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17

卷493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藝術典

 第四百九十三卷目錄

 醫部彙考四百七十三

  痘疹門十五

  郭子章博集稀痘方論〈未生 初生 避地 總論 避忌方 禁忌法 丹溪驗輕重法 痘疹辨〉

  吳崑醫方考〈痘敘 三四日前諸方 五六日間方藥 七八日間方藥 十日以後諸方 姙婦患痘方 痘瘡濕爛〉

  樓英醫學綱目〈痘瘡治法 張巽之治痘要法 王氏驗斑法 閻氏驗證施治 傷食宜消導 五臟形證 順逆輕重辨 不治證七〉

藝術典第四百九十三卷

醫部彙考四百七十三

痘疹門十五

《郭子章·博集稀痘方論》《未生》

魏氏曰:痘者豆也,象其形而名之也,順其形則順,逆其形則逆,以見前人命名之義有在矣。蓋痘之為證,根於精血之初,而成於淫火之後,男女交媾,無欲不行,無火不動,欲因火生,火因欲熾,精行血就,何莫非火之所為?且二五妙合,精血鎔洽而成臟腑,皮毛,筋骨之形。夫形既成而火即已中乎眾體,無象無臭,人可得而測耶?毒中必發特俟其時耳。俟時而發,必假氣血,有如真金雜銅,須借火之煅煉,斯其銅可出,故胎毒非氣弗領,非血弗載,使氣不盛,則何能逐其毒?血不榮,則何能任其毒?氣血運用領載之功不前,又惡乎能解?以此觀彼豈不明甚矣乎!又若痘有稀稠,乃受火有淺深之故,而其吉凶生死,亦皆於此焉分。或遇天行時氣,擊動而發者何也?天地之沴氣與人身之遺毒同一槖籥,相感而動,如水流濕,火就燥,雲從龍,風從虎之義;而又人之真氣與客氣不容竝立故也。予嘗愍其剋害生靈,非天之設,非火之罪,誠父母之過也,明者<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405-18px-GJfont.pdf.jpg' />之!蔡氏曰:小兒在母腹中,其母罔知禁忌,或好食辛辢之物,或恣意淫慾,以此蘊毒,流注小兒經絡,他日發為痘疹,職此之由。

指掌圖曰:夫嬰兒在胎,稟陰陽五行之氣,以生臟腑百骸,氣血筋脈,其形雖具,肌體未實,骨格未成,陽氣既足,陰血未全,所以不可太飽煖以消其陰,此丹溪先生之大戒也。然兒在腹中,必籍母氣血所養,故母熱子熱,母寒子寒,母驚子驚,母弱子弱,所以有胎熱,胎寒,胎驚,胎弱之證。

方廣附丹溪心法曰:廣按瘡疹之源,蓋由母姙娠之時,飲食煎炒,炙煿,厚味,醇酒,兒在腹中,浸漬食母血穢蘊而成毒,伏於五臟之間,及生之後,或因外感風寒,內傷生冷,跌撲驚恐,時氣流行,觸動鬱火,發於肌膚之間,心臟之毒為斑,肺臟之毒為疹,肝臟之毒為水泡瘡,脾臟之毒為膿泡瘡。小兒稟厚毒少氣血調勻,表裏充實,則易發易靨;苟或稟弱毒勝,表裏虛,氣血弱,必須醫藥調治,庶幾有生。

拙者曰:前者之論,猶是古人胎教遺意,嬰孩之殤疹痘最厲,父母罹此,孰不痛悼?顧達者委命,愚者尤神,孽自己作,誰則知之?彼笄黛者流,目不辨書,責在人父。父為母誦說,母為兒保練,庶幾培根清源之助。余聞婦有身者,別寢處,淡飲食,謹視聽,免而男女端正,聰慧堅強健固,微獨省胎毒,免痘厲已也,故與其痛悼於後,孰若謹嚴於初!

《初生》

蔡氏曰:兒在母腹,饑則食血,渴則飲血,當其降生,口中尚有惡血,啼聲一發,隨吸而下,復歸命門胞中僻於一隅,伏而不發,直至因內傷乳食濕熱之氣,下流合於腎中,二火交攻,致榮氣不從,逆於內理,惡血乃發諸疹痘也。

又曰:小兒在胎時,每月食血餅一個,臨生時,或有在口中食未盡者,當於啼聲未出之先,用緜包指入口拭淨,斯免嚥入,流毒之患。但是倉卒之際,鮮有不嚥入者。訪之收生老嫗,間有取出血餅。又胎死畜類常有血餅,假彼驗此,信為不誣。

指掌圖曰:初生未啼之時,口中尚有惡汁,急令拭去,更用甘草黃連湯硃砂蜜頻與之,以解五臟穢毒,不惟無驚熱之患,抑免痘疹之患。月裏常令啼哭,則胎中所受熱毒從而散之,胎中驚氣得而解之。

丹溪曰:小兒初生,未經食乳,急取甘草一寸,火上炙熟,細切,置地上,出火毒一時許,用水一小盞熬去二分之一,去滓用新綿蘸滴兒口中,令嚥盡,須臾吐出及瘀血,方與乳食,年長智睿無病。

蔡氏曰:初生時宜服甘草湯,甘草一寸許,微炙去皮,用水三蜆殼,煎至一殼,以緜包指滲藥與兒啖之,隨吐穢液一二口,免將來流毒之害。蕪湖陰氏傳方,與蔡微異。陰云:小兒初生時,預煎甘草湯,以絹裹指拭口淨,即灌藥一匙,淮生地黃五錢,好硃砂三分,當歸身三錢,以絹包指用清水一鍾,文火煎成膏,初生時服;開乳後服,則不驗矣。

拙者曰:初生未啼,拭去惡汁,未乳先飲以藥,此稀痘第一義。顧倉卒之時,誰暇及此?是在為人父者,定志預藥以備之耳。或曰:男兒墮地,啼聲旋出,然亦間有未盡然者,蚤計之可也。

