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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5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藝術典
第五百五十八卷目錄
卜筮部總論
易經〈蒙卦〉
乾鑿度〈法天地宜〉
京房易略〈一則〉
白虎通〈蓍龜〉
荀悅申鑒〈俗嫌〉
關朗易傳〈統言易義 論大衍義〉
顏氏家訓〈雜藝篇〉
衛元嵩元包〈運蓍〉
李華卜論〈一則〉
戴埴鼠璞〈論變卦〉
程迴周易古占〈占說〉
張行成元包數義〈論周易元包同異 周易太元元包潛虛蓍數義〉
陳師道箕龜論〈龜卜〉
沈括夢溪筆談〈論卜筮〉
程大昌演繁露〈蓍以七為數〉
朱熹易學啟蒙〈說〉
謝廷芳辨惑論〈卜筮〉
鄭樵通志〈論卜筮〉
章俊卿論蓍〈蓍數 四營成易之說〉
儲泳祛疑說〈易占說〉
馬端臨文獻通考〈論程氏易傳〉
劉因櫝蓍記〈論揲蓍求卦〉
熊朋來論易數〈揲蓍說〉
章潢圖書編〈龜長筮短之辨 大衍總論〉
藝術典第五百五十八卷
卜筮部總論
《易經》《蒙卦》
蒙,亨,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初筮告,再三瀆,瀆則不告;利,貞。彖曰:蒙,山下有險,險而止,蒙。蒙亨,以亨,行時中也。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志應也。初筮告,以剛中也,再三瀆,瀆則不告,瀆蒙也;蒙以養,正聖功也。
〈程傳〉初筮告,謂至誠一意以求已,則告之;再三,則瀆慢矣,故不告也。〈本義〉筮者明,則人當求我,而其亨在人。筮者暗,則我當求人,而亨在我。人求我者,當視其可否而應之;我求人者,當致其精一而扣之;剛中者以剛而中,故能告而有節也;瀆筮者二三,則問者固瀆,而告者亦瀆矣。
《乾鑿度》《法天地宜》
聖人畫卦制度,則象取物配形,合天地之宜,索三女三男六十四象。以上下分之,陽三陰四;法上下分位,聖人設卦以用蓍生,聖人度以虛實,英草與天齊休萬形。《經》曰:蓍生地于殷,凋殞一千歲、一百歲,方生四十九莖,足承天地,數五百歲,形漸幹實,七百歲無枝葉也,九百歲色紫如鐵色,一千歲上有紫氣,下有靈龍神龜伏干下軒轅。《本經》云:紫蓍之下,五龍十朋伏隱,天生靈<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722-18px-GJfont.pdf.jpg' />,聖人採之,而用四十九運,天地之數萬源由也。
《京房易略》《一則》
夫易者象也,爻者效也。聖人所以仰觀俯察,象天地日月星辰,草木萬物,順之則和,逆之則亂。夫細不可窮,深不可極,故揲蓍布爻,用之于下筮,分六十四卦,配三百六十四爻,序一萬一千五百二十策,定天地萬物之情狀,故吉凶之氣,順六爻上下,次之八九六七之數,內外承乘之象,故曰兼三才而兩之。孔子曰:陽三陰四,位之正也。三者東方之數,東方日之所出又圓者,徑一而開三也。四者西方之數,西方日之所入又方者,徑一而取四也。言日月終天之道,故易卦六十四分上下象,陰陽也。奇偶之數,取之于乾坤,乾坤者,陰陽之根本;坎離者,陰陽之性命。分四營而成易,十有八變而成卦。卦象定吉凶,明得失降。五行分四象,順則吉,逆則凶。故曰吉凶悔吝生乎。動又曰明得失,于四序運機布度,其氣轉易主者,亦當則天而行,與時消息安而不忘亡,將以順性命之理,極蓍龜之源,重三成六,能事畢矣。
《白虎通》《蓍龜》
天子下至士,皆有蓍龜者,重事決疑,示不自專。《尚書》曰:女則有大疑,謀及卿士,謀及庶人,謀及卜筮,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者,莫善於蓍龜禮三正。記曰:天子龜長一尺二寸,諸侯一尺,大夫八寸,士六寸,龜陰故數偶也;天子蓍長九尺,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蓍陽故數奇也。所以先謀及卿士,何先盡人事,念而不能得,思而不能知;然後問於蓍龜,聖人獨見先睹,必問蓍龜何示不自專也。或曰:精微無端緒,非聖人所及,聖人亦疑之。《尚書》曰:女則有疑,謂武王也。乾草枯骨眾多,非一獨以灼龜何此,天地之間,壽考之物,故問之也。龜之為言久也,蓍之為言耆也久長意也。龜曰卜,蓍曰筮。何卜赴也爆,見兆筮也者,信也見其卦也。《尚書》卜三龜禮士冠。《經》曰:筮于廟門外,筮畫卦,所以必于廟,何託義歸智于先祖至尊,故因先祖而問之也。卜春秋何方以為,於西方東面,蓋蓍之處也。卜時西嚮已卜,退東向,問蓍於東方面,以少問老之義。皮弁素幘求之於質也。《禮》曰:皮弁素幘筮于廟門之外。或曰:天子占卜九人,諸侯七人,大夫五人,士三人。又《尚書》曰:三人占則從二人之言,不見吉凶于蓍復,以卜何蓍者,陽道多變,變乃成龜以制火灼之何。《禮雜記》曰:龜陰之老也,蓍陽之老也,龍非水不處龜非火不兆,以陽動陰也,必以荊者取其究音也。《禮三正記》曰:灼龜以荊以火動,龜不以水動蓍,何以為嘔則是也,蓍龜敗則埋之何,重之不欲人襲尊者也。《周官》曰:凡國之大事,先筮而後卜;凡卜人君視體,大夫視色,士視墨;凡人卜事視高揚,火以作龜;凡取龜用秋時,攻龜用冬時。
《荀悅申鑒》《俗嫌》
或問:卜筮曰德,斯益否;斯損曰何謂也。吉而濟凶而救之,謂益;吉而恃凶而怠之謂損。
《關朗易傳》《統言易義》
乾坤易之門也,易變動乎,乾坤之中也。天動也,陽也剛也。配地則變,地靜也陰也柔也。順天而行,行而變,變而通,此所謂《易》。孔子曰:動靜有常,剛柔斷矣。方以類聚,物以群分,吉凶生矣。言易始于動靜,終于吉凶。聖人所以前知而行,其道也。道不虛行存乎。其人是故。天道曰陰陽,地道曰剛柔,人道曰仁義行之,則三變而通之。則一子曰百慮,而一致此言。三才五常參同而用也,用之于既往之謂變;用之于未來之謂占。觀其變極其數,知其來受命;如響乾坤之神,夫易極乎神而已矣。子曰:蓍之德圓,而神卦之德,方以知神以知來,知以藏往,然則知之可及也。藏之不可及也。非至聖至神,孰能與于此蓍,以數推卦,以象告數主乎,動象主乎,靜動言乎遠。故可以知來;靜言乎邇,故可以藏往;往來之交,逆順之際,此吉凶所以前知也,變化所以會合也。數會乎上象,合乎下天人相,與其深微哉。
