘠之,役之,勞之,又從而鞭笞之,則牛之斃者過半矣。飢欲得食,渴欲得飲,物之情也。至於役使困乏,氣喘汗流,耕者。急於就食,或放之山,或逐之水,牛困得水,動輒移時,毛竅空疏,因而乏食,以致疾病生焉。放之高山,筋力疲乏。顛蹶而僵仆者,往往相籍也。利其力而傷其生,烏識其為愛養之道哉。牛之為病不一,其用藥與人相似。但大為劑以飲之,無不愈者。便溺有血,傷於熱也。以致便血之藥治之。冷結則鼻乾而不喘,以發散藥投之,熱結即鼻汗而喘,以解利藥投之,其或天行疫癘,率多薰蒸相染,其氣然也,愛之則當離避他所,拔除沴音戾氣,而救藥或可偷生。傳曰養備動時,則天不能使之病,畜牛之家,誠能節適養護,如前所云則自無病。然有病而治,猶愈於不治,若夫醫治之,宜則亦有說。周禮獸醫掌療獸病,凡療獸病灌而行之,以發其惡,然後藥之,其來尚矣。今諸處自有獸工,相病用藥,不必預陳方藥,恐多差誤也。

牧部藝文〈詩詞〉《小雅無羊四章》此詩言牧事有成,而牛羊眾多也。

誰謂爾無羊,三百維群,誰謂爾無牛,九十其犉。爾羊來思,其角濈濈。爾牛來思,其耳濕濕。〈賦也〉

或降于阿,或飲于池,或寢或訛,爾牧來思。何蓑何笠,或負其餱,三十維物,爾牲則具。〈賦也〉

爾牧來思,以薪以蒸,以雌以雄,爾羊來思,矜矜兢兢,不騫不崩,麾之以肱,畢來既升。〈賦也〉

牧人乃夢,眾維魚矣,旐維旟矣,大人占之,眾維魚矣,實維豐年,旐維旟矣,室家溱溱。〈賦也〉

《飯牛歌三首》周甯戚

南山矸,白石爛,生不逢堯與舜禪。短布單衣適至骭,從昏飯牛薄夜半,長夜漫漫何時旦。

滄浪之水白石粲,中有鯉魚長尺半。弊布單衣裁至骭,清朝飯牛至夜半。黃犢上阪且休息,吾將捨汝相齊國。

出東門兮厲石斑,上有松柏青且闌。麤布衣兮縕縷,時不遇兮堯舜主,牛兮努力食細草,大臣在爾側,吾當與爾適楚國。〈此首見劉向《別錄》〉

《牧童》唐·張籍

遠牧牛繞村,四面禾黍稠。陂中饑烏啄牛背,令我不得戲隴頭。入陂草多牛散行,白犢時向蘆中鳴。隔堤吹葉應同伴,還彀長鞭三四聲。牛羊食草莫相觸,官家截爾頭上角。

《牧童詞》李涉

朝牧牛,牧牛下江曲。夜牧牛,牧牛村口谷。荷笠出林,春雨細蘆管,臥吹沙草綠。亂插蓬蒿箭滿腰,不怕猛虎欺黃犢。

《牧童》劉駕

牧童見客拜,山果懷中落。晝日驅牛歸,前谿風雨惡。

《牧童詞》儲光羲

不言牧田遠,不道牧陂深。所念牛馴擾,不亂牧童心。圓笠覆我首,長葉披我襟。方將憂暑雨,亦以懼寒陰。大牛隱層坂,小牛穿近林。同類相鼓舞,觸物成謳吟。取樂須臾間,寧問聲與音。

《放牛歌》陸龜蒙

江草秋窮似秋半,十角吳牛放江岸。鄰肩抵尾乍依猥,橫去斜奔忽分散。荒陂斷塹無端入,背上時時孤鳥立。日暮相將帶雨聲,田家煙火微茫濕。

《牧童詞》僧巒

牧童見人俱不識,盡著芒鞋戴蓑笠。朝陽未出眾山時,露滴蓑衣猶半濕。二月三月時,平原草初綠,三箇五箇騎羸牛,前村後村來放牧。笛聲纔一舉,眾穉齊歌舞。看看白日又西斜,各自騎牛又歸去。

