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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26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藝術典
第四百二十六卷目錄
醫部彙考四百六
小兒臟腑形證門
錢乙小兒直訣〈五臟虛實寒熱 五臟相勝證治〉
萬氏育嬰家祕〈五臟證治總論〉
幼科發揮〈五臟主病〉
魯伯嗣學嬰童百問〈五臟病治〉
薛氏保嬰撮要〈肝 心 脾 肺 腎〉
龔信古今醫鑑〈五臟生成 觀面部五臟形色歌〉
樓英醫學綱目〈五臟〉
徐春甫古今醫統〈五竅相通應證 五臟克絕〉
王肯堂證治準繩〈五臟 五臟補瀉法〉
李梴醫學入門〈五臟形證〉
喬岳五臟絕歌〈心 肝 脾 肺 腎〉
藝術典第四百二十六卷
醫部彙考四百六
小兒臟腑形證門
《宋錢乙小兒直訣》五臟虛實寒熱
心主驚,實則叫哭發熱,飲水而搐,虛則困臥而悸。心熱則合面睡,或上竄咬牙者,導赤散主之。
心氣實而喜仰臥者,瀉心湯主之。
〈註〉按前證若心小腸實熱,宜治以前藥。若心脾血虛,用五味異功散加當歸。若因心血不足,用祕旨安神丸治肝,心血燥用柴胡梔子散。若因肝心血虛,用六味地黃丸。若因脾虛食鬱生痰,而驚悸不安者,宜用四君子以健脾,神麴麥芽以消導,山梔柴胡以清熱。如用前方。病氣雖去,前證仍作,急調補元氣。或反甚,急溫補元氣。凡此多因姙娠厚味七情,或小兒乳哺失宜,或乳母飲食鬱怒所致,病氣既見,形氣已虛,必當推其所因而以助胃壯氣為主,佐以治病之劑為善,餘倣此。
肝主風,實則面青目直,叫哭壯熱,項急煩悶,虛則咬牙呵欠。
肝熱則手尋衣領及亂捻物,瀉青丸主之。壯熱飲水喘悶,瀉白散主之。
〈註〉按前證,若肝木實熱生風而自病,肺金實熱而尅木者,宜用前二藥以瀉其邪氣之實。若肝經風熱而目直等證者,用柴胡梔子散以清肝火,加味四物湯以養肝血。若腎虛而咬牙諸證者,用六君子湯以健脾土,六味地黃丸以滋腎水。苟不審其證之虛實,而妄用前藥,則虛虛之禍,不能免矣。慎之!
肝有風則目連劄得心熱則發搐,或筋脈牽動而直視,用瀉青丸以治肝,導赤散以清心。
肝熱則目赤或兼青發搐者,亦用前二藥,風甚則身反張,強直用地黃丸以補腎,瀉青丸以治肝。
〈註〉按前證若肝經實熱而自病,宜用瀉青丸。若肝經血燥而自病,宜用抑肝散。腎水虛不能生肝者,宜用地黃丸。若脾土虛不能培木者,宜用六君子湯。凡肝經既病,風火相搏,則肝臟虧損,若不固根本,必變他證百出也。
脾主困,實則身熱引飲,用瀉黃散,虛則吐瀉生風,用異功散。
面白腹痛,口中氣冷,不思飲食,或吐清水,以益黃散溫補。脾虛下利,用調中丸。
呵欠多睡者,脾氣虛而欲發驚也。
〈註〉按前證若發熱作渴,喜冷飲食,或泄瀉色黃,睡不露睛,屬形病俱實,宜用瀉黃散疏導之。若發熱口乾,惡冷飲食,或泄瀉色白,睡而露睛,屬形病俱虛,宜用異功散調補之。若脾氣下陷者,補中益氣湯升補之。寒水侮土者,益黃散溫補之。肝木尅土者,六君柴胡平補之。若目睛微動,潮熱抽搐,吐瀉不食,宜用祕旨保脾湯。凡小兒諸病,先當調補脾胃,使根本堅固,則諸病自退。
肺主喘,實則悶亂氣急,喘促飲水,虛則哽氣出氣。肺熱則手掐眉目鼻面,用甘桔湯主之。
肺盛復感風寒,則胸滿氣急喘嗽上氣,先用瀉白散以清肺氣,後用大青膏以散風寒。
肺臟怯則脣白,用阿膠散補之。悶亂氣粗喘促哽氣者難治,肺虛甚也。
〈註〉按前證若腠理不密,外邪所感而肺病者,用清肺丸。若脾胃氣虛,不能相生而肺病者,用六君子湯。若脾胃氣實,大腸不利而肺病者用瀉黃散。若心火炎爍肺金而肺病者,用地黃丸。
腎主虛,若胎稟虛怯,神氣不足,目無睛光,面白顱解,此皆難育,雖育不壽。或更加色欲,變證百出,愈難救療。或目畏明下竄者,蓋骨重而身縮也咬牙者,腎水虛而不能制心火也,皆用地黃丸。
〈註〉按潔古先生云:下竄者,腎氣不足,兩足發熱,故不喜衣覆也。蓋臍以下,皆腎之所主,緣心氣下行於腎部也,所以宜用地黃丸,壯水制火而補腎。故凡此必待精血完固,而後嫁娶庶可以免前患。《精血篇》云:男子精未滿而御女,以通其精,則五體有不滿之處,異日有難狀之疾。今小兒稟賦不足,豈有不本於此哉?
五臟相勝證治
肝臟病秋見,肝強勝肺而肺怯也,宜阿膠散以補肺,益黃散以補脾,瀉青丸以治肝。
〈註〉按潔古張先生云:肝勝肺則身熱發搐,喘促氣短,病見於申酉戌時,此受所制而不能勝,謂之真強。若心乘肝為實邪。壯熱而搐有力,利驚涼驚二丸主之。肺乘肝為賊邪,呵欠而搐無力,以地黃丸補肝,以瀉白散治肺。肝乘脾為賊邪,多睡體重發搐,瀉青丸主之。腎乘肝為虛邪,憎寒呵欠而搐,羌活膏主之。大凡肝之得病,必先察其肺腎,然腎者肝之母,金者木之賊,非腎水不能相生,必肺金鬼邪來尅,故其源在肺,先治其肺,攻其鬼也。其源在腎,先補其腎,滋其本也。然後察其本臟之虛實而寒溫之。徐用誠滑伯仁先生亦云然。
心臟病冬見,心強勝腎,甚則下竄不語,當以地黃丸補腎,以導赤散治心。
〈註〉按潔古云:若喘而壯熱,此肺乘心也,為微邪,用瀉白散。若風熱相搏,此肝乘心也,為虛邪,用大羌活湯下大青丸。吐瀉身熱,此脾乘心也,為實邪,用瀉黃散。若恐怖畏寒,腎乘心也,為賊邪,用安神丸。大凡心臟得病,必先調其肝腎,腎為心之鬼也。肝氣通則心氣和肝氣衰則心氣乏,此心病先求其肝,清其源也。五臟既病必傳其所勝,則腎之受邪,必傳于心,故先治其腎,逐其邪也。若肝腎平和而心自病,然後察其虛實而治之。
肺病春見,肺勝肝也,以瀉白散治肺。若目淡青或目赤者,當發搐為肝怯也,以地黃丸補肝。
〈註〉按潔古云:肺病喘嗽氣盛,見於寅卯辰時,當補肝瀉肺。若肺病久嗽,宜補脾清心。若心乘肺,為賊邪,熱而喘嗽用地黃丸導赤散阿膠散。若肝乘肺,為微邪,惡風眩冒昏憒,用羌活散。若腎乘肺為實邪,憎寒咳嗽清利,用百部丸。若脾乘肺,為虛邪,體重吐痰,泄瀉咳嗽,用人參白朮散,大凡肺之得病,必先察心脾二臟治之。若心火亢盛,上炎爍肺,而肺為病,宜先抑心氣。若肺氣不足,腠理不密,風邪所感,宜先補脾氣。若中焦痞實,大腸壅滯,熱氣上蒸,宜先理脾氣。若心脾平和。則治其本經。
