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17
卷445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藝術典
第四百四十五卷目錄
醫部彙考四百二十五
小兒驚癇門一
黃帝素問〈奇病論篇〉
孫思邈千金方〈驚癇論 候癇法〉
錢乙小兒直訣〈急驚風證治 慢驚風證治 發搐證治 癲癇證治〉
劉完素六書〈驚風〉
張從政儒門事親〈驚風 發驚潮搐 慢驚〉
羅天益衛生寶鑑〈急慢驚風〉
李杲十書〈治小兒驚論〉
朱震亨平治會萃〈急慢驚風〉
幼科全書〈驚風 西江月〉
方賢奇效良方〈驚風搐搦不治證 驚風治證 驚 風 痰 食 五癇 痓〉
萬氏幼科發揮〈驚 急驚風有三因 驚後 癇 天釣內釣〉
育嬰家祕〈天釣內釣〉
藝術典第四百四十五卷
醫部彙考四百二十五
小兒驚癇門一
《黃帝素問》《奇病論篇》
帝曰:人生而有病巔疾者,病名曰何?安所得之?岐伯曰:病名為胎病,此得之在母腹中,時其母有所大驚,氣上而不下,精氣并居,故令子發為巔疾也。
此女子胞之為病也,有所大驚,則氣暴上而不下。夫精以養胎,而精氣并居者也。母受驚而氣上,則子之精氣亦逆,故令子發為巔疾也。愚謂巔當作癲,按嬰兒癲癇,多因母腹中受驚所致,然癲疾者,逆氣之所生也,故因氣上逆而發為癲疾。
《唐孫思邈千金方》《驚癇論》
《論》曰:少小所以有癇病及痙病者,皆由臟氣不平故也。新生即癇者,是其五臟不收斂,血氣不聚,五臟不流,骨怯不成也,多不全育。其一月四十日已上,至期歲而癇者,亦由乳養失理,血氣不和,風邪所中也。病先身熱掣瘲,驚啼叫喚,而後發癇,脈浮者為陽癇,病在六腑,外在肌膚,猶易治也。病先身冷,不驚掣,不啼呼,而病發時脈沉者為陰癇,病在五臟,內在骨髓,極難治也。病發身軟時醒者,謂之癇也,身強直反張如弓,不時醒者,謂之痙也。諸反張大人脊不容側手,小兒容三指者,不可復治也。凡脈浮之與沉,以判其病在陰陽表裡耳。其浮沉復有大小滑澀虛實遲駛諸證,各依脈形為治。神農本草經說小兒驚癇,有一百二十種,其證候微異於常,便是癇候也。初出腹血脈不斂,五臟未成,稍將養失宜,即為病也。時不成人,其經變蒸之後,有病餘證並寬,惟中風最暴卒也。小兒四肢不好驚掣,氣息小異,欲作癇及變蒸,日滿不解者,並宜與龍膽湯。凡小兒之癇有三種:有風癇,有驚癇,有食癇,然風癇驚癇時時有之,十兒之中,未有一二是風驚者。凡是先寒後熱發者,皆是食癇也。驚癇皆按圖灸之,風癇當與豬心湯,食癇當下乃愈,紫丸佳。凡小兒所以得風癇者,緣衣暖汗出,風因入也。風癇者,初得之時,先屈指如數乃發作者,此風癇也。驚癇者,起於驚怖大啼乃發作者,此驚癇也。驚癇微者急持之,勿復更驚之,或自止也。其先不哺乳,吐而變熱後發癇者,此食癇早下則瘥,四味紫丸逐癖飲最良,去病速而不虛人,赤丸差駃,病重者當用之。
〈註〉本無赤丸方,諸醫方並無,按此服四味紫丸不得下者,當以赤丸。赤丸差駃,病重者當用之。今次後癖結脹滿篇中,第一方八味,名紫雙丸者,用朱砂色,當赤,用巴豆,又用甘遂,比紫丸當駃,疑此即赤丸也。
凡小兒不能乳哺,當與紫丸下之。小兒始生,生氣尚盛,但有微惡則須下之,必無所損,及其愈病則致深益,若不時下則成大疾,疾成則難治矣。凡下,四味紫丸最善,雖下不損人,足以去疾,若四味紫丸不得下者,當以赤丸下之,赤丸不下當倍之。若已下而有餘熱不盡,當按方作龍膽湯稍稍服之,并摩赤膏風癇亦當下之,然當以豬心湯下之。驚癇但按圖灸之,及摩生膏,不可大下也。何者?驚癇心氣不定,〈一作足。〉下之內虛,益令甚爾。驚癇甚者,特為難治。故養小兒常慎驚,勿令聞大聲,抱持之間當安徐,勿令驚怖。又天雷時,當塞兒耳并作餘細聲以亂之也。凡養小兒皆微驚以長其血脈,但不欲大驚,大驚乃灸驚脈,若五六十日灸者,驚復更甚,生百日後灸驚脈,乃善。兒有熱不欲哺乳,臥不安,又數驚,此癇之初也,服紫丸便愈。