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17

卷27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藝術典

 第二百七十四卷目錄

 醫部彙考二百五十四

  泄瀉門三

  張三錫醫學準繩六要〈論泄瀉〉

  趙獻可醫貫〈論泄瀉〉

  喻昌醫門法律〈論飱瀉〉

  張介賓景岳全書〈論證 分利治法 諸瀉論治〉

  陳士鐸石室祕籙〈泄瀉治法〉

  方一〈香茸丸 大承氣湯 小承氣湯 梔子豉湯 通脈四逆湯 黃芩湯 養胃丹 炙肝散 黃連丸 黃連煎 紫參湯 訶黎勒散 黃蘗止洩湯 調中益氣湯 升陽除濕防風湯 又方 扶脾丸 黃芪補胃湯 升陽除濕湯 沉香溫胃丸 薑附赤石脂硃砂丹 胃風湯 加味五苓湯 火輪丸 白朮附子湯 禹餘糧丸 加味治中湯 薑 麴丸 又方 清六丸 大已寒丸 八味湯 朮附湯 感應丸 椒附丸 二神丸 參苓白朮散 對金飲子 加減木香散 南白膠香散 玉粉散 附子溫中湯 堅中丸 啟脾丸 平胃蒜肚丸 調中健脾丸 大斷下丸 訶子散 古蔻附丸 衛生湯 理中 湯 調中湯 肉豆蔻散 平胃散 厚朴丸 補脾丸 大藿香散 四聖丸 豆附丸〉

藝術典第二百七十四卷

醫部彙考二百五十四

泄瀉門三

《明·張三錫·醫學準繩六要》《論泄瀉》

脾虛不能分別清濁則瀉,或食物過度,飲酒無節,運化不及而然。河間悉指為濕熱,恐未為至論也。夏月人多瀉者,濕熱太盛,泉水泛溢,脾土受虧,又餐瓜果肉麪,清濁混淆,甚則為霍亂也。老年病後,瀉久必足趺眼胞,及手作腫脾敗之象。

河間辨別寒熱,黑白分明,可謂確論矣。大都以脈之遲數,口之渴否定寒熱,日之新久腹中痛否定虛實,猶為切當。

謹按泄瀉之病,濕火痰虛暑積風冷八者之殊,必以滲濕燥脾為主,而隨證加減,濕則導之,火則清之,寒則溫之,虛則補之,痰則豁之,暑則驅之,積則消之,風則解之,是其大法也。雖然,八證之明,三虛宜辨,三虛者何?脾虛肝虛腎虛是也。脾虛者,飲食所傷也。肝虛者,忿怒所傷也。腎虛者,色慾所傷也。飲食傷脾,不能運化,色慾傷腎,不能閉藏,忿怒傷肝,木邪尅土,皆令泄瀉。然腎瀉肝瀉,間或有之,惟脾瀉<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249-18px-GJfont.pdf.jpg' />多耳。蓋人終日飲食,一或有傷,便致泄瀉。又常論之,泄瀉瘧痢,同乎一源,多由暑月傷脾所致,飲食纔傷,便作泄瀉為輕。停滯既久,則瘧痢為重。而瘧與痢又有分別,飲食為痰,充乎胸臆則為瘧,飲食為積,膠乎腸胃則為痢。古云:無痰不成瘧,無積不成痢良有以也。王節齋曰:瀉本屬濕,多因飲食不節,致傷脾胃而作,須看時令寒熱新久而治。大法滲濕補脾,消導分利為主。有宜升提下陷之氣者,有用風藥以勝其濕者,又有腸胃虛滑不禁,宜收澀者,不可不知。久瀉不止,加破故紙,肉豆蔻山藥佳。

《趙獻可·醫貫》《論泄瀉》

秦越人《難經》有五泄之分:曰胃泄,曰脾泄,曰大腸泄,曰小腸泄,曰大瘕泄。夫所謂大瘕泄者,即腎泄也,註云:裏急後重,數至圊而不能便,莖中痛,世人不知此證,悮為滯下治之,禍不旋踵,即今所謂痢疾也。此是腎虛之證,欲去不去,似痢非痢,似虛努而非虛努,蓋痢疾後重為因邪壓大腸墜下,故大腸不能升舉而重,治以大黃檳榔輩,瀉其所壓之邪而愈。又有久瀉,大腸虛滑,元氣下陷,不能自收而重,乃用粟殼等澀劑,以固其脫,升其墜而愈。其虛坐努責,此痢後積已去盡,無便而但虛坐耳,此為亡血過多,倍用歸芎以和之而愈。惟腎虛後重者,亦數至圊而不能便,必莖中痛,或大便不能得,而小便先行而澀,或欲小便而大便反欲去而痛。《獨褚氏精血論》中云:精已耗而復竭之,則大小便道牽痛,愈痛則愈便,愈便則愈痛,須以補中益氣湯,倍升麻送四神丸,又以八味地黃丸料,加五味吳茱萸,補骨脂肉豆蔻,多服乃效。此等證候以痢藥,致損元氣,肢體腫脹而斃者,不可枚舉。腎既主大小便而司開闔,故大小便失職者責之腎。臟腑瀉利,其證多端,大抵皆因脾胃而作。東垣先生製脾胃論一篇,專以補中益氣湯,升提清氣為主,其間治脾瀉之,證庶無餘蘊矣,特未及乎腎瀉也。是故以其濕也,利水以分之;以其風也,助風以平之;以其實也下之;以其虛也補之寒則溫之,熱則清之,有食者化之,有積者祛之。凡五行之相勝,與六氣之加臨,莫不以生尅制化之法治之,然而經年經月,不得一效者,何耶?仲景云:下利不止,醫以理中湯與之,利益甚。理中者理中焦,此利在下焦,當治以理下焦法則愈矣。昔趙以德有云:予聞先師言泄瀉之病,其類多端,得於六淫五邪飲食所傷之外,復有雜合之邪,似難執法而治。乃見先師治氣暴脫而虛,頓瀉不知人,口眼俱閉,呼吸甚微,幾欲絕者,急灸氣海,飲人參膏十餘斤而愈。治積痰在肺,致其所合大腸之氣不固者,湧出上焦之痰,則肺氣下降,而大腸之虛自復矣。治憂思太過,脾氣結而不能升舉,陷入下焦而成泄瀉者,開其鬱結,補其脾胃,使榖氣升發也。治陰虛而腎不能司禁固之權者,峻補其腎而愈也。凡此之類甚多,因問先生治病何神也?先生無他圓機活法,內經熟之自得矣。