腎病夏見,水勝火,腎乘心也。甚則悸動發搐,宣風散主之。
〈註〉按潔古云:心乘腎者,為微邪,發熱不惡風寒,用桂枝丸。肺乘腎者,為虛邪,喘嗽皮膚寒澀,用百部丸。肝乘腎者,為實邪,拘急發搐身寒,用理中丸。脾乘腎者,為賊邪,體重泄瀉惡寒,用理中丸。大抵五行之間,惟腎一臟母盛而子反受邪,然物之性,有不可以一概論者,肺腎是也。何則?肺主氣,肺有熱則熱得氣而上蒸,不能下生於腎,而腎受邪矣。此腎之病源於肺也。又有脾經之濕,相刑於腎者,法當解肺熱,去脾濕,若本經自病者,宜滋補之。
脾病見四傍皆倣此治之。順者易治,逆者難治。脾怯當面目黃,五臟相乘,隨證治之。
〈註〉按潔古云:凡脾之得疾,必先察其肝心二臟之虛實而治之。蓋肝者脾之賊,心者脾之母也。肝氣盛則賊邪勝,心氣虧則脾氣虛,故肝乘脾則風瀉而嘔。茯苓半夏湯主之。若心氣實而壯熱,體重泄瀉,羌活黃芩蒼朮甘草湯主之。若肺乘脾而咳嗽便祕飲食如常者,煎檳榔大黃湯下葶藶丸。若腎乘脾而惡寒泄瀉,理中丸之類主之。竊謂五臟之證相乘伏匿隱顯莫測,然病機不離五行生尅制化之理,況小兒未有七情,多因形體怯弱血氣未全,故有五臟勝乘之病,更當調治其母若專治其子,多致誤矣。
《萬氏育嬰家祕》五臟證治總論
是病皆從五臟生,不知臟腑亦徒然。細將色脈相參合,對證裁方治不難。
五臟平和,則病不生。或寒暑之違和,或飲食之失節,則風傷肝,暑傷心,寒傷肺,濕傷腎,飲食傷脾而病生矣。語其色則肝青心赤脾黃肺白腎黑也。語其脈,則肝弦心洪脾緩肺毛腎沉也。語其證,則肝主風,心主驚脾主困,肺主喘,腎主虛也。語其治,則心肺脾三臟有補有瀉,肝則有瀉無補,腎則有補無瀉也。色脈證治,本諸五臟心中了了謂之上工。五臟之中肝有餘,脾常不足腎常虛。心熱為火同肝論,嬌肺遭傷不易愈。
人皆曰肝常有餘,脾常不足,予亦曰心常有餘,肺常不足。有餘為實,不足為虛。《內經》曰:邪氣盛則實,真氣奪則虛,此所謂有餘不足者,非經云虛實之謂也。蓋肝之有餘者,肝屬木,旺於春,春乃少陽之氣,萬物之所資以發生者也。兒之初生曰芽兒者,謂如草木之芽,受氣初生,其氣方盛,亦少陽之氣方長而未已,故曰肝有餘。有餘者,乃陽自然有餘也。脾常不足者,脾司火氣,兒之初生,所飲食者乳耳,水穀未入,脾未用事,其氣尚弱,故曰不足,不足者。乃穀氣之自然不足也。心亦曰有餘者,心屬火,旺於夏,所謂壯火之氣也。腎主虛者,此父母有生之後,稟氣不足之謂也。肺亦不足者,肺為嬌臟,難調而易傷也。脾肺皆屬太陰,天地之寒熱傷人也,感則肺先受之,水穀之寒熱傷人也,感則脾先受之,故曰脾肺皆不足。
肝為風木主生風,形證昭然在目中。雖然瀉之無用補,少陽生氣與春同。
肝者,足厥陰風木也,木生風,故主風。錢氏云:肝主風,實則目直視大叫,呵欠煩悶項急,虛則咬牙多欠,氣熱則外生,氣濕則內生,此肝病之證也。肝之竅在目,故有病常以目候之。如肝有風則目連劄,肝有熱則目直視,肝疳則白膜遮睛之類是也。又肝主筋,肝病則筋急,為項強為搐搦牽引,肝主怒,病則性急大叫哭,甚則卵腫,俗呼氣卵是也。肝在下焦,熱則大小便難。肝藏魂,肝熱手尋衣領,胡亂捻物,甚則提空摸牀,此喪魂之病也。
肝病錢氏有瀉青丸一方而無補者,謂其氣有餘也。然肝乃少陽之氣,所以養生者也,肝無病,固不可瀉以伐生氣,亦不可補以助長也。
肝<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098-18px-GJfont.pdf.jpg' />原來從火治,木中有火無人識。水不能勝號龍雷,惟有甘溫差可制。
肝<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098-18px-GJfont.pdf.jpg' />之病從火治者,木中原有火。燧人氏傳云:知空有火,麗木則明,此其驗也。肝<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098-18px-GJfont.pdf.jpg' />之火,水不能滅,寒不能勝,又謂龍雷之火。惟甘溫之劑,如人參甘草之類,可以制之也。故曰,甘能瀉火也。《內經》曰:辛以散之,如川芎防風之類。又曰:辛甘發散為陽,以辛甘之藥合而用之,所謂火鬱則發之。此治肝病之大略也。肝熱以瀉青丸當歸蘆薈丸瀉之。肝實同法。肝虛以六味地黃丸補之。肝乃腎之子,虛則補其母也。肝寒以溫<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098-18px-GJfont.pdf.jpg' />湯及吳茱萸生薑之類。兒病,目視物不轉睛,或斜視不轉,或目合不開,或目開不合,或哭無淚,或不哭淚自出者,皆肝絕也。心為神舍易生驚,色脈相通惡熱侵。實則避嫌惟瀉腑,如虛叢脞要安神。
《內經》曰: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兒之初生,知覺未開,見聞易動,故神怯而易生驚也。錢氏云,心主驚,實則叫哭發熱,飲水而搐,虛則困臥悸動不安,此心病之證也。心主血脈,色者血之萃,脈者心之合也,如色見紅潤,脈來大數者,此心氣有餘之象,其兒易養。如色見昏黯,脈來沉細者,此為不足,其兒多病難養。此觀其形色脈以知其心中之虛實也。心惡熱,與風相搏則發搐,故肝生風,得心熱則搐也。心屬火,火盛則津液乾而病渴,心藏神,熱則神亂而臥不安。喜合面睡臥者,心氣熱則胸中亦熱,欲言不能而有就冷之意,故合面臥。心氣實則氣上下行,澀合面則氣不通,故喜仰臥。有努其身而直伸者。謂之上竄,亦心熱也。舌者心之苗,熱則舌破成瘡又為重舌木舌,舌長出不收之病。《內經》曰:諸痛痒瘡瘍,皆屬於心火,兒病瘤丹斑疹尤纏虎帶蟲疥熛瘡,皆心火之病也。