蔡氏曰:初浴時用猪膽一枚,入湯主不生瘡疾,一二朝淡豆豉用一二枚,研極細,抹入兒口,以乳啖之,能利臍屎,其毒自消。

又取兒生臍帶脫落置新瓦上,用灰火四圍燒,煙將盡,瓦盞蓋地上存性研末,預將透明硃砂細末水飛,若臍帶重五分,硃砂末二分半,以生地黃,當歸身,煎濃汁一二蜆殼,調和前兩味,抹兒上齶間,及母乳頭上,一日之內,用盡,次日大便穢垢,終身無瘡疹諸疾;此十分妙法也。

拙者曰:兒方墮地藥之,甫脫臍藥之,自庸俗論,似若迂緩,且無病投藥,世多忌戒;而不知泄毒稀痘,此其最緊要處。舍此不圖,而從事於後藥,蓋童牛之牿,與豶豕之牙也有間矣。

《避地》

拙者曰:痘瘡胎中之毒氣也,鄉鄰痘瘡盛發,天地之沴氣也,天地之沴氣,與胎中之毒氣相觸而成痘,故一兒痘,百兒隨之,氣為之也。重則俱重,沴氣厲也,輕則俱輕,沴氣未甚厲也。時證方重而獨輕者,胎毒輕也時證方輕而獨重者,胎毒重也,若天行不正,沴氣為厲,兒未出痘者,可避之五六里外,氣不相觸,痘惡乎發?吾鄉都諫曾前川先生,艱於子息,晚得兒女,恐為痘虐,一遇痘發,東西遁避,今其子女年四十餘,俱未出痘,然業已不復避矣。嗟夫!吉則趨,凶則避,聖人與民同患,水能溺人,沒者死焉,虎能咥人,撩者傷焉,彼土處而市居者亡恙也。昧昧者曰:是數也,不可逃也,則坐以待其斃已矣。

《總論》

仁齋直指曰:瘡疹之論,秦漢以來其詳可得聞也。粵自扁鵲倉公作古,以為嬰孩湯散,當先和節陰陽,調治榮衛,方利臟腑,即熱氣漸解,而董汲張渙初虞世栖真子諸醫,每曰:瘡疹證候初覺,即疏利之,以宣其毒。又曰:已出者不可疏利,瘡出已定,卻用利之,余竊惑焉。蓋嘗深索古書之意,見其諄複持重,不直曰利臟腑,而必以和陰陽,調營衛先之,則知古人所謂利者,暢達流行之謂,而非勇決峻下者比也。如曰已患之後,俗多禁餌,大小便不通,不能調湯藥以和臟腑,遂停敗熱於其間。是古人之利大小便,不過調劑以和之而已;如曰已出者,可服平和湯藥,療其肝臟,解其敗熱,以防熱毒攻眼,是其解熱又曷嘗不用平和之劑乎?然則破諸家似是之非,開後世未明之惑,惟錢氏直訣朱氏活人書其說為甚正。錢氏療瘡疹證候,惟用溫涼藥治之,不可妄下及妄攻發。朱氏曰:瘡疹已發,未發,俱不可攻擊,此為大戒。又曰:瘡疹首尾皆不可下,輒用利藥,即毒氣入裏殺人。以此觀之,瘡疹證狀,雖與傷寒相似,而瘡疹治法,實與傷寒不同。傷寒所傳,從表入裏,瘡疹所發,從裏出表,蓋毒根於裏,若下之,則內氣一虛,毒不能出而返入焉,由是土不勝水,黑陷者有之;毒發於表,若汗之,則營衛一虛重令洞泄轉增瘡爛由是風邪乘間變證者有之。汗下二說,古人所深戒也,調解之法將何如?曰:活血調氣,安表和中,輕清消毒,溫涼之劑二者得兼而已;溫如當歸、黃芪、木香輩,涼如前胡、乾葛、升麻輩,佐之以川芎、芍藥、枳殼、桔梗、羌活、木通、紫草、甘草之屬,則可以調適矣。

丹溪曰:凡熱不可驟遏,但輕解之,若無熱,則瘡又不能發也。

小兒凡覺自熱,證似傷寒,若未經瘡痘,疑似未明,且先與惺惺散、參蘇飲、或人參羌活散,熱甚則與升麻葛根湯、人參敗毒散,若一見紅點,便忌葛根湯,恐發得表虛也。

凡痘瘡初欲出時,身發熱,鼻尖冷,呵欠欬嗽,面赤,方是痘出之候,便宜服升麻葛根湯,加山樝,大力子,其瘡稀疏而易愈。

凡痘發熱未出時,便以惡實子為末,蜜調,貼顖門上,免有患眼之疾。

凡初出之際,須看胸前,若稠密,急宜消毒飲,加山樝、黃芩酒洗、紫草減食,加人參。初出之時色白者,便大補氣血,參朮、芪芎、升麻、葛根、甘草、木香、丁香酒洗、當歸、白芍藥,若大便瀉,加訶子、肉豆蔻。

初起時自汗不妨,蓋濕熱熏蒸而然故也。出不快者,加味四聖散、紫草飲子、紫草木香湯、紫草木通湯,或快斑散、絲瓜湯。

出太甚者,人參敗毒散、犀角地黃湯。

嬰童百問曰:痘疹證初感未出而發熱者,扁鵲油劑法治之,則出痘疹甚稀,或即消解而瘡疹不發者,有之自然解散而安泰矣。

蔡氏曰:初覺發熱之時,以黃蘗膏傅於面,白芥菜子敷於足,乾胭脂塗其目,清香油潤其脊,此皆思患預防之法也。已上藥俱可用,俗用銅鏡照面目者,欲取涼氣以散熱血也。又有抱兒觀井,投菉豆七枚者,亦取其極視,以受水氣之涼故也。

蔡氏疏利論曰:痘瘡之熱,與諸熱不同,又須審其勢之輕重,重則發散之,服硃砂散、升麻湯、參蘇飲、惺惺飲之類;輕則疏利之,服紫草散五苓散之類。首尾俱不可汗下,二說古人之所深戒也。

始出之時,壯熱無度,其瘡隱隱在皮膚,腹內疼痛不止,此是一團陽火擊搏於內,無由發泄也,用五苓散導心火,或用四物湯加酒芩連,其出自易。若本來稀少,熱不壯盛,非惟不可疏利,亦不可發散,不知所謹則操戈入室,其禍自生矣。

痘疹始發熱之時,若壯盛,則用五苓散以疏利之,甚則用酒芩連以解之;少緩則用升麻湯以發散之。悮用其藥,不斑爛則虛脫可不謹哉!