《前題》元·周權

我牧不憚遠,牧多良苦辛。所幸牧已狎,馴擾無敗群。平原濕春煙,碧草何披紛。大牛隱重陂,小牛飲芳津。旦出露未晞,及歸景常曛。時復扣角歌,歌俚全吾真。取樂田野間,世事非所聞。歌闌臥牛背,仰見天際雲。

《牧羊兒土鼓》明·太祖

群羊朝牧遍山坡,松下常吟樂道歌。土鼓抱時山鬼聽,石泉濯處澗鷗和。金華誰識仙機密,蘭渚何知道術多。歲久市中終得信,叱羊洞口白雲過。

《牧牛詞》高啟

爾牛角彎環,我牛尾禿速。共拈短笛與長鞭,南隴東岡去相逐。日斜草遠牛行遲,牛勞牛飢唯我知。牛上唱歌牛下坐,夜歸還向牛邊臥。長年牧牛百不憂,但恐輸租賣我牛。

《牧羊兒土鼓應制》吳宗伯

維群三百飽青芻,土鼓消閑化日舒。筍籜綠垂風暖後,豆花紅綻雨晴初。山中草長雲生石,野外風柔塊作桴。萬物欣欣皆自得,吾皇端拱紹唐虞。

《西安牧笛》丘弘

山抹浮嵐映暮霞,牧童吹笛過平沙。隴頭嫋嫋風偏細,牛背悠悠日欲斜。不用岳陽聞鐵管,卻疑黃鶴落梅花。數聲清響潛蛟舞,驅駕風雷得意賒。

牧部紀事

《史記·秦本紀》:非子居犬丘,好馬及畜,善養息之。犬丘人言之周孝王,孝王召使主馬于汧渭之間,馬大蕃息。孝王曰:昔柏翳為舜主畜,畜多息,故有土,賜姓嬴。今其後世亦為朕息馬,朕其分土為附庸。邑之秦。《列子·黃帝篇》:周宣王之牧正有役人梁鴦者,能養野禽獸,委食于園庭之內,雖虎狼鵰鶚之類,無不柔馴者。雄雌在前,孳尾成群,異類雜居,不相搏噬也。王慮其術終于其身,令毛丘園傳之。梁鴦曰:鴦,賤役也,何術以告爾。懼王之謂隱于爾也,且一言我養虎之法。凡順之則喜,逆之則怒,此有血氣者之性也。然喜怒豈妄發哉。皆逆之所犯也。夫食虎者,不敢以生物與之,為其殺之之怒也;不敢以全物與之,為其碎之之怒也。時其飢飽,達其怒心。虎之與人異類,而媚養己者,順也;故其殺之,逆也。然則吾豈敢逆之使怒哉。亦不順之使喜也。夫喜之復也必怒,怒之復也常喜,皆不中也。今吾心無逆順者也,則鳥獸之視吾,猶其儕也。故游吾園者,不思高林曠澤;寢吾庭者,不願深山幽谷,理使然也。

《淮南子·道應訓》:甯戚欲干齊桓公,困窮無以自達,于是為商旅,將任車,以商于齊,暮宿于國門之外。桓公郊迎客,夜開門,避任車,爝火甚盛,從者甚眾,甯戚飯牛車下,望見桓公而悲。擊牛角而疾商歌。桓公聞之,撫其僕之手曰:異哉。歌者非常人也。命後車載之。桓公及至,從者以請。桓公贛之衣冠而見,說以為天下。桓公大說,將任之。群臣爭之曰:客,衛人也。衛之去齊不遠,君不若使人問之。問之而故賢者也,用之未晚。桓公曰:不然。問之,患其有小惡也。以人之小惡而忘人之大美,此人主之所以失天下之士也。《莊子·駢拇篇》:臧與穀,二人相與牧羊,而俱亡其羊。問臧奚事,則挾筴讀書;問穀奚事,則博塞以游。二人者,事業不同,其於亡羊均也。