錢氏治心熱病以導赤散。夫導赤乃瀉小腸之藥也,心為君主,不可犯之,瀉其腑者,以避嫌也。心虛則主不安,故以安神丸補其臟也。
心為君主豈容邪,客熱來侵事可嗟。瀉實補虛有成法,何須方外覓靈砂。
心為火臟,常苦緩散而不收,孫真人立生脈散,夏月服之,以五味子之酸,能收耗散之氣也。治兒心病者,擴而充之可也。故心熱病生於內者。宣導赤散瀉心湯,東垣安神丸之類,生於外者,如口舌生瘡,洗心散主之。心氣虛者,錢氏安神丸,虛易驚者,琥珀抱龍丸。《內經》曰:以苦瀉之,黃連是也。以鹹補之,澤瀉車前子是也。神氣浮越多驚悸者,宜硃砂赤石脂龍骨以鎮之。如心病久汗出,髮潤,或舌出不收,或暴啞不語,或神昏憒亂,或斑疹變黑,此皆心絕之候,不治。
幼科方中脾病多,只因乳食致沉疴。失饑失飽皆成疾。寒熱交侵氣不和。
《內經》曰:脾胃者,倉廩之官,謂為水穀之所聚也。兒之初生,脾薄而弱乳食易傷,故曰,脾常不足也。錢氏云:脾主困,實則困睡身熱飲水,虛則吐瀉生風。此脾病之證也。脾屬土,其體靜,故脾病喜因。土主濕,濕傷則為腫,為脹,為黃,為吐瀉不止,則成慢驚風。《內經》曰:土氣之下,木氣承之。土為坤,土坤為腹,故脾病則腹中痛,脾疳則肚大筋青也。脾之竅在口脣,脾有風則口喎脣動,熱則口臭脣瘡,寒則口角流涎,謂之滯頤,氣不和則口頻撮。脾主舌本,熱則吐舌弄舌。脾主肉,脾虛則瘦大肉折。脾主味,脾虛則不喜食,脾熱則食不作肌膚傷於食則成積,積久則成癖,脾主津液,脾熱則口乾飲水,虛則津液不生而成疳也。
脾與胃異同論,蓋胃受穀,脾消穀也。調其脾胃者,當適其寒溫,節其飲食也。故飽則傷胃,饑則傷脾,熱則傷胃,寒則傷脾。
胃愛清涼脾愛溫,難將脾胃一般論。陰陽相濟和為貴,偏熱偏寒不可憑。
脾喜溫而惡寒胃,喜清涼而惡熱喜,惡不同,故難拘一法也。蓋脾胃屬土,居中以應四傍,其立法也,必四氣俱備五味調和而後可。四氣者,謂寒熱溫涼也。五味者,謂酸苦甘辛鹹也,辛甘溫熱為陽,酸苦鹹寒為陰,氣味合而服之,謂之陰陽相濟,得其中和之法也。如偏熱則傷胃,偏寒則傷脾,非中道也。錢氏立方,以益黃散補脾,東垣老人謂其偏熱。而以異功散代之,其慮深矣。祖訓錢氏諸方法當遵守,惟脾胃一條,吾於脾熱者瀉黃散,胃熱者人參白虎湯,脾胃寒者理中湯丸,脾胃虛者異功散調元湯,人參白朮散養脾丸,傷食者,消積丸保和丸,宿食成積者,枳朴大黃丸,濕勝者胃苓丸,欲成疳者肥兒丸,已成疳者集聖丸,此吾家祕之法也,不可輕泄。
如脾病久大肉消削,肚大青筋,或口噤不開,或脣口開張,或遍身虛腫,或腳背腫,眼下胞腫。或吐瀉不止,飲食不入,或睡則露睛,口開不合,或多食而瘦,口饞,喜啖甜物,或蟲出於口,或脣騫而縮,此皆脾絕之證也,不可治。
肺為嬌臟原主氣,寒熱蒸侵其氣逆,熱壅胸高喘不寧,虛羸氣短難報息。
肺最居上,為臟腑之華,蓋口鼻相通,息之出入,氣之升降,必由之路,故主氣。錢氏云:肺主喘,實則悶亂喘促,有飲水者,有不飲水者,虛則哽氣長出氣,此肺病之證也。《難經》曰:形寒則傷肺,兒之衣太薄則傷寒。《內經》曰:熱傷肺。兒衣太厚則傷熱。寒熱傷肺,則氣逆為喘為咳。鼻者肺之竅,肺受風,則噴嚏,鼻流清涕,受寒則鼻塞,呼吸,不利,受熱則鼻乾,或為衄血。肺疳則鼻下赤爛,肺主皮毛,肺虛則皮乾毛焦。病喘咳者,喘不止則面腫,咳不止則胸骨高,謂之龜胸。交驚者,死證也。肺屬金,其體燥病則渴不止,好飲水,謂之鬲州。真鬲肺氣與天通,藥用清湯以類從。肺實麻黃強瀉白,阿膠虛補有奇功。
《內經》曰:天氣通於肺,輕清為天,清陽出上竅,本乎天者,親上也。故治肺病者,宜用辛甘升浮之藥,如苦酸必用酒炒,使上升也。錢氏立方,肺實者以瀉白散葶藶丸虛者以阿膠散。祖訓云:其法太簡,肺主喘咳,因於寒者,麻黃湯為主,因於熱者,以瀉白散,肺熱在胸者,以東垣涼膈散,渴飲水者,人參白沙湯,咽喉痛者,甘桔牛蒡子湯,咳有痰者,玉液丸,肺虛甚者,調元湯。肺乃脾之子,虛則補其母也。或單以生脈散。其法始備。
如肺久病,咳嗽連綿,喘息不休,或肩息,或龜胸,或咳血不止,或欬而驚,或鼻乾黑燥,或鼻孔張開而喘,或瀉利不休,大吼如筒,或面目虛浮,上喘氣逆,此皆肺絕之候,不治。
天一真精聚命門,人無天脈木無根,內行骨髓宜堅固,一水難勝二火焚。
腎屬水,乃天一真精之所生也。人之有腎,由木之有根,其脈在尺,腎之虛實,以尺脈候之。命門在腎之間,為元氣聚會之處,兒之強弱壽夭,尤係於斯,全主實無虛也。腎氣不足則下竄,蓋骨重惟欲下墜而縮身,腎水陰也,腎虛則目畏明,兒本虛怯,由胎氣不成則神不足,目中白睛多,其顱即解,色晃白此皆難養。或有因病而致,非腎虛也此屬病之證也。腎主骨,腎虛者,骨髓不滿也,兒必畏寒,多為五軟之病,尻骨不成則不能坐髕骨不成則不能行。齒乃骨之餘,骨不餘,則齒生遲。腎之液為血,髮乃血之餘,腎虛則髮希不黑。腎之竅在耳,腎虛則耳薄,熱則耳中出膿腎主齒,熱則生疳,即走馬疳也。
腎開竅於二陰,腎熱則大小便不通,腎冷則小便下如米泔。二火者,乃君相火也,《經》曰:一水不勝二火,正此謂也。
陰常不足腎常虛。筋骨難成貌必<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329-18px-GJfont.pdf.jpg' />。錢氏立方惟有補,經云瘡疹瀉其餘。
水為陰,火為陽,一水不勝二火,此陽常有餘,陰常不足,腎之本虛也明矣。故錢氏只用補腎地黃丸一方,不敢瀉者,因無實證也。或謂痘疹,腎不可實,當瀉之,此言甚謬。蓋腎主液,痘中之血化為水,水化為膿皆腎之津液所化也。若無腎水,則瘡枯黑而死矣。豈可瀉之?痘疹曰歸腎者,蓋瘡疹之毒,內發於骨髓,外發於皮毛者為順,變黑復陷入於骨髓之中,故為害,此非順之為害也,乃火旺水衰之病。錢氏以百祥丸牛李膏治黑陷者,以瀉腎中之邪,非腎中之真陰也,詳見痘疹心要。腎熱大便不通者,宜以豬膽汁導之。豬者,水畜也。小便不利者,宜五苓散,瀉其膀胱腑也。東垣滋陰丸以瀉腎火,如腎病久,身下竄,目中如見鬼狀,或骨委弱臥不能起,或二便遺失,皆腎病之候,不治。
