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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39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藝術典
第五百三十九卷目錄
醫部藝文二〈詩〉
旋風吟 宋邵雍
臂痛吟 前人
有病吟 前人
又 前人
傷杜嬰 王安石
其二 前人
贈醫者鄧獻匡 楊時
和朱松坡 文天祥
贈蜀醫鍾正甫 前人
彭通伯衛和堂 前人
贈攖寧生 明宋禧
贈楊醫官 陳琛
贈殷榘 趙鶴
題萱壽太醫邢生母 王世貞
將赴青州道別醫友王昌年 前人
即事呈邢邵二醫 前人
其二 前人
濟川篇為太醫邢先生題 前人
贈義興宣瘍醫 張羽
送名醫凌漢章還苕三首 秦康王
醫部紀事
藝術典第五百三十九卷
醫部藝文二〈詩〉
《旋風吟》宋·邵雍
近日衰軀有病侵,如何醫藥不求尋。軒前密葉自成幄,砌下黃花空散金。閒看蜜蜂收蜜意,靜觀巢燕壘巢心。非關天下知音少,自是堯夫不善琴。
自是堯夫不善琴,非關天下少知音。老年難做少年事,年少不知年老心。將養精神便靜坐,調停意思喜清吟。如何醫藥不尋訪,近日衰軀有病侵。
《臂痛吟》前人
先苦頭風已病軀,新添臂痛又何如。無妨把盞只妨拜,雖廢梳頭未廢書。不向醫方求效驗,唯將談笑且消除。大凡物老須生病,人老何由不病乎。
《有病吟》前人
身之有病,當求藥醫;藥之非良,其身必虧。國之有病,當求人醫;人之非良,其國必危。事之未急,當速改為;事之既急,雖悔難追。
又 前人
一身如一國,有病當求醫。病愈藥便止,節宣良得宜。
《傷杜嬰》王安石
蕭瑟野衣巾,能忘至老貧。避囂依市井,蒙垢出埃塵。接物躬齊物,勞身恥為身。傷心宿昔地,不復見斯人。
其二
叔度醫家子,君平卜市翁。蕭條昨日事,髣髴古人風。舊宅雨生菌,新遷寒轉蓬。存亡誰一問,嗟我亦窮空。
《贈醫者鄧獻匡》楊時
天地一氣猶冶甄,埏埴萬彙隨方圓。神形九藏通九野,八風中物如戈鋋。天元寶冊有遺義,探索始自三皇前。桑君越人不世出鑱石鍼灸誰能傳?賤工增餘損不足,往往橫夭殘天年。羨君妙齡踵其學,至理隱賾常精研。聞陰得陽以神遇,反視方術猶蹄筌。道隅蓱虀即為餌,車上已有長蛇懸。嗟予羸薾苦多病,維摩丈室方蕭然。願君速已天下疾,為予一洗沉疴痊。
《和朱松坡》文天祥
學醫未至大醫王,笑殺年年折臂傷。屏裏江山如出色,亭臯松菊已成行。細參不語禪三昧,靜對無絃琴一張。多謝嶺頭詩寄我,滿園梅意弄春光。
《贈蜀醫鍾正甫》前人
炎皇覽眾草異種多西州。為君望峨岷,使我淚雙流。向來秦越人,朝洛夕邯鄲。子持鵲經來,自西亦徂南,江南有羈羽,豈不懷故營?何當同皇風六氣和且平。
《彭通伯衛和堂》前人
理身如理國,用藥如用兵。人能保天和,於身為太平。外邪奸其間,甚於寇搶攘。守護一不謹,乘間敵益勍。古有黃帝書,猶今六韜經。悍夫命雄喙,仁將資參苓。羽衣為其徒,識破陰陽爭。指授別生死,錚然震能名。道家攝鉛汞,膚腠如重扃。到頭關鍵密,六氣無敢攖。君方建旗鼓,不敢走且驚。他時櫜吾弓,閉門讀黃庭。
《贈攖寧生》宋禧
滑公江海客,頻到賀家溪。采藥行雲際,吟詩過水西。
《贈楊醫官》陳琛
春風挾暖到桐城,習習令人病體輕。笑我生平空有志,如君可使不知名。炎回大暑鱸專美,冷入新秋鴈寄聲。附子大黃斟酌用,險中始信藥通靈。
《贈殷榘》趙鶴
鑾江醫客飄長髯,人人呼是殷神仙。囊貧每怯賣藥錢,陰功香案家家懸。
《題萱壽太醫邢生母》王世貞
橘井汲後綠杏林種時紅。此諼復何憂?年年領春風。珊瑚作枝葉作玉,海人添籌出海屋;八千遐筭應已知,生兒自是邢和璞。
《將赴青州道別醫友王昌年》前人