拙者曰:初熱時痘已萌芽矣,而猶具載方論者,其熱尚微,其毒可解,故扁鵲油劑曰:以止痘也;丹溪升麻湯,曰:欲其疏也。則猶稀痘之旨也。易曰:幾者動之微,吉之先見者也,微處著力,惡乎不吉?

《避忌方》

魏氏曰:戒燒香煙避穢;痘出之際,有等俗會用雜香柴燒煙避穢,殊不知煙氣滿室朦朧,大人難以當之,小兒焉能受乎?觸傷肺氣,惹兒咳嗽,反為害也。戒之!戒之只可以棗微微燒之,蓋痘本屬於脾土,以其棗氣和脾土也。

拙者曰:門戶不謹不免寒邪之傷;房事不禁,必受悶亂之毒,為之父母者,固不可以不慎矣。若月經狐臭,設在其母,幼子時刻不可離,將何如哉?必嘗加澡雪,每易新衣,不使其氣侵膚,庶幾可也。燒芸檀等類者,榮衛得香而運行故也。蒼朮小棗,又愈於芸檀,只此二味足矣。以胡荽酒噴之掛於圍幙,以除穢氣。浸醋炭,一以辟除外邪,一以接兒不足之氣;有以水代醋,恐其氣侵人者,殊不知醋亦能運行氣血也。近日有用新磚燒紅侵水醋者,亦為近理。

《禁忌法》

生人往來,穢氣相觸犯,房室醉氣沖,詈罵呼怒,婦人經水,房內炙煿,對梳頭,對搔癢,感冒風寒,房內大熱,,,乳食過節,食蜜、食紅柿,掃地。

常和暖節飲食,調理得宜,勿屠宰,勿飲食歌樂,勿煎炒炙煿,勿對面荒語,勿燒煙氣相觸,勿嘻笑,勿僧道師巫入房內相見行淨,此輩罕有存心,為念,葷酒色慾者多,故反被厭耳。戒之,戒之!勿用少年婦人入房,恐苟合者,恐經水者,故不淨者也。新磚三塊燒熱,常用清水於房門外漬可也。

拙者曰:公論避忌之方詳矣,世知用醋炙炭,焉知接兒不足之氣?世知燒棗,焉知以和脾土?此尤是妙解語,館不辟除,貴人不舍,況兒痘方出,神氣外耗,尤為至寶至貴者乎?故曰:不潔則神不處。

《丹溪驗輕重法》

輕者作三次出,大小不一等,頭面稀少,眼中無,根窠紅肥滿光澤。

重者一齊井出,如蠶種稠密,瀉渴灰白色,頭溫足冷,身溫腹脹。

輕變重,犯房事,不忌口,先曾瀉,飲冷水,餌涼藥。重變輕,避風寒,常和暖,大便稠。

拙者曰:證有輕重,較然矣!戒之則重者輕,不戒則輕者重,為人父母,不幸兒重,亡可如何,奈何今本輕者重乎?則不戒之過也,戒之哉!戒之哉!

《痘疹辨》

拙者曰:疹與痘二證也,其證異,其治之之方亦異。世之庸醫,既未之辨,而諸儒著書亦溷焉無別,其為兒賊,何可勝言!如嬰童百問第九十九問,問痲證水痘,第一百問問瘡疹,夫疹即痲也,在江北名疹,在江南名痲,在南京又名沙子,一病而兩問可乎?且業已問瘡疹矣,而論與方俱治痘證,不一及疹,豈以治痘者亦可治疹乎?其謬甚矣!陳文中瘡疹混同立論,方廣駁之曰:夫痘疹出於脾,其間有熱燥者,有寒熱者;而斑疹出於心肺,心肺屬陽,多

是風熱兼痰而作,陳氏同論,豈不悮哉!百問祕書也,文中名醫也,而猶若是,他書可知矣。博愛心鑑專論痘而未及疹,惜其未備。仁齋直指論治痘而名瘡疹,惜其未辨。丹溪心法斑疹痘瘡,各立病目,亦既明晰;顧以痘瘡屬小兒,而以斑疹屬大方;其實小兒出疹者十八九也,惜其未詳。余未知醫,以意論之,疹小痘大,疹輕痘重,疹宜汗宜表,而痘始終不可汗表;疹宜清宜涼,而痘不可一於清涼,何可比言之哉?近盱眙蔡氏有斑疹、水痘、大痘一論,詳備明著,發千古所未發。余方疑諸書,偶得是論渙然怡然,因為著疹痘辨而并錄其論。

《吳崑醫方考》

《痘敘》

小兒壯熱,呵欠頓悶,時發驚悸,或吐或瀉,手足時冷,面頰腮赤,嗽嚏者,為痘證也。蓋痘出於五臟,由內達外,是以各顯其證;呵欠頓悶,肝之證也;時發驚悸,心之證也;或吐或瀉,手足時冷者,脾之證也;頰赤嗽嚏,肺之證也。錢氏謂獨有腎臟無證,此大不然;若腰痛喜寐,則腎之證也。五臟之證盡顯然者,其痘必多,但顯一二證者,其痘必少。魏氏以痘本於淫火,其言高出前古,雖其主方近於執一,然錄古人一十四方,則示人以變通也可知矣。今世之醫,率以是短之。使諸子者並作於九原,崑遇魏氏,則北面而師之,遇錢陳則肩隨而已。所以然者,二子之資不及魏也。茲考群方,則以百家而出入,之初不拘拘於三子矣。