本臟自病論精神,補瀉分明有定方。若是相傳作兼病。更宜通變互提綱。
按難經有五邪之論,論本臟自病者為正,邪自前來者為實,邪自後來者為虛,邪自所勝來者為微邪,自所不勝來者為賊邪,此以五行生尅之理論也。錢氏所論肝主風,心主驚,脾主困,肺主喘,腎主虛,此皆本臟自病者,謂之正邪,故立五補六瀉之方以主之。潔古先生乃取難經之言,以明五臟傳變之證,補錢氏之所未及者其法始備。故風傷肝,熱傷心,濕傷肺,寒傷腎,飲食勞倦則傷脾,此五臟自受之邪,為本病也。如肝主風,其中風者本病也,謂之正邪。由傷熱得之,乃心乘肝自前來者為實,邪由傷濕得之,乃腎乘肝自後來者為虛,邪由飲食勞倦得之,乃脾乘肝自所勝來者為微邪,餘臟倣此,詳見四十九難。潔古論其治五臟之法,如肝臟自病,只治其肝,宜瀉青丸若心乘肝者,宜以導赤瀉心,實則瀉其子也。腎傷肝者,宜以薑附四逆湯,補腎虛則補其母也。肺傳肝者,宜以瀉白散瀉肺,地黃丸補肝,先補而後瀉也。脾乘肝者,宜調元湯以益脾制肝,餘倣此推之。其餘方法,不必拘定,會而通之可也。是皆治其初得之病也。
又有一臟之病而傳別臟者,謂之兼證,當視標本之緩急而治之。先見病謂之本,緩,後見病謂之標,急,如大小便不通,或吐瀉不止,或咽喉腫痛,飲食不入,或心腹急痛之類,雖後得之,當先治之。故曰,急則治其標也。如無急證,只從先得之病治之,以後病之藥,隨其證而加治之,所謂緩則治其本也。
大抵嬰兒脾病多,只因乳食欠調和。知他臟病須調胃,若到成疳受折磨。
胃主納穀。脾主消穀,饑則傷胃,飽則傷脾。小兒之病,多過於飽也,或母有氣實形壯者,其乳必多,求兒不哭,縱乳飲之,定乃傷於乳也。母之氣弱形瘦者,其乳必少,恐子之哭,必取穀肉糕菓之類,嚼而哺之,不飽不止,定乃傷於食也。故小兒之病,胃最多也。五臟以胃氣為本,賴其滋養也,胃者中和之氣也,非若五臟之偏也,如五臟有病,或瀉或補,慎勿犯其胃氣,胃氣若傷,則不食而瘦,或善食而瘦,疳病成矣,不可治。《經》曰:全穀則昌絕穀則亡。誠醫科之龜鑑也。
《幼科發揮》五臟主病
此因五臟氣動所生之病,乃病生於內者也。
肝主風,實則目直視,呵欠,大叫哭,項急煩悶,虛則咬牙呵欠,氣溫則內生風,氣熱則外生風也。氣謂口中氣也,實則瀉青丸當歸龍薈丸瀉之,虛則地黃丸補之。
諸風搐搦,牽引喎斜,皆肝之病也,宜瀉青丸主之。肝所生病,諸風掉眩,皆屬肝木,脈訣云:熱則生風是也。
兼見心證,則發熱而搐,肝有風則目連劄小搐,得心熱則搐,肝有熱則目直視不搐,得心熱則搐,瀉肝用瀉青丸,瀉心用導赤散主之。
兼見脾證,輕則昏睡不嗜飲食,當視其大便何如,大便祕者,宜蜜導法,慎勿下之,恐下得脾虛,反為篤疾,大便潤者,宜琥珀抱龍丸主之。
兼見肺證,喘急悶亂,痰涎壅塞,須從大小便以利之。如喘息有聲,肩聳泡高,喉中痰響者,不治,清寧散主之。
兼見腎證,暴啞失音,手足強直,此從風治,輕者地黃丸主之,重則為廢疾而不可治矣。
心主驚,實則叫哭發熱,飲水而<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562-18px-GJfont.pdf.jpg' />,虛則困臥悸動不安,實則導赤瀉心湯,虛則二安神丸服之。
諸熱驚悸,不安多啼,此心臟本病也,宜導赤散加朱砂主之。甚者涼驚三黃瀉心丸主之。
心所生病,《經》曰:諸痛痒瘡疾,皆屬心火。
兼見肝證,則發熱而搐,宜木通散主之。
兼見脾證,則嗜臥夢中咬牙多驚,宜錢氏安神丸主之。
兼見肺證,則發熱作搐而喘,宜清寧散主之。
兼見腎證,為驚癇,發則忽然臥仆,咬牙搐搦,手足逆冷,發過即醒,精神恍惚。蓋心藏神,驚則傷神,腎藏志,恐則傷志,小兒神志怯弱,有所驚恐,則神志失守而成癇矣。如書傳所謂請僧寄名,僧為摩頂誦呪,而兒被嚇而成癇,後見穿皂衣人即發是也。亦有驚久成癇者,初起即可治,定志丸主之。父母怠忽,久而不治,遂成終身之患。
心火者,君火也,君務德而不為毒,為痒痛瘡瘍者,乃命門相火之所為也,小兒諸瘡,皆胎毒也。
脾主困,實則困睡身熱飲水,虛則吐瀉生風,實則瀉黃散三黃丸主之,虛則益黃散異功散小建中湯調元湯肥兒丸補之。
諸困睡不嗜食吐瀉,皆脾臟本病也。昏睡身熱,宜胃苓丸琥珀抱龍丸主之。吐瀉有冷有熱,冷者不渴,理中丸主之,熱者渴飲冷水,五苓散調天水散主之。脾所生病,《經》云:諸濕腫滿,皆屬脾土。
兼見肝證,初傷風吐瀉,惡風發熱,煩急煩悶,此宜發散,惺惺散主之。如先吐瀉,後變慢驚風者,不治。兼見心證,發熱昏睡,夢中驚悸,宜東垣安神丸主之。渴欲飲水,辰砂五苓散主之。
兼見肺證,發熱昏睡,氣促而喘者,宜葶藶丸主之。兼見腎證,羸瘦痿弱,嗜臥不能起者,宜脾腎兼補,補腎宜地黃丸,補脾宜養脾丸。如瀉久便膿血者死。蓋腎者元氣之主,腎虛則稟賦不足之證。脾者氣穀之主,脾虛則為津液不足之病。故小兒五臟之病,脾腎為多,肝心次之,肺又次之。
肺主喘,實則悶亂喘促,好飲水,有不飲水者,虛則哽氣長出氣,實則瀉白散葶藶丸瀉之,虛則阿膠散生脈散合甘桔湯補之。
諸氣喘促,上氣咳嗽面腫,皆肺臟之本病也,加味瀉白散主之。桔梗防風二錢,甘草一錢,地骨皮一錢二分。
肺所生病,《經》云:諸氣上逆喘逆,皆屬於肺。
兼見肝證,由中風得之,鼻流清涕,惡風喘嗽,宜發散,加減參蘇飲主之。如久咳嗽,變風疾,不治。如錢氏所謂三瀉肝而肝病不退,三補肺而肺證尤虛是也。兼見心證,發熱飲水,喘嗽悶亂,此心火勝也,宜涼膈散,加知母石膏主之。久嗽不止,黃連阿膠丸。黃連赤茯苓能抑心火,肝得其清。
兼見脾證,咳則吐,此傷乳食而喘嗽不寧,宜葶藶丸小陷胸加大黃主之。