《吳越春秋》:婁門外雞墟者,吳王牧雞處。

《韓詩外傳》:吳延陵季子遊於齊,見遺金,呼牧者取之。牧者曰:子居之高,視之下;貌之君子,而言之野也。吾有君不君,有友不友,當暑衣裘,君疑取金者乎。延陵季子知其為賢者,請問姓字。牧者曰:子乃皮相之士也;何足語姓字哉。遂去。延陵季子立而望之,不見乃止。孔子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呂氏春秋·貴生篇》:魯君聞顏闔得道之人也,使人以幣先焉。顏闔守閭,鹿布之衣,而自飯牛。魯君之使者至,顏闔自對之。使者曰:此顏闔之家耶。顏闔對曰:此闔之家也。使者致幣,顏闔對曰:恐聽繆而遺使者罪,不若審之。使者還反審之,復來求之,則不得已。《慎人篇》:百里奚之未遇時也,亡虢而虜晉,飯牛于秦,傳鬻以五羊之皮。公孫枝得而說之,獻諸繆公,三日,請屬事焉。繆公曰:買之五羊之皮而屬事焉,無乃天下笑乎。公孫枝對曰:信賢而任之,君之明也;讓賢而下之,臣之忠也;君為明君,臣為忠臣。彼信賢,境內將服,敵國且畏,夫誰暇笑哉。繆公遂用之。

《列子·楊朱篇》:楊朱見梁惠王,言治天下猶運諸掌。梁王曰:先生有一妻一妾而不能治,三畝之園而不能芸;而言天下如運諸掌,何也。對曰:君見夫牧羊者乎。百羊為群,使五尺童子荷箠而隨之,欲東而東,欲西而西。使堯牽一羊,舜荷箠而隨之,則不能前矣。《符子》:漢王聞宋朦子方牧羊於巨澤,鼓而歌南方之詩。使者進謂宋朦子曰:漢王聞先生之賢,使使者致命於先生,而委國政焉。宋朦子矍然而顧,謂使者曰:是何言歟,令漢王待四海之士,與十群之羊,其於職司也,奚以異乎。而大王廢其牧羊之任,委以四海之政,是錯亂天位,倒置人倫。不願為也。乃逃於山陰之陽。

《列仙傳》:商丘瑕子吹笙牧豕,七十不娶妻而死。《史記·平準書》:天子始巡郡國。北出蕭關,從數萬騎,獵新秦中。新秦中或千里無亭徼,於是誅北地太守以下,而令民得畜牧邊縣。官假馬母,三歲而歸。及息什一,以除告緡用,充仞新秦中。〈注〉《漢書音義》曰:令民得畜牧於邊縣也。瓚曰:先是,新秦中千里無民,畏寇不敢畜牧,令設亭徼,故民得畜牧也。李奇曰:邊有官馬,今令民能畜官母馬者,滿三歲歸之也。及有蕃息,與當出緡筭者,皆復令居新秦中,又充仞之也。謂與民母馬,令得為馬種;令十母馬還官一駒,此為息什一也。瓚曰:前以邊用不足,故設告緡之令,設亭徼,邊民無警,皆得田牧。新秦中已充,故除告緡,不復取於民也。

《漢書·項羽傳》:居鄛人范增,年七十,素好奇計。往說梁曰:陳勝敗固當。夫秦滅六國,楚最無罪,自懷王入秦不反,楚人憐之至今,故南公稱曰楚雖三戶,亡秦必楚。今陳勝首事,不立楚後,其勢不長。今君起江東,楚𧔧起之將皆爭附君者,以君世世楚將,為能復立楚之後也。於是梁乃求楚懷王孫心,在民間為人牧羊,立以為楚懷王,從民望也。

《楚元王傳》:秦始皇帝葬於驪山之阿,下錮三泉,上崇山墳,其高五十餘丈,周回五里有餘,棺槨之麗,宮館之盛,工匠計以萬數。天下苦其役而反之,驪山之作未成,而周章百萬之師至其下矣。項籍燔其宮室營宇,往者咸見發掘。其後牧兒亡羊,羊入其鑿,牧者持火照求羊,失火燒其臧槨。自古至今,葬未有盛如始皇者也。數年之間,外被項籍之災,內離牧豎之禍,豈不哀哉。