荒城不忍別,濁酒暫相親。病骨真須汝,離顏轉向人。雖無郭太楫,尚有呂安輪。寄語雲門勝,應催發興新。
《即事呈邢邵二醫》前人
春朝視膳罷,次第檢方書。薄宦人皆有,窮愁老自如。枕移啼鳥後,杯到落花初。況是談詩懶,無勞客起予。
其二 前人
麥雨冷將熱,庭花朝自昏。漁樵初入耳,鳥雀已窺門。不論宦情薄,祗言醫道尊。年來秫田歉,為爾罄芳樽。
《濟川篇為太醫邢先生題》前人
在佛說法時,藥王為導師。太乙操蓮葉,下救人阽危。儒用久寂寞,其功或明醫。邢子利涉才,托跡在黃岐。朝飲蘇橘井,夕飲長桑池。江陰十萬家,家家春風吹。餘波來惠吳,起我北堂慈。傅楫吾所難,清泌可樂飢。彼哉問津人,愧汝濟川辭。
《贈義興宣瘍醫》張羽
長橋下壓蛟龍宮,岸上人家如鏡中。道人賣藥臨溪水,醫得青蛇是龍子。報恩不受千金珠,龍伯親傳海藏書。門前扶杖人如市,妙術何愁三折臂。燕支山前白草秋,冷入金瘡淚欲流。安得金丹從爾乞,提攜玉龍還向敵。
《送名醫凌漢章還苕三首》秦康王
微恙年來不易攻,遠煩千里到關中。尋常藥餌何曾效?分寸鍼芒卻奏功。縶馬未能留信信,趣裝無奈去<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078-18px-GJfont.pdf.jpg'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078-18px-GJfont.pdf.jpg' />。一尊酒盡傷離思,目斷南鴻灞水東。術傳盧扁字鍾王,底事來遊便趣裝。熟路也知車載穩,清時何用<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340-18px-GJfont.pdf.jpg' />生鋩。雞鳴函谷三更月,楓落吳江兩岸霜。歸到苕溪尋舊侶,畫船詩酒水雲鄉。
束書孤<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340-18px-GJfont.pdf.jpg' />別西秦,紅樹青山潑眼新。千里風塵雙短鬢,五湖煙水一閒身。夢回孤館寒砧急,望入遙空候鴈賓。料得紀行多賦<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212-18px-GJfont.pdf.jpg' />,雲箋無惜寄陽春。
醫部紀事
《帝王世紀》:伏羲氏仰觀象於天,俯觀法於地,觀鳥獸之文與地之宜,近取諸身,遠取諸物,於是造書契以代結繩之政,畫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類萬物之情,所以六氣六腑,五臟五行,陰陽四時,水火升降,得以有象,百病之理,得以類推,乃嘗味百草而制九針以拯夭枉焉。
《路史》:伏羲氏察六氣,審陰陽,以賚之身,而四時水火升降,得以有象,百病之理,得以有類,於是嘗草治砭,以制民疾而人滋信。〈註〉古者以砭,後代以針,高氏之山多砭此也。
《史記·三皇本紀補》:神農氏以赭鞭鞭草木,始嘗百草,始有醫藥。
《帝王世紀》:炎帝神農氏長於江水,始教天下耕種五穀而食之,以省殺生,嘗味草木,宣藥療疾,救夭傷人命百姓日用而不知。著本草四卷。
《搜神記》:神農以赭鞭鞭百草,盡知其平毒寒溫之性,臭味所生,以播百穀,故號神農皇帝。
《外紀》:古者民有疾病,未知藥石,炎帝始味草木之滋,察其寒溫平熱之性,辨其君臣佐使之義,嘗一日而遇七十毒,神而化之,遂作方書以療民疾,而醫道自此始矣。復察水泉甘苦,令人知所避就,由是斯民居安食力,而無夭札之患,天下宜之。