《論大衍義》
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何謂也。曰:天數兆于一生于二,成于三,此天地人所以立也。衍于五成于六偶于十,此五行六爻十日所以錯綜也,天一數之兆也;雖明其兆,未可以用也。地二數之生也,有生則滋乃可以推之也。天三數之極也,極乎終則及乎始,兼兩之義也。子曰:兼三才而兩之。又曰:六爻之動三極之道也。五行水生乎;一成乎,六火生乎;二成乎七木生乎,三成乎八金生乎,四成乎九土生乎;五成乎十獨陽不生,獨陰不成。故天一必待地,六而成之地;二必待天,七而成之其體,雖五而成必六;六者非他,天地生成之謂也。天數五地數五,五者非他,三天兩地之謂也。地二天三,合而為五,其二不用者,六來則一去也,既成則無生也;有生于無終,必有始。既有則無去矣,故大衍五十其用四十有九者,入有去無之謂也。張彝問曰:何謂入有去無。子曰:天生于陽成于陰,陰成則陽去。生于陰成于陽,陽成則陰去。六爻初上無位者,陰陽相去者也。天數以三兼二,地數以二兼三,奇偶雖分,錯綜各等,五位皆十衍之極也。故曰大衍。彝曰:然則其用何謂四十有丸,其一將不用乎。子曰:物有兩大,必曰虛盈日,往月來晝極,則夜進盈于此則虛,于彼盈于小必虛,其大此用所以不窮也,故曰其用四十有九也。彝曰:凡衍天地之數,五十有五,今云五十而又去,其一何謂也。子曰:蓍不止法天地而已,必以五行運于中焉。大偶而言,則五十也;小奇而言,則五也。凡天地之數,五十有五奇偶小。大具言之爾,若舉大而去小,盈奇而虛偶,則小奇之五大偶之一,皆盈而不用。彝書而藏之,嘆曰:吾乃知蓍可遺也。
《顏氏家訓》《雜藝篇》
卜筮者聖人之業也。但近世無復,佳師多不能中古者,卜以決疑。今人生疑於卜,何者守道信謀。欲行一事卜得惡卦,反令恜䮎,此之謂乎。且十中六七以為上手,粗知大意,又不委曲。凡射奇偶,自然半收何足賴也。《世傳》云:解陰陽者,為鬼所嫉,坎壈貧窮多不稱泰。吾觀近古以來,尤精妙者,唯京房管輅郭璞耳。皆無官位,多或罹災,此言令人益信。倘值世網嚴密強負,此名便有詿誤,亦禍源也,及星文風氣率不勞為之。吾嘗學六壬式,亦值世間好匠聚得。龍首金匱玉燮玉曆,十許種書,討求無驗,尋亦悔罷。凡陰陽之術,與天地俱生,其吉凶德刑,不可不信。但去聖既遠,世傳術書,皆出流俗,言詞鄙淺;驗少妄多。至如反支不行,竟以遇害歸忌,寄宿不免凶終,拘而多忌,亦無益也。
《衛元嵩元包》《運蓍》
五行之數,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此其生也;六曰水,七曰火,八曰木,九曰金,十曰土,此其成也。凡五行生成之數,五十有五肇于,勿芒動,于冥默物休咎;于未形辨憂虞;于既惑鬼出神入而變化,無窮窮幽洞,靈而生成,不息體混茫之,自然與天地而為極,實所謂微妙元通,深不可測。故仲尼曰: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天,數五地數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數;二十有五地數三十。凡天地之數五十有五,此所以成變化,而行鬼神矣。易用四十九策者,窮少陽也包;用三十六策者,極太陰也。窮少陽,蓋尚文也,極太陰蓋尚質也。文質之變數之由,陽不窮九,陰不極八,明大衍之不可過也。
《李華卜論》《一則》
天地之大,德曰生舜,好生之德,洽于人心,五福首乎。壽麟鳳龜龍謂之四靈龜,不傷物,呼吸元和于介蟲,為長而壽古之聖者。刳而朘之觀其裂畫,以定吉凶,殘其生,勦其壽。既勦殘之而求其靈夫何。故愚未知。夫天地之心,聖達之謨靈之壽之,而夭戮之朘其肉,鑽其骸精氣,復于無物而貞悔發乎,焦枯不其妄耶。夫大人與天地合其德,與日月合其明,與四時合其序,與鬼神合其吉凶不當妄也。壽而夭之豈合其德乎。因物求徵。豈合其明乎。毒靈介而徼其神。豈合其序乎。假枯殼而決狐疑。豈合其吉凶乎。洪範曰:爾有大疑謀及卜筮,聖人不當有疑,于人以筮也。夫祭有尸自虞,夏商周不變戰國蕩古法;祭無尸,尸之重重于卜,則明廢龜可也。又聞夫鑄刀劍者,不成則屠犬彘而祭之。被髮而哭之,則成而利。蓋不祥器也,其神者躍為龍蛇,穿木石入泉源,以至發炯光聲音,人不能。自神因天地之氣化天地之物,而為神固無悉然,是亦為怪。古者成宮室,必落之鐘鼓,器械必釁之。豈神明貴殺享腥膻,歟今亡其禮未聞,屋室不安身而器物不利用,由是而言,則卜筮陰陽之流,皆妄作也。夫潔壇墠,而布精誠求福之來緬,不可致耕夫蠶婦神。一草木禱一禽畜,鼓而舞之,謂妖祥如答,實歟妄歟。犧文之易,更周孔之述,以為至矣。揚子雲為太元設卦,辨吉凶如易之告,若使後代有如揚子雲,又為一書可筮,則象數之變,其可既乎專任道德以貫之。則天地之理盡矣。又焉假夫蓍龜乎。又焉徵夫鬼神乎。子不語是存乎道義也。
《戴埴鼠璞》《論變卦》
《易》說變卦起於左氏。如鄭伯廖論公子曼為卿,自豐上六變為離,晉師救鄭,自師初六變臨。子展論楚子之死,自復上六,變為頤。蔡墨論龍見于絳;自乾初九變為姤,曰潛龍勿用;九二變為同人,曰見龍在田;九五變為大有,曰飛龍在天;上九變為夬,曰亢龍有悔;純乾變純坤,曰見群龍無首,吉。坤上九變為剝,曰龍戰于野。其說變卦,往往不過一爻及一卦,泛立議論固可,若以筮法言,自六爻皆有變動。左氏所載占筮,悉不出一爻之變;陳敬仲之筮,觀六四變否畢;萬之筮屯初九變比季友之筮,大有六五變,乾晉伯姬之筮,歸妹上六變睽卜偃勤王之筮,大有九三變睽齊棠姜之筮,困六三變大過魯穆子之筮,明夷初九變謙婤始生之筮,屯初九變比南蒯叛之筮,坤六五變比晉救鄭之筮。泰六五變需此十事更無重爻,以上變者,惟晉伐鄭之筮遇復以全卦言。而季武子報聘之筮,艮八之隨以六二不變爻取義。豈一卦與一爻變與不變者,其象純一可以立論。姑假是致附會之言,不然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之間,筮占之應何無兩爻以上變者可書耶。左氏失之誣,予於此得之。