《公孫弘傳》:弘家貧,牧豕海上。年四十餘,乃學春秋雜說。

《衛青傳》:青父鄭季,以縣吏給事侯家。與陽信長公主家僮衛媼通,生青,少時歸其父,父使牧羊。民母之子皆奴畜之,不以為兄弟數。

《卜式傳》:式以田畜為事。有少弟,弟壯,式脫身出,獨取畜羊百餘,田宅財物盡與弟。式入山牧,十餘年,羊致千餘頭,買田宅。而弟盡破其產,式輒復分與弟者數矣。時漢方事匈奴,式上書,願輸家財半助邊。上使使問式:欲為官乎。式曰:自少牧羊,不習仕宦,不願也。使者以聞。上以語丞相弘。弘曰:此非人情,願陛下勿許。上不報。式歸,復田牧,會貧民大徙,縣官無以盡贍。式復持錢二十萬與河南太守。河南上富人助貧民者,上識式姓名,曰:是固前欲輸其家半財助邊者。乃召拜式為中郎,賜爵左庶長。式不願為郎,上曰:吾有羊在上林,欲令子牧之。式既為郎,布衣草蹻而牧羊。歲餘,羊肥息。上過其羊所,善之。式曰:非獨羊也,治民亦猶是矣。以時起居,惡者輒去,毋令敗群。上奇其言。《蘇武傳》:單于欲降武,知武終不可脅,乃徙武北海上無人處,使牧羝,羝乳乃得歸。武杖漢節牧羊,臥起操持,節旄盡落。

《路溫舒傳》:溫舒父為里監門。使溫舒牧羊,溫舒取澤中蒲,編以為牒,用寫書。

《王尊傳》:尊字子贛,涿郡高陽人也。少孤,歸諸父,使牧羊澤中。尊竊學問,能史書。

《司馬遷傳》:遷生龍門,耕牧河山之陽。

《貨殖傳》:烏氏蠃畜牧,及眾,斥賣,求奇繒物,間獻戎王。戎王十倍其償,予畜,畜至用谷量牛馬。秦始皇令蠃比封君,以時與列臣朝請。

《後漢書·馬援傳》:援年十二而孤,少有大志,諸兄奇之。嘗受齊詩,意不能守章句,乃辭況,欲就邊郡田牧。況曰:汝大才,當晚成。良工不示人以朴,且從所好。會況卒,援行服期年,不離墓所;敬事寡<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1085-18px-GJfont.pdf.jpg' />,不冠不入廬。後為郡督陲,送囚至司命府,囚有重罪,援哀而縱之,遂亡命北地。遇赦,囚留牧畜,賓客多歸附者,遂役屬數百家。轉游隴漢間,嘗謂賓客曰:丈夫為志,窮當益堅,老當益壯。因處田牧,至有牛馬羊數千頭,穀數萬斛。既而嘆曰:凡殖貨財產,貴其能施賑也,否則守錢虜耳。乃盡散以班昆弟故舊,身衣羊裘皮褲。