《經》曰:腎主大小便,又曰:腎司開闔,又曰:腎開竅於二陰,可見腎不但主小便而大便之能開能閉者,腎操權也。今腎既虛衰,則命門之火熄,火熄則水獨治,故令人多水瀉不止,其瀉每在五更天將明時,必洞瀉二三次,何也?蓋腎屬水,其位在北,於時為亥子,五更之時正亥子水旺之秋,故特甚也。惟八味丸以補真陰,則腎中之水火既濟,而開闔之權得宜。況命門之火旺,火能生土,而脾亦強,故古方有椒附丸五味子散,皆治腎瀉之神方也。考之《薛按》云:脾胃虛寒下陷者,用補中益氣湯,加木香肉果補骨脂,若脾氣虛寒不禁者,用六君子湯加炮薑肉桂,若命門火衰脾土虛寒者,用八味丸,若脾腎氣血俱虛者,用十全大補湯吞四神丸,若大便滑利,小便閉塞,或肢體漸腫,喘嗽唾痰,為脾腎虧損,宜金匱加減腎氣丸。

《醫門法律》〈臣喻昌著〉《論飱泄》

問:逆秋氣則傷肺,冬為飱泄,與春傷於風,夏生飱泄有別否?曰:傷風而飱泄,以風為主,風者,東方木也,傷肺而飱泄,以肺為主,肺者,西方金也其候各異,安得比而同之?風邪傷人必入空竅,而空竅惟腸胃為最,風既居於腸胃,其導引之機,如順風揚帆,不俟脾之運化,食入即出,以故飱已即泄也。不知者以為脾虛,完穀不化,如長夏洞泄寒中,及冬月飱泄之泄,反以補脾剛燥之藥,助風性之勁,有泄無已,每至束手無策,儻知從春令治之,用桂枝領風,從肌表而出,一二劑而可愈也。而秋月之傷肺,傷於肺之燥也,與秋傷於燥,冬生欬嗽,同是一病,但在肺則為欬嗽,在大腸則為飱泄,所謂肺移熱於大腸,久為腸澼者,即此病也。但使肺熱不傳於大腸,則飱泄自止。不知者,惟務止泄,以燥益燥,吾目中所見諸大老之誤,歷歷可指也,冤哉!

逆秋氣則太陰不收,肺氣焦滿,冬為飱泄,蓋肺熱葉焦為脹滿也。肺傷則腎水失其所生,故當冬令而為腎虛飱泄。飱泄者,水穀不分而寒泄也。

《景岳全書》〈臣張介賓著〉《論證》

凡內經有言飱泄者,有言濡泄者,皆泄瀉也。有言腸澼者,即下痢也。然痢之初作,必由於瀉,此瀉之於痢,本為同類,但瀉淺而痢深,瀉輕而痢重,瀉由水穀不分,出於中焦,痢以脂血傷敗,病在下焦;在中焦者,濕由脾胃而分於小腸,故可澄其源,所以治宜分利。在下焦者,病在肝腎大腸,分利已無所及,故宜調理真陰,并助小腸之主,以益氣化之源。此瀉痢之證治有不同,而門類亦當有辨,然病實相關,不可不兼察以為治也。

泄瀉之本,無不由於脾胃,蓋胃為水穀之海,而脾主運化,使脾健胃和,則水穀腐熟而化氣化血,以行營衛,若飲食失節,起居不時,以致脾胃受傷,則水反為濕,穀反為滯,精華之氣不能輸,乃致合污下降,而瀉痢作矣。脾強者,滯去即愈,此強者之宜清宜利,可逐可攻也。脾弱者,因虛所以易瀉,因瀉所以愈虛,蓋關門不固,則氣隨瀉去,氣去則陽衰,陽衰則寒從中生,固不必外受風寒,始謂之寒也。且陰寒性降,下必及腎,故瀉多必亡陰,謂亡其陰中之陽所以泄瀉不愈,必自太陰傳於少陰而為腸澼者,豈非降瀉之甚,而陽氣不升臟氣不固之病乎?凡脾胃氣虛而有不升不固者,若復寒之逐之,則無有不致敗者。此強弱之治大有不同,故凡治此者,有不可概言清利也。泄瀉之因,惟水火土三氣為最。夫水者寒氣也,火者熱氣也,土者濕氣也,此泄痢之本也。雖曰木亦能瀉,實以土之受傷也,金亦能瀉,實亦金水同氣,因其清而失其燥也。知斯三者,若乎盡矣。然而三者之中,則又惟水火二氣足以盡之。蓋五行之性,不病於寒則病於熱大都熱者多實,虛者多寒,凡實熱之證,必其脈盛形強,聲音壯亮,食飲裕如,舉動輕捷者,此多陽也。虛寒之證,必其脈息無力,形氣少神,言語輕微,舉動疲倦者,此多陰也故必察其因,而於初瀉之時即當辨其有餘不足,則治無不愈而亦不致有誤矣。

《分利治法》

凡泄瀉之病,多由水穀不分,故以利水為上策。然利水之法不同,如濕勝無寒而瀉者,宜四苓散,小分清飲之類主之,但欲分其清濁也。如濕挾微寒而瀉者,宜五苓散胃苓湯之類主之此以微溫而利之也。如濕熱在脾熱渴喜冷而瀉者,宜大分清飲茵陳飲益元散之類主之,此去其濕熱而利之也。