兼見腎證,腎者水臟也,受五臟六腑之津液而藏之,入心為汗,入肝為淚,入肺為涕,入脾為涎,入腎為精。凡咳嗽之多吐痰者,乃腎之精液不歸元也,宜補腎地黃丸主之,加巴戟,杜仲鹽水炒,肉蓯蓉酒洗去甲,小茴香炒,破故紙炒,研末蜜丸,煎麥門冬湯下。腎主虛無實,地黃丸主之,惟痘疹腎實則黑陷,此非錢氏之語,乃記者之誤焉而不詳者也。以啟後人之疑,有瀉腎之方如百祥丸之類,有補脾瀉腎之論,令兒夭札,盡信書則不如無書也。蓋人之一身,肺主皮毛,心主血脈,脾主肌肉,肝主筋,腎主骨髓,五臟之有腎,猶四時之有冬也。瘡疹之毒,乃自骨髓出現於筋肉血脈皮膚之外,如品物之翕聚於冬者,發散而為春之生夏之長秋之藏也。變黑歸腎,則不能發散於外而反陷於內,此腎中真氣之虛,邪氣之實,所以立百祥丸牛李膏,以瀉腎中之邪氣非瀉腎之真氣也。況腎中之水,潤澤光壯,由津液之充滿也。瘡疹黑陷者,正腎主虛,水不勝火,津液乾枯,故變為黑,倒陷入裏,所謂瀉之者,瀉水救火之良法也。
諸虛不足,胎稟怯弱者,皆腎之本臟病也。五臟病後成腎虛者,各用地黃丸,加減隨證,惟瘡疹歸腎,有瀉有補。
腎所生病,錢氏曰:腎主虛,即胎稟不足之病也。兼見肝證,驚風及手足癱者,宜地黃丸,加牛膝當歸續斷各二兩,肉桂一兩為末,蜜丸用。
兼見心證,驚風及失音不語者,宜地黃丸加石菖蒲柏子仁遠志各二兩為末,蜜丸服。
兼見脾證,吐瀉及變痢疾者,宜地黃丸加黃連黃蘗各酒炒二兩,乾薑炒車前子肉荳蔻麪煨各一兩為末,蜜丸服。
兼見肺證,咳嗽痰中有血,宜地黃丸加天門冬麥門冬焙知母黃蘗蜜水炒阿膠炒各二兩,蜜丸服。按五臟虛實補瀉之法,引經解之。《經》云:邪氣盛則實,真氣奪則虛,所謂實則瀉之者,瀉其邪氣也,虛則補之者,補其真氣也。如真氣實則為無病兒矣,豈有瀉之者乎?云肝常有餘,脾常不足者,此卻是本臟之氣也。蓋肝乃少陽之氣,兒之初生,如木方萌,乃少陽生長之氣,以漸而壯,故有餘也。腸胃脆薄,穀氣未充,此脾所以不足也。
小兒五色修明,聲音清響,此心肺之氣足也。乳食能進,大小便調,此腸胃之氣足也。手足和暖,筋骨剛健,此皆腎肝之氣足也。是謂無病易養,不宜妄投藥餌,誅罰無過也。
如面色晃白,聲音微小,此心肺不足也。乳食減少,吐痢頻併,此腸胃不足也。解顱項軟,手足痿弱,此肝腎不足也。是兒多病難養。此以形體之虛實,辨五臟之強弱也。有病者,各宜隨五臟之虛實按方治之。
《魯伯嗣學嬰童百問》五臟病治
治療之法,大扺肝病以疏風理氣為先,心病以抑火鎮驚為急,脾病當溫中消導,肺病宜降氣清痰,腎病則補助真元,斯得其治法之大要也。
假如肺病又見肝證,咬牙多呵欠者易治,肝虛不能勝肺故也。若目直大叫哭,項急煩悶者,難治。蓋肺病久則虛冷,肝強實而反勝肺也。宜視病之新久虛實,虛則補母,實則瀉子。
肝外主感風,呵欠煩悶,口中氣熱,當發散,大青膏主之。若能食,飲水不止,當大黃丸微下,餘不可下。肝熱手尋衣領,及亂捻物,瀉青丸主之。壯熱飲水,喘悶,瀉白散主之。肝病勝肺,肝病秋見,肝強勝肺,肺怯不能勝肝,當補脾治肝。益脾者,母令子實故也。補脾益黃散,治肝瀉青丸。肝有風,目連眨不搐,得心熱則搐,治肝瀉青丸,治心導赤散主之。肝有熱,目直視不搐,治同上法。肝有風,甚身反張,強直不搐,心不受熱也,當補腎治肝,補腎地黃丸,治肝瀉青丸主之。凡病或新或久,皆引肝風之動,而動止於頭目,目屬肝,風入於目,上下左右如風吹不輕不重,兒不能任,故目連眨也。若熱入於目,牽其筋脈,兩眥俱緊,不能轉視,故目直也。若得心熱則搐以其子母俱有實熱,風火相搏故也。肝病見秋,木旺肝強勝肺也,宜補肺瀉肝。輕者肝病退,重者脣白而死。
心熱視其睡,口中氣溫,或合面睡,及上竄咬牙,皆心熱也,導赤散主之。心氣熱則心胸亦熱,欲言不能而有就冷之意,故合面臥。心氣實則氣上下行,澀阻滯則不得通,故喜仰臥,則氣得上下通也,瀉心散主之。心病見冬火旺,心強勝腎,當補腎治心,輕者病退,重者下竄不語,腎怯虛也。
脾胃不和,面晃白無精光,口中氣冷,不思食,吐水,當補脾益黃散主之。脾胃虛冷,面晃白色瘦弱,腹痛不思食,當補脾益黃散。下痢者,調中丸主之,傷風手足冷,脾臟怯也,當和脾後發散。和脾益黃散,發散大青丸主之。脾病見四旁,皆倣此治之,順者易治,逆者難治。脾怯當面赤黃,五臟相反,隨證治之。
肺盛復有冷風,胸滿短氣,氣急喘嗽上氣,當先散肺,後發散風冷,散肺瀉白散主之。肺只傷寒則不胸滿,肺熱則手掐眉眼鼻面,甘桔湯主之。肺虛熱,脣深紅色,治之散肺虛熱,少服瀉白散。肺臟怯,脣白色,當補肺,阿膠散主之。若悶亂氣粗,喘促哽氣者,難治,肺虛損故也。脾肺病久,則虛而脣白。脾者,肺之母也,母子皆虛,不能相營,故曰怯。肺主脣白而光澤者,吉。白如枯骨者,死。肺病春見,肺臟勝肝,當補腎肝,治肺臟。肝怯者,受病也,補肝腎,地黃丸,治肺,瀉白散主之。肺病見春,肺旺勝肝,當瀉肺,輕者肺病,退重者目淡青必發驚。更有赤者當搐,為肝怯當目淡青色也。
腎虛兒本虛怯。由胎氣不成則神氣不足,目中白睛多,其顱即解,顖開面色恍白,此皆難養,縱長不過八八之數。若恣於色慾,多不過四旬而亡。或有因病而致腎虛者,非此論也。又腎氣不足則下竄,蓋骨重惟欲墜下而縮身也。腎水陰也,腎虛則畏明,皆宜補腎,地黃丸主之。腎病見夏,水勝火,腎勝心也,當瀉腎,輕者病退,重者悸動當搐也。
《薛氏保嬰撮要》肝