《程迥周易古占》《占說》
《連山》《歸藏》,宜與《周易》數同而其辭異。先儒謂《周易》以變者占,非也。《連山》《歸藏》以不變者占,亦非也。古之筮者,兼用三易之法,衛元之筮,遇屯曰利建侯,是《周易》或以不變者占也。季友之筮,遇大有之乾曰同復于父,敬如君,所此固二易辭也。既之乾則用變矣,是連山歸藏,或以變者占也。
大衍初揲扐一二三者為少,扐四者為多,是少者三而多者一也。或以錢寓多少之數,雖適平而非陽饒陰乏之義。
或曰九變六,六變九非也;九當變八,六當變七;何以言之。《國語》董因為晉文公筮,遇泰之八,謂初二三以九變八,而四五上不變為八,故曰泰之八也。唐人張轅作《周易》啟元曰:老陽變成少陰,老陰變成少陽。蓋與此合。
八衍卦數七衍蓍數九,六不極其衍,故發揮而為爻也。
貞者靜而正,悔者動而過,動乎外豈皆有悔哉,曰:有戒懼之義焉。
大舜志定謀同,然後用筮;揚雄曰:不以其占,不如不筮。王通曰:驟而語易,則玩神其旨一也。
《張行成·元包數義》《論周易元包同異》
元包以坤先乾歸,藏之易也,易者變也。天主其變,包者藏也;地主其藏天,統乎體八變而終。于十六易用四十九蓍者,存掛一之數,為太極。則六八四十八者,體中之用也。地分乎用六變而終,于十二包用三十六蓍者,以共一之數為太一,則六六三十六者,用中之用也。太元本三十六蓍,亦地數也。地虛三以扮天,故用三十三掛;一而三十二則四八之數地之體也。元之為書,以一元行乎地之四體之間。四體即方州部家是也。故元之掛一有天,用地之義;而虛三有地,承天之義。若元包三十六不掛不虛,而每揲存二十四,則八卦用于地上者也。是故乾三奇震坎艮,各得其一;巽離兌各得其二,則十二畫也。坤三偶巽離兌,各得其一;震坎艮各得其二,則二十四畫也。陰陽之畫,共三十六;以陰之二,載陽之一,則三十六盡為用矣。故易老陽之策,極于四九而包以六六用之。易以兩卦相重,而後天地合包,亦以兩揲相通。而後九六均是,故卦數自一至八,凡三十六重之而七十二一揲之,蓍合乎單卦之數,兩揲之蓍合乎重卦之數,五行之數。五十有五,自三十六言之五行盈于八卦十九,當閏數之物。自七十二言之,八卦盈于五行十七。當運數之氣,以八歸五氣類相從,則乾兌為金,坤艮為土,震巽為木,坎為水,離為火。吉凶順逆占法由生,故曰三十有六取數于乾坤五行八卦,同符合契也。其法分而為二,以三揲之左右,各存三四十二蓍,所謂營之以四以象四時也。常存此數不用者,坤之二十四氣為萬化之基易。存四卦之義餘十二蓍,則爻數與歸奇數也。爻數不九即六歸奇數,不六即三爻數得九者,陽畫也。歸奇數則三矣。爻數得六者,陰畫也。歸奇數則六矣。陽畫九而歸奇三用者,三不用者,一也。陰畫六而歸奇,六用不用各半也。三畫皆陽者,乾也皆陰者坤也。二陽一陰者,三女也。二陰一陽者,三男也三畫。皆陽其數二十七重之,而五十四者,六九也。三畫皆陰其數十八重之,而三十六者,六六也。二陽一陰,其數二十四重之,而四十八者,六八也。二陰一陽,其數二十一重之,而四十二者,六七也。此八重卦之本數,亦六七八九之數,而以六為主者也。大衍六七八九之數,以求爻也,爻者用也。六七八九皆祖乎四者,用生乎體,自四揲而來也。元包六七八九之數,以求卦也,卦者體也。六七八九皆祖乎六者,體生乎用,自六爻而來也。以用為主,故易為天,以體為主,故包為地也。乾之一卦得五十四歸奇,一十八坤之一卦得三十六歸奇,亦三十六三男。四十二歸奇,三十三女。四十八歸奇。二十四以五十四合三十六,則九十也。以四十八合四十二,亦九十也。以十八合三十六,則五十四也。以三十合二十四,亦五十四也。故元包八卦,爻數合之為三百六十,歸奇數合之為二百一十六,總之而五百七十。有六得先天八位之卦,數與大衍除掛一,而用四十八蓍。十二用之數正同,所不同者,大衍以四為一,故兩卦相偶用不用之數,即得五百七十有六。元包以一為一,比大衍數四分,僅得其一,蓋大衍兼用七八九六分于男女者,太極用八卦天地之數也。元包專用九六宗于父母者,八卦自用人物之數也。是故大衍五十之虛,一天之虛之極也,四十九之合一地之有之極也。四十九之掛,一人之用之極也。在四十八用之外,元包以共一為太一,是四十九合一之義爾,揲之以三為三才,在三十六用之內,故易。揲之以四以象四時,備四體而致用者,天用地也。包營之以四以象四時,存四體而不用者,地用物也。此所以大小不同也。元包存本之數,每揲二十四,一卦六揲,而百四十四。凡六十四卦,九千二百一十有六,則大衍;五百一十二卦之蓍,存乾坤坎離四卦,不用之策數也。包所存之數,亦地之本數,故與大衍同。大衍從天,故又有掛一之數,三千七十二,包四分得其三,乃地之用數也。包八卦之數,乾五十四而八之則四百三十二坤;三十六而八之則二百八十八三男;四十二而八之各三百三十六三女;四十八而八之,各三百八十四乾歸奇數。十八而八之,則一百四十四坤歸奇數。三十六而八之,則二百八十八三男歸奇數。三十而八之各二百四十三女歸奇數。二十四而八之,各一百九十二,總卦數計二千八百八十,則三百六十之八,也總歸奇數。計一千七百二十八,則二百一十六之八也。一千七百二十八則七十二之二十四;二千八百八十則七十二之四十。共六十有四,以地之體十六析之。卦數得其十歸奇,得其六皆二百八十八也。以先天準之卦數之十為離之顯,仁則開物;八萬六千四百之數歸奇之六,五為坎之,藏用則閉物。四萬三千二百之數,一為存本則八千六百四十之閏數,然先天視元包,皆三十倍矣。此元包與大衍先天之合也。所謂八卦自用者,陰陽分為八位,各以一卦變七卦,自一世至五世遊魂歸魂,而卦體復各守本體,其一不變,故曰八卦自用其數也。今世卜筮所用火珠林,即是此法。而其文不雅,先生蓍書欲傳此一法于後世爾非為文也。分而為二,自左揲至右終,而爻見奇則復歸于左,故曰數之閏也。在于左陽之動也;數之萌也,在于右陰能生也。大衍四十九蓍,各以一卦變六十四卦,其數之變,至于一十五萬五百二十八,則每蓍得三千七百二;元包三十六蓍,各以一卦變八卦,其數之變至于一萬三千八百二十四,則每蓍得三百八十四。三千七十二者,三百八十四之八也。