《三四日前諸方》

小兒初間發熱壯盛,為風寒為痘疹,莫能的辯,升麻葛根湯穩,當宜主用之。夫表熱壯盛,此邪實於表也,經曰:輕可以去實,故用升麻葛根以疏表甘草佐之,可以和在表之氣,芍藥佐之,可以和在表之榮,去其實邪,和其營衛,風寒則解,痘疹則出,誠初間之良劑也。如至四五日痘中夾疹者,亦此方主之。疹散,只依常法治痘。

風寒壯熱,體重頭痛,痰嗽壅盛者,參蘇飲主之。夫風寒客於外,故用紫蘇、乾葛以發表;痰嗽壅於內,故用半夏、前胡、桔梗、陳皮、茯苓以安裏;邪去之後,中外必虛,人參、甘草、急固其虛;此則表和而痘易出,裏和而氣不虛,表裏無失,斯良劑矣。

天寒腠密,表熱壯盛者,麻黃湯主之。夫解表之藥有三品:辛涼、辛溫、辛熱也。夏月表氣易泄,宜用辛涼;春秋表氣平調,宜用辛溫;若天寒之時,表氣閉密,辛涼辛溫不能解散,故以麻黃桂枝之辛熱者以主之,亦各當其可而已。佐以杏仁,利其氣也;佐以甘草,和其氣也。

發熱之初,未明是痘,形體怯弱者,惺惺散主之。夫人參、白朮、茯苓、甘草、防其虛也,乃細辛、桔梗所以疏其陽,天花粉、白芍藥所以和其陰。

風熱驚搐者,以加味紅綿散調抱龍丸。夫痘之出也,自內達外,心熱則驚,肝熱則搐,所以搐者風也,所以驚者熱也。是方也,麻黃、荊芥、薄荷、天麻、全蠍、蟬蛻,所以消風解熱,乃紫草者,所以解毒發痘而活血也。痘前發驚者,抱龍丸主之。夫明者可以安神,故用琥珀、珍珠;重者可以去怯,故用辰砂、金箔;氣竄可以利竅,故用雄黃、沉檀、木麝;甘溫可以固元,故用人參;辛燥,可使開痰,故用南星;寒涼可使清熱,故用竺黃。痘出見點未盡者,羌活透肌湯主之。夫表氣未疏,則出有不盡,故用羌活、柴胡、前胡、川芎以疏表裏,氣未利則出有不速,故用半夏、茯苓、陳皮、甘草、桔梗以調裏;當歸活表裏之血,山樝消表裏之滯,血活滯消,則痘之出也易易矣。

氣弱痘出不盡者,透肌散主之。夫人參、甘草能益氣而補中,紫草、木通能透肌而起痘,升麻、蟬蛻能退熱而消風,乃芍藥者所以調陰氣而和營衛也。

咽喉腫痛者,甘桔湯主之。夫甘草之甘瀉實火而補虛火,桔梗之苦清喉熱而瀉氣熱。

咽喉腫痛膈上熱盛者,消毒飲主之。夫牛蒡子疏喉中風壅之痰,荊芥穗清膈間風壅之熱,生甘草緩喉中風壅之氣,乃防風者散諸風不去之邪也。

痰嗽風熱聲啞喉痛者,加味如聖散主之。夫牛蒡子、麥門冬療風痰而清肺熱,荊芥、防風散風邪而升鬱熱,甘草、桔梗、黃芩利咽喉而清氣熱,犀角、黑參涼心膈而療結熱,熱去則金清,金清則聲啞瘥矣。

痘已出未出,熱壅不快,並宜服紫草化毒湯。夫紫草活竅利血化毒,陳皮快膈消痰利氣,升麻消風發散瘡,痍甘草補虛和中解熱,木通之加,為導熱邪,由溺而泄爾。

痘中夾斑之輕者,前胡化斑散主之。夫斑之淡紅色者,斑之輕也,治痘中之斑,與傷寒雜證不同。傷寒之斑宜主寒涼;痘中之斑,寒之則血凝而痘不起;雜證之斑,間用溫補;痘中之斑,補之則血溢而斑愈盛。此方用酒紅花、當歸、赤芍藥,所以活斑中之血,前胡、白芷、陳皮、荊芥所以利表裏之氣,乃胡荽子甘草節酒鬱金皆所以散滯氣爾。此其為藥利營調衛,不寒不熱,誠得治痘斑之理也。師云:斑證之原,由初間不能清熱解毒;若能於初間清熱解毒,胡然有斑。

痘中有赤黑,斑狂言煩躁者,再造丸主之。夫原是實熱之證,失於清熱化毒,則令痘中夾斑?治之失道,則熱益盛而斑赤黑矣。若以手按之血散者可治,是方也,生玳瑁能解毒而化斑,蜈蚣能從毒而化毒,水蛭能散瘀而破血,片腦能化氣而利竅,麻黃能透肌而達表,和之以猪尾血,取其動而不滯爾。裏熱壅盛者,黃連解毒湯主之。夫無熱固不化毒,熱壅則毒亦不化,故用黃連瀉心火,黃芩瀉肺肝之火,黃蘗瀉腎火,梔子瀉上下之火。無他證而惟熱壅,故用藥亦精專焉。