錢仲陽云:肝主風,實則目直大叫,項急煩悶,虛則咬牙呵欠,氣熱則外生風,氣溫則內生風,大青膏散之。若能食飲水不止,用大黃丸微下之。肝熱則目直不搐,手尋衣領及亂捻物,瀉青丸主之。壯熱飲水喘悶,瀉白散主之。肝病秋見,肺怯不能勝肝也,當用益黃散補脾,瀉青丸治肝。肝有風則目連眨,得心熱則搐,用瀉青丸治肝,導赤散治心。甚則身反張,目直不搐,心不受熱也,當用地黃丸補腎,瀉青丸治肝。脣白者不治。又張潔古云:肝主風,自病則風搐拘急,若心乘肝為實邪,肺乘肝為賊邪,腎乘肝為虛邪。凡肝得病,必先察其肺腎,腎者肝之母,肺者肝之賊,今肝之得病,若非腎水不能相生,必是肺金鬼邪來尅,故其來在肺,先治其肺,攻其鬼也,其來在腎,先補其腎,滋其源也,然後審其本臟之虛實而寒溫之。竊謂前證若肝經實熱而外生風者,宜用大青膏散之。若既服而前證仍作益甚者,此邪氣已去而脾氣虧損也,宜用異功散加芎歸補之。若肝經虛熱,或因尅伐而內生風者,宜用異功散地黃丸補之。若風邪入臟,能食飲冷大便祕結者,此邪氣內實也,宜用大黃丸下之。若既下而食少飲湯,或腹作脹者,此脾氣內虛也,宜用白朮散補之。氣血素弱,或因病後,或服攻伐之劑,而手尋衣領,咬牙呵欠目淡青者,乃肝經虛甚也,急用地黃丸以補腎肝。哽氣短氣長出氣,乃肺經虛甚也,急用異功散以補脾肺。若申酉時叫哭,直視呵欠,煩悶項急,驚悸,手足搖動,發熱飲水者,此風火相搏而勝肺金也。用柴胡梔子散以治肝火,生肝血,用異功散補脾土,生肺金。若脣白者,為脾絕,不治。夫嬰童之證,多因姙娠厚味七情,或兒乳哺失宜,或乳母飲食鬱怒所致,病氣既見,形氣已虛。當推其所因用藥加漏蘆以治其母,兒飲一二匙,後倣此。
心
錢仲陽曰:心主驚,實則叫哭發熱飲水而搐,虛則困臥驚悸不安。又云:熱則睡中口氣溫,及上竄咬牙而合面臥,有就冷之意皆心熱也,導赤散主之。若仰面臥者,乃心氣實,氣不得上下流通也,瀉心散主之。心病冬見,火勝水也,當補腎治心,輕者病自愈。下竄不語者,腎虛怯也。又張潔古云:心主熱,若肺乘心為微邪,肝乘心為虛邪,脾乘心為實邪,腎乘心為賊邪,凡心臟得病,必先調其肝腎,肝氣通則心氣和,肝氣滯則心氣乏,此心病先求其肝,清其源也。五臟受病,必傳其所勝,腎之邪必傳於心,故先治其腎,逐其邪也。若肝腎脈俱和,然後察其心家虛實治之。竊謂仰面臥者,因其心胸實熱故喜仰面而向虛也。合面臥者,因心胸虛熱,故喜合臥而就實也。實則調治心肝,虛則調補脾肺,二者別之盡其狀矣。其咬牙等證,多有雷同,不必拘泥如用瀉心導赤等劑,邪氣雖去而病仍作,當調補元氣,或反甚急,溫補元氣,其心氣冬見,或亥子時病益甚,或下竄不語者,乃腎水虛而心火甚也,用地黃丸。其乳下嬰兒,須母服之。
脾
錢仲陽云:脾主困,實則困睡身熱,飲水或不飲水,虛則吐瀉生風脾胃虛寒則面晃白,目無精光,口鼻氣冷,肌體瘦弱,吐水腹痛,不思乳食,用益黃散,下利用調中丸。傷風手足冷者,脾臟怯也,先用益黃散補脾,後用大青膏發散。脾病見四季皆倣此,順者易治,逆者難治。脾怯當面赤黃,若兼五臟相勝,隨證治之。又張潔古云:脾主濕,自病則泄瀉多睡,體重昏倦,若肝乘脾為賊邪,心乘脾為虛邪,肺乘脾為實邪,腎乘脾為微邪,凡脾之得病,必先察其肝心二臟,蓋肝是脾之鬼,心是脾之母,肝氣盛則鬼邪有餘,心氣虧則生氣不足,當用平肝氣益心氣。若診其脈,肝心俱和,則脾家自病,察其虛實而治之。竊謂前證實者,病氣實而形氣虛也。若面色晃白,吐瀉腹痛,口鼻氣冷,屬寒水侮土,宜用益黃散。若面青脣黯,吐瀉手足並冷,此脾土虛寒,用乾薑理中湯。若面色痿黃,手足不冷,此脾土虛弱用人參理中湯。若傷風手足並冷,吐痰咳嗽,吐瀉腹脹,此脾肺氣虛,用五味異功散實脾氣,加防風升麻散外邪。若發於寅卯之時,用六君柴胡升麻補脾土,平肝木。然面黃者,脾之本色也,面赤者,火生土為順,面青者,木尅土為逆,當平其所勝,以補元氣為善。
肺
錢仲陽曰:肺主喘,實則悶亂喘促或飲水,虛則哽氣出氣短氣,若肺盛復感風寒,則胸滿氣急喘嗽,用瀉白散,肺熱則手掐眉目鼻面,用甘桔湯,肺虛熱則脣色深紅少用瀉白散,肺怯則脣色白,用阿膠散。若悶亂氣粗喘促哽氣者,難治。肺病久脣白者,此脾肺子母皆虛也。若白如豬脂者吉,白如枯骨者死。如肺病春見,肺勝肝也,用地黃丸補肝腎,瀉白散以治肺。目淡青必發驚,更有赤者當搐,為肝怯也。又張潔古云:肺主燥,自病則喘嗽,燥則潤之。若心乘肺為賊邪,肝乘肺為微邪,腎乘肺為實邪,脾乘肺為虛邪。凡肺之得邪,必先觀心脾二臟之虛實,若心火爍金,當抑心滋肺。若脾氣虛冷,不能相生,而肺氣不足,則風邪易感,宜補脾肺。若脾實中痞,熱氣上蒸於肺,宜瀉脾氣。若心脾平和而肺自病,當察虛實治之。竊謂肺經鬱熱,用瀉白散,肺氣自虛用四君子湯,外邪所乘用參蘇飲,心火炎爍用人參平肺散,中焦實痞用大承氣,脾不能生肺用異功散。夫肺氣盛者,肺中之邪氣盛也,其脈右寸必浮而有力,宜用瀉白散以瀉之。若肺虛而有熱者,執肺熱傷肺之說而不用人參,誤矣,仍參某證治之。
腎
錢仲陽曰:腎主虛無實證,惟痘瘡實則黑陷,當更分別證之虛實,假如肺病又見肝證,咬牙呵欠者易治,肝虛不能勝肺也。若目直視,大叫哭,項急煩悶者,難治。蓋肺病虛冷,肝強實而勝肺也。視病新久虛實,虛則補其母,實則瀉其子。夫腎虛者,由胎氣不盛,則神短顖開,目多白睛,面色晃白,此皆難養,縱長不過八八之數。若恣色慾,不及四旬而亡。或有因病而致腎虛者。又云:腎氣不足則下竄,蓋腎虛骨重,惟欲墜下而縮身也。腎水陰也,腎虛則目無睛光畏明,皆用地黃丸。腎病見夏,水勝火也,輕者病自退,重者當驚發搐。又張潔古云:腎主寒,自病則足脛寒而逆,腎無實,瘡疹黑陷乃實是水制火也。若心乘腎為微邪,肺乘腎為虛邪,肝乘腎為實邪,脾乘腎為賊邪。本臟虛弱,正令不行,鬼賊尅害,當補本臟之正氣,假令肺病喘嗽,見於初春當補腎,見於夏救肺,見於秋救脾,見於冬補心瀉本臟,乃名寒嗽。大扺五臟各至本位,即氣盛不可更補,到所尅位不可更瀉。然五行之中,惟腎水一臟,母盛而反受邪,何則?肺屬金,射于皮毛,所主者氣,腎屬水,主於骨髓,所藏者精。氣之輕浮,能上而不能下,精之沉重,能下而不能上,此物性之自能,今肺氣得熱而上蒸則不能下生於腎而受邪矣,急服涼藥解之。此腎氣必先求肺,或脾經之濕,刑尅於腎,宜去脾濕,若脾肺平和而腎自病,則察其本臟而治之。竊謂下竄等證,足不喜覆者,蓋腰以下皆腎所主,乃心氣下行於腎部也,法用地黃丸壯腎水以制心火。若因脾肺虛而不能生腎水者,用補中益氣湯,六味地黃丸以滋化源,其瘡疹黑陷,乃腎虛而邪氣實也,尤當用地黃丸。