大衍四十九蓍
先除掛一,一蓍計三千七十二,存天之太極也。再除三揲,三掛三蓍計九千二百一十六,為乾坤坎離四卦之數,存地之太極也。
實用四十五,蓍以應一卦當一節之數,計一十三萬八千二百四十則六十卦三百六十爻每爻用三百八十四,地生物之數也。
元包三十六蓍
先除二十四蓍,計九千二百一十六,則乾坤坎離存本之數也。
餘一十二蓍之,用卦數通歸奇計,四千六百八,則震巽艮兌反復迭用之數也。易之蓍四十八,而策窮于三十六者,乾與坤坎與離反復不互見。為四卦,故各當十二震巽艮兌反復互見;為二卦故共當十二而十二常不見。是故元包之蓍三十六存二十四,不用之外所用者十二,而已一萬三千八百二十四析,而十之即一十三萬八千二百四十地之生物全數也。九千二百一十六析,而十之則九萬二千一百六十地開物之數也。四千六百八析,而十之即四萬六千八十地閉物之數也。開物者,易用策之數;閉物者易歸奇之數歸奇之數,易之物數也。蓋全數十二會三分之天地,各用其一餘一分,以為人物也。兩揲七十二蓍,各存二十四者,存坤之體也。歸奇共九策者,存乾之用也。通之用五之三,不用十九之三者,用其衝氣存其物體也。
存本數每卦百四十四歸奇數,均之每卦二十七,用策均之每卦四十五以歸奇,合存本每卦一百七十一,則太元九章之數者,閏數也。以用策合存本每卦百八十九合之而三百七十八,則太元五日三辰之策者,餘分數也以用策并歸奇,每卦七十二,則太元一日之策數者,晝夜之數也。
《周易太元元包潛虛蓍數義》
易三微成著,三著成象,二象十有八變而成卦者,謂揲蓍法也。三微成著者,謂三揲歸奇,三多三少,與兩少一多,兩多一少,三微之氣已成一象,則爻之微象也蓍,謂爻也天三變成一象于上,而六七八九之數成一爻于下。故謂六七八九為四象也。三著成象者,三爻既具得三畫,一卦為地之一象,則卦之著象也。著象相交,乃成一重卦矣。四十九蓍除掛一之外。以四揲之得一十二奇數。得四三四四,四五四六用,數得四六四七、四八四九老陽用者,九不用者三少陽用者,七不用者五少,陰用者八不用者四老,陰用者六不用者二奇數。通掛一則老陰用者,以四為一,而得六不用者;以五為一,而得五少陽用者;以七為一而得四不用者,亦以七為一,而得三老陽少陰之奇。通掛一則,不可分矣。六七為本屬乎天,八九為標屬乎地。地之奇數不可分者,宗于一天也。先生曰陽不窮九,陰不極八,明大衍不可過者,蓍為天數故也。并而均之則用策一爻,皆三十者,天五地六之二中奇策一爻,皆十九者;天九地十之二終也,并兩卦用策得三百六十,當一期之日并兩卦云;掛一之奇策得二百一十六,當重乾之策。三十六者,老陽之數也。三百六十者,十之也二百一十六者,六之也。數有十天以三為體,地以四為體,天兼二用,故天六而地四,兩卦奇策得老陽之六者。天之三微變于上,而後地之四象化于下,地之四象未見,故用六也。兩卦用策得老陽之十者,地以四體,承天六用載,元氣而左行以成一歲之日,故用十也。六者二三也,得其參天。十者二五也,兼參天兩地矣。其掛一之蓍一十二,以代虛一之蓍一十二,既揲成掛,則虛一之蓍,即為二卦十二爻之本體,皆不用而用以之,宗者也。是故六十四卦,用策萬一千五百二十,得三百八十四之三十;奇策七千二百九十六得三百八十四之十九,通爻體三百八十四為七千六百八十,乃得三百八十四之二十用者。三十為天數,託于地以顯諸仁奇者;二十為地數,歸於天以藏諸用通之,為大衍五十易,倚天地正數,而立之之數,所謂三天兩地,而倚數者也。繫數以乾坤之策,當期之日者,起於一爻,均得三十。策為一月而十二之故,後天軌革以卦當年,以爻當月,以策當日也。康節謂一爻為一策者,以用卦六十之爻,與乾坤之策數同。故後天卦氣圖,以六十卦直三百六十日也。《繫辭》以二篇之策,當萬物數者,三百六十為一年,積一世三十年,得萬有八百,加閏數七百二十成三十二年,以三十二之數而均于三十,則年得三百八十四日,三百六十為天道,六變之正,餘二十四為中盈。朔虛之分月得二日也,三百六十者,去閏之數也,故當期之日者,用數也。加二十四者。通閏之數也。故當萬物之數者,體數也。閏數為物數,歸奇以象閏,故亦為物數,閏數為物數者,自餘分言之天之餘,以與物自十九言之,天地之終則為物也。二百二十八者,十二爻之奇策;二百一十六而加十二積策成爻,為天之微象,則未成物者也。三百八十四者,六十四卦之爻數,三百六十而加二十四積爻成卦,為地之著象,則已成物者也。天用六變,餘分六日,以與物陰,又於六變之中克其六日,共為十二以成,十二辰之體在天,當十二次在地,當十二野皆物之體也。故乾坤二卦,掛一之蓍十二以代虛一之蓍,十二而當十二氣之用,應之以十二爻則十二物之體也。天一而二地,二而四故閏之。本體在年數者,六而十二當乾坤;二卦之爻在月數者,十二而二十四當乾坤坎離四卦之爻。陰陽合德剛柔有體,是為十二物之根種,與天地同分于太極,所賴以生生不窮者也。其二卦之奇策,二百一十六為天之六,其二卦之用策;三百六十為天地之十,則歲常用之以生成此十二物,故掛一象三,其蓍十二在奇策,則成二百二十八;偶之則為二十四;而在用策則成三百八十四,皆為物數也。二百一十六為老陽之氣,六變得坤之百四十四;陽以陰凝,而後歲功成物矣。其奇策二百一十六,則未成物也,是故二百一十六當自子至午七月,而加餘分之日百四十四,當自未至亥五月,而減小月之日。坤位在未地道代終,故坤作成物也。先天卦數六十四卦,得五百七十六,則二卦去掛一之蓍數也,蓍天也。故通掛一數地也。故去掛一蓍,為實獨用其顯,故用其用數。數為虛兼用幽顯,故盡用五百七十有六也。二卦用策以當三百六十爻,則一卦成三十卦,二卦去掛一之策;以當五百七十六數,則一卦成三十二卦,亦用數不通閏,體數通閏之理也。五百七十六得三十六之十六,則八卦而一卦變八卦之數也。用數得其二六,則六子之六卦數四百三十二也。體數得其四,則乾坤之二卦數百四十四也。位數在地坎離主之乾坤,退藏六子用事,是故乾坤合體其當坤之策,六子通用;再得乾之策也。五百七十六在爻,則用十而存六;在數則用十二而存四者,天地之分日辰之用不同。是故經世之位,十六地常晦一,從會而用十二也。