裏熱渴甚者,人參白虎湯主之。夫石膏清胃熱,胃清則不渴;人參、知母、甘草、桔梗化氣而生津液,液生則渴自止。

裏熱小便黃赤,神氣不清者,辰砂益元散主之。夫滑石清利六腑,甘草解熱調中,辰砂安神去怯。

小便黃赤,口乾煩渴者,加味導赤散主之。夫內熱故用生地黃,小便黃赤,故導以木通、竹葉、燈心,口乾煩渴,故潤以人參、麥冬、甘草,乃氣化而津液自生也。小便祕澀者,七正散主之。夫治痘而必欲利小便者,水循其道而後地平天成故也。是方也,車前能滑竅,赤茯苓能滲熱,木通能通滯,山梔能瀉火,甘草梢能通莖,扁蓄能利水,膽草能利熱;七物者,導其熱邪,正其中氣,故曰七正。

實熱內壅,腹脹祕結,痘不能出者,四順清涼飲主之。夫痘以熱而出,固不能以無熱;若實熱內壅,腹脹便祕,則三焦之氣不化而痘不能出,故用大黃通其滯,當歸活其血,芍藥養其陰,甘草調其胃;通利之後,表裏氣血皆承順矣,故曰四順。

形質虛弱,而大便祕結,不堪下者,用蜜熬滴水成珠,撚作棗子,狀雞翎為心,少粘皂角末納入穀道中,病人以手急抱即出之,便隨通矣。此以正氣怯弱,不堪攻下故爾。

《五六日間方藥》

痘中氣血凝滯者,活血散主之。夫氣貴利而不貴滯,血貴活而不貴凝,木香、川芎、調其氣滯,芍藥、歸尾、紫草、紅花、血竭理其血凝。

痘證血熱枯澀者,退火回生散主之。夫火炎則水乾,是故枯澀用滑石、辰砂導去其熱,此竈底抽薪之意;入冰片者,欲其速達而無壅滯也。

諸見血,失血,血熱者,犀角地黃湯主之。夫心主血,生地黃所以涼心血;肝納血,白芍藥所以和肝血;火能載血,牡丹皮所以去血中之火;熱能行血,生犀角所以解諸經之熱。

痘而水泡者,白朮茯苓澤瀉湯主之。夫中有實熱,膈有停水,濕熱外行,初則痘色晶亮,頃則痘皆水泡矣;此乃水不能潤下,竈底燃薪釜中發泡之義。是方也,白朮甘而燥,能益土以防水;茯苓甘而淡,能益土以決防;澤瀉鹹而潤能潤下而利水,水利濕而消泡自瘥矣。

中氣虛弱,痘不起脹者,補中益氣湯主之。難經曰:氣主呴之,故氣者噓長萬物者也。痘不起脹,氣之弱也可知矣,故用人參、黃芪、白朮、甘草以補氣,用柴胡、升麻以升陽,有當歸可以活其榮,陳皮可以利其氣。氣虛陷頂者,保元湯主之。夫氣者長養萬物者也;氣盛則物壯,氣弱則物衰,故痘瘡陷頂者責之氣虛也。魏桂<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020-18px-GJfont.pdf.jpg' />自論云人參益內,甘草和中;實表宜用黃芪,助陽須憑官桂;前三味得三才之道體,後一味扶一命之顛危。

痘根淡血弱者,四物湯主之。夫痘至五六日氣尊血附之時,痘根淡者為血弱,故用當歸活血川芎行血熟地補血,芍藥斂血。

血熱壅滯者,用當歸活血湯活血涼血。夫色紫為血熱,色枯為血滯,熱者涼之,枯者澤之,調血之道也。是方也,生地黃涼血之品也,當歸、川芎、赤芍藥、紅花、紫草活血之品也,涼者性寒,活者質潤,氣利而已。表虛裏實氣血皆弱者,內托散主之。夫在表者,痘頂灰陷為氣虛,痘根色淡為血虛;若息重氣粗,則為裏實氣虛,故用人參、黃芪、甘草;血虛故用當歸、芍藥、川芎;然防風、白芷、肉桂,能引諸藥自內而托之於外,木香、桔梗、厚朴,能調壅實以歸於和,又加減法,紅紫黑陷屬熱毒者,去桂加紫草、紅花、黃芩,淡白灰陷屬虛寒者,加丁香溫裏,肉桂溫表;當貫膿而不貫膿者,倍參芪、當歸、糯米煎熟,入人乳好酒。氣體虛弱,痘證雖順,八珍湯主之。夫醫貴未然之防,痘證雖順,若氣體虛弱不補,恐有後失,故用人參、白朮、茯苓、甘草以補氣,當歸川芎、芍藥、地黃以養血。五日六日間黑陷者,獨聖散主之。夫黑陷危證也,黑者,穢惡觸之而變其色也,陷者正氣下陷不能起脹也。穿山甲麝香,膻腥穢惡之屬也,何以用之。蓋痘之為物,外觸穢惡則向裏而陷,內觸穢惡則向外而凸,原其血氣虛怯,故令如此,人牙散亦是此意。

有痘疔痘母者,用針挑破,以此挑疔散少許著之。夫痘疔之色有二:紫疔白疔也。痘疔之見有三:先疔見在面,次疔見在腹,後疔見在足也。是方也,紫草解毒利竅,雄黃解毒利氣,巴豆化毒拔疔,乃挑疔之捷劑也。所謂痘母者,初出之時,遍身光潤,稀少綻凸,其間有一二顆起發脹大,如八九日痘者,名曰痘母。急以此藥挑破著之,否則諸痘日漸隱沒,以至於無,皮膚之外,僅存渣滓,身冷自汗,吐瀉煩躁而死矣。

《七八日間方藥》

七八日間痘色枯淡不起無漿者,內解散主之。夫痘至七八日,灌膿起脹之時也,若根窠色淡者,責其血弱,不起無漿者,責其氣虛,故用人參、黃芪、甘草大補其氣,又用當歸、川芎、白芍大補其血,穿山甲、皂角刺、金銀花長於化毒,乾薑、木香、山樝長於化滯。補虛托裏,托裏散通用。夫人參、黃芪甘草補氣藥也,佐之以山樝、木香,則氣不滯;當歸、川芎、芍藥補血藥也,佐之以肉桂則血不滯;桔梗、連𧄍流氣清熱;陳皮、貝母利氣開痰。