《路史》:神農問於太乙小子曰:上古之人,壽過百歲,後世不究天年,而有殂落之咎,獨何氣使然耶?小子曰:天有九門,中道最良,乃稽太始說玉冊,磨蜃鞭茇,察色腥,嘗草木而正名之。審其平毒,旌其燥寒,察其畏惡,辨其臣使,釐而正之,以養其性命而治病一日之間而七十毒極含氣也,病正四百,藥三百六十有五,著其本草,過數乃亂。命僦貸季理色脈,對察和齊摩踵訰告以利天下,而人得以繕其生。〈註〉任述意云:太原有神釜岡,有神農嘗藥鼎,又成陽山中有神農鞭藥處一曰神農原亦名藥草,山中有紫陽觀,云帝於此辨藥。
《通志·三皇紀》:炎帝神農嘗百藥之時,一日百死百生,其所得三百六十物,以應周天之數,後世取傳為書,謂之神農本草,又作方書以療時疾。
《帝王世紀》:黃帝有熊氏命雷公岐伯論經脈,傍通問難八十一為難經,教制九針,著內外術經十八卷。《路史》:黃帝有熊氏謂:人之生也,負陰而抱陽,食味而被色,寒暑盪之外,喜怒攻之內,夭昏凶札,君民代有,乃上窮下際,察五氣,立五運洞性命,紀陰陽,極咨於岐雷而內經作,謹候其時,著之玉版,以藏靈蘭之室。演倉穀,推賊曹,命俞跗岐伯雷公察明堂,究息脈謹候其時則可萬全,命巫彭桐君處方盄餌,湔澣刺治,而人得以盡年。〈註〉道基經云倉穀者,名之穀仙,行之不休可長久。王莽篡位,種五粱禾於殿中,各順色置其方面,云此黃帝穀仙之術,靈樞亦有說黃帝元辰經云:血忌陰陽精氣之辰,天上中節之位,亦名天之賊曹,尤忌針灸,素問謹候其時氣,乃與期能合色脈可以萬全矣。胃瘧以下五十九刺,詳素問制瘧及黃帝中詰世紀云帝使岐伯嘗味百藥,主典醫病,今經方本草之書咸出焉。故家語云:黃帝嘗味草木。通志三皇紀,黃帝軒轅氏察五運六氣,乃著岐伯之問,是為內經。或言內經後人所作,而本於黃帝。《左傳·襄公二十一年夏》:楚子使薳子馮為令尹,訪於申叔豫。叔豫曰:國多寵而王弱,國不可為也。遂以疾辭,方署,闕地下冰而牀焉。重繭衣裘,鮮食而寢。楚子使醫視之復曰:瘠則甚矣而血氣未動。乃使子南為令尹。
《國語》:溫之會,晉人執衛成公,歸之於周,使醫酖之不死,醫亦不誅。〈註〉成公恃楚而不事晉,又殺弟叔武其臣元咺訴之晉,故文公執之。鴆鳥有毒,酒而飲立死。甯俞貨醫使薄其酖,得不死。不誅醫者,諱以私行毒也。
《列子·周穆王篇》:宋陽里華子中年病忘,朝取而夕忘,夕與而朝忘,在塗則忘行,在室則忘,坐今不識先,後不識今,闔室毒之謁史而卜之,弗占,謁巫而禱之,弗禁,謁醫而攻之,弗已。魯有儒生,自媒能治之。華子之妻子,以居產之半請其方。儒生曰:此固非卦兆之所占,非祈請之所禱,非藥石之所攻,吾試化其心,變其慮,庶幾有瘳乎?於是試露之而求衣,飢之而求食,幽之而求明。儒生欣然告其子曰:疾可已也。然吾之方密傳不以告人,試屏左右,獨與居室七日,從之,莫知其所施為也。而積年之疾,一朝都除。華子既悟,乃大怒,黜妻,罰子,操戈逐儒生。宋人執而問其以,華子曰:曩吾忘也,蕩蕩然不知天地之有無,今頓識既往,數十年來存亡得失,哀樂好惡,擾擾萬緒起矣,吾恐將來之存亡得失哀樂好惡之亂吾心如此也。須臾之忘,可復得乎?子貢聞而怪之,以告孔子。孔子曰:此非汝所及乎?顧謂顏回記之。
《公孫尼子》:孔子有疾,哀公使醫視之,醫曰:居處飲食何如?子曰:丘春之居葛籠,夏居密陽,秋不風,冬不煬,飲食不遺飲酒不勤。醫曰:是良醫也!
《戰國策》:衛靈公近癰疽彌子瑕,二人者,專君之勢以蔽左右,復塗偵謂君曰:昔日臣夢見君。君曰:子何夢?曰:夢見竈君。君忿然作色曰:吾聞夢見人君者,夢見日,今子曰夢見竈君而言君也,有說則可,無說則死。對曰:日井燭天下者也,一物不能蔽也,若竈則不然。前之人煬,則後之人無從見也。今臣疑人之有煬於君者也,是以夢見竈君。君曰:善,於是因廢癰疽彌子瑕,而立司空徇。