《龔信古今醫鑑》五臟生成
夫一月之孕,有白露之稱,二月之胚,有桃花之譬,及其三月,則先生右腎而為男,陰包陽也,先生左腎則為女,陽包陰也。其次腎生脾,脾生肝,肝生肺,肺生心,以生其勝己者。腎屬水,故五臟由是為陰。其次心生小腸,小腸生大腸,大腸生膽,膽生胃,胃生膀胱,膀胱生三焦,以生其勝己者,小腸屬火,六腑由是為陽。其次三焦生八脈,八脈生十二經,十二經生十二絡,十二絡生一百八十絲絡,絲絡生一百八十𦆑絡,𦆑絡生三萬四千孫絡,孫絡生三百六十五骨節,骨節生三百六十五大穴,大穴生八萬四千毛竅,則耳目口鼻四肢百骸之身皆備矣。
觀面部五臟形色歌
心經有冷目無光。
太陰黑,目無光彩,此心經冷也。
面赤須言熱病當。
面頰赤色,此為心有熱也。
赤在山根驚四足。
山根赤色,心經生風,下至準頭惡也。
積看虛腫起陰陽。
三陰三陽虛腫,心有積也。
肝經有冷面微青。
面青為肝受冷,主發驚也。
有熱眉泡赤又臨。
眉上有紅赤,為肝有熱也。
髮際白言驚氣入。
髮際至印堂略白者。為肝驚也。
食倉黃是積熱深。
眉上有紅赤,為肝有熱也。
脾冷應知面色黃。
面黃印堂反白者,為脾冷也。
三陽有白熱為殃。
三陽上白者,為脾熱也。
青居髮際生驚候。
髮際及印堂色青者,脾驚也。
脣口皆黃是積傷。
上下脣黃,為脾受積也。
肺受面白冷為由。
白色在面皮,及人中或青者,皆肺冷也。
熱赤人中及嘴頭。
人中及嘴頭有赤者,肺有熱也。
青在山根驚四足。
山根青色,是肺受驚也。
熱居髮際積為仇。
髮際赤色,乃有積也。
面黑當知腎臟寒。
面帶黑者,腎有冷也。
食倉紅是熱須看。
食倉紅者,腎有熱也。
風門黃可言驚入。
風門黃者,腎有驚也。
兩目微沉積所干。
兩目微沉,是積在腎也。
《樓英醫學綱目》五臟
五臟相勝,病隨時令,乃錢氏擴充內經藏氣法時論之旨,實發前人所未發者也。假如肝病見於春及早晨,乃肝自病於本位也,今反見於秋及日晡肺之位,知肺虛極,肝往勝之,故當補脾肺瀉肝也,餘倣此。潔古曰:熱則從心,寒則從腎,嗽而氣上從肺,風從肝瀉從脾。假令瀉兼嗽,又氣上乃脾肺病也,宜瀉白益黃散合而服之。脾苦濕,肺苦燥,氣上逆也,其證見瀉,又兼面色黃腸鳴呦呦者,宜服理中湯。瀉而嘔者,宜服茯苓半夏湯。如瀉而渴熱多者,宜服黃芩厚朴湯。不渴而熱少者,宜服白朮厚朴湯。其他五臟若有兼證,皆如此類推之。更詳後論四時推詳用藥。
心主熱,自病或大熱,瀉心湯主之。實則煩熱,黃連瀉心湯主之。虛則驚悸,生犀散主之。
肺乘心,微邪,喘而壯熱,瀉白散主之,肝乘心,虛邪,風熱,煎大羌活湯下大青丸主之。脾乘心,實邪,泄瀉身熱,瀉黃散主之。腎乘心,賊邪,恐怖惡寒,安神丸主之。肺主燥,自病則喘嗽,燥則潤之,實則喘而氣盛,瀉白散主之。虛則喘而少氣,先益黃散,後阿膠散主之。心乘肺,賊邪,熱而喘嗽,先地黃丸,中導赤散,後阿膠散主之。肝乘肺,微邪,惡風眩冒昏憒嗽,羌活膏主之。腎乘肺,實邪,增寒嗽清利,百部丸主之。脾乘肺,虛邪,體重吐痰洩瀉嗽,人參白朮散主之。
肝主風,自病則風搐拘急,肝苦急,急食甘以緩之,佐以酸苦,以辛散之,實則風搐力大,瀉青丸主之,虛則風搐力小,地黃丸主之。
心乘肝,實邪,壯熱而搐,利驚丸涼驚丸主之。肺乘肝,賊邪,氣盛則前伸呵欠微搐,法當瀉肺,先補本臟,補肝地黃丸主之,瀉肺瀉白散主之。脾乘肝,微邪多睡體重而搐,先當定搐,瀉青丸主之,搐止再見後證,則別立法治之。腎乘肝,虛邪,增寒呵欠而搐,羌活膏主之。
脾主濕,自病則泄瀉多睡,體重昏倦,脾苦濕,急食苦以燥之,實則泄瀉赤黃,睡不露睛,瀉黃散主之,虛則泄瀉色白,睡露睛,白朮散主之。
肝乘脾,賊邪,風瀉而嘔,茯苓半夏湯主之。心乘脾,虛邪,壯熱體重而瀉,羌活黃芩蒼朮甘草湯主之。肺乘脾,實邪,能食不大便而嘔吐嗽,煎檳榔大黃湯下葶藶丸。腎乘脾,微邪,惡寒泄瀉,理中丸之類主之。腎主寒,自病則足脛寒而逆,人之五臟惟腎無實,小兒瘡疹變黑陷,則是腎實,水尅退心火。心乘腎,微邪,內熱不惡寒,桂枝湯主之。肺乘腎,虛邪,喘嗽皮澀寒,百部丸主之。肝乘腎,實邪,拘急氣搐身寒,理中丸主之。脾乘腎賊邪,體重泄瀉身寒,理中丸主之。
凡五臟虛弱,是自己正令不行,乃鬼賊之所尅害,當補本臟之正氣。假令肺病喘嗽時,於初春見之,法當補腎。見於夏救肺,見於秋瀉肺,見於冬補心瀉本臟,又名寒瀉。大抵五臟各至本位,即氣盛不可更補,到所克位不可更瀉。
潔古曰:肝病面白,肺病面赤,脾病面青,腎病面黃心病面黑,若肝病驚搐,而又加面白痰涎喘急之類,此皆難治,餘倣此推之。假令春分前,風寒也,宜用地黃羌活防風或地黃丸及瀉青相間服之。春分後,風熱也,宜用羌活防風黃芩或瀉青丸導赤散下之。立夏後,熱也,宜用三黃丸導赤散。夏至後,濕熱也,宜用導赤散瀉黃散合而服之;或黃芩人參木香之類。秋分後,用瀉白散,立冬後,用地黃丸主之,謂不受瀉也。海藏曰:補肝丸四物湯內加防風羌活等分為細末,煉蜜丸是也。
鎮肝丸瀉青丸,去梔子大黃,治肝虛。
瀉腎丸治脈洪而實前熟地改生地,去山茱萸是也。此治左手本部脈,若右尺洪實,以鳳髓丹瀉之。此地黃丸即仲景八味丸,去桂附,若加五味子,腎氣丸也。此益肺之源,以生腎水焉。
《徐春甫古今醫統》五竅相通應證
心竅通於舌,心為臟小腸為腑,心色赤,主夏三月。心味苦,心液汗心主血心聲言,心氣呵,有餘笑,不足憂。《千金》云:心氣實則笑不休,虛則悲不已。
肝竅通兩目,肝為臟,膽為腑,其色青,旺春三月。肝味酸,肝液淚,肝主筋,肝聲泣,肝氣噓,有餘怒,不足悲。《千金》云:怒則實,悲則虛。
脾竅通脣口。脾為臟,胃為腑,其色黃,旺四季月。脾味甘,脾液涎,脾主肌肉,脾聲歌,脾氣呼,有餘腹滿,不足少氣。
肺竅通鼻孔,肺為臟大腸為腑。其色白,旺秋三月。肺味辛,肺液涕,內主氣,外主皮毛,肺聲哭,肺氣哂,有餘喘,不足嘆息。
腎竅通兩耳,腎為臟,膀胱為腑,其色黑,旺冬三月,腎味鹹,腎液唾,腎主骨,腎聲呻,腎氣吹,有餘瀉洩,不足則厥逆。