泄瀉之病,多見小水不利,水穀分則瀉自止,故曰治瀉不利小水,非其治也。然小水不利,其因非一,而有可利者,有不可利者,宜詳辨之。如濕勝作瀉而小水不利者,以一時水土相亂,併歸大腸而然;有熱勝作瀉而小水不利者,以火乘陰分,水道閉澀而然;有寒瀉而小水不利者,以小腸之火受傷,氣化無權而然;有脾虛作瀉而小水不利者,以土不制水,清濁不分而然;有命門火衰作瀉而小水不利者,以真陰虧損,元精枯涸而然。凡此皆小水不利之候。然惟暴注新病者可利,形氣強壯者可利,酒濕過度口腹不慎者可利,實熱閉塞者可利,小腹脹滿水道痛急者可利。又若病久者不可利,陰不足者不可利,脈證多寒者不可利,形虛氣弱者不可利,口乾非渴而不喜冷者不可利蓋虛寒之瀉,本非水有餘,實因火不足,本非水不利,實因氣不行。夫病不因水,而利則亡陰,瀉以火虛,而利復傷氣,倘不察其所病之本,則未有不愈利愈虛,而速其危者矣。

《諸瀉論治》

泄瀉之暴病者,或為飲食所傷,或為時氣所犯,不由於口腹,必各有所因,宜察其所因而治之。如因食生冷寒滯者,宜抑扶煎和胃飲之屬以溫之;因濕滯者,宜平胃散胃苓湯或白朮芍藥散以燥之利之;因食滯而脹痛有餘者,宜大小和中飲之屬以平之;因氣滯而痛瀉之甚者,宜排氣飲或平胃散之屬以調之;因食滯而固結不散或胃氣之強實者,宜神祐丸赤金豆百順丸之屬以行之。

凡初感者,病氣未深,臟氣未敗,但略去其所病之滯,則胃氣自安,不難愈也。

凡脾氣稍弱,陽氣素不強者,一有所傷,未免即致泄瀉,此雖為初病,便當調理元氣,非強盛偶傷者之比。如因瀉而神氣困倦者,宜養中煎,或溫胃飲,或聖朮煎,或四君子湯,或五君子湯。如微寒兼滯而不虛者,宜佐關煎。若脾虛而胃滯者,宜五味異功散。若脾虛而微寒微滯,宜六味異功煎,或溫胃飲。若因飲食不調,忽而溏瀉,以漸而甚,或見微痛,但所下酸臭,而顏色淡黃,便是脾虛胃寒不化之證,即宜用五德丸。再甚者,即宜用胃關煎,切勿疑也。

凡兼真陰不足而為泄瀉者,則或多臍下之痛,或於寅卯時為甚,或食入已久,反多不化而為嘔惡溏瀉,或瀉不甚臭而多見完穀等證。蓋因丹田不煖,所以尾閭不固,陰中少火,所以中焦易寒,此其咎在下焦,故曰真陰不足也。本與中焦無涉,故非分利所及,惟胃關煎為最上一乘。且人之患此者最多,勿謂其為新病而不可用也,勿謂其為年少而未宜用也。覺有是證,即宜是藥。劑少功多,攸利非小。但知者見其先,昧者見其後,見之後,恐見之遲矣,所以貴先見也。腎泄者,即前所謂真陰不足證也。每於五更初,或天將明時,即洞泄數次,有經月連年弗止者,或暫愈而復作者,或有痛有不痛者,何也?蓋腎為胃關,開竅於二陰,所以二便之開闔皆腎臟之所主。今腎中陽氣不足,則命門火衰而陰寒獨盛故於子丑五更之後,當陽氣未復,陰氣盛極之時,即洞泄不止也。古方有椒附丸,五味子散,皆治此之良方。若必欲陽生於陰,而腎氣充固,則又惟八味地黃丸為宜。然余嘗用此,則似猶未盡善,故特製胃關煎,一炁丹九炁丹,復陽丹之屬,斯得其濟者多也。或五味子丸亦佳。其有未甚者則如五德丸四神丸皆其最宜者。

凡脾泄久泄證,大都與前治脾弱之法不相遠。但新瀉者可治標,久泄者不可治標。且久瀉無火,多因脾腎之虛寒也,若止因脾虛者,惟四君子湯參朮湯參苓白朮散之屬為宜。若脾胃兼寒者,宜五君子煎黃芽丸五德丸。若脾氣虛寒兼滯悶者,宜六味異功煎溫胃飲聖朮煎。若脾氣虛寒之甚,而飲食減少,神疲氣倦,宜參附湯朮附湯十全大補湯。若病在下焦,腎氣虛而微熱者,宜六味地黃丸。微寒者宜八味地黃湯或胃關煎。若脾虛溏泄,久不能愈,或小兒脾泄不止者,止用敦阜糕,黏米固腸糕,亦易見效。若脾胃寒濕而溏瀉不止者,蒼朮丸亦佳。若久瀉元氣下陷,大腸虛滑不收者,須於補劑中加烏梅五味子粟殼之屬以固之。

大瀉如傾,元氣漸脫者,宜速用四味回陽飲,或六味回陽飲主之。凡暴瀉用此,無不即效。若久瀉者,猶恐無及。蓋五奪之中,惟瀉最急,是不可見之不早也。倘藥未及效仍宜速灸氣海,以挽回下焦之陽氣,仍須多服人參膏。