《鶡冠子》:扁鵲兄弟三人,竝善醫,魏文侯問曰:子昆弟三人孰最善?對曰:長弟視色故名不出家仲兄視毫毛,故名不出門,鵲鍼人血脈,投人毒藥,故名聞諸侯。《吳越春秋》:勾踐十五年謀伐吳,乃葬死問傷,弔有憂,賀有喜,約父兄昆弟而誓之曰:令將免者以告於孤,令醫守之。
《戰國策》:荊軻至秦,獻督亢之地圖,圖窮而匕首見,因左手把秦王之袖,而右手持匕首揕之,未至身,秦王驚,自引而起,袖絕,拔<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340-18px-GJfont.pdf.jpg'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340-18px-GJfont.pdf.jpg' />長,操其室,時惶急<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340-18px-GJfont.pdf.jpg' />堅,故不可立拔,荊軻逐秦王,秦王環柱而走,群臣驚愕,卒起不意,盡失其度,而秦法群臣侍殿上者,不得持尺寸之兵,諸郎中執兵,皆陳於殿下,非有詔不得上。方急時,不及召下兵,以故荊軻逐秦王,而卒惶急無以擊軻,而乃以手共搏之。是時侍醫夏無且以其所奉藥囊提荊軻,秦王方環柱走,卒惶急不知所為,左右乃曰:王負劍!王負劍!遂<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877-18px-GJfont.pdf.jpg' />以擊荊軻,斷其左股。荊軻廢,乃引其匕首以提秦王,不中,中柱,秦王復擊軻,軻被八創,軻自知事不就,倚柱而笑,箕倨以罵曰:事所以不成者,乃欲以生劫之,必得約契以報太子也。左右既前,斬荊軻,秦王目眩良久。已而論功賞群臣及當坐者,各有差,而賜夏無且黃金二百鎰,曰:無且愛我,乃以藥囊提荊軻也。
《史記·高祖本紀》:高祖擊黥布時,為流矢所中,行道病,病甚,呂后迎良醫,醫入見,高祖問醫,醫曰:病可治。于是高祖嫚罵之曰:吾以布衣提三尺劍取天下,此非天命乎?命乃在天,雖扁鵲何益?遂不使治疾,賜金五十斤罷之。
《酷吏列傳》:義縱者,河東人也,為少年時,嘗與張次公俱攻剽為群盜,縱有姊姁,以醫幸王太后。王太后問:有子兄弟為官者乎?姊曰:有弟無行,不可。太后乃告上,拜義姁弟縱為中郎,補上黨郡中令。
《萬石張叔列傳》:郎中令周文者,名仁,其先故任城人也,以醫見,景帝為太子時,拜為舍人。
《漢書·許皇后傳》:霍光夫人顯,欲貴其小女,道無從,明年,許皇后當娠病,女醫淳于衍者,霍氏所愛,嘗入宮侍皇后疾,衍夫賞為掖庭戶衛,謂衍可過辭霍夫人行,為我求安池監。衍如言報顯,顯因生心,辟左右字,謂衍少夫幸報我以事,我亦欲報少夫可乎?衍曰:夫人所言,何等不可者?顯曰:將軍素愛小女成君,欲奇貴之,願以累少夫。衍曰:何謂邪?顯曰:婦人免乳大,故十死一生,今皇后當免身,可因投毒藥去也。成君即得為皇后矣。如蒙力事成,富貴與少夫共之。衍曰:藥雜治,當先嘗,安可?顯曰:在少夫為之耳。將軍領天下,誰敢言者!緩急相護,但恐少夫無意耳。衍良久曰:願盡力。即擣附子齎入長定宮。皇后免身後,衍取附子并合大醫大丸,以飲皇后,有頃曰:我頭岑岑也,藥中得無有毒?對曰:無有。遂加煩懣崩。衍出,過見顯,相勞問,亦未敢重謝衍,後人有上書告諸醫侍疾無狀者,皆收繫詔獄,劾不道,顯恐事急,即以狀具語光,因曰:既失計為之,無令吏急衍。光驚鄂,默然不應,其後奏上,署衍勿論。
《西京雜記》:霍光妻遺淳于衍蒲桃錦二十四匹,散花綾二十五匹,綾出鉅鹿陳寶光家,寶光妻傳其法霍顯召入其第,使作之機,用一百二十鑷,六十日成一匹,匹值萬錢,又與走珠一琲,綠綾百端,錢百萬,黃金百兩為起第宅,奴婢不可勝數。衍猶怨曰:吾為爾成何功而報我若是哉?