《孫期傳》:期字仲彧,濟陰成武人也。少為諸生,習京氏易、古文尚書。家貧,事母至孝,牧豕於大澤中,以奉養焉。遠人從其學者,皆執經壟畔以追之,里落化其仁讓。

《劉盆子傳》:赤眉立盆子為帝,自號建世元年。初,赤眉過式,掠盆子及二兄恭、茂,皆在軍中。恭少習尚書,略通大義。及隨崇等降更始,即封為式侯。以明經數言事,拜侍中,從更始在長安。盆子與茂留軍中,屬右校卒吏劉俠卿,主芻牧牛,號曰牛吏。及崇等欲立帝,求軍中景王後者,得七十餘人,唯盆子與茂及前西安侯劉孝最為近屬。崇等議曰:聞古天子將兵稱上將軍。乃書札為符曰上將軍,又以兩空札置笥中,遂於鄭北設壇場,祠城陽景王。諸三老、從事皆大會陛下,列盆子等三人居中立,以年次探札。盆子最幼,後探得符,諸將乃皆稱臣拜。盆子時年十五,被髮徒跣,敝衣赭汗,見眾拜,恐畏欲啼。茂謂曰:善藏符。盆子即齧折棄之,復還依俠卿。俠卿為制絳單衣、半頭赤幘、直綦履,乘軒車大馬,赤屏泥,絳襜絡,而猶從牧兒遨。《梁鴻傳》:鴻字伯鸞,扶風平陵人也。父讓,王莽時為城門校尉,封修遠伯,使奉少昊後,寓於北地而卒。鴻時尚幼,以遭亂世,因卷席而葬。後受業太學,家貧而尚節介,博覽無不通,而不為章句。學畢,乃牧豕于上林苑中。曾誤遺火延及他舍,鴻乃尋訪燒者,問所去失,悉以豕償之。其主猶以為少。鴻曰:無他財,願以身居作。主人許之。因為執勤,不懈朝夕。鄰家耆老見鴻非恆人,乃共責讓主人,而稱鴻長者。於是始敬異焉,悉還其豕。鴻不受而去。

《承宮傳》:宮少孤,年八歲為人牧豕。鄉里徐子盛者,以春秋經授諸生數百人,宮過息廬下,樂其業,因就聽經,遂請留門下。

《魏志·楊俊傳》:俊避地并州。本郡王象,少孤特,為人僕隸,年十七八,見使牧羊而私讀書,因被箠楚。後嘉其才質,即贖象著家,聘娶立屋,然後與別。象後為散騎常侍。

《晉書·王育傳》:育字伯春,京兆人也。少孤貧,為人傭牧羊,每過小學,必歔欷流涕。時有暇,即折蒲學書,忘而失羊,為羊主所責,育將鬻己以償之。同郡許子章,敏達之士也,聞而嘉之,代育償羊,給其衣食,使與子同學,遂博通經史。

《張華傳》:華字茂先,范陽方城人也。父平,魏漁陽郡守。華少孤貧,自牧羊,同郡盧欽見而器之。鄉人劉放亦奇其才,以女妻焉。

《神仙傳》:蘇仙公者,桂陽人,宅在郡城東北,出入往來不避燥濕。至于食物,不憚精粗。先生家貧,常自牧牛,與里中,小兒更日為牛郎。先生牧之,牛則徘徊側近,不驅自歸。餘小兒牧牛,牛則四散跨岡越嶮。諸兒問曰:爾何術也。先生曰:非汝輩所知。

《虎薈》:晉復陽縣里民家兒,常牧牛,牛急舐此兒,舐處悉白,兒俄而死。

《三十國春秋》:沮渠蒙遜,其先世為匈奴左,沮渠因以官為,氏少牧羊,臥息田畔,忽見沙門以手摩其頭。曰:爾後當王此土。不久苦焉,言終而滅。

崔鴻,前燕錄李景,字延祐。少貧見養叔父,嘗使牧羊。景見其叔子講誦,羨之,後從博士,乞得百餘字。牧羊之暇,折草木書之。叔乃悟曰:吾家千里駒也,而令騏驥久躓鹽坂,乃為娶妻教學。孟姜字天水,冀北人也。少孤貧,為河北陳不識家牧羊。年十五,身長七尺九寸,聰慧美風儀,不識奇之,妻之以女。

《魏書·參朱榮傳》:榮父新興,太和中,繼為酋長。家世豪擅,財貨豐嬴。曾行群馬,見一白蛇,頭有兩角,游于馬前。新興異之,謂曰:爾若有神,令我畜牧蕃息。自是之後,日覺滋盛,牛羊駝馬,色別為群,谷量而已。朝廷每有征討,輒獻私馬,兼備資糧,助裨軍用。高祖嘉之,除右將軍、光祿大夫。及遷洛後,特聽冬朝京師,夏歸部落。每入朝,諸王公朝貴競以珍玩遺之,新興亦報以名馬。轉散騎常侍、平北將軍、秀容第一領民酋長。新興每春秋二時,恆與妻子閱畜牧于川澤,射獵自娛。《太平御覽》:後魏書曰:游明根字志遠,幼年遭亂為櫟陽王氏奴。主使牧羊,明根以漿倩人,書字路邊,畫地學之。長安鎮將竇瑾見之,呼問其姓名,乃告,游雅使人贖之。