蓍去掛一,而四十八為十二之四老陽之策。三十六以四九之體,為六六之用,則用之者,三不用者一也。《太元》之蓍三十三于老陽用策之中,地虛三以拼天天用三六地,用二五為天地相交,而互用者也。元用易蓍四分之三,故天有四方,元有三分數,皆自三而變者,去其不用之一,以當北方罔冥之一。元而用其直蒙酋之三,方以當天地人之三元也。天統乎體體者,有四地分乎用;用者有三易為天,用地之數,故用四而別虛一掛一,于四體之外,元為地承天之數,故用三而又虛三掛一于三用之內也。用數之中,自分用與不用,則亦用之者;三不用者,一是故元蓍極用不過三九,其虛其掛,其奇并之而不用一九也。夫自體言之,四而用三;自用言之又四而用三,所謂地常晦一,故地體十六用其十二,而十二又用其九也。《易》以四揲者,從地之四象也。三揲成一爻者,太極元氣含三為一天之三也。六爻為一卦者,用之六也。易即用六爻者,體用合一也。所謂從體起用,故謂天用地也。元以三揲者從天之三元也。兩揲成一重者,陰陽合德剛柔有體地之兩也。四重為一首者,體之四也。元別用九贊者,體用分兩也。所謂去體從用,故為地承天也。易三揲之奇一揲不五,則九再揲三揲,皆不四則八者,天除其一地,除其二也。元兩揲之奇,皆不三則六者,地除其二也。易通三揲,而奇十九得天九地十之數,《元通》二揲而奇九,得天九而已故。《易》為天包地,元為地承天也。易一卦之奇,得十九之六併之,而一百十四得元一首,四揲之暗數元之四重者,地之四體也。其初揲之暗數者,地中之虛用,故當物數也。元一首之奇得九之四并之。而三十六得易一爻,老陽之策,數乾之六爻者,天之六用也。其一爻之策數者,《天元》之本始,故當日數也。無非天用地,地承天之理也。元之蓍本用老陽之策,四之九虛其三,則為三之十一用二十七者,為去二用九用二十四者,為去三用八用二十一者,為去四用七是去其二三四之九,而用其七八九之二十四也。九者乾也,去之以存九天之用二十四者坤也。用之以立四重之體也。《易》揲以四元揲以三揲,去其一蓍,《易》用六七八九之策,《元》用七八九之策,去其六之一數六者,坤之數是為不用之一,其實則方州部家,所以載其體;其虛則《元》之所生也。《易》去其三四五六之數,用其六七八九之策,天四地四中交其一,則從天之七四者,體也。中交所以起用,故離之則四十八者,為先天八卦。六爻之體合之,則四十二者,為經世日月一變之用也。元去其二三四之數,用其七八九之策,天三地三中虛。五六則成地之八,三者用也。中虛所以生體,故虛之則三十三者,為太元虛三承天之蓍;實之則四十四者,為觀物陰陽剛柔之數也。
《元包》三十六蓍者,用乾四九之體為坤,六六之用故以坤為首。存其四六,用其二六,則三分之中用一而存二也。老陽之數三十六,進之為三十六旬一年之中,開物之日;二百四十則天地生物之數。為天地之用閉物之日;一百二十,則物已成體致用之數,為萬物之用;是故經世以開物,八月為生物之數,于閉物四月之中,取交數餘數十二,以為閏數,則物數也。《元包》三分用一,是為物數,故主八卦兼五行而用也。用數之中,又自分用不用,析十二為四分,用不用各半者,為坤之六去一用三者;為乾之九并之,則八分之中不用其三者,存其三天用其五者,用其參天兩地也。大抵與《易》之理皆合,然《易》用六者為四六,二十四用九者,為四九三十六歸奇,不用三天者;每卦得一百八為三十六之三策,數用參天兩地者,每卦得百八十為三十六之五。《易》以四為一者,包以一為一,《易》以四九為一者,《包》以一九為一,《易》為地歸奇于天,《包》為物歸奇于地,是故《易》為天地之大數,《包》為人物之小數也。
《元包》曰:《易》用七七,極少陽也。《包》用六六窮老陰也。明大衍之不可過也。是故易元包皆不越五十之數,然而潛虛用七十蓍何也。曰:坤當百數。故十數之衍得百位,易用其半虛一,以從天七之用。元為地承天,而布氣之數,包為地配天而載物之數。故皆不過乎,易數也。虛與包皆為物數,然包于元者,獨指地之元氣,潛于虛者,兼太極之氣與神,故包名書以元首卦,以坤而虛。名書以虛,首圖以氣也。太極判而生天地,天地交而生萬物,天與其氣以載神,地與其形以載氣,是故虛于百數之中。十取其七而用之,在七則體地之十,在十則用天之七,所以體用十數,名用七變,而蓍用七十也。易用七七而虛一者,存太極也。虛用七十而虛五者,存五氣之元也。易為天數,虛為物數。易體三才六位,虛體五行十數也。虛實用五變者,天之五也,并始終而七變,則天之盈數也。體用五行之十數者,地之二五也。并合數而十九,則天地之終數也。體極十九,用極于七,故易初揲之奇,均一爻而七,并三揲均之,而一爻盡于十九歸奇者,閏數是以月行一日之餘,得十九分度之七,而經世動植,數聲數每位而七音,數二位而十九也。經世有三數,潛虛得其物,餘二者,則天地之數也。
《陳師道·箕龜論》《龜卜》
夫龜者,水產而成形,故八百年反大如錢。夏則游于荷,冬則藏藕節。為人所驚,則隨波流蕩,在于荷中,審而察之,有黑氣如煤煙于荷心,其狀甚分明,遊人往往見之,此謂之息氣也。故非有太清法者,則莫能取之矣。或見其氣象,輒莫驚動其荷,當潛含水,及油膏噀之,則其龜弗能遁形矣。《處澤產水術》云:油可以見水族靈物。若獲之可以其色,以占于未萌。凡卜當以心指其龜,若卜其生事龜之甲文,乃變為桃花之色,其紅可愛;若卜其死事,甲文乃變為黯黮之色,其污可惡;若卜其善事,是龜也蹣跚跳躍,而弗能止矣;若卜其惡事,則泊然不復變,其色伏息竟日,而復興。其論曰:夫甲黃足、赤腹、白尾、青股、黑者,蓋稟受乎五行之粹也。然而性畏刀鐵之器,聞其聲則不能動矣。其論本作鴻毛溪之南,九巖石室之前石,可半畝許大,其色狀如黃羅,故謂之黃羅石覆其巖之上,刻以金玉皆周書小篆體,故鍾山太岳主元冥之所祕錄也。李淳風采,藥于鍾山鴻毛溪紫菰石室中,遇岳主詣之,遂潔誠精心,仰視默記,錄進唐太宗皇帝,故世得聞焉。
《沈括·夢溪筆談》《論卜筮》
今之卜筮,皆用古書。工拙繫乎用之者,唯其寂然不
動,乃能通天下之故,人未能至乎無心也。則憑物之無心者而言之,如灼龜璺瓦,皆取其無心也。