《鍾離意別傳》:黃讜為會稽太守,建武十四年,吳大疾疫,署意中部尉督郵,意乃露車不冠身循,行病者門家,至賜與醫藥,諸神廟為民禱祭,召錄醫師百人,合和草藥,恐醫小子或不良毒藥,齊賊害民命,先自吞,先後施行,其所臨護四千餘人,竝得差愈。後日府君出行,災害百姓,攀車涕泣曰:府君不須出也,但得鍾督郵,民皆活也。
《通志·許楊傳》:楊字偉君,汝南平輿人也。少好術數,王莽輔政,召為郎,稍遷酒泉都尉,及莽篡位,楊乃變姓名為巫醫,逃匿他界。莽敗,方還鄉里。
《東觀漢記》:鄧訓,謙恕下士,無貴賤見之如舊,朋友往來門內,視之如子,有過加鞭扑之教。太醫皮巡從獵上林還,暮宿殿門下,寒疝病發,時訓直事,聞巡聲,起往問之。巡曰:冀得火以熨背。訓身至大宮門為求火不得乃以口噓其背,復呼同輩,即共更噓,至朝遂愈。拾遺記,孫和悅鄧夫人,常置膝上,於月下舞水精如意,誤傷夫人頰,血流污<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057-18px-GJfont.pdf.jpg' />,嬌<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084-18px-GJfont.pdf.jpg' />彌苦,和自舐其瘡,命太醫合藥。醫曰:得白獺髓,雜玉與琥珀屑,當滅此痕。即百金購致,和乃命合此膏。醫誤琥珀太多,及差而有赤點如朱,逼而視之,更益其妍。
《晉中興書》:程據為太醫令,武帝初受魏禪,改元為太始,而據貢雉頭裘,帝以奇伎異服,典禮所禁,焚之於殿前。據以醫術承恩出入禁闥,因為賈后合巴豆杏仁丸,害愍懷太子,遂就戮焉。
《王通元經》:元康九年冬十二月壬戌,賈庶人殺太子。〈薛傳〉太子名遹,初賈后令太醫程據合巴豆丸,使黃門孫慮與太子服之而死。
《晉書·齊武閔王冏傳》:冏字景治,獻王攸之子也。少稱仁惠,好賑施,有父風。初攸有疾,武帝不信,遣太醫診候,皆言無病。及攸薨,帝往臨喪。冏號踊訴父病為醫所誣,詔即誅醫。
《顏含傳》:含兄畿,咸寧中得疾,就醫自療,遂死於醫家,家人迎喪旐,每繞樹而不可解,引喪者顛仆,稱畿言曰:我壽命未死,但服藥太多,傷我五臟耳。今當復活,慎無葬也!父母從之,乃共發棺,果有生驗,以手刮棺,指爪盡傷,然氣息甚微,存亡不分。飲哺將護,累月猶不能語,飲食所須,託之以夢者,十有三年,竟不起。宋書王微傳,微字景元,瑯琊臨沂人也。少好學,無不通覽。弟僧謙遇疾,微躬自處治,而僧謙服藥失度,遂卒,微深自咎恨發病不復自治,哀痛謙不能已,以書告靈曰:方欲共營林澤以送餘年,念茲有何罪戾,見此夭酷沒於吾手,觸事痛恨,吾素好醫術不使弟子得全,又尋思不精,致有枉過,念此一條,特復痛酷痛酷奈何!吾罪奈何!僧謙卒後四旬而微終。《劉懷慎傳》:上寵殷貴妃薨,葬畢,數與群臣至殷墓號慟,又令醫術人羊志哭殷氏,志亦嗚咽。他日有問:志卿那得此副急淚?志時新喪愛姬,答曰:我爾時自哭亡妾耳。志滑稽善為諧謔,上愛狎之。
《梁書·世祖本紀》:世祖,諱繹,高祖第七子也。初生患眼,高祖自下意治之,遂盲一目。
《魏書·西域傳》:悅般國真君,九年遺使朝獻,并送幻人,稱能割人喉脈令斷,擊人頭令骨陷皆血出,或數升,或盈斗,以草藥內其口中,令嚼咽之,須臾血止,養瘡一月復常,又無痕瘢。世祖疑其虛,乃取死罪囚試之,皆驗。云:中國諸名山皆有此草,乃使人受其術而厚遇之。
《獨異志》:隋末,高開道被箭鏃入骨,命一醫工拔之不得,開道問之,云:畏王痛,開道斬之,更命一醫云:我能拔之,以一小斧子當刺下瘡際,用小棒打入骨二寸以鉗拔之。開道飲<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221-18px-GJfont.pdf.jpg' />自若,賜醫工絹三百匹,後為其將張金樹所殺。
《因話錄》:韓僕射臯,病小瘡,令醫傅膏藥,藥不濡,公問之,醫云:天寒膏硬。