七八日間大瀉者,豆蔻丸主之。夫痘至七八日,灌膿起脹之時也,若大瀉而虛其中,則痘必陷下而不可為矣。然有濕而瀉,有滑而瀉,有積而瀉,濕而瀉者,宜燥之,枯礬、石脂是也;滑而瀉者,宜澀之,龍骨、訶子是也;積而瀉者,宜消之,砂仁、豆蔻是也;乃木香者,調其滯氣,和其腹中而已。

腸胃熱瀉者,黃芩芍藥湯主之。夫糞色黃褐為熱瀉,條芩可以清之,芍藥可以寒之,升麻可以舉之,甘草可以調之。

胃中虛寒,或又誤服涼藥,瀉而手足厥冷者,附子理中湯主之。夫人參、甘草、白朮之甘溫,所以補虛;乾薑、附子之辛熱,所以回陽。

食傷胃寒嘔吐而瀉者,砂仁益黃散主之。仲景云:邪在中焦,則既吐而瀉,故用陳皮、青皮理其脾,丁香、木香溫其胃,訶子所以止瀉,砂仁所以消食。

痘出不光澤,不起脹,根窠不紅,表虛痒塌者,十二味異功散主之。夫中氣有餘,氣血充滿,則痘火澤起發,根窠紅活,表無痒塌之患;中氣不足,則表亦虛而諸證作矣。是方也,人參白朮、茯苓、當歸所以補胃;附子、肉桂、丁香、豆蔻所以溫胃;半夏、木香、陳皮、厚朴所以調胃。胃陽明也,陳氏云:陽明主肌肉,胃氣充足則肌肉溫煖,自然光澤起脹,而無痒塌之患,亦見道之論也。裏虛泄瀉而渴者,十一味木香散主之。夫胃虛而寒,則生泄瀉,瀉失津液,則令人渴。是方也,人參、甘草所以補胃,木香、丁香、肉桂所以溫胃,腹皮、青皮、半夏、前胡、赤苓所以調胃;乃訶子者所以止瀉而生津也。此亦以胃氣為主。蓋胃不虛寒,則瀉自止,津液自生而渴自除矣。陳文中云:腹脹渴者,瀉渴者,足指冷渴者,驚悸渴者,身溫渴者,身熱面晃白色渴者,寒戰渴不止者,氣急咬牙渴者,飲水轉水瀉不已者,已上九證即非熱也,乃津液少脾胃肌肉虛故耳。宜木香散治之;如不愈,更加丁香、肉桂。崐謂痘色灰白,手足寒、大便溏,小便利,如是渴者虛也,本方主之。若痘色紅赤,大便祕,小便赤,如是渴者熱也,非此方所宜,慎勿與之!

痘色灰白不起者,二神散主之。夫氣血原實,或以飲食涼劑寒其中氣,致痘不起,故只用丁香乾薑以溫中,而不必參芪等也。痘陷黑色,危困惡候,救生散,即無比散主之。夫痘之為物,外感穢氣則陷而入內,食穢物則凸而出,故猪血、牛黃、麝香原皆穢物可以起痘;乃馬牙硝者,所以攻結毒硃砂膩粉者,所以攻結熱,冰片則神於行滯而已。是方也,為熱毒倒入臟腑,不得已而用之,以少臥時許,取下惡物如魚腦為吉,然非平劑也。

痘已出而復隱,其勢甚危者,南金散主之。夫小兒氣體怯弱,外感不正之氣,則痘已出而復,隱荷葉芬香,可以卻穢,得震卦仰盂之象,可以升其生生之氣而長養痘瘡,佐以白殭蠶,一以取其就毒化毒,一以取其疏利風痰爾。

痘出陷頂,漿滯不行,或為風寒久剋者,用水楊柳枝葉五升,水一大釜煎湯,先將三分之一置於盆內,以手試之,勿使甚熱,亦勿使過冷。先服宜用湯藥,然後入湯浴洗,漸漸添易,不可太冷,浴洗許久,乃以油紙捻燃燈照之,纍纍然有起勢,陷處暈暈有絲,此漿隱也,漿必滿足,如不滿又浴如前,若體弱者,只浴洗頭面手足可也。桂<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020-18px-GJfont.pdf.jpg' />云:此猶黃鍾以動而凍蟄啟戶,東風一吹而堅冰解腹,始雖二物,竟則同一春也,水楊柳春夏用葉,秋冬用根。

《十日以後諸方》

痘證十日以上,血氣虛弱者,十全大補湯主之。夫參

芪苓、朮甘、草大補氣也;芎歸、芍地、肉桂大補血也,氣血平補,故曰十全。

痘漿已滿,血滯疼痛,不可忍者,止痛活血散主之。凡諸病痒者為虛,痛者為實,痒者宜補,痛者宜瀉,此痛為血實而滯,故用芍藥以平血,酒調以行滯。

血滯腰痛者,如神散主之。夫當歸活血,官桂散血,元胡理血,血行而利,腰痛自除。

痘中有疔者,四聖挑疔散主之。凡痘中有獨黑,獨白,獨陷下,獨疼痛者,名曰痘疔,須以針挑破,令人吸盡惡血,以此藥傅之,失治則餘痘皆陷矣。珍珠能出毒止痛,二灰能爛毒化血,胭脂能利血拔毒,冰片能利竅行滯。

痘證黑陷者,人牙散主之。夫痘之為物,外感穢氣則陷入,內食穢物則凸出,牙灰麝香亦穢物耳,故用之以起陷下之痘。錢氏云:變黑歸腎,而用骨餘以治之,非通論也。

表有風熱而痘色滯者,蟬蛻散主之。夫蟬蛻、白芷消風熱於表,地骨皮退風熱於裏。

痘後蘊熱者,大連𧄍飲主之。夫痘焦之後,蘊熱不去,則生痘毒。是方也,防風、柴胡、蟬蛻解熱於表,表有熱者,自皮毛汗孔而泄;荊芥、牛蒡解熱於上,頭目咽喉有熱者,從口鼻而泄;滑石、木通、梔子、車前解熱於裏,裏有熱者導之,從小便而泄;連𧄍去諸經之客熱,黃芩去諸經之遊火,乃甘草者所以解熱於氣,而芍藥、當歸所以調熱於血也。