酒泄證,飲酒之人多有之。但酒有陰陽二性,人有陰陽二臟,而人多不能辨。夫酒性本熱,酒質則寒,人但知酒有濕熱,而不知酒有寒濕也。故凡飲酒而生濕熱者,因其性也。以糵汁不滋陰而悍氣生熱也。因酒而生寒濕者,因其質也,以性去質不去,而水留為寒,何以辨之?常見人有陽強氣充而善飲者,每多泄瀉若一日不瀉,反云熱悶,蓋其隨飲隨瀉,則雖瀉不致傷氣,而得瀉反以去濕,此其先天稟厚胃氣過人者也,最不易得,亦不多見。此而病者,是為陽證,不過宜清宜利,如四苓散大分清飲或酒蒸黃連丸之類,去其濕熱而病可愈也。若陽虛之人,則與此大異,蓋脾虛不能勝濕而濕勝即能生寒陽氣因寒,所以日敗,胃氣因濕,所以日虛其證則形容漸羸,飲食漸減,或脈見弦細或口體常見寒,或臍腹常有隱疼,或眩運常多困倦,或不安於五鼓,或加甚於秋冬,但無熱證可據而常多飱泄者則總屬虛寒也。凡若此者,若不速培陽氣,必致漸衰而日以危矣。余於四旬之外,亦嘗病此數年,其勢已窘,因遍求治法,見朱丹溪曰:因傷於酒,每晨起必瀉者,宜理中湯加葛根,或吞酒蒸黃連丸。王節齋曰飲酒便泄者,此酒積熱瀉也。宜加黃連茵陳乾薑木香之屬。薛立齋曰若酒濕未散,脾氣未虛,宜用此藥,分利濕熱,若濕熱已去,中氣被傷,宜用六君調補中氣。又曰:酒性大熱,乃無形之物,無形則元氣受傷,當用葛花解酲湯分消其濕。凡此諸論,若已盡之。然朱王二家之說,則不分寒熱,皆用黃連,是但知酒之有熱,而不知酒之有寒烏足憑也!惟薛氏之說,雖亦云酒性大熱,而所重在脾,誠若善矣。余因效之,初服葛花解酲湯,不效;繼服六君子補中益氣湯,又不效再服理中八味,俱不效;斯時也,計窮力竭,若無再生之望矣。因潛思熟計,料非峻補命門,終無益也。乃服自製胃關煎右歸丸一炁丹等方,仍絕口不飲,以杜其源,調理年餘,竟得全愈。自後始明性質之理,多得濟人。向使己無確見,執濕熱之說,而妄用黃連乾葛清涼分利之劑,焉望其有今日?即或自用稍遲,則既甚亦難挽矣。矧今人之病此者最多,而是陰是陽,不可不辨。凡陽盛者,脾強胃健而氣不易奪者,故治本無難,而泄亦無慮。陽衰者脾腎既傷;則脫氣最易,故宜防其無及,不可不為深慮也。若必以酒為熱則其為古法所誤者,誠不少矣。

氣泄證,凡遇怒氣便作泄瀉者,必先以怒時挾食,致傷脾胃,故但有所犯,即隨觸而發此肝脾二臟之病也。蓋以肝木尅土,脾氣受傷而然。使脾氣本強,即有肝邪,未必能入,今既易傷,則脾氣非強可知矣。故治此者,當補脾之虛而順肝之氣,此固大法也。但虛實有微甚,則治療宜分輕重也。如稟壯氣實年少,而因氣泄瀉者,可先用平胃散,或胃苓湯。若肝氣未平而作脹滿者,宜解肝煎先順其氣。若脾氣稍弱者,宜二朮煎或黏米固腸糕,或消食導氣飲。若脾稍寒者,宜抑扶煎,吳茱萸散,或蒼朮丸。若脾弱居多者,宜溫胃飲,聖朮煎,或六味異功煎,此證必須切戒怒氣。風泄證,亦當辨其風寒風熱而治之。熱者,如傷寒外感熱利之屬是也,宜以傷寒門自利條諸法治之。寒者,以風寒在胃,而脾土受傷,如《內經》所云:春傷於風夏為飱泄之屬是也,宜以前溫胃理中之法治之。

《石室祕籙》〈臣陳士鐸著〉《泄瀉治法》

脾經之病,如水瀉乃脾氣不溫,用白朮一兩,車前五錢二味煎湯,服之立效。蓋水瀉者,乃一時水氣侵脾,故傾腹而出,用白朮以利腰臍之氣血,用車前以分消其水勢,白朮車前利腰臍而消水勢是矣。然而白朮亦能健脾,脾健水濕自然分原不必借重車前,車前能通竅而安臟氣,亦不止分消已也。臟安則濕氣自消,各有專能,又能分助,所以奏效如神耳。

瀉證,乃水瀉也。寒瀉易治,火瀉難醫。往往有一日一夜,瀉至數百遍者,傾腸而出,完穀不化,糞門腫痛,瀉下如火之熱,此亦百千中之一見也。然無方救之,必致立亡。我今酌定一方,名截瀉方,薏仁白芍各二兩黃連人參各三錢,茯苓五錢,甘草二錢,山藥車前子各一兩,肉桂三分,水煎服,一劑而瀉減半,再劑而瀉止,愈後用六君子湯調治。此等證因火盛之極,挾水穀之味,一直下行,不及傳道,所以完穀而出也。若認作脾氣之虛以止塞之,則脾益旺而勢益急矣。我乘其勢而利導之,則水氣分消,火勢自散,所以奏功能神。

大瀉之證,往往用止瀉之藥至數兩者,亦一時權宜之計,而不可執之為經久之法。

大瀉濇之,始能止瀉,若過於酸收,則大腸細小矣。下不能出,又返而上,故止瀉之藥,止可一時用之,而不可經久用之也。

大瀉方用白朮茯苓各一兩,肉桂五分,澤瀉豬苓各三錢,一劑即止瀉。更有腎經作瀉,五更時痛下七八次者,亦用八味地黃湯一料,煎湯二碗,與服,當日即減大半。二服愈,四服全愈。

大瀉之後,必多亡陰,亡陰既多,則元陽亦脫,若不急為收止,則陰絕陽亡,可立而待,法當用止塞之品。或疑邪未去盡,如何止住其水,萬一邪居中州,則腹心之患,不可不<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299-18px-GJfont.pdf.jpg' />。其言則是,其理則非。吾言大瀉者,乃是純下清水,非言下痢也。痢無止法,豈瀉水亦無止法乎?故人患水瀉者,急宜止遏,方用白朮五錢,茯苓二錢,車前子北五味酸棗仁各一錢,吳茱萸五分,水煎服。此方止藥少於補藥,健脾去濕水性分消,不收而自收也。若純以粟殼之類以濇止之,而不分消其滔天之勢,則阻滯一時,勢必潰決,反生大害矣。水瀉者,人見其如潮而來,如瀑而下,皆曰宜急止之,以免亡陰之證,用粟殼烏梅之類止之,其論則是,其治則非也。水瀉雖不比痢疾之斷不可止,然而水瀉之中,亦有不可遽止之病。如腹疼肛重,皆是有火,不比虛寒之瀉也,當用通因通用之法治之。方用人參白芍各三錢,檳榔車前甘草各一錢治之。此方之妙,在車前以滑之,而佐以檳榔之去積,自然有滯皆行。況車前性雖滑,而能分消水穀,則水氣自然分開,苐大瀉之後,自然亡陰又用人參以補氣,則氣足而陰自生。又<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299-18px-GJfont.pdf.jpg' />久瀉,自然虧中,又加甘草以和之,雖是通因通用之法,實乃扶正之方也。