五臟克絕
心病目黑,腎尅心。壬癸日絕。肝病皮黑,肺尅肝,庚辛日絕,脾病脣青,肝尅脾,甲乙日絕。肺病頰腫目赤,心尅肺,丙丁日絕。腎病面腫脣黃,脾尅腎,戊己日絕。
《王肯堂證治準繩》五臟
張潔古曰:五臟子母虛實,鬼賊微正,若不達旨,意不易得而入焉。在前者為實邪,子能令母實,拒賊傷於母,其子又引母所尅者,妻來相助,故曰實邪也。在後者為虛邪,母引子之鬼賊至,由母能使子虛也。內經云:子能令母實,母能令子虛,此之謂也。妻來乘夫為微邪,夫來乘妻為賊邪,法當瀉鬼補本臟,本臟自病為正邪,當虛則補之,實則瀉之。經云滋苗者必固其根,伐下者必枯其上,逆其根,伐其本,則敗其真矣。肝勝肺則肝病,身熱發搐,又見肺虛,喘而氣短,病見於申酉戌時,是肝真強也。《經》云:受所制而不能制,謂之真強。法當補脾肺而瀉肝,導赤散瀉黃散主之。劉宗厚云:此皆五臟相勝,病機不離,五行生尅制化之理者。蓋小兒初生襁褓,未有七情六慾,只是形體脆弱,血氣未定,臟腑精神未完,所以有臟氣虛實勝乘之病。但世俗不審此理,往往遇是率指為外感內傷而用藥,致枉死者多矣。悲夫!錢氏論時有脫略,幸而潔古補之,今特參附,誠無窮之惠也。
五臟補瀉法
錢氏曰:凡病先虛,或已經下,有合下者,必實其母,後瀉其子也。假令肺虛而痰實,此可下之證,先當益脾,後方瀉肺也。
瀉青丸又名瀉肝丸。
錢氏謂肝無補法故無補肝藥。王海藏以四物湯加防風羌活等分為細末煉蜜丸,名補肝丸。
又以瀉青丸去梔子大黃,名鎮肝丸,治肝虛。
導赤散瀉丙小腸。
瀉心湯瀉丁心。
安神丸治心虛疳熱,神思恍惚。
海藏八物,定志丸補心正藥。
益黃散,又名補脾散。海藏云:此劑補脾以燥濕。東垣云:治胃中寒濕嘔吐腹痛瀉利清白之聖藥也。瀉黃散,又名瀉脾散,海藏云瀉脾熱。
阿膠散,又名補肺散,海藏云杏仁本瀉肺,非若人參天門冬麥門冬之類也。
瀉白散,又名瀉肺散,海藏云治肺熱骨蒸自汗,用此直瀉之,梔子黃芩亦瀉肺,當以氣血分之。
地黃丸即金匱八味丸,去桂附,海藏云:治腎虛。解顱,即鬾病也,治脈毛而虛。
錢氏謂腎無瀉法,故無瀉腎藥。海藏瀉腎丸,治脈洪而實,即前地黃丸熟地,改生地去山茱萸是也。此治左手本部脈若右尺洪實,以鳳髓丹瀉之。
《李梴醫學入門》五臟形證
肝風目直手揗捻。
〈註〉氣熱為外傷風,氣溫為內生風,熱則兩眥俱緊不轉,凡目直兼青者,必發驚咬牙,甚者亦發驚。肝主謀,故揗衣領,亂捻物。風甚身強反張力大,瀉青。心乘風火相搏則發搐,導赤散。渴喘,瀉白散。
虛則咬牙呵欠兼。
〈註〉心不受熱,目連劄不搐,或發搐力小,俱當補腎治肝,腎氣丸。如心乘肝等兼證,詳見綱目,所謂乘者,猶乘車之乘,五臟相乘莫測,如肝病必先治肺補腎,然後審肝臟虛實而調之餘臟倣此。
心驚難言合面臥。
〈註〉心驚搐也。煩熱上竄,舌強欲言,不能叫哭,胸熱,故欲合臥就涼,宜瀉心湯,導赤散,小生犀散。
虛則困臥驚悸添。
〈註〉溫驚丸主之。
脾困身熱渴不食。
〈註〉脾困倦也。實則困睡不露睛,身熱,渴欲飲水,或閉或泄黃赤色,宜瀉黃散。
虛則吐瀉風生痰。
〈註〉虛則吐腥,泄瀉白色,多睡露睛,四肢漸次生風,或有痰,錢氏白朮散,異功散,理中丸。如肝乘脾,風泄而嘔,二陳湯加黃芩。
肺燥鼻乾手掐目。
〈註〉肺燥則喘嗽,實則喘而氣盛或渴,瀉白散潤之。手掐眉目鼻面者,甘桔湯主之。肺只傷寒則不胸滿胸熱復有風冷胸滿短氣喘嗽,瀉白散大青膏主之。
虛則少氣喘無厭。
〈註〉虛則脣白色,氣哽長出少氣,先服益黃散而後阿膠散。
腎寒畏明顱自解。
〈註〉腎只不足,小兒腎虛皆難養多夭,有因病而致虛者可補。
下竄足熱火欲炎。
〈註〉下竄者骨重,惟欲墜下而縮身也。足熱不喜衣覆,心火下於腎部,宜腎氣丸或正氣湯。又肺病重見肝虛,證易治,見肝熱,證難治。蓋肺病久則虛冷,肝強實而反勝也。《經》曰:受所制而不能制,謂之真強,法當補脾肺而後瀉肝。肺勝者,當補肝瀉肺。然嗽久虛羸,不可服瀉白散,宜腎氣丸。五臟病機,不離五行生尅制化之理所以有臟腑虛實乘勝之
病,世俗不審此理,往往率指為外感內傷,而用藥枉死,此錢氏潔古之功大矣哉!
《喬岳五臟絕歌》心
吐瀉變為痢,血黑渴難當。
心主血,心絕則血色變黑,虛燥而發渴。
肌瘦難行坐,虛舌不縮藏。
心主舌,絕則不能收。
兩臉如脂赤。
痢久則面當無色,今而色反如脂者,心絕則陽虛上發也。
無語口生瘡。
心主舌,絕則不能語。
若向夏中得,更莫細思量。
肝
眼目時時澀,渾身似醉人。頻頻只要睡,心煩又多嗔。
肝青絕則不能開視故澀而只要睡。又肝主筋,力絕則如醉人,不能舉也。又肝主怒,絕則多怒不止也。
脣白眼泡腫,狂躁足啼聲。東方應此候,病則不宜春。
脾
面色黃時好,不可見相傳。體弱增寒甚,蟲行覓食<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015-18px-GJfont.pdf.jpg' />。
脾主肢,體絕則體弱。又脾絕則腎逆乘之,故發憎寒。脾絕則胃熱,故蟲不安而上吐出。
喫乳脣無力,齒露蓋時難。
脾主脣,絕則不能收掩其齒,又不能吮乳。
眼傾休下藥。
眼眶屬脾,絕則傾陷。
免更住人間。
肺
肺候應白色,莫使見絕形。鼻青孔燥黑,腹脹眼眶傾。
肺主鼻,絕則肝逆乘之而色青。又肺絕則無涕,故孔黑燥也。肺主眼泡,絕則陷之。
項直喘氣急,胸凸沒迴聲。
肺主氣,絕則喘急項直以引氣也。氣絕則胸中滿凸,但有出氣而無迴氣也。
秋間逢此候,四方別托生。
腎
冷汗時時有,尿多夜裏驚。
腎絕則陰陽相離,故冷汗出而小便不禁。精者神之舍,絕則精神離,故夜裏多驚。腎屬陰,夜亦屬陰故也。
遍身生粟疥,手足冷如冰。
陽盡不能充煖故也。
項倒頭難舉,面黑沒精神。
腎絕則天柱骨倒,面目皆黑,無精神也。
此候應壬癸,冬得殞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