《玉堂閒話》:長安完盛日,有一家於西市賣飲子,用尋常之藥,不過數味,亦不閑方脈,無問是何疾苦,百文售一服,千種之疾,入口而愈。常於寬宅中置大鍋鑊,日夜剉研煎煮,給之不暇人無遠近,皆來取之,門市駢羅,喧闐京國,至有齎金守門,五七日間,未獲給付者,獲利甚富。時田令孜有疾,海內醫工召遍至於國師待詔,了無其徵,忽有親知白田曰:西市飲子,何妨試之!令孜曰:可。遂遣僕人馳乘往取之。僕人得藥,鞭馬而迴,將及近坊,馬蹶而覆之。僕既懼其嚴,難以復取,遂詣一染坊,丐得池腳一瓶,以紿其主。既服之,其病立愈。田亦只知病愈,不知藥之所來,遂償藥家甚厚,飲子之家聲轉高,此蓋福醫也。近年鄴都有張福醫者亦然,積貨甚廣,以此有名,為蕃王挈歸塞外。東觀奏記,畢諴本估客之子,連昇甲乙科,杜琮為淮南節度使,置幕中,始落鹽籍,文學優贍,遇事無滯,在翰林上恩顧特異,許用為相。深為丞相,令狐綯所忌,自邠寧連移鳳翔昭義北門三鎮,皆綯緩其入相之謀也。諴思有以結綯,在北門求得絕色,非人世所易有,盛飾朱翠,專使獻綯。綯一見之心動,謂其子曰:尤物必害人,畢太原於吾無好,今以是餌吾,將以吾家族也。一見返之。專人不敢將迴驛候諴意,諴又瀝血輸啟事於綯,綯終不納,乃命郡吏貨之。東頭醫官李元伯,上所狎昵者,以錢七十萬致於家,乃舍之正堂。元伯夫妻,執賤役以事焉。踰月盡得其歡心矣,乃進於上,上一見惑之,寵冠六宮。元伯燒伏火丹砂進之,以市恩澤,致上瘡疾,皆元伯之罪也。懿宗即位,元伯與山人王岳道士虞紫芝俱棄市。
《書蕉》:唐李伯珍與醫帖云:白金一鋌,奉備橘黃之需。始不曉所謂,及觀續世說,有枇杷黃醫者忙,橘子黃醫者藏,乃知時使然耳。
《國史補白》:岑曾遇異人傳發背方,其驗十全,岑賣弄以求利,後為淮南小將,節度高適脅取其方,然不甚效。岑至九江,為虎所食,驛吏於囊中,乃得真本,太原王昇之,寫以傳布。
《野航史話》:五代時,朱瑾事楊行密,嘗病疽,醫視之色,懼,瑾曰:但理之,我非以病死者。及徐溫父子專政,瑾謀誅之,被殺,瘞廣陵北門。是時民多病瘧取瑾墓上土以水服之,病輒愈。身知不以病死,死後墓士尚能已病,真快士也。
《遼史·耶律庶成傳》:初,契丹醫人鮮知切脈審藥,上命庶成譯方脈書行之,自是人皆通習,雖諸部族亦知醫事。
《宋史·孝宗二女傳》:長嘉國公主,紹興二十四年封碩人,進永嘉郡主,三十二年卒,詔以醫官李師克等屬吏,孝宗時居東宮,奏臣女幼而多疾,不宜罪醫,遂寢澠水。燕談錄,祥符中諸王,有以患使醫有效,乞除遙郡,真宗曰:醫之為郡,非治朝美事,厚賜之可也。仍令宰相諭此意。
《談苑》:京師語曰:宣醫喪命,敕葬破家,蓋所遣醫官云,某奉敕來,須奏服藥,加減次第,往往必令餌其藥,至死而後已。敕葬之家使副洗手帨巾,每人白羅三匹,他物可知也。元祐中,韓康公病革,宣醫視之,進金液丹,雖暫能飲食,然公老年真氣衰,不能制客陽,竟以薨背。朝廷遣使問後事,病亂中誤諾敕葬,其後子姪辭焉。
滕元發云:一善醫者云取本草白字藥服之多驗蘇子容云黑字是後人益之。
談圃,徐君平,金陵人,親見荊公病革時,獨與一醫者對牀而寢,荊公矍然起,云:適夢與王禹玉露髻不巾,同立一壇上。已而遂薨,此可怪也。
《畫墁錄》:州東王文公寢疾,真廟屢訪醫者視之,仍不得輒歸,如是半年。一日,王氏以訃聞,而醫者語人曰:半年<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932-18px-GJfont.pdf.jpg' />繫絆,與一服藥,且大家<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932-18px-GJfont.pdf.jpg' />離。《夢溪筆談》:國子博士李餘慶知常州,強於政事,果於去惡,凶人惡吏,畏之如神。末年得疾甚困,有州醫博士多過惡,常恐為餘慶所發,因其困,進利藥以毒之,洞泄不已,勢已危。餘慶察其奸,使人扶舁坐聽事,召醫博士杖殺之,然後歸臥,未及席而死,葬於橫山,人至今畏之。過墓者皆下。有病瘧者,取墓土著牀席間輒差,其敬憚之如此。