不愈,復與之。兒眠時小驚者,一月輒一,以紫丸下之,減其盛氣,令兒不病癇也。兒立夏後有病治之,慎勿妄灸,不欲吐下,但以除熱湯浴之,除熱散粉之,除熱赤膏摩之。又以膏塗臍中,令兒在涼處,勿禁水漿,常以新水飲之。小兒衣甚薄,則腹中乳食不消,不消則大便皆酢臭,此欲為癖之漸也,便將紫丸以微消之。服法先從少起,常令大便稀,勿大下也。稀後便漸減之,不酢臭,乃止藥也。凡小兒冬月下無所畏,夏月下難瘥。然有病者不可不下,下後腹中當小脹滿,故當節哺乳數日,不可妄下。又乳哺小兒,當令多少有常劑,兒漸大,當稍稍增之,若減少者,此腹中已有小不調也,便微服藥,勿復哺之,但當與乳。甚者十許日,微者五六日止哺,自當如常。若都不肯食哺,而但欲乳者,此是有癖,為疾重要,當下之,不可不下,不下則致寒熱,或吐而發癇,或更致下痢,此皆病重不早下之所為也。此即難治矣。但先治其輕時,兒不耗損而病可速愈。凡小兒屎黃而臭者,此腹中有伏熱,宜微將服龍膽湯。若白而酢臭者,此挾宿食不消也,當服紫丸。微者少與藥令內消,甚者小增藥令小下,皆復節乳哺數日,令胃氣平和,若不節乳哺,則病易復,復下之則傷其胃氣,令腹脹滿再三下之,尚可,過則傷矣。凡小兒有癖,其脈大,必發癇,此為食癇,下之便愈。當審候掌中與三指脈,不可令起,而不時下,致於發癇,則難療矣。若早下之。此脈終不起也。脈在掌中,尚可早療,若至指則病增矣。凡小兒腹中有疾,生則身寒熱,寒熱則血脈動,動則心不定,心不定則易驚,驚則癇發速也。
《候癇法》
夫癇小兒之惡病也,或有不及求醫而致困者,然氣發於內,必先有候,常宜審察其精神而採其候也。手肉白,魚際脈黑者,是癇候。魚際脈赤者熱。
脈青大者寒,脈青細者為平也。
鼻口乾燥,大小便不利,是癇候。
眼不明上視喜陽,是癇候。
耳後完骨上有青絡,盛臥不靜,是癇候。
青脈,刺之令血出也。
小兒髮逆上啼笑面暗色不變,是癇候。
鼻口青,時小驚,是癇候。
閉目青,時小驚,是癇候。
身熱頭常汗出,是癇候。
身熱吐哯而喘,是癇候。身熱目時直視,是癇候。
喜欠目上視,是癇候。
身熱目視不精,是癇候。
目瞳子卒大,黑於常,是癇候。
臥惕惕而驚,手足振搖,是癇候。
臥夢笑,手足動搖,是癇候。
意氣下而妄怒,是癇候。
咽乳不利,是癇候。
身熱小便難,是癇候。
吐痢不止,厥痛時起,是癇候。
弄舌搖頭,是癇候。
已上諸候二十餘條,皆癇之初也。見其候,便爪其陽脈所應灸爪之皆重手,令兒驟啼,及足絕脈亦依方與湯,直視瞳子動,腹滿轉鳴,下血身熱,口噤不得乳,反張脊強,汗出發熱,為臥不寤,手足掣瘲,喜驚,凡八條,癇之極者也。如有此,非復湯爪所能救,便當時灸之。
《宋錢乙小兒直訣》急驚風證治
小兒急驚,因聞大聲或驚而發搐,搐止如故,此熱生於心,身熱面赤,引飲,口中氣熱,二便黃赤,甚則發搐,蓋熱盛生風,陽盛而陰虛也。宜以利驚丸除其痰熱,不可用巴豆之藥。
〈註〉按《保嬰集》云:急驚風之候,牙關緊急,壯熱涎湧,竄視反張,搐搦顫動,口中氣熱,頰赤脣紅,脈浮洪數者,此肝經血虛,火動生風。蓋風生則陰血愈散,陰火愈熾,火動則肺金愈虧,肝木愈盛,宜滋肝血,養脾氣。若屢服祛風化痰瀉火辛散之劑便,宜認作脾虛血損,急補脾土。若風火相搏,發熱抽搐,目瞤筋攣痰盛者,用四物釣藤鉤以生肝血,清肝火,用四君子加當歸以補脾土,生肺金。若肝經血燥發熱,驚搐目瞤,筋攣痰盛者,用六味丸以滋腎水,四君子以補脾土。若肺金尅肝木,用六君子湯以實脾土,加芍藥木香以平肺金,若屢服驚藥而脾胃虛寒者,須用六君子湯以補脾胃,丁香木香以培陽氣,否則必變慢驚。
慢驚風證治
小兒慢驚,因病後或吐瀉,或藥餌傷損脾胃,而肢體逆冷,口鼻氣微,手足瘈瘲,昏睡露睛,此脾虛生風無陽之證也,溫白丸主之。
〈註〉按《保嬰集》云:急驚屢發屢用,直瀉則脾損陰消而變為慢驚者,當補脾養血,佐以安心清肺制木之藥,最為切當。竊謂前證多因脾胃虧損,肝木所