古之卜者,皆有《繇辭》《周禮》三兆其頌,皆千有二百。如鳳凰于飛和鳴鏘鏘,間于兩社為公室,輔專之渝攘公之羭,一薰一蕕,十年尚猶有臭。如魚竀尾衡流而方羊裔焉,大國滅之,將亡闔門塞竇,乃自後踰大橫。庚庚,予為天王夏啟以光之類是也。今此書亡矣,漢人尚視其體,今人雖視其體。而專以五行為主,三代舊術莫有傳者。
易象九為老陽,七為少,八為少陰,六為老舊。說陽以進為老陰,以退為老九六者,乾坤之畫陽,得兼陰陰不得兼陽,此皆以意配之不然也。九七八六之數陽,順陰逆之理,皆有所從來,得之自然非意之所配也。凡歸除之數,有多有少,多為陰,如爻之偶;少為陽,如爻之奇三,少乾也。故曰:老陽九揲而得之,故其數九其策三十有六兩多一少,則一少為之主震坎艮也。故皆謂之少陽,〈少在初為震中為坎末為艮〉皆七揲而得之,故其數七其策,二十有八三多坤也。故曰:老陰六揲而得之,故其數六其策,二十有四兩少一多,則多為之主巽離兌也。故皆謂之少陰,〈多在初為巽中為離末為兌〉皆八揲而得之,故其數八其策,三十有二物盈則變。〈純少陽盈純多陰盈〉盈為老,故老動而少靜;吉凶悔吝生乎,動者也。卦爻之辭,皆九六者,惟動則有占,不動則無朕,雖易亦不能言之。《國語》謂正屯悔豫,皆八遇泰之八是也。今人以易筮者,雖不動亦引爻辭斷之。易中但有九六,既不動,則是七八安得用九六爻辭,此流俗之過也。
《程大昌·演繁露》《蓍以七為數》
諸家多言蓍,以七為數,至其何以用七,則莫有言者。意謂七七四十九,正蓍之用爾歷攷。諸易自數總以及數變,皆無以七為祖者,獨有七為少陽,固在四策之一,然此之七也。進之不得,為陽數之極;退之不能為陽變之祖,則七在四策中,特其列數之一,爾安能總攝它數也。顧獨於末流,取四十九以配七七。而謂蓍數之祖,何所本也。
《朱熹·易學啟蒙》《說》
聖人觀象以畫卦,揲蓍以命爻,使天下後世之人,皆有以決嫌疑,定猶豫,而不迷于吉凶悔吝之塗,其功可謂盛矣。然其為卦也,自本而幹,自幹而枝,其勢若有所迫,而自不能已。其為蓍也,分合進退、縱橫逆順,亦無往而不相值焉。是豈聖人心思智慮之所得為已哉。特氣數之自然形于法象,見于圖書者,有以啟于其心,而假手焉。爾近世學者類,喜談《易》而不察乎此,其專于文義者,既支離散漫,而無所根著。涉于象數者,又皆牽合附會,而或以為出于聖人心思智慮之所為也。若是者,予竊病焉。因與同志頗輯舊聞,為書四篇,以示初學,使毋疑于其說云。
《謝廷芳·辨惑論》《卜筮》
卜筮之說尚矣,予但嫉夫今卜筮者,誣罔百端與古相,房無足取信。如占疾苟能斷其安危,決其吉凶可也。今也必曰:某神禍之,某鬼祟之,禱則生否,則死吁。何其卦之間灼見鬼神如是耶,其它妖妄大率類此。予之所以不信者,此也,非謂無蓍龜之靈也。歷傳記述見聞,集此篇與知者。
《書》曰:朕志先定,詢謀僉同鬼神,其依龜筮協從。《易》曰:初筮告,再三瀆瀆則不告。
《禮記》曰:人無恒,不可以為卜筮。
卜筮者,先聖王所以使民信,時日敬鬼神,決嫌疑,定猶豫也。
《左傳》曰:卜以決疑,不疑何卜。
荀子曰:日月食而救之,天旱而雩卜筮,而後決大事,非其為得求也,以文之也。
程子曰:古者卜筮,將以決疑也。今之卜筮,則不然計其命之窮通,詰其身之達否,而已噫亦惑矣。
《鄭樵·通志》《論卜筮》
蘇子曰:挾筮布卦,以分陰陽,而明吉凶,此日者之事,非聖人之道也。吁《周禮》有筮人大卜,掌三易之法,而《洪範》亦有稽疑,是占筮之學,其來尚矣。特用之者,有善未善者,爾夫卦之與爻有體,本吉者,有反而後吉者。其相為倚仗而占,驗不可不知卦之本,吉豐泰既濟之類是也。反而後吉者,否屯未濟之類是也。爻之本吉者,乾之飛龍,坤之黃裳之類是也。反之而後吉者,上九亢龍,上六龍戰于野之類是也。知此而後可以言卜筮矣。蓋嘗論之,世人顛倒于利欲之場,終日戴天履地,行不祥之事,而無所憚至丘社,則斂衽而過之。終日言動擬,議不出於易,而不知畏至露蓍而得繇辭,則敬而信之吁,以此用心宜乎,蓍龜之不驗也至哉。橫渠之言曰:易為君子謀,不為小人謀。此言盡之矣。然則將如之何。曰:今占驗者,當察其所占之人,當究其所主之事。昔者穆姜之得,比之隨自知,其必死於辱;卦非不吉也。元亨利貞穆姜,不足以稱之也。南蒯得坤之,比君子知其不免於咎,爻非不吉也。黃裳元吉南蒯不足以當之也,此其所謂觀其所占之人,泰之為卦天地氣交之卦也。而占父者憂之父入土也。歸妹之卦,男女室家之別也。而占母者,憂之女之終也。此所謂當究其所主之事。如吉者遽謂之吉,凶者便謂之凶。此其挾策布卦為日者之事,非善明理之君子也。
《章俊卿·論蓍》《蓍數》
天秉陽八卦之陽爻,皆得參天之數;地秉陰八卦之陰爻,皆得兩地之數。惟陽爻得參天之數,故乾之陽爻三得自然之數九,當揲蓍之際,三揲俱少,則掛所揲之,餘得四九之數,所以九為老陽。惟陰爻得兩地之數,故坤之陰爻三得自然之數六,當揲蓍之際三揲俱多,則掛所揲之餘得四六之數,所以六為老陰。三男之爻,一陽而二陰,得自然之數七,揲蓍之際兩多一少,則掛所揲之餘得四七之數,而以七為少陽者,自然之理。歟三女之爻一陰而二陽,得自然之數八,揲蓍之際兩少一多,則掛所揲之餘得四八之數,而以八為少陰者,自然之理。歟大衍之數五十,其用止四十有九而九七八六之理,存陰陽老少之理明。增之一則於揲為贅,不可也;減之一則於揲有缺,不可也此。自然之數歟河圖,得自然五十五之數,洛書得自然四十五之數,亦猶周天之度,周期之日。或嬴或縮,亦皆本于自然也;或者求九七六八之數,而不得考陰陽老少之理,而未明乃為陽動,而進以進為文,故少七而老九。陰動而反以反為文,故少八而老六,又惑于不用十為老少之說,乃謂臣不可以加君。陰不可以加陽,故不用十而用八,則其于自然之理,蓋亦昧而不通者。歟昔子雲作太元,以天地之策各十有八合,為三十六策,虛其三而用三十,有三司馬作潛,虛三百六十四變了蓍一日以周期數亦本于自然之理也。所以蓍之德圓,而神顧取而用之,如何耳。
《四營成易之說》