大瀉之後雖是火瀉,畢竟宜溫補之,以生其陰,瀉一止,即宜用四物湯,加人參炮薑以溫補,而不可謂水瀉忌滑而禁用歸熟也。

陽證之火瀉也,完穀不化,飲食下喉即出,一日或瀉十餘次,或數十次,或晝夜數百次,人以為熱也,然而熱之生,生於腎中之水衰不能制火,使胃土關門不守於上下也。論其勢之急迫奔騰,似乎宜治其標,然治其標,不能使火之驟降必須急補腎中之水,使火有可居之地,而後不致於上騰。方用熟地白芍各三兩,山萸車前甘草茯苓各一兩,肉桂三分,水煎服。此方乃補腎之湯,非止瀉之藥也。然而止瀉之妙,捷如桴鼓,蓋腎水一生,腎火即降,頃刻應驗,非好為奇談而不據實理也。若止作胃虛有火治之,未嘗無功,終不若此之捷。脾約丸亦佳,安能及此方之神哉?凡人大便溏泄,小便艱澀,乃由氣虛身子羸弱,飲食不進方用人參一兩,茯苓三錢,白朮五錢,陳皮甘草澤瀉車前子各一錢水煎服,此乃病欲下行,隨其性而下補之也。方用人參為君者,開其胃氣,胃為腎之關,關門不開,則上之飲食不能入,下之糟粕不能出,妙在用人參以生胃土,而茯苓車前,能分消水穀也。且胃之性最喜溫和,不喜過濕濕則必上壅而嘔,下積而瀉矣。今順土之性而溫補之,則飲食自進,而大小便各安其位矣。此方生胃土以消水穀,誰曰不然?然而不止生胃土也,且能健脾,脾健則胃氣益開,而脾氣益壯。方中最妙用白朮也。白朮上利胃而下健脾,且能祛濕以生腎,有此大功,則大小便得脾腎之氣,而能開能闔,下既通達,又何患飲食之不進乎?吾見其飽餐而無礙也。若服前方而不愈者,兼服八味丸以補土母,蓋八味丸最能實大腸利膀胱也。大瀉之後,自多亡陰,宜以補陰藥治之。然而以補陰之藥治之,反足增其水勢,法當以溫藥補之,用熟地白朮人參薏仁各五兩,山藥山茱萸各四兩,肉桂肉果北五味吳茱萸各一兩,各為末,蜜丸如梧子大,每日晚飯前,吞五錢,旬日即健矣。此方之妙,不用茯苓澤瀉豬苓之類去分消水氣而水氣自然分消,蓋補腎正所以補脾,而緩治勝於急治也。

火瀉者,乃火挾邪勢,將膀胱脾中水穀盡驅而出,必欲無留一絲而後快,腹必大痛,手不可按,完穀不化,飲食下喉即出捷如奔馬,若稍稍遲延,必死亡頃刻,蓋其病得之下秋之暑熱,一遇涼風便起波濤,乘風拍浪,薄日掀天,直趨海口而下,若不急用大劑治之,而尚王道之遲遲,鮮不敗乃事矣。方當用大黃一兩,人參二兩,黃連車前子各五錢,甘草一錢,水煎服。此方之奇,全在用大黃既已火瀉何反助其威?不知火瀉之證,乃火留於腸胃之間,若不因勢利導,則火不去而水不流,故必用大黃以利之也。然徒用大黃而不多用人參,有攻無補,反致損傷真氣矣。至方中又加甘草者,恐大黃過於猛迅,用此緩之也。更用車前者,分消其水勢也。水不入於膀胱,則大腸增勢而添流,今得車前,自然引水歸於故道,又何至陸地為水鄉哉?此又霸治之妙法也。

方一香茸丸〈《普濟方》〉

治飲酒成泄,骨立不能食,但飲酒即泄。

嫩鹿茸酥炙, 肉蓯蓉煨,各一兩。 麝香五分另研。

右為末,陳白米飯丸梧子大,每米飲下五十丸。

大承氣湯〈仲景下同〉

治下利,心下堅而脈實者。

大黃四兩酒洗, 厚朴半斤炙去皮, 芒硝三合,枳實五枚炙。

右四味,以水一斗,先煑二物,取五升,去滓,內大黃煑取二升,去滓,內芒硝,更上火微煎一二沸,分溫再服,得下止服。

小承氣湯

治下利讝語,此有燥屎也。

大黃四兩, 厚朴三兩炙, 枳實大者三枚炙。

右三味,以水四升,煑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溫二服,得利則止。

梔子豉湯

治下利後更煩,按之心下濡者,為虛煩也。

梔子十四枚, 香豉四合綿裹。

右二味,以水四升,先煑梔子得二升,半內豉煑取一升半,去滓分二服,溫進一服,得吐則止。

通脈四逆湯

治下利清穀,裏寒外熱,汗出而厥者。

附子大者一枚生用, 乾薑三兩,強人可四兩。甘草二兩炙。

右三味,以水三升,煑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溫再服。

黃芩湯

治乾嘔下利。

黃芩, 人參, 乾薑,各三兩。 大棗十二枚,

桂枝一兩, 半夏半升。

右六味,以水七升,煑取三升,分溫三服。

養胃丹〈《中藏經》下同〉

治脾胃不和,全不思食,中脘停寒,嘔逆惡心,臟寒泄痢,腹痛腸鳴常服溫中養胃散飲思食。

人參三分, 丁香一兩半, 甘草炙, 白豆蔻仁,半夏麴,各半兩。 乾薑三兩炮,用乾生薑尤佳。

右同為細末,煉蜜為丸,每兩作十丸,每服一丸,溫湯化下,空心食前服之,或細嚼湯下亦可。

炙肝散

逐胃中風邪,益脾進食,凡人虛弱,用補藥日久,漸至瘦損,食少倦怠,大便頻數,泄漏,服此無不取效。

白朮, 白芍藥, 白芷, 桔梗,各四兩。

右各生為細末,用不入水豶豬肝五兩,作小片子或塊子,拌藥十五錢,細切,蔥白二寸,鹽一錢,同拌肝令勻,以竹簽子作串,慢火炙香熟啖之,米飲送下,空心食前各一服。渴勿喫冷水,半月必安。