勝,但用五味異功散,加當歸,佐以釣藤飲子,以補脾土,平肝木,亦多得效。如不應,用六君加炮薑木香,溫補脾土。更不應,急加附子以回陽。若用逐風驅痰之藥,反促其危也。每見小兒脾胃弱者,一病即成慢驚,不可泥為久病誤藥而後成也。《內經》云:為慢脾風,言脾虛受病也,其意可見矣。
發搐證治
驚癇發搐,男則目左視無聲,右視有聲,女則右視無聲,左視有聲,相勝故也,故有發時之證。
〈註〉按前證多因胎中受患,或乳母欝怒傳兒,或小兒乳傷自病,其證吐乳面青,若痰實壅積,則壯熱面紅,當兼調治其母,切不可損其元氣。若欲驗逆順,男則握拳拇捐叉入食指中為順,於外為逆,女則叉入食指中為逆,於外為順,仍參吮乳不能類以治其母,後倣此。
若寅卯辰時身體壯熱,目上視,手足搖動,口出熱涎,頸項勁強,此肝旺也,當補腎治肝,用地黃丸瀉青丸主之。
〈註〉按前證若煩熱作渴,飲冷便結者,宜用瀉青丸,若發熱飲溫,大便不結者,宜用柴芍參苓散。若自汗盜汗,腎虛液不歸源也,用地黃丸。若服峻劑,或久病流涎,脾虛涎不歸源也。用六君子湯。所云肝旺者,乃肝木虛而邪氣旺也,故先補其母後瀉其子。
若巳午未時發搐,心神驚悸,竄視睛赤,牙關緊急,口中流涎,手足搖動,此心旺也,以地黃丸補肝,導赤散涼驚丸治心。
〈註〉按前證屬邪氣實而真氣虛,故用地黃丸。其流涎不止,則為心火虛而脾土弱也,宜佐以六君子湯。
若申酉戌時微搐而喘,目微斜,身似熱睡而露睛,手足逆冷,大便淡黃,肺旺也,當用益黃散以補脾,導赤散以治心,瀉青丸以治肝。
〈註〉按前證屬脾土真寒,不能生肺氣而假熱,故宜用益黃散以補肺金之母。如用六君炮薑尤效。若手足不冷,屬虛弱,用五味異功散加木香。其導赤散瀉青丸,初病元氣未虛者,酌量用之。若久病元氣已虛者,必用六君子湯,祕旨安神六味地黃二丸主之。
若亥子丑時微搐,身體發熱,目睛緊斜,喉中有痰,大便白色,多睡不省,當用益黃散以補脾,導赤散涼驚丸以治心。
〈註〉按前證屬形病虛寒,宜用六君子加炮薑溫補脾土,用清心安神丸六味丸調補心血。潔古張先生云:此證皆因大病後脾胃虧損所致,其旨明矣。若非六君子湯以固本,必變慢脾風也。
若傷風發搐,口中氣熱,呵欠煩悶,手足動搖,當以大青膏發散之。
〈註〉按潔古先生云:傷風發搐,當辨有汗無汗,用大青膏小續命湯,竊謂前證若口中氣熱,搐而有力,屬形病俱實,宜用大青膏以散風邪。若口氣不熱,搐而無力,屬形病俱虛,宜用異功散以補脾土,六味丸以滋腎水,釣藤飲以清肝火。若因風邪鬱熱,而變見諸證,當理肺經,清風邪。若外邪既解,而諸證不愈,當實脾土,補肺金。若徑治其肺,恐脾氣復傷,諸證蜂起矣。
若傷食後發搐,身溫多睡,或吐不思食者,宜先定搐,搐止用白餅子下之,後用安神丸主之。
〈註〉按前證若飲食停滯,嘔吐不食,腹脹便祕者,屬實熱,宜用白餅子下之。若下後搐熱益甚,嘔吐不食者,屬虛熱,用異功散補之。若脾胃既傷,肝木所勝,用六君加釣藤鉤以健脾氣,平肝木。大凡飲下而不愈者,但調補脾胃,則諸邪自退矣。
百日內發搐,真者,不過兩三次必死,假者頻發不死。真者內生驚癇,假者外傷風冷,血氣未實,不能勝任,故發搐。口中氣熱,用大青膏塗䪿浴體二法。
〈註〉按前證多因胎中受患,或乳母鬱怒傳兒,或兒脾傷自病,當固元氣為主,而兼調治其母,仍參吮乳不能類治之。後倣此。
小兒初生,壯熱吐哯,身體強直,手足抽掣,目反直視,是胎驚風證也。
〈註〉按前證多因娠婦忿怒驚恐,調攝乖常,或挾外邪,內傷於胎,蓋母有所觸,胎必感之,當用豬乳膏拭兒口中,或用惺惺散加漏蘆,令母煎服,使藥通乳中,兒病自愈矣。
驚啼者,邪氣乘心也,當以安神主之。
竇漢卿《瘡瘍全書》云:驚哭有淚是肚腹痛,用蘇合香丸,酒服,良。
〈註〉按哭而不啼多淚,是驚悸也。啼而無淚,是痛也。若因心血不足,用祕旨安神丸,心火熾盛,用導赤散,木火相搏,用柴胡梔子散,肝血不足,用六味丸。
所云十啼者,蓋亦大同小異耳。
癲癇證治