不觀《周易·繫辭》,無以知四營之說;不讀三墳易典,無以辨四營之名。夫分二象兩掛,一象三揲四象時歸奇象;閏蓍法有四,果足謂之四營乎。曰:非也。老陽數九,老陰數六,少陽數七,少陰數八,各以四推果,足謂之四營乎。曰非也。蓋營者,經營之謂,而四者言四正之卦也。乾、坤、離、坎是謂四正卦,八卦于八方而以四正之卦左右,而經營之,是為四營。何以言之。蓋乾營左重,得十八卦始于訟鼎,大畜需革無妄中于遯睽,巽大壯家人,兌履終于姤夫,大有同人小畜,此則以純乾之體而一營也。坤營左重,得二十四卦,始于臨蹇震觀解。艮中于否泰隨蠱既濟未濟,師謙復比,終于豫剝升屯明夷。萃晉蒙,此則以純坤之體,而二營也。離營右重,得十四卦,始于中孚大過中,于噬嗑渙恒賁節咸,終于旅損井豐益,困此則以純離之體而三營也。坎營右重,又生四卦始于小過中,于頤終于漸歸妹。此則以純坎之體而四營也。故《周易·繫辭》曰:四營而成易,三墳易典。曰四營而成重卦,正謂是也。
《儲泳·祛疑說》《易占說》
筮易以蓍古法也,近世以錢擲爻,欲其簡便要不能盡卜筮之道。自昔以錢之有字者,為陰,以錢之無字者為陽,故兩背為拆二畫也,兩字為單一畫也。朱文公以為錢之有字者為面,無字者為背,凡物面皆屬陽,背皆屬陰,反舊法而用之,故建安諸學者,悉主其說,或謂古者鑄金為貝。曰刀曰泉,其陰或紀國號。如鏡陰之有款識也。一以為陰,一以為陽,未知孰是,大抵筮必以蓍求為簡便,必盡其法,余嘗以木為三彈,丸丸各六面,三面各刻三畫,三面刻二畫,呵而擲之,以盡老少陰陽之變。三丸各六面,十有八變之義也。三面為三乾之九也。三面為二坤之六也。此用九用六之義也。三者乾之一畫函三也。二者坤之一畫分二也。此三天兩地之說也。三丸擲之皆三則成九老陽數也。三丸皆二,則成六老陰數也。兩二一三則成七少,陽數也。兩三一二則成八少陰,數也。所用者乾坤之畫以成八卦,是乾坤生六子之象也。丸象太極之一也。三三為乾二二為坤象兩也。三丸者象天地人之三才也。每丸得數十五,洛書皇極數也。合三丸之數而為四十,有五河圖九宮數也。上二則下三,上三則下二,動靜皆五故。五藏于用,參以四十五數大衍之數五十也。三丸成九,于上則三丸伏六;于下此老陽變陰之體也。三丸成六于上,則三丸,伏九于下此老陰變陽之體也。二三相對,每丸各具三五,此三五以變錯綜其數之旨也。體圓而轉變動不居也。六位相乘周流六虛也。三丸六擲而成卦,亦十有八變之義也。既無錢背錢面,陰陽之疑又合老少陰陽之變。嘗于舟中以語同志,朱子美太以為然,因著其法,與好事者同其用。
《馬端臨·文獻通考》《論程氏易傳》
按伊川之易精于義理,而略于卜筮象數,此固先儒之說。然愚嘗以為易之象數,卜筮豈出于義理之外。蓋有此理,則有此象,有此數而卜筮之說。其所謂趨吉避凶,惠迪從逆云者,又未嘗不一出于義理。平時本諸踐履,則觀象玩辭此義理也。一旦謀及卜筮,則觀變玩占,亦義理也。初不必岐而二之。
《劉因·櫝蓍記》《論揲蓍求卦》
蓍之在櫝也,寂然不動道之體,立所謂易有太極者也。及受命而出也,感而遂通神之用行,所謂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生大業者,也猶之圖也。不用五與十,不用云者無極也。而五與十則太極也,猶之易也。潔靜精微,潔靜云者,無極也,而精微則太極也,知此則知夫櫝中之蓍。以一而具五十,無用而無所不用,謂之無則有,謂之實則虛也。而其數之流,行于天地萬物之間者,則亦陰陽奇偶而已矣。故自掛扐之奇,而十二之則陽奇,而進之不及。夫偶者,為少陰陰偶而退之不及;夫奇者,為少陽而四之則三四五六合。夫畫奇全偶半合,夫數而畫亦於是焉。合其多少,則合其位之陽少而陰多,故有自一進一,而為偶;自偶退一而為奇之象也。自過揲之策,而十二之陽奇,而退之不及。夫偶者,為少陰,陰偶而進之不及。夫奇者為少陽,而四之則六七八九合。夫數奇三偶二合,夫畫而數亦于是焉。合其多少則合其數之陽實而陰虛,故有自一虛中而為偶,自二實中而為奇之象也。蓋掛扐之奇徑,一而過揲之奇,圍三而掛扐過揲之偶,鈞用半也。故分掛扐過揲,而橫觀之,則以陰為基而消長有漸。分四象而縱觀之,則亦以陰為平,而低昂有漸。其十二之,則自右一而二自左二而三。其四之,則自右三而六。自左六而九如水之流行,觸東而復西,其消長則其自然之淪漪。其判合則其盈科而後進者也。此皆自夫一行邵子之說,而得之知此,則知夫誤推一行三變八卦之象。謂陰陽老少不在乎過揲者,為昧乎體用之相,因而誤推邵子去。三用九之文,謂七八九,六不在乎掛扐者,又昧乎源委之分也。由此而極其奇偶之變,以位則陽一而陰二也。以數則天三而地兩也。初變之徑,一而圍三,以為奇者。三而得之,是以老陽,少陰之數多也。後二變之圍,四用半以為偶者,二而得之。是以少陽老陰之數少也。分陰分陽,則初一變皆奇,而後二變皆偶也。迭陰迭陽,則去掛一初一變皆偶,而後二變皆奇。又如畢中和天地人之說也。其變也自一生二,二生四,而又四之四生八,八生十六而言,則畫卦之象也。自四乘而十六,十六乘而六十四,則重卦之數也。故初變而得兩儀之象者,二畫卦之數也。再變而得四象之象者,四畫卦之數也。三變而得八卦之象者,六畫卦之數也。自兩儀之陰陽,而言其用數則乾兌離震,皆十二而巽坎艮坤,皆四也。自八卦之陰陽而合其體數,則乾坎艮震三十二,而巽離坤兌三十二也。自二老二少之陰陽,而言其饒乏之數,則又如四象之七八九六也。六變而得四象之畫,則每位之靜變往來,得十畫卦之數也。又二畫則總其數矣。其數也皆靜者,為多變者,為少而一爻變者,居中二靜與變,皆老陰為多,老陽為少。而二少居中積畫成卦,則每卦之靜變,往來得十五畫卦之數也。又三畫則總其數矣。其數也,亦皆靜極者,為至多而變極者,為至少而又一爻二爻進退於其間,其靜與變,則皆坤為至多,乾為至少;而三男三女進退於其間,因而重之,則每卦之靜變,往來得三十畫卦之數也。八六畫則總其數矣。其進退多少,皆與八卦之例同也。此皆自歐陽子七八常多,九六常少之一言,而推之。與夫後二變不掛,不知其為陰而使二老之數,與成卦同二少之數,與二老同而參差益甚。其初一變必鈞不知,其為陽,而于乾坤六子之率,勉強求合。乃若四十九蓍而虛一,與五十蓍虛一,而掛二者,固有間矣。此以蓍求卦者也。若夫以卦而求變也,則自夫交易已成之體為變易,應時之用由兩儀而上,自紓而促八卦,循環而其序不亂,以遠御近,以下統上,而皆有文之可尋也。以變而求占也。則自靜極而左之一二三四五,自動極而右之一二三四五,極自用其極,而一則專其一,居兩端而分屬焉。