痘後腫毒,十三味敗毒散主之。夫實證補之,則生癰毒。是方也,防風、白芷解表而泄其熱,乳香、沒藥散血而消其毒;穿山甲、皂角刺能引諸藥至有毒之處;金銀花、赤芍藥能解熱毒於瘀壅之中;痰中諸熱貝母、天花粉可除;氣血不調,甘草陳皮當歸可療。

痘後肝經蘊熱目痛者,瀉肝散主之。夫目者肝之竅,肝木臟也,喜散而惡鬱,故散之則條達,鬱之則熱痛。此方用防風、蒺蔾、荊芥、木賊、蔓荊、菊花,雖所以清肝經之風熱,而實所以散之,使其條達也。和肝部之血有當歸、芍藥;和肝部之氣,有川芎、甘草,復有黃連瀉心火也。實則瀉其子,以故用之。

痘後目痛紅絲瞖膜者,復明散主之。蓋日月中天光明者也,一為雲物蔽之,明則晦矣;風行天上,則蔽障去而日月復明。此方用防風、荊芥、柴胡、白芷、蔓荊子諸風藥,以治目瞖,亦是道也;復用當歸、川芎、芍藥、地黃養血之品者,經曰:目得血而能視,是故用之。牙疳腫痛者,清胃湯主之。夫牙疳責胃熱,腫貴血熱,痛責心熱;升麻能清胃,黃連能瀉心,丹皮生地能涼,血乃當歸者,所以益陰使陽不得獨亢耳。

痘後牙疳,犀角黃連湯主之。夫諸痛瘍瘡痒,皆屬心火,故用黃連瀉心,生犀涼心,乃烏梅者取其味酸可以收斂虛邪,而木香者,取其辛香,可以輯和榮氣。患牙疳𧏾蝕,用走馬牙疳傅藥方摻之。夫黃連之苦能堅厚肌肉,雄礬之悍能殺𧏾蟲,冰片之辛能利肌腠。

《妊婦患痘方》

孕婦出痘,罩胎散主之。夫以孕婦而痘,則血氣大虛矣,故用當歸、川芎、芍藥、阿膠以養血;又用人參、白朮、茯苓、甘草以補氣;乃黃芩、砂仁、紫草、桔梗所以安胎解毒;柴胡、乾葛、防風、荊芥、白芷所以利表疏邪。養血補氣則安其內;解毒疏邪,則利其外,安內利外,治道畢矣。

妊婦出痘胎痛者,安胎獨聖散主之。夫胎痛者,熱而氣滯之故也,縮砂辛溫利而不滯,故可以利氣,可以安胎。

孕娠出痘,安胎飲互用。夫氣血虛則胎不安,氣血熱則胎不安,氣血滯則胎不安,是方也,人參白朮茯苓、甘草所以補氣;當歸、川芎、芍藥所以養血;黃芩所以清熱;砂仁、香附、紫蘇、陳皮、大腹皮所以行滯。

《痘瘡濕爛》

痘瘡濕爛或以敗草灰傅之,或以蠶繭灰入枯礬少許傅之,或以牆上白螺螄殼燒灰傅之,或以蛤粉傅之,四法皆是濕者燥之之意。

《樓英·醫學綱目》《痘瘡治法》

小兒斑疹初發,未能辨認間,但求所出之由,因內因外,及不因外內,隨其所傷,如法服餌,防其變故抑其盛氣,比之他證尤不可緩,或發或瀉或解其肌,或化其毒,求其所起之由,涼血清肺,調其臟腑,平其飲食,謹其禁忌,嚴其養攝,適其寒溫,將理有法,俾盡其道,使出無不快之經,成無不痂之潰,既愈之後,不致遊毒流汗虛腠,目疾瞙瞖,瘡癤癰瘤,喉閉嗌腫,潮熱汗泄,此治斑之大略也。

凡未出而發搐者,是外感風寒之邪,內發心熱之所作也,當用茶粉下解毒丸,犀角地黃湯主之。一發出便密如針頭,形勢重者,合輕其表而涼其內,連𧄍升麻湯主之。若斑已發密重,微喘飲水者,有熱證,用去風藥微下之。

若出不快,清便自調,知其在表不在裏,當微發,升麻葛根湯。

若青乾黑陷,身不大熱,大小便澀,則是熱在內,煎大黃湯下宣風散。

若身表大熱者表證未罷,不可下。

若斑已出見小熱,小便不利,當以八正散利之。若已發後,有餘毒未散,復有身熱瘡腫之類,當茶粉下解毒丸。

凡瘡疹已出後有聲音者,乃形病而氣不病也。瘡疹未出先聲音不出者,乃形不病而氣病也。若瘡疹出而聲音不出者,是形氣俱病也,當清其肺氣,宜八風湯并涼膈散,去硝黃亦可。

《張巽之治痘要法》

吐瀉少食為裏虛,陷伏倒靨灰白為表虛。二者俱見,為表裏俱虛,全用異功散救之,甚至薑附靈砂亦可用。若止裏虛,減官桂,若止表虛,減肉豆蔻,不減官桂丁香;若能食便祕而陷伏倒靨者為裏實,當用錢氏及丹溪下法;若不吐瀉,能食為裏實,裏實而補,則結癰毒;紅活綻凸為表實,表實而用表藥,則潰爛不結痂。凡痘但見斑點,便忌葛根湯,恐發其表裏俱虛也。