《北齊書·蘇瓊傳》:瓊,字珍之,武強人也。遷南清河太守,其郡多盜,及瓊至,民吏肅然,姦盜止息。或外境姦非,輒從界中行過者,無不捉送。零陵縣民魏雙成失牛,疑其村人魏子賓,列送至郡,一經窮問,知賓非盜者,即便放之。雙成訴云:府君放賊去,百姓牛何處可得。瓊不理,其語密走私訪,別獲盜者。從此畜牧不收,多放散,云:但付府君。

《唐書·王希夷傳》:希夷,徐州滕人。家貧,父母喪,為人牧羊,取傭以葬。

《張說》:開元十三年,隴右監牧,頌德碑序。元年,牧馬二十四萬匹,十三年乃四十三萬匹,上顧謂監牧。張景順曰:我馬幾何,其蕃育,卿之力也。對曰:帝之福也,仲之令也,臣何力之有焉。

《遼史·蕭蒲奴傳》:蒲奴,字留隱,奚王楚不寧之後。幼孤貧,傭于醫家放牛。傷人稼,數遭笞辱。醫者嘗見蒲奴熟寐,有蛇遶身,異之。教以讀書,聰敏嗜學。不數年,涉獵經史,習騎射。既冠,意氣豪邁。開泰間,選充護衛,稍進用。俄坐罪黥流烏古部。久之,召還,累任劇,遷奚六部大王。

《續文獻通考》:遼初諸牧監,北面有西路群牧使司,有倒塔嶺。西路群牧使司,有洋河。北馬群司,有漠南馬群司,有漠北滑水馬群司。

金群牧,所掌檢校群牧畜養蕃息之事。

《宋濂·王冕傳》:元王冕者,諸暨人,七八歲時,父命牧牛隴上。竊入學舍,聽諸生誦書,聽已輒默記。暮歸,亡其牛,或牽牛來責蹊田。父怒撻之,已而復如初。

《王先生小傳》:先生名毅,字剛。叔父機命牧牛,挂書牛角而讀之,隨牛而東西,行日入忘歸。

《近峰聞略》:宋姚鏞,守章貢郡人。趙東野,題跨牛圖詩贈之曰:騎牛無笠又無蓑,斷壟橫岡到處過。暖日春風不常有,前村雨暗欲如何。規之也後,卒貶衡陽,近吾蘇劉完菴,鉦為僉事將致,政有憲臣索,題牧牛圖詩曰:牧子驅牛去若飛,免教風雨濕蓑衣,回頭笑指桃林外,多少牧牛人未歸。憲臣亦感泣挂冠去。

牧部雜錄

《左傳》:昭公七年,楚子之為令尹也。為王旌以田,芋尹無宇斷之。曰:一國兩君,其誰堪之,及即位,為章華之宮,納亡人以實之,無宇之閽入焉。無宇執之,有司弗與。曰:執人於王宮,其罪大矣,執而謁諸王,王將飲酒,無宇辭曰:天子經略,諸侯正封,古之制也。封略之內,何非君土,食土之毛,誰非君臣,故詩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天有十日,人有十等,下所以事上,上所以共神也。故王臣公,公臣大夫,大夫臣士,士臣皁,皁臣輿,輿臣隸,隸臣僚,僚臣僕,僕臣臺,馬有圉,牛有牧,以待百事,今有司曰:女胡執人于王宮,將焉執之。

《莊子·達生篇》:田開之曰:聞之夫子曰:善養生者,善牧羊然,視其後者而鞭之。

公孫龍子舜牧羊于潢陽,還堯舉為天子。

《荀子·榮辱篇》:今人之生也,万多蓄雞狗豬彘,又蓄牛羊。

《韓子·外儲說》:韓宣子曰:吾馬菽粟多矣,甚臞,何也。寡人患之。周市對曰:使騶盡粟以食,雖無肥,不可得也。名與多與之,其實少,雖無臞,亦不可得也。主不審其情實,坐而患之,馬猶不肥也。