凡治五癇,皆隨臟治之,每臟各有一獸之形,並用五色丸治小病也。發而重者死,病甚者亦死。若反折上竄,其聲如犬,證屬肝也。若目瞪吐舌,其聲如羊,證屬心也。若目直腹痛,其聲如牛,證屬脾也。若驚跳反折手縱,其聲如雞,證屬肺也。若肢體如屍,口吐涎沫,其聲如豬,證屬腎也。
〈註〉按姙娠若遇驚恐,則必內應於胎,故一月足厥陰脈養,驚則肝受病,二月足少陽脈養,驚則膽受病,三月手少陰脈養,驚則心受病,四月名為離經,五月足太陰脈養,驚則脾受病,六月足陽明脈養,驚則胃受病,七月手太陰脈養,驚則肺受病,八月手陽明脈養,驚則大腸受病,九月足少陰脈養,驚則腎受病,是臟腑納氣於丹田,自肝至腎十經滋養而生,此則胎中所致也。若既生之後,或驚恠所觸,或乳哺失節,或乳母飲食起居六淫七情臟氣不平,亦致是證。須察見證屬於何經,更別陰陽虛實,寒熱緩急,以調補脾胃為主,否則不時舉發,甚至不救。
《金劉完素六書》驚風
小兒驚風潮搐,手足掣縮,用驗命散吐之。
身熱惡寒,戰慄驚惑,皆屬熱證,為少陰君火暴強,直支緛戾,裡急筋縮也,皆屬風證,為厥陰風木。夫小兒六歲之上為小兒,十八歲已上為少年,其六歲已下者,諸經不載,是以乳下嬰兒,有病難治,無可定也然小兒與大人不可一例各異治之,雖小兒誕生襁褓之後,骨肉脆軟,腸胃細微,可以乳食調和,臟腑乃得平安,肌膚滋潤,筋骨輕嫩,以綿衣之故,生壅滯內,有積熱乘於心,心受邪熱,乃發為驚,驚不止,返為潮搐則為病也。大概小兒病者純陽,熱多冷少。
〈註〉素問驚駭驚愕,少陰君火也。
小兒驚風者,皆由心火暴甚,而制金不能平木,故風火相搏,而昏冒驚悸潮熱,此證皆謂熱甚而風生。
《張從政儒門事親》驚風
戴人常曰:小兒風熱驚搐,乃常病也。常搦時,切戒把捉手足,握持太急,必半身不遂也。氣血偏勝,必痹其一臂,漸成細瘦,至老難治。當其搐時,置一竹簟鋪之涼地,使小兒寢其上,待其搐風力行遍經絡,茂極自止,不至傷人。
發驚潮搐
小兒三五歲時或七八歲至十餘歲,發驚潮搐,涎如拽鋸,不省人事,目瞪喘急,將欲死者,《內經》曰:此皆得於母胎中所授,悸惕怕怖驚駭恐懼之氣,故令小兒輕者為驚弔,重者為癇病風搐,為腹中積熱,為臍風。已上證候,可用吐涎及吐之藥,如吐訖,宜用朱犀腦麝清涼墜涎之藥,若食乳之子母,亦宜服安魂定魄之劑,定志丸之類。如婦人懷孕之日,大忌驚憂悲泣,縱得子,必有諸疾。
慢驚
小兒內瀉,轉生慢驚,及兩目直視,魚口出氣者,亦不宜下,止宜調養,溫以和之。
《元羅天益衛生寶鑑》急慢驚風
小兒急慢驚風者,古無之,惟曰陰陽癇,所謂急慢驚者,後世名之耳。正如赤白痢之類也。陽動而速,故陽病曰急驚,陰靜而緩,故陰病曰慢驚,此陰陽虛實寒熱之別,治之不可誤也。急驚由有熱,熱即生風,又或因驚而發,則目為連劄潮涎,搐搦身體,與口中氣皆熱,及其發定,或睡起,即了了如故,此急驚證也。當其搐勢漸減時,與鎮心治熱之劑一二服,候驚勢已定,須臾以藥下其痰熱,利下痰熱,心神安寧即愈。慢驚得於大病之餘,吐瀉之後,或悮取,轉致脾胃虛損,風邪乘之,似搐而不甚搐,此名瘈瘲,似睡而精神慢,四肢與口中氣皆冷,睡中露睛,或胃痛而啼哭如<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446-18px-GJfont.pdf.jpg' />聲,此證已危,蓋脾虛損故也。
《李杲十書》《治小兒驚論》
外物驚,宜鎮心以黃連安神丸,若氣動所驚,宜寒水石安神丸,大忌防風丸治風辛溫之藥,必殺人。何也?辛散浮溫,熱者火也,能令母實,助子之氣盛,皆殺人也。因驚而泄青色,先鎮肝以硃砂之類勿用寒涼之氣,大禁涼驚丸。風木旺必克脾胃,當先實其土,後瀉其木。閻孝忠編集錢氏方,以益黃補土悮矣。其藥有丁香辛熱助火,火旺土愈虛矣。青橘皮瀉肺金,丁香辛熱大瀉肺與大腸,脾實當瀉子,今脾胃虛反更瀉子而助火,重虛其土,殺人無疑矣。其風木旺證,右關脈洪大,掌中熱,腹皮熱,豈可以助火瀉金?如寒水來乘脾土,其病嘔吐腹痛,瀉痢青白,益黃散聖藥也。今立黃芪湯先瀉火補金,大補其土,是為神治之法。