黃連丸〈《千金方》下同〉

治上焦冷,下痢,腹內不安,食好注下。

黃連, 烏梅肉,各八兩。 桂心二兩, 乾薑,

附子, 阿膠,各四兩。 櫸皮, 芎藭, 黃蘗,各三兩。

右九味,各為末,蜜丸如梧子大,飲下二十丸,加至三十丸。

黃連煎

治中焦寒,洞泄下利,或因霍亂,後瀉黃白無度,腹中虛痛。

黃連, 酸石榴皮, 地榆, 阿膠,各四兩。 黃蘗,當歸, 厚朴, 乾薑,各二兩。

右八味㕮咀,以水九升,煑取三升去滓,下阿膠,更煎取烊,分三服。

紫參湯〈仲景下同〉

治下利肺痛。

紫參半斤, 甘草三兩。

右二味,以水五升,先煑紫參取二升,內甘草煑取一升半,分溫三服。

訶黎勒散

治氣利。

訶黎勒十枚煨,

右一味為散,粥飲和頓服。

黃蘗止洩湯〈《千金方》〉

治下焦虛冷,大小便洞泄不止。

黃蘗, 人參, 地榆, 阿膠,各三兩。 黃連五兩,茯苓, 櫸皮,各四兩。 艾葉一斤。

右八味㕮咀,以水一斗,煑取三升,去滓,下膠消,分三服。

調中益氣湯〈《東垣十書》下同〉

治夏月飱泄,米糓不化。

黃芪一錢, 人參, 甘草, 蒼朮,各五分。 柴胡,橘皮, 升麻,各二分, 木香一分或二分。

右件剉麻豆大,都作一服,水二大盞,煎至一盞,去柤帶熱,宿食消盡服之,寧心絕思,藥必神效。蓋病在四肢血脈,空腹在旦是也。嗽者,減人參。

升陽除濕防風湯

治前證。

蒼朮泔浸去皮淨四兩, 防風二錢, 白茯苓,白朮, 白芍藥,各一錢。

右件㕮咀。除蒼朮另作片子,水一椀半,煑至二大盞,內諸藥同煎至一大盞,去柤稍熱服,空心食前。

又方

治大人小兒,風冷乘虛,入客腸胃,水糓不化,泄瀉

注下,腹脅虛滿,腸鳴㽲痛,及腸胃濕毒,下如豆汁,或下瘀血,日夜無度,並宜服之。

人參, 白茯苓, 芎藭, 當歸 桂, 白芍藥,白朮各等分。

右為麤散,每二錢,水一大盞,入粟米數百粒,同煎至七分,去柤稍熱服,空心食前。小兒量力減之。

扶脾丸

治脾胃虛寒,腹中痛,溏瀉無度,飲食不化。

大麥糱炒, 神麴炒,各四錢。 乾薑, 藿香,

紅豆,各一錢。 白朮, 茯苓, 橘皮, 半夏,

訶子皮, 炙甘草, 烏梅肉各二錢。 乾生薑,肉桂,各五分。

右為細末,荷葉燒飯為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白湯送下,食前。

黃芪補胃湯

治一日大便三四次,溏而不多,有時作泄,腹中鳴,小便黃。

黃芪, 柴胡, 當歸身, 益智, 橘皮,各三分。升麻六分, 炙甘草二錢, 紅花少許。

右㕮咀,都作一服,水二盞,煎至一盞,去柤稍熱,食前服之。

升陽除濕湯

治自下而上者,引而去之。

蒼朮一錢, 柴胡, 羌活, 防風, 升麻, 神麴,澤瀉, 豬苓,各五分。 炙甘草, 陳皮留白,

麥糱麴,各三分。

右作一服,水二盞,煎至一盞,去柤,空心服之。

沉香溫胃丸

治中焦氣弱,脾胃受寒,飲食不美,氣不調和,臟腑積冷,心腹疼痛,大便滑泄,腹中雷鳴,霍亂吐瀉,手足厥逆,便利無度。

附子炮去皮臍, 巴戟酒浸去心, 乾薑炮,

茴香,各一兩。 官桂七錢, 沉香, 甘草炙,

當歸, 吳茱萸洗炒去苦, 人參, 白朮, 良薑,白芍藥, 白茯苓, 木香,各五錢。 丁香三錢。

右為細末,用好酢打麪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五七十丸,飲下,空心食前,日進三服,忌一切生冷物。