《避暑錄話》:蘇子瞻喜言神仙,晚得姚丹元者,奇之,直以為李太白復作,贈詩數十篇。姚本京師富人王氏子,不肖,為父所逐,事建隆觀一道士,天資聰慧,因取道藏遍讀,咸能成誦,又多得其方術丹藥,大抵好大言,作詩間有放蕩奇譎語,故能成其說,浮沉淮南,屢易姓名,子瞻初不能辨也。後復其姓名王繹。崇寧間,余在京師,則已用技術進為醫官矣,出入蔡魯公門下,醫多奇中,余猶及見其與魯公言從子瞻事,且云:海上神仙宮闕,吾皆能以說致之,可使空中立見。蔡公亦微信之,坐事編置,楚州梁師成從求子瞻書帖,且薦其有術,宣和末,復為道士,名元成,力詆林靈素,為所毒嘔血死。
《東坡志林》:龐安常為醫,不志於利,得法書古畫,喜輒不自勝,九江胡道士頗得其術,與余用藥,無以酬之,為作行草數紙而已。且告之曰:此安常故事,不可廢也。參寥子病,求醫於胡,自度無錢,且不善書畫,求余甚急,余戲之曰:子粲可皎徹之徒,何不下轉語作兩首詩乎?龐胡二君與吾輩遊,不日索我於枯魚之肆矣。
《墨莊漫錄》:段承務者,醫術甚精,貴人奏以不理選受恩澤,居宜興,非有勢力者不能屈致。翟公巽參政居常熟,欲見之,託平江守梁仲謨尚書邀之,始來。乃日,平江一富人病求段醫,段曰:此病不過湯劑數服可愈,然非五百千為酬不可。其家始許其半,段拂衣而去,竟從其請。復以五十星為藥資,段復求益,增至百星,始肯出藥,果如其說而差。段載其所獲而歸,中途夜夢一朱衣曰:上帝以爾為醫,而厚取賄賂,殊無濟物之心。命杖脊二十,敕左右牽而鞭之。既寤,猶覺脊痛,令人視之,有捶痕,歸家未幾而死。
《清波雜志》:煇嘗見父友許志康宦,論太素脈,謂可卜人之休咎,因及治平中,京師醫僧智緣為王荊公診脈,言當有子登科甲之喜。時王禹玉在坐,深不然之。明年,雱果登第,緣自矜語驗,詣公乞文以為寵。公為書曰:妙應太師智緣診父之脈,而知其子有成名之喜,翰林王承旨疑古無此,緣曰:昔秦醫和診晉侯之脈,知其良臣將死。夫良臣之命,尚於晉侯脈息見之,因父知子,又何怪乎?所書大略如此。許云:非荊公之文,特其徒假公重名,矜衒以售其術耳。
《桯史》:宇文忠惠紹節在樞府,余間見焉,因及五行之理,相與縱譚,有客在坐。偶曰:黥醫王涇者,昨鞭背,都市流遠,方及平原用事,始得歸,稍敘故秩。自言元不曾受杖,嘗袒而示某以背,完瑩無疵,初不解其如何也。後見他醫,言杖皆有瘢,惟噬膚之初,傅以金箔,則瘢立消,意金木之性相制耳。忠惠笑曰:昔人有以胝足之藥售於市者,輒揭扁於門曰:供御,或笑其不根,聞於上,召而罪之。既而宥其愚,及出,乃復增四字曰曾經宣喚。今此方無乃其比耶?子將誰售!客亦笑不敢應,時忠惠未識涇也。其二年,余在里下,聞忠惠不起,為位以哭。及都人來,乃云:涇實用蠲毒瀉足疾,以致大故。朝廷知之,再命追涇所復官,免杖,流永興。余因憶在京華時,傅著作行簡,姚胄丞師臯皆甘涇餌,目擊其殞,著作未啟,手足猶進一刀圭,不脫口而逝。余一日,隨班景靈,見胄丞殿門下云痰癖新愈。因相勞苦。則曰:王御醫實生我,癖去矣。痰下者數斗。今顧疲苶他則無恙。余聞而私憂之,謂未必能勝,未旬果卒。嗟夫!醫之害如此哉!追思疇昔之言,為之流涕,并志顛末以悼其庸。
余稚年入閩,過福,聞有黑虎王醫師者,富甲一郡,問之,則繼先之別名也。繼先世業醫,其大父居京師,以黑虎丹自名因號黑虎。王家及繼先,幸於高宗,積官留後,通國稱為醫師,雖貶猶得麗於稱謂焉。初,秦檜擅權而未張,頗賂上左右以固寵,繼先實表裏之。當其盛時,勢焰與檜絜大張去為而下不論也。諸大帥率相與父事王,勝在偏校。因韓蘄王以求見,首願為養子,遂帥金陵軍,聞者爭傚,不以為怪。檜欲貴其<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145-18px-GJfont.pdf.jpg' />族,不自言,每請進繼先之黨與官,繼先亦乘間為檜請,諸子至列延閣,金紫盈門,揜顧賕謝,攘市便腴,抑民子女為妾侍,罪不可勝紀,而依憑城社,中外不敢議者三十年。紹興辛巳六月。蜀人杜莘老為南臺,擬擊之而未發,會邊釁,繼先首輦重寶為南遁計都城為之騷然。上聞之,不樂。劉武忠錡帥京口,請以先發制人之策,決用兵,上意猶隱忍不決,亶欲以兵應,繼先素怯,猶幸和議之堅以竊安,因間言于上曰:邊鄙本無事,蓋新進用主兵官,好作弗靖,欲邀功耳。各斬一二人,和可復固。