《朱震亨平治會萃》急慢驚風
發熱口瘡,手心伏熱,痰熱痰喘痰嗽,並用涌法,重則用<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100-18px-GJfont.pdf.jpg' />蔕散,輕則用苦參赤小豆末,須酸虀汁調服吐之,後用通聖散蜜丸服之。
驚有二證:一者熱痰,主急驚,當直瀉之;一者脾虛,乃為慢驚,所主多死,當養脾。
東垣云:慢驚者先實脾土,後散風邪。
急者只用降火,下痰養血。
慢者只用硃砂安神丸,更於血藥中求之。
《幼科全書》《驚風》
驚自是驚,風自是風,最要分別得明白,不可混治。驚者,因見非常之形,異類之物,或因爭鬥,或因跌仆,或水火或禽獸之類,以致驚其神,氣結于心而痰生焉。痰壅氣逆,結成搐搦,口眼喎斜,口吐涎沫,一時即醒,如常無事,或一日一發,或一日再發,或三五日一發,或一月一發,或半年一發,若不急治,變成癇疾,則為終身之痼疾也。治法當先利痰順氣,後用清心安神。風者,或因外感風寒,或因內傷飲食,以致熱生于內,因熱生痰,因痰生搐,其狀口眼喎斜,手足牽動,氣喘涎潮。口吐涎沫,發過略醒,潮熱不退,須臾復發,治法當先瀉火開痰,後用清熱安神。
驚風有二:有急有慢。急驚風為實為熱,當用涼瀉,慢驚風為虛為寒,當用溫補,不可一例混治,恐致悮人。急驚風者,小兒元氣素實,或因恐怖,或因風寒,或因傷飲食而致,要詳審明白,先察其證而後施治法。如曾因恐怖而成驚者,其證發過即如常,若無他病,先以利痰丸順氣開痰,後用安神丸調之。
如因風寒而成風者,其證發過略醒,須臾復發,輕者只用導赤散一服而風即止,後用涼驚丸抱龍丸調之。重者痰涎壅閉,先以導赤散吞下五色丸。降火卻痰,次以導赤散吞下瀉青丸,以瀉心肝之火,後以抱龍丸治痰,保命丹治風,緩緩調之。
如曾傷飲食而成風者,其證發過略醒,醒多啼哭,須臾復發,不思乳食,先用陳皮麥牙煎湯,吞下五色丸,推去食則痰自降,後用辰砂五苓散治之。
凡治急驚法,除傷飲食一證外,不可遽用下藥,必先問其大小便如何,若小便清,大便通,其邪在表,只用導赤散加防風,或瀉青丸去大黃加全蠍作湯服之,發去表之寒邪,其風自退,後以辰砂五苓散調之,不可犯麝香,恐引邪入裡也。若果小便赤澀,大便閉結,此邪在裡,可用五色丸下之,後用牛黃清心丸抱龍保命丹調之。
凡急驚喘急痰氣者,定喘湯加竹瀝治之。
凡急驚風涎痰壅塞不開者,可用吐法。
凡病退後潮熱不退,此脾虛熱也,四君子湯加炒乾薑治之。若小便赤,大便硬,兩腮紅,足脛熱者,此餘邪未盡,不可作虛看,用涼驚丸并牛黃清心丸薄荷燈心湯調之。
凡熱退後昏睡不醒者,此心脾二經之邪未盡去也,安神丸加鬼神丹治之。
凡小兒但有微熱,觀其兩頰若赤,雙目上視者,必作驚風也,當先以導赤散加燈心薄荷以去其熱,次用抱龍丸以安其神,則風自不作也。
凡驚風之時,手散眼閉,口張顖陷,魚口氣急,吐沫噴藥,昏不語不啼,口噤絕不飲食,遺尿失屎,面赤如粧者,皆不可治。
慢驚風小兒胎稟氣弱,又多疾病,或大吐大瀉,久瘧久痢,或悮服吐瀉之藥,皆致精神虛弱,漸成搐搦,十無一痊,蓋由元氣虛弱,又逢恐怖而成也。
其證發過即如常,但多啼哭,睡中不寧,不可妄用利痰之藥,先以青州白丸子加青礞石以去其痰,次服安神丸以四君子湯送下調之,如吐瀉大病之後,手足逆冷,昏睡目睛微露而無搐掣者,此欲成慢驚風證也,急溫補之,四君子湯加酸棗仁炒乾薑炮大棗作引,水煎頻服,以手足溫為度。甚者加熟附子一片,愈後以集聖丸調之。
凡治慢驚風,不可妄用辛香之藥,寒涼之劑,蓋辛香能走攛元氣,寒冷反傷脾胃故也。
凡吐瀉後手足厥冷,吐瀉不止,口舌生瘡,閉目無魂,口張不合,髮直搖頭,汗出如油,昏睡氣急,喉中涎嚮,哭作<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446-18px-GJfont.pdf.jpg' />聲,大小便不禁,眼上攛,角弓反張,頭軟,手足一邊牽引者,皆不可治。