薑附赤石脂硃砂丹

治虛寒泄利。

生附子, 生乾薑,各半兩。 硃砂一兩另研。

赤石脂一兩半,水飛。

右為細末,酒糊丸如黑豆大,每服十五丸,至二三十丸,米飲湯下,茯苓煎湯下,尤妙。

胃風湯

治腸胃不足,風冷乘之,水糓不化,泄瀉注下,腹中虛滿,及腸胃受濕,下如豆汁,或下瘀血,日夜無度,並宜服之。

人參, 白茯苓, 芎藭, 桂心不見火, 當歸,白芍藥, 白朮, 甘草炙。

右等分㕮咀,每服四錢,水一盞半,入粟米百餘粒,煎至七分,去滓,空心稍熱服。

加味五苓湯〈《濟生方》下同〉

治伏暑熱二氣,及胃濕泄瀉注下,或煩或渴,或小便不利。

赤茯苓, 澤瀉, 豬苓去皮, 肉桂不見火,

白朮各一兩。 車前子半兩。

右㕮咀,每服四錢,水一盞半,生薑五片,煎至八分,去滓溫服。不拘時候,或進來復丹亦可。

火輪丸

治腸胃虛寒,心腹疼痛,泄瀉不止。

乾薑炮, 附子炮去皮臍, 肉豆蔻麪裹煨。

右等分為細末,米糊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米飲送下。

白朮附子湯

治腸胃虛濕腸鳴泄瀉,或多自汗。

白朮二兩。 附子炮, 茯苓,各一兩。

右㕮咀,每服四錢,水一盞半,生薑七片,棗子一枚,煎至七分,去滓溫服,不拘時候。

禹餘糧丸

治腸胃虛寒,滑泄不禁。

禹餘糧石煅, 赤石脂煅, 龍骨, 訶子麪裹煨,蓽茇, 乾薑炮, 肉豆蔻麵裹煨, 附子炮去皮臍。

右等分為細末,酢糊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米飲送下,食前。

加味治中湯

治脾胃不足,飲食不節,過食生冷,腸鳴腹脹,泄瀉注下。

乾薑炮, 白朮, 青皮, 橘紅, 縮砂仁,各一兩。人參, 甘草炙,各半兩。

右㕮咀,每服四錢,水一盞半,生薑五片,棗子一枚,煎至七分,去滓溫服,不拘時候,或兼進感應丸。

薑麴丸〈丹溪下同〉

止瀉。

隔年陳麥麵作麴,二兩炒,二兩生。 茴香五錢,生薑二兩煨,一兩生。

右為末,用前生麯打糊為丸,每服五七錢,白湯下。

又方

治前證。

滑石水飛,夏二兩半秋二兩,春冬一兩二錢半。肉豆蔻五兩。

右為末,飯丸或水調服。

清六丸

去三焦濕熱,治泄瀉,多與清化丸同用,並不單用。兼治產後腹痛或自利者,能補脾補血亦治血痢。

六一散一料, 紅麴炒半兩。

右為末,飯丸梧子大,每五七十丸白湯下。一方紅麴二兩半。

大已寒丸

治脾胃虛寒泄瀉。

蓽茇, 肉桂,各四兩。 乾薑炮, 高良薑,各六兩。

右為末,水煑麪糊丸梧子大,每三十丸,空心米飲吞下。

八味湯

治命門陽虛泄瀉。

吳茱萸湯洗七次, 乾薑炮,各二兩。 陳皮,

木香, 肉桂, 丁香, 人參, 當歸洗焙,各一兩。

右剉每四錢,水一盞,煎七分,溫服。

朮附湯治脾胃虛寒泄瀉

甘草二兩炙, 白朮四兩, 附子炮一兩半。

右剉每服三錢,薑五片,棗一枚,煎,空心服。

感應丸

治前證。

巴豆七十箇,去皮心膜出油, 乾薑炮一兩。

杏仁百四十箇,湯浸去皮尖研。 木香, 肉豆蔻,丁香,各一兩半。

右前四味為末,外入百草霜二兩,研與巴豆杏仁七味同和勻,用好蠟六兩,鎔化成汁,以重絹濾去柤,更以好酒一升,於銀石器內煑蠟數沸,傾出待酒冷,其蠟自浮於上,取蠟稱用。春夏修合,用清油一兩,銚內熬,令沫散香熟,次下酒煮蠟四兩,同化成汁,就銚內乘熱拌和前項藥末。秋冬修合,用清油一兩半,同煎煑熟成汁,和勻藥末成劑,分作小鋌子油紙裹,旋丸服之,每三十丸,空心薑湯下。