《史記·義縱傳》:甯成家居,上欲以為郡守。御史大夫弘曰:臣居山東為小吏時,甯成為濟南都尉,其治如狼牧羊。成不可使治民。上乃拜成為關都尉。

《貨殖傳》:陸地牧馬二百蹄,牛蹄角千,千足羊,澤中千足彘。

《匈奴傳》:唐虞以上有山戎、獫狁、葷粥,居于北蠻,隨畜牧而轉移。其畜之所多則馬、牛、羊,其奇畜則橐䒷、驢、騾、駃騠、騊駼、驒騱。逐水草遷徙。

《說文》曰:羌西戎,牧羊人也,字從羊人。

唐次山子元子戲牧兒曰:爾為牧歌,當不責爾暴。牧兒歌去,乃暴他人之田,田主鞭之,啼而冤元子。元子友真卿過,元子曰:彼牧兒望次山猶儓隸,不敢干其主,及苟戲乃或與次山,猶仇讎斯豈盛德也。歟元子報真卿曰:吾戲牧兒,得過幾不免彼行于世,有愛憎相忌,是非相反焉。得不因苟戲以及者乎,吾當以戲為規。

《墨客揮犀》:陳瑩中,為予言。神宗皇帝一日行後苑,見牧猳㹠者,問何所用。牧者對曰:自祖宗以來,長令畜之,自稚養之以,至大則殺之。必養其稚者,前朝不敢易爾不知果安用。神宗沉思久之,詔付有司,禁中自今不得復畜。

《蘇軾策》:里有畜馬者,患牧人欺之,而盜其芻菽也。又使一人焉,為之廄長。廄長立而馬益癯。《羅湖野錄》:潼川府天寧則禪師蚤業儒詞章,婉縟既從釋得法,於儼首座,而為黃蘗勝之。孫有牧牛詞,寄以滿庭芳,調曰:咄這牛兒,身強力健,幾人能解牽騎,為貪原上,綠草嫩離離,只管尋芳逐翠,奔馳後,不顧傾危,爭知道,山遙水遠,回首到家遲。牧童,今有智,長繩牢把,短杖高提,入泥入水,終是不生疲,直待心調步穩。青松下,孤笛橫吹,當歸去,人牛不見,正是月明時。世以禪語為祠,意句圓美,無出此右,或譏其徒以不正之聲,混傷宗教。然有樂于嘔吟,則因而見道,亦不失為善巧方,便隨機設化之一端耳。

《元史·董文用傳》:右丞盧世榮建議立法治財,視常歲當倍增,而民不擾。文用問曰:此錢取于右丞之家耶。將取之于民耶。牧羊者,歲嘗兩剪其毛,今牧人日剪其毛而獻之,則主者固悅其得毛之多矣,然而羊無以避寒熱,即死且盡,毛又何可得哉。世榮不能對。《郁離子》:穆王得八駿以造王母,歸而伐徐偃王,滅之。乃立天閑內外之廄,八駿居天閑,食粟日石,其次乘居內廄,食粟日八斗,又次居外廄,食粟日六斗,其不企是選者為散馬,日食粟五斗。又下者為民馬,弗齒于官,牧以造父,為司馬。故天下之馬無遺良,而上下其食者,莫不甘心焉。

《續文獻通考》:明初,江北諸郡縣限于長江馬,至京難滁介,江淮多山,山下故多曠土饒薦草水泉可牧。

牧部外編

《宋史·趙自然傳》:又有秦州民家子趙抱一者,常牧羊田間。一夕,有叩門召之者,以杖引行,杖端有氣如煙,其香可悅。俄至山崖絕頂,見數人會飲,音樂交奏,與人間無異。抱一駭而不測。會巡檢司過其下,聞樂聲,疑群盜歡聚,集村民梯崖而上。至則無所睹,抱一獨在,援以下之,具言其故。

《畿輔通志》:白羊山在元氏縣西北五十里,昔有童子牧羊,見二老奕棋,童子從旁觀之。奕畢,二老不見。驅羊不動,盡化為石。至今宛若白羊狀,故名。

《歸化縣志》:宋元祐間,有歐陽二仙對奕文筆山上,坊晏北海牧牛于此,觀奕二仙,各與一桃,後亦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