《王氏驗斑法》

若三日未覺形跡,當以生酒塗身上,時時看之,狀如蚤痕者是也。或曰:傷寒傷食潮熱,與斑疹不能辨者,宜以辛涼之劑調之,五日已裏發出即汗,五日已外無者非斑也,各隨應見而治之。

《閻氏驗證施治》

治小兒壯熱,昏睡傷風,風熱瘡疹傷食,皆相似,未能辨認,間服升麻葛根湯、惺惺散、小柴胡湯甚驗,蓋此數藥通治之,不致誤也。惟傷食則大便酸臭,不消化,畏食或吐,宜以藥下之。

海藏云:宜以藥下之者,當察其所傷何物,生硬寒熱不等,不可遽以巴豆之類大毒之藥下之。升麻葛根湯、太陰陽明也;惺惺散治風熱咽不利,脾不和,少陽渴,小便不利也;小柴胡湯治往來寒熱,胸脅微痛,少陽也;然欲知其經,當以脈別之。

小兒耳冷尻冷,手足乍煖乍涼,面赤時嗽時嚏,驚悸,此瘡疹欲發候也,未能辨認間,服升麻湯、消毒散;已發未發,皆宜服,仍用胡荽酒黃蘗膏。暑月煩躁,食後與白虎湯、玉露散,熱盛與紫雪,咽喉或生瘡,與甘桔湯、甘露散,餘依前說。大人小兒同治法惟大小不同。耳

海藏云:消毒散太陽藥也,白虎湯治身熱目疼,鼻乾不得臥,陽明藥也;甘露散、肺腎藥也;甘桔湯少陽藥也;紫雪、天麥門冬、黃芩、生地為血劑;玉露散肺腎藥也;石膏寒水石為氣劑,已上五方皆瀉時暑之藥。

《傷食宜消導》

大便酸臭不消化,畏食或吐,乃內傷飲食,宜枳朮丸;傷冷飲食,神應丸。

《五臟形證》

小兒在胎十月,食五臟穢血,生下則其毒當出,故瘡疹之狀皆五臟之液,肝主淚肺主涕,心主血,脾為裹血。其瘡出有五名:肝為水疱,以淚出如水,其色青而小;肺為膿疱,以涕稠濁如膿,其色白而大;心為斑,主血,其色赤而小,次於水疱;脾為疹,其色赤黃而小。涕淚出多,故膿疱水疱皆大,血榮於內,所出不多,故斑疹皆小。又病水疱膿疱者,涕淚俱少,以液從瘡出故也;譬如泡中容水,水去則泡瘦矣。

右水泡者,俗謂之水痘也,膿疱者,俗謂之痘子也,斑者,俗謂之疿子也,疹者俗謂之麻子也。痘之形狀最大,水痘次之,斑疿又次之,麻子最小隱隱如麻子也。

《順逆輕重辨》

更看時月重輕:大抵瘡疹屬陽,出則為順,故春夏病為順,秋冬病為逆,冬月腎旺又盛寒病,多歸腎變黑。又當辨春膿疱,夏黑陷,秋斑子,冬疹子,亦不順也。凡瘡疹只出一般者,善。

先發膿疱後發疹子者,順。先發水疱,後發疹子者,逆。先發膿疱,後發水疱,多者順,少者逆。先發水疱,後發斑子,多者逆,少者順。先發疹子,後發斑子者,順。

先發膿疱,後發斑子者,逆。

海藏云:此一句足以知雜出者,諸臟相合而不齊也,用藥亦難矣。前斷云:五色各隨五臟,亦有二色相合,或有三色,即無定也。此與前後膿水斑疹,大小不同,先後逆順,大意相若。

凡瘡疹若出,辨視輕重:若一發便出盡者,必重也,痘

夾疹者,半輕半重也,出稀者輕,裏外肥紅者輕,外黑裏白者微重也,外白裏黑者大重也。瘡端裏黑如針孔者熱劇也,青乾黑陷昏睡,汗出不止,煩躁熱渴腹脹啼喘,大小便不通者,困也。

凡瘡疹,當乳母慎口,不可令饑及受風寒,必歸腎,變黑難治。

海藏云:或熱極反兼水化者,亦能變黑,當以涼藥主之;不可不察,以脈別之可也。或有出色正者,內素有熱,頭反陷,色或灰青似黑中有針,眼下陷,當急以清涼藥疏之。便結者,大黃牽牛之類;便軟者,金花丸之類主之。

痘瘡初出,用鼠粘子為末,水調傅顖門,並無患眼亦妙。

疹痘則發於脾,宜陳氏人參清膈散。疹者皮膚隱隱如麻,名曰麻子。

水疱者,多因傷寒熱毒而發,宜升麻散,及羌活散。

《不治證七》

一、<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288-18px-GJfont.pdf.jpg' />齒痘黑陷,喉中涎喘,因先受風冷,血氣虛弱,即變此證。

三、憎寒困倦,痘子縮伏。

三、瘡作坑內無膿血或黑色疱,或瘡跡作黑色四、痘癰壅腫,痘毒變疳,口臭齦爛牙落。

五、聲啞氣噎,或咽藥腹中鳴。

六、痘初出而半在皮膚,帶紫黑色不出者。

七、誤於疏轉氣啞者。

凡出前後,心密及兩手心兩足心,密者,皆不可治。疹痘發未透,宜四君子湯加黃芪、紫草、糯米煎。凡醫百病不可損胃氣,故用四君子及糯米等,助其胃氣,出閻孝忠續錢氏方中。

四物湯治痘疹出不快,不甚紅活,不起根窠,緣血虛故也。此藥能活血調順痘疾,無如此方。自古及今,用之如寶,只加甘草服之。

太陽出不快,身之後也,荊芥甘草防已湯。

陽明出不快,身之前也,升麻加紫草湯。聖惠方升麻、葛根加紫草。

少陽出不快,身之側也,連𧄍防風湯,即連𧄍飲。四肢出不快,防風芍藥甘草湯。

痘疹煩不得眠者,甘桔加梔子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