椒附丸

治命門火衰泄瀉。

椒紅炒, 桑螵蛸炙, 龍骨, 山萸肉, 附子炮,鹿茸酒蒸焙。

右為末,酒糊丸每六十丸,空心鹽湯下。

二神丸

治前證。

破故紙炒四兩, 肉豆蔻二兩生。

右為末,以大肥棗四十九箇,生薑四兩切,同煑棗爛,去薑,取棗肉研膏,入藥和丸每五十丸,鹽湯下。

參苓白朮散

治脾胃虛弱,飲食不進,或致嘔吐泄瀉,及大病後調助脾胃。

白茯苓, 山藥, 人參, 白朮,各二斤。 扁豆炒,蓮子, 砂仁, 薏苡仁, 桔梗炒黃色,各一斤。甘草炙三斤。

右為末,每服二錢,煎棗湯調下。

對金飲子〈《寶鑑》下同〉

治瀉利。

草豆蔻麪裹煨, 平胃散,各五錢。 五苓散二錢半。

右相合作四服,水一盞半,薑三片,棗二箇,煎一盞,去柤,溫服,食前。

加減木香散

治瀉利。

木香, 高良薑, 升麻, 人參, 檳榔各二錢半。神麯炒二錢, 吳茱萸炮, 肉果煨, 縮砂仁,乾薑炮, 陳皮,各五分。

右十一味為粗末,每服四錢,水一盞半,煎至一盞,去柤,溫服,食前宜加白朮。

南白膠香散

治脾胃虛寒,滑腸久瀉,臍腹疼痛,無休止。

米殼四兩酢炒, 龍骨, 南白膠香,各三兩。

甘草七錢炙, 乾薑半兩炮。

右五味為粗末,每服五錢,水一盞半,煎至一盞,去柤溫服,食前。忌冷物傷胃。

玉粉散

治冷極,泄瀉久作,滑腸不禁,不思飲食,宜服神效。

紅豆揀淨, 大附子炮去皮臍, 乾薑炮,各半兩。舶上硫黃另研二錢半。

右四味為末,入研藥勻,每服二錢,空心半稀半稠粟米飲下。至晚又一服。重者十服必效,輕者三五服安。

附子溫中湯

治中寒腹痛自利,水穀不化,脾胃虛弱,不喜飲食,懶言語,困倦嗜臥。

乾薑炮, 黑附子炮去皮臍,各七錢。 人參去蘆,炙甘草, 白芍藥, 白茯苓去皮, 白朮,各五錢。草豆蔻麵裹煨去皮, 厚朴薑製, 陳皮,各三錢。

右十味㕮咀,每服五錢,或一兩水二盞半。生薑五片,煎至一盞三分,去柤溫服,食前。

堅中丸

治脾胃受濕,滑泄注下。

黃連, 黃蘗, 赤茯苓, 澤瀉, 白朮,各一兩。陳皮留白, 肉豆蔻, 人參, 半夏麯, 官桂,白芍藥,各半兩。

右十一味為末,湯浸蒸餅,丸如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溫米飲送下,食前。

啟脾丸〈《入門》下同〉

治大人小兒脾積,五更瀉消疳黃,脹定腹痛。常服生肌健脾益腎。

人參, 白朮, 茯苓, 山藥, 蓮肉,各一兩。

陳皮, 澤瀉, 山樝, 甘草,各五錢。

右為末,蜜丸彈子大,每一丸,空心米飲化下,或為散服亦好。

平胃蒜肚丸

治脾瀉水瀉便紅下血等證,久痢先行,後以此補之,神效。

豶豬肚一具,去脂膜,以大蒜裝滿,線縫,用冷水熱水各七椀,先將水燒滾,入肚煑至水乾為度,取搗爛。蒼朮, 陳皮, 厚朴,各五兩。 川椒少許。

右四味,同肚再搗,至肚無絲,方可為丸梧子大,每服二錢,白湯下。

調中健脾丸

治脾腎氣虛,早晚溏瀉,及臟寒久瀉亦宜。

白朮, 破故紙, 訶子, 肉果,各一兩。 白茯苓,陳皮,各八錢。 黃連,吳萸炒七錢。 木香, 厚朴,小茴, 砂仁, 山藥, 蓮子,各五錢。 神麯六錢。

右為末,粥丸梧子大,每七十丸,蓮子煎湯下。

大斷下丸

治脾胃虛耗,及臟腑停寒臍腹㽲痛,下利滑數,肌肉消瘦,飲食不入,氣弱,時發虛熱。

龍骨, 附子, 肉豆蔻, 枯礬, 牡蠣, 訶子,酸石榴皮各二兩。 細莘七錢半, 高良薑,

乾薑, 赤石脂,各一兩半。

右為末,酢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粟米飲下。

訶子散

治瀉利久不止者。

訶子肉一兩,半生半熟。 木香五錢, 甘草,

黃連,各三錢。

右為末。每二錢白朮芍藥煎湯下。

古蔻附丸

治臟寒脾瀉,及老人中氣不足久瀉不止。

肉豆蔻二兩, 附子一兩半。

右為末,粥丸梧子大,每八十丸,蓮子煎湯下。

衛生湯

治脾胃虛瀉。

人參, 白朮, 茯苓, 陳皮, 甘草, 山藥,

澤瀉, 薏苡仁, 黃連各等分。

右水煎服。

理中湯〈《良方》下同〉

治腸胃虛弱,瀝瀝有聲,泄瀉頻併。

人參, 白朮, 乾薑炒, 甘草炒,各二錢半。

加茯苓, 厚朴薑製,各一錢。

右作一服,水二鍾,生薑三片,棗一枚,煎至一鍾,不拘時服。

調中湯

治腸虛泄瀉,止嘔進食。

藿香葉, 縮砂仁, 蓬朮炮, 乾薑炮, 肉桂,茴香炒, 草果,各一錢。 蒼朮, 橘紅, 麥芽炒,益智仁, 神麯炒, 桔梗, 甘草炙各半錢。

右作一服,水二鍾,生薑三片,紅棗二箇,鹽少許,煎至一鍾,不拘時服。

肉豆蔻散

治脾虛腸鳴,泄瀉不食。

肉豆蔻七枚,每一枚剜一竅,納丁香一粒在內,以麪裹煨熟,去麪不用。

右碾為末,分作二服,不拘時,用米飲湯調下。

平胃散

治寒濕泄瀉。

蒼朮三錢炒, 厚朴薑汁製, 橘紅,各三錢。

甘草炙一錢。

右作一服,水二鍾,生薑三片,紅棗二枚,煎一鍾,不拘時服。

厚朴丸

治泄瀉不止。

白龍骨, 乾薑炮, 附子炮去皮臍, 厚朴薑製,訶子炮去核, 肉豆蔻麵裹煨, 陳皮,各一兩。

右為細末,酒煑糊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空心米飲下。

補脾丸

治滑泄不禁。

肉豆蔻麪裹煨, 厚朴薑製, 白薑炮, 赤石脂,白朮黃七炒,各一兩。 神麯炒, 附子炮去皮臍,麥糵炒, 蓽茇,各五錢。

右為細末,酢煑糊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用米飲送下。

大藿香散

治一切脾胃虛寒,心腹撮痛,如泄瀉不已,最效。

藿香一兩, 陳皮, 厚朴薑製, 木香, 良薑炒,青皮麩炒, 肉豆蔻麵裹煨, 麥糵炒, 神麴炒,訶子肉煨, 白豆蔻仁, 人參, 甘草炙,各半兩。白乾薑炮三錢。

右為細末,每服三錢,空心米飲調服。

四聖丸

治脾泄腎泄。

肉豆蔻生二兩, 破故紙炒四兩, 木香不見火,茴香炒,各一兩。

右為細末,生薑煑棗肉為丸,如梧桐子大,每八九十丸,空心用鹽湯送下。一方去茴香木香,用神麴麥糵各炒一兩為丸。

豆附丸

治腸胃虛弱,內受風寒,水穀不化,泄瀉注下。

肉豆蔻麪煨, 附子炮去皮臍, 白茯苓,各四兩。肉桂, 木香, 乾薑炮,各二兩。 丁香一兩。

右為細末,薑汁煑麵糊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或至一百丸,用生薑湯送下。粥飲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