二則分其爻居次兩端,而分屬焉動,則上爻重,而靜則下爻重也。三則分其卦居中,自為兩端而分屬焉,前則本卦重,而後則之卦重也。動中用靜,靜中用動,靜多主貞;動多主悔而皆有例之可推也。然自此而極言之,則以六甲納之,其卦之序不亂也。以互取之其序,有漸而亦不亂也。以伏求之其序,亦有漸而不亂也。以世位反圖而推之,則一而二,二而四,四而八,八而十六,進退有序,逆順以類而不亂也。以策數即圖而考之,則在兩儀而一消長,在四象而二消長,在八卦而四消長,在十六而八消長,在三十二而十六消長,故長中八消,消中八長,皆震為巽之消,而坤為乾之消,巽為坤之長,而乾為震之長,而不亂也。以揲變之數,應圖而推之,則其多少又合乎。一一為乾,八八為坤,以少為息,以多為消,而亦不亂也。是則按圖畫卦揲蓍求卦,莫不脗合矣。然而朱子猶以大衍為不自然,于河圖而變揲之左,可以形右卦畫之下,可以形上者,又以為短于龜也。其三索之說,則一行有成說,既取之于本義,後復以為不必然。而卦之陰陽,之奇偶,畫與位合,則大傳有明文既著之筮說,而不明言于啟蒙。是又恐後人求之過巧,而每遺恨不能致古人之詳者也。若以奇策之數合之圓圖之畫,則四十八一卦之畫也。其奇之十二,即乾之陰而策之三十六,即其陽也。三十六自九進而得之也。九陽也,三十六亦陽也。全陽也。其奇之二十即兌離之陰也。而策之二十八即其陽也。二十八自七進而得之也。七陽也。二十八陰也。陽合於陰也。其奇之二十四則坤,所去之半也。而策則所用之二十四陰也。二十四自六進而得之也。六陰也。二十四亦陰也。全陰也。其奇之十六,即艮坎自上所去之十六也。而策之三十二,即其所用之半并上所餘之八陰也。三十二自八進,而得之也。八陰也。三十二陽也。陰合于陽也。其震巽之不用,則猶乾之不用。陰坤之不用陽也。其奇策之八,方數之變也。掛扐之六圓數之變也。此邵子之說也。然前之奇策之所當陰,不若陽之齊後之六八之所應圓,不若方之備是,必有深意也。第未能考,而知之又不知,朱子之意以為如何。此因櫝蓍而記之,至元十年春二月吉日櫝成記。
《熊朋來·論易數》《揲蓍說》
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分而為二,以象兩掛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時歸奇,于扐以象閏五歲,再閏,故再扐而後掛此。蓋舉一變以見十八變之例。揲者以五十蓍,虛一不用象,太極四十九蓍,兩手平分象,兩儀置右手,所分一半,就取其一;蓍掛于左手小指間,所謂象三才,以所分四揲之所謂象四時。先揲左手所分。求其奇餘者,扐于左手無名指間,所謂歸奇於扐,以象閏。次揲右手所分,取其奇餘者,扐於左手中指間,所謂象五歲再閏。初揲之扐,通計三指不五,則九以一卦言之,此十八變中之一變;以一變言之,此三揲中之第一揲也。又置第一揲所得之算,再以餘蓍如前法掛扐而揲之,第二第三揲之扐,通計三指不四,則八,八九為多,四五為少,三少為老陽,三多為老陰,兩多一少為少陽,兩少一多為少陰。蓋大衍全數五十,即河圖中宮以五乘十之數,河圖四面太陽,居一而連九少陰,居二而連八少陽,居三而連七太陰,居四而連六,此陰陽老少之策,所由分也。河圖之數十布揲之奇,餘則有一、有二、有三、有四所得之策數,則有六、有七、有八、有九獨不及五與十者,大衍之數五十也。布揲之時,見左手所餘多少,即知右手之數,第一揲左手餘數,或一或二或三,則并掛一與右手所餘者,成五。若左手餘四,則并掛一與右手所餘者成九。第二揲收取第一揲之餘,蓍或四十四蓍,或四十蓍,再分為二掛扐。如前法,左手餘數,或一或二,則并掛一與右手所餘者成四。若左手餘數,或三或四,則并掛一與右手所餘者成八。第三揲又取第二揲餘蓍,或四十蓍,或三十六蓍,或三十二蓍,再分二掛扐亦如前法。左手餘數得一與二,即成四得三,與四即成八,此不待終籌,而知所以潛虛。揲左虛右揲,右虛左。然潛虛分陰陽,客主故只揲一半,而大衍之揲,必須左右手皆揲,以見全體也。所謂揲蓍者,非是看掛扐,過數目正是看餘下數目。掛扐過一十三蓍,名為三少,餘下三十六蓍,以四筭之。為四九老陽,得九數何也。四象中太陽居一而九者,一之餘數掛扐過,二十五蓍,名為三多餘下二十四蓍,以四算之,為四六。老陰得六數何也。四象中太陰居四而六者,四之餘數掛扐,過二十一蓍名為兩多一少,餘下二十八蓍,以四筭之為四七。少陽得七數何也。四象中少陽,居三而七者,三之餘數掛扐,過一十七蓍,名為兩少一多,餘下三十二蓍,以四算之為四八。少陰得八數何也。四象中少陰居二而八者,二之餘數,三變既定,而一畫成十有八變,而一卦成三變之間,為老陽,十二。為老陰,四為少陽,二十為少陰。二十八世儒不通,再扐後掛之義,或謂第二第三揲。不必掛一,不知第一揲,若非掛一,已無從得九,第二第三揲。若不掛一則老陽少陰,各該二十七路少陽,九路老陰。僅一路矣。再扐後掛者,言初揲雖已,再扐而後揲亦須掛一也。至如六爻,占法求之《左氏國語》,自有成說。六爻皆不變,則以本卦彖辭為占,而以內卦為貞,外卦為悔。如孔成子筮立衛,元遇屯曰利建侯。秦伯伐晉卜徒,父筮之遇蠱,曰其貞風,其悔山。凡卦六爻全不變者,用此例一爻變,則專用所變爻為占。如畢萬筮仕遇屯之,比只看初九一爻,蔡墨論乾之同,人只看九二一爻,晉侯納王遇大有之睽,只看九三一爻,周史筮陳敬,仲遇觀之否,只看六四一爻。南蒯之筮遇坤之比,只看六五一爻。晉獻公筮嫁伯姬遇歸妹之睽,只看上九一爻。凡卦一爻變者,用此例三爻變者,以本卦為貞,支卦為悔。如《國語》重耳筮尚得晉國遇貞,屯悔豫皆八,蓋初與四五爻變也。初與五皆老陽,用九變四爻,老陰用六變二三,與上爻不變,在屯豫二卦,皆為少爻,故曰皆八。朱文公所謂變及三爻,占兩卦體是也。五爻皆變,則專以不變爻為占。如穆姜筮遇艮之八史,曰是為艮之隨杜,元凱以為連山首艮之易非也。按艮卦變隨,惟二爻不動,三與上爻皆老陽,用九變初爻四五爻,皆老陰用六變。惟二爻少陰不變,故所占只在艮之八,朱文公所謂四二五一,二分一專是也。若六爻皆變,則以乾坤二用為例,如蔡墨對魏獻子,所謂