上不答,徐謂侍貂曰:是欲我斬劉錡耶?於是素軋其下而不得逞者,頗浸潤及之矣。金亮索我大臣,廷遣徐<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415-18px-GJfont.pdf.jpg' />張掄往聘,亮以非指,使諫議大夫韓汝嘉至盱眙止之,更令遣所索。奏至,上適在劉婕妤閣,當饋輟食,婕妤怪之,問諸侍貂而得其由,進說寬譬,頗與繼先之言符。上大驚,問曰:汝安得此?婕妤不能隱,具以所聞對,遂益怒。丁未,詔婕妤歸別第。莘老遂上疏列其十罪。初進讀,玉色猶怫然,莘老扣榻曰:臣以執法事陛下,不能去一醫,死不敢退。猶未許,因密言外議,謂繼先以左道幸,恐謗議叢起,臣且不忍聽。上始變色首肯。罷朝,使宣旨曰:朕以顯仁餌汝藥,故假爾寵,今言者如此,當不復有面目見朕。期三日有施行,其自圖之!辛亥,遂詔繼先居于福,子孫勒停,都城田宅皆沒官,奴婢之強鬻者從便。令下,中外大悅。繼先以先事聞詔,多藏遠徙,故雖籍不害其富也。迄今其故居,華棟雕甍,猶號巨室,一傳而子弟蕩析,至不能家,或者謂其致不以道,宜於厚亡。趙性之作中興遺史,載繼先始末極詳,參以所聞而著其事。
《癸辛雜識》:王醫師有二,王繼先高宗朝國醫後,以德壽宮進藥罔效,安置福州。王涇亦繼先同時,相先後應奉,後以德壽疾,進涼藥大漸,杖脊黥海上,後得歸,所謂御診王承宣者是也。
《金史·程輝傳》:輝拜參知政事,性喜雜學,尤好論醫,從河間劉守真說,率用涼藥,神童嘗添壽者方。數歲,輝召之,因書醫非細事四字,添壽塗細字改書作相,輝頗慚,人亦以此為中其病云。
《剪勝野聞》:徐魏國公達病疽疾篤,帝數往視之,大集醫徒,治療且久,病少差。帝忽賜膳,魏公對使者流涕而食之,密令醫人逃去。未幾告薨,亟報帝。帝蓬跣擔紙錢,道哭至第,命收斬醫徒。夫人大哭,出拜帝,帝慰之曰:嫂勿為後慮,有朕存焉。因為周其後事而去。金臺紀聞,金華戴原禮,國初名醫,常被召至南京,見一醫家,迎求溢戶,酬應不閒,原禮意必深於術者,因注目焉。按方發劑,皆無他異,退而怪之,日往觀焉。偶一人求藥者,既去,追而告之曰:臨煎時,下錫一塊,麾之去。原禮始大異之。念無以錫入煎劑法,叩之答曰是古方耳原禮求得其書乃餳字耳。原禮急為正之。嗚呼!不辨餳錫而醫者,世胡可以弗謹哉?
《長安客話》:太醫院例,於端陽日差官至南海子捕蝦蟆擠酥以合藥,製紫金錠,某張大其事,備鼓吹旗旛,喧闐以往。有嘲以詩曰:抖擻威風出鳳城喧喧鼓吹擁霓旌。入林披莽如虓虎,捉得蝦蟆剜眼睛。
民間婦有精通方脈者,由各衙門選取,以至司禮監御醫,會選中者,著名籍以待詔婦女多榮之,名曰醫婆。
《麈餘》:有名醫將入蜀,見負薪者,猛汗,於河中浴,醫曰:此人必死,隨而救之。其人入店中,取大蒜細切熱麪澆之食之,汗出如雨,醫曰:貧下人且知藥,況富貴乎?遂不入蜀。
《霏雪錄》:木𪔀不可服。蘇門一人生二子,皆切愛之,恣其食啖,遂成痞疾。其父得一方,以木𪔀煮猪肉食之。其次者,當夜死,明日長者死。愚人不謹,輕信妄為,至殺其二子,悲哉!友人馬君文誠得方書一帙,亦載此方,故為註其事於左以為戒,此仁之一端也。
一童子頭有瘍,遇人以藥傅之,童子頭癢不可忍,爬搔見血,至以頭觸柱,至夕竟死。蓋其藥有砒,見血即害人矣。吾聞之文誠云。
《澗泉日記》:李生者,居餘于門外,善貨殖,日賣養脾丸於市,嘗揭巨榜於前曰:不使丁香木香合,則天誅地滅。家畜二婢,以事炮製。李一旦飲醉,而溺死於河,其家弗知也,但惟連日弗歸,遣親信四方尋求,略無蹤跡。洎官驗視,或有報其家者,亟前詣之,已腐敗,僅能辨認,欲求免洗滌,已不及矣。遂藁葬於藂塚間,立木牌於墳,云:賣藥李郎中之墓。或有題於牌後曰:賣藥李郎中,昂藏辨不窮。一朝天賜報,溺死運河東。未幾,家計蕭然,其妻遣去二婢,尋棄所居,攜二子以事人。或有問於妻曰:爾夫修合不苟,天當祐之,何返報之酷耶?他日,後夫醉之以酒,扣之,妻云:向所遣去二婢,先夫專委之修合,一名曰木香,一名曰丁香,其實不用二藥也。故受斯報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