凡咳嗽久,目閉神倦,面白手搖者,不治。
凡瘡疥忽平復,腹脹氣急悶亂者,不治。
如小兒夜多啼哭,目精上<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121-18px-GJfont.pdf.jpg' />,日則略定者,此內釣驚也。蓋因受寒氣腹中作痛,以致痛極目定,治法,以燈心燒灰,調滾白水化下理中丸,痛止病退。
如小兒日夜啼哭,目睹物不轉者,身後仰者,此外釣驚也。蓋因食積作痛,其身強直,面赤目定,治法,以竈心土炮滾白水送下丁香脾積丸,痛止病退。
如小兒肺脹喘滿,胸膈氣急,兩肋扇動,陷下作坑,兩鼻竅張,悶亂咳嗽,作渴聲嗄,痰涎壅塞,大小便閉,此為脾風也。若不急治,或治不識證,死在旦夕,宜先用牛黃奪命散治之,後用白虎湯調之。
如小兒忽然氣急痰嚮,口眼如常,手足不搐,身上無熱,此乍傷風寒肺經受邪也,用芎蠍散一服即止。如小兒兩手輪指,目略直視者,此白虎證也。但身不發熱,手足不掣耳。治法宜向本年白虎方上,取土泡滾白湯,吞下蘇合香丸散。
如小兒痘發驚者,只用導赤散調辰砂末,一服即效,不可妄用涼驚抱龍保命等藥。
《西江月》
小兒驚風證候,須分急慢根由。急為實熱瀉涼求,慢是虛寒溫補。急因風寒食積,慢因久病綢繆。如斯辨認不差繆,纔顯神功妙手。
急驚卒然大熱,因而熱則生風。痰涎哽塞角張弓,口眼歪斜沉重。先用嚏驚妙散,後將導赤疏通。合灸少商與中沖,瀉青涼驚選用。
慢驚先因大病,精神頓減脾虛。<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482-18px-GJfont.pdf.jpg'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482-18px-GJfont.pdf.jpg' />沉困氣長吁,口眼開張不乳。搐搦時時發舉,四肢逆冷何如。理中附子急驅除,不瘥艾燒左乳。〈即期門穴。〉
若屬風寒外感,先須發汗為宜。瀉青丸子作湯醫,加上蠍蠶二味。果是內傷飲食,又當解利相隨。三黃五色任施為,積去熱除驚止。
要識驚風死證,面如紅粉塗搽。口張涎出緊關牙,髮直氣粗聲啞。喉內嚮如拽鋸,毛端汗似珠般。目瞪眼小不堪誇,大叫悶亂由怕。
拘掣乍作乍止,痰氣無了無休。昏昏鼾睡喚何蘇,藥食不知吞吐。尿屎遺時少覺,四肢僵直難收。啼聲潮熱汗如油,縱有靈丹難救。
《明方賢奇效良方》《驚風搐搦不治證》
如驚風搐搦略定,精神如常,神思不改,即是躁冒,煩躁不安,須急急調理,稍緩則不及事,亦懼不療,須要兩眼鮮明為吉。其餘難療之證,須詳細審察。
驚風搐搦,兩眼不開,不治。
驚風定了,兩眼亦開不得,不治。
叫不出,說不得,更不唧聲,不治。
驚風連搐不止,不治。
手抓胸膈及咽喉間,不治。
口中不時吐出鮮血,不治。
吐不出者,不一月死。
信門腫起紅青,脈交橫見,不治。
大便瀉紫血黑血,不治。
信門如坑陷,青脈現,不治。
驚風搐動,連日不下,不治。
尋常無事時,啑口啑眼,連日搐動,不治。
痰涎滿口,咽喉間如解鋸,不治。
痰涎如水雞聲,乃二氣爭,不治。
聲音不出口,不治。
《驚風治證》
諸方書所載急驚風易治,慢驚風難治,此古今之通論也。意之度之,出自至人傳授,別是一宗機杼精思,其訣錄方術,真神仙之妙旨也。有若小兒受病之原,即驚風寒暑痰食各有由屬,若治療之法,迥出一人頭地。如寒屬膀胱,驚熱屬心,風屬肝,痰食屬脾胃,究湯氏幼幼之說,驚風痰常相繼於表裡,大要察其部位脈色,燭見其病之底蘊克時獲效矣。
《驚》
脈在顖門額上印堂三處。紅嫩則初驚方熱。
紫脈則重驚而熱。
顖門屬腎。髮際屬膀胱。
即堂屬心。
顖門先紅及印堂青,此心之微邪淫水。顖印皆紫紅,此同前上證皆輕。顖門青及印堂紅,此腎之正邪尅心火,必危。顖印皆青,同上證病危。如加之左太陽上紅,傷風內熱。
日角紅至眉中,變蒸兩熱,生驚。
左太陽紅,食了乳母傷風乳汁。
右太陽紅青,喫乳母傷寒乳汁。
《風》
脈看左太陽及風池。
左太陽與風池紅,風邪輕,青受風邪重。
左太陽屬膀胱。
左太陰屬腎。
左風池屬肝。右風池屬命門。
加之左太陽紅,傷風初熱。
左太陰紅,感寒初熱。
左文臺紅熱,有五七日傳經了。
左太陽紫,傷風再受。
左太陰紫,傷寒再得。
左文臺紫,二四次熱。
右文臺紫久熱不退。
左太陽青,風變蒸。
左太陰青,生驚了。
左文臺青,再傳經熱不解。
印堂紅,生風熱生驚。
《痰》
右太陽屬三焦。
右太陰屬脾。
右文臺屬肺。
右武臺屬胃。
右太陽紅青,喫母感冒熱妳。
印堂青,右太陰青,右文臺青此三處主痰與食。印堂紅,心熱生痰。
印堂青黑,主胎中驚痰飲。
印堂紫,主有熱痰。
印堂青黃,主有風痰。
右太陰青紫,傷寒夾風熱妳。
左太陰青,傷寒妳。
《食》
右太陰青及文臺青武臺青,皆是食。
如食傷因飽食不節,或為冷硬之物,或油膩之物,致令頭疼發熱,嘔吐宿食,肚疼如傷,在膈上痞塞者,藜蘆散吐之。停於肚中,嘔吐肚疼,宜用三物湯瀉之。有滯食,緣胃弱尅化不迭,心胸滿閉,肚疼,與化鐵丸消食二陳湯快膈。有中食,因其兒脾胃怯,常有停飲,或食飽兼飲滯而不化,痞塞三焦,如驚風搐搦,或迷悶而不省,似夢如醉,神思昏亂發熱,金星丸主之。
《五癇》
五癇為病,廢手足,或一手一足,或兩手兩足,如癱不隨,或啑眼,或啑口,或口喎,牽引頰車。
食癇為病,傷肉食,手足搐動,角弓反張,或拳攣,或張狂大聲,如羊如犬大叫,吐出飲食方定。其飲食盡被痰涎包裹在其中。
驚癇為病,廢頭目弔口目,或一目雙目,或昏或盲,或邪視,或頭喎,或搖頭,或戰腦。
痰癇為病,此患似張狂,作之不常,或半年一作,或一年或一月,或一日一次,或一日三次,一身驚搐,不廢手足,不廢頭目,其人張狂,如夢中,如半醉,燈下不知人,皆從夢寐中作,所以無常也。忽耳不能聞,目不能視,如狂。
飲癇為病此患喫食不知飽,忽然連三五日不甚思食,手足搐動,多自夢寐中。食太飽亦便發作。
《痓》
若痓病如寒邪中得患者十有九死。又熱溫病及中暑發患熱者,十無一生。
頭疼發熱頸項強硬,不能回顧,搖頭口噤,問之全不應人,漸漸角弓反張,痰在咽喉響者死。仲景瓜蔞葛根湯,小續命湯,入麝局方大防風湯主之。且小方脈著書立方者一百餘家,各有所長,惟錢氏比諸家優於切脈。後之學者,熟讀玩味治嬰孩之疾,則百發百中矣。
《萬氏幼科發揮》驚
急驚風者,肝風甚而心火從之。木生火,從前來為實邪,實則泄之,宜用瀉青丸以瀉肝之風,導赤散以瀉心之火。
慢驚風,錢氏云:脾虛則吐瀉生風,此脾土散而肝木乘之。肝屬木而脾屬土,從所不勝來者,為賊邪,故慢驚為難治也。脾虛生風,虛則補之,東垣用調元湯加白芍主之,此以黃芪人參補脾之虛,白芍藥甘草以瀉肝之實,誠千古不傳之祕法也。予加桂在內,乃黃芪建中湯,木得桂而枯,古方治慢驚者,如醒脾散蜆膏散,皆良法也可用之。
或問曰:上工治未病,急慢驚何以預治之?曰:方其熱甚之時,顋紅面赤,兩目如怒,直視不轉者,此驚風之似也;宜服河間當歸龍薈丸,以瀉肝膽之火,則不成急驚風也。當吐瀉不止之時,見其手足冷,睡露睛,口鼻氣出冷者,此慢驚風欲成之似也;急用參苓白朮散以補脾,琥珀抱龍丸去枳殼枳實加黃芪以平肝,則慢驚不能生矣。此吾家傳祕法。
驚後其氣不散,鬱而生痰,痰生熱,熱生風,如此而發搐者,陳氏所謂氣逆而作,搐而發驚者,是也。此驚風二字所以不同。
凡因驚而發搐者,此心火旺而肝木乘之,宜先止其搐,導赤散作湯,吞下河間當歸龍薈丸。後安其神,錢氏安神丸主之。有痰涎壅塞者,先降其痰,辰砂膏主之。次止其搐,後安其神。
急驚風屬陽,病在六腑易治,宜用涼瀉。
慢驚風屬陰,病在五臟難治,宜用溫補。
或問:病有急慢陰陽者,何也?曰:肝主風,木也,飄驟急疾,莫甚于風;心主驚,火也,暴烈飛揚,莫甚于火。木火陽也,故病在于心肝者謂之急而屬陽。脾胃者土也,沉重遲滯,莫甚于土,脾土者,至陰之屬也,故病在于脾者,謂之慢而屬陰。肝常有餘,有餘則瀉而損之,脾常不足,不足則補而益之。至於心主驚,肝主風,似宜前論,然火資風勢,風資火威,相扇而發搐,故不可別論也。驚風之病,有兼證,有類證者,不可不辨也。
急驚風有三因
有外因者:如感冒風寒溫濕之氣而發熱者,宜即發散之,和解之,以除其熱可也。苟失而不治,熱甚發搐,此外因之病也,宜導赤散瀉青丸主之。
有內因者:如傷飲食發熱者,即宜消導之下之,如保和丸三黃枳朮丸之類以除其熱可也。苟失而不治,熱甚發搐,此內因之病也,當視大小便何如。如大便不通,先去其宿食,宜木香檳榔丸及膽導法。大便潤,宜辰砂五苓散琥珀抱龍丸主之。
有不內外因者:如有驚恐或客忤中惡得之。蓋心藏神,驚有傷神,腎藏志與精,恐有傷腎。《經》云:隨神往來謂之魂,并精出入謂之魄。故神傷則魂離,精傷則魄散。小兒神志怯弱,猝有驚恐,所以精神潰亂,魂魄飛揚,氣逆痰聚,乃發搐也。客忤中惡,出其不意,大人且驚,況小兒乎。宜先去其痰,辰砂膏主之,後安其神,琥珀抱龍丸主之。有熱者,東垣安神丸下痰之藥,慎勿用輕粉巴豆之類,恐傷元氣,損脾胃,誤殺小兒。
驚後
搐後成癱瘓者,左氏謂風淫末疾是也。肝主筋,肝熱則筋弛而長,長則軟弱,手足伸而不能屈矣。肝寒則筋縮而短,短則拘攣,手足屈而不能伸矣。並宜六味地黃丸主之。拘攣者,加附子肉桂,軟弱者,加黃蘗知母當歸牛膝續斷蜜丸服之。
驚風後瘖不能言,宜六味地黃丸,加巴戟遠志石菖蒲。
癇
蓋心藏神,驚則傷神,腎藏志,恐則傷志。小兒神志怯弱,有所驚恐,則神志失守而成癇矣。如書傳所謂請僧寄名,僧為摩頂誦咒,兒被嚇而成癇,後見穿皂衣人即發是也。亦有驚久成癇者,初起即可治,定志丸主之。父母怠忽,久而不治,遂成終身之患。
天釣內釣
天釣內釣,足厥陰肝經之脈,起足大指而上環陰器,左交右,右交左,上入小腹,下會督脈,循脊膂過而上至于巔。如風傷肝則發天釣,其狀眼上翻,頭頂向後仰,身反折,渾如角弓之狀。錢氏云:肝有風,甚則角弓反張者是也。天釣屬木,宜發散,瀉青丸中去大黃加天麻全蠍殭蠶釣藤。
內釣者,肝受寒則小腹痛,大叫哭,目直視,但不搐耳。宜急溫其內,當歸茱茰湯及木香丸。或問:天釣內釣病痓盤腸,屬何臟?何以辨之?曰:《經》云:身半已上,天氣主之,身半已下,地氣主之。故天釣在上,生於風熱,宜發之,內釣在下,生于寒,宜溫之。二釣者,皆足厥陰之脈,外則與督脈同行,循脊而上入于巔之頂,所以病則目上翻,背後仰;如角弓之反張也。內則循陰氣而入于小腹,所以病則小腹切痛為囊腫也。諸風掉眩,皆屬肝木,故二釣皆有搐掣似驚。但天釣或哭或笑,內釣則多啼為異耳。痓病屬足太陽膀胱經,上起兩目,上頭循頂而下行手背,循腰而下,于是與厥陰之脈下行者同,所以角弓反張之證亦相似也。但天釣有搐掣,而痓病無搐掣也。盤腸痛屬手太陽小腸經,內行于小腹,與厥陰之脈內行者不同,所以小腹忽痛也。但內釣有瘈瘲,而盤腸痛無瘈瘲可辨也。
《育嬰家祕》天釣內釣
一天釣似癇,天釣者,壯熱驚悸,眼目<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317-18px-GJfont.pdf.jpg' />騰,手足搐掣,或哭或笑,喜怒不常,甚者爪甲皆青,如祟之狀,此肝病也,但不睡臥耳。宜解利風邪則愈,釣藤散主之。一內釣似癇。內釣者,腹痛多啼,脣黑囊腫,傴僂反張,眼內有紅筋斑血者,此肝病也,但不昏困耳,乃受寒氣所致。先是內臟抽掣,極痛狂叫,則泄瀉縮腳,腸痛而啼。內釣一過,外證抽掣,又來內外交攻,極難調理,須分內外用藥治之。內釣甚者,宜乳香膏主之。按天釣內釣二證,百日內小兒多有之。此二者,皆肝之病也。蓋厥陰肝經,內行于小腸,外行于背,故外感風熱則為天釣,內傷寒冷則為內釣。故曰,天釣者陽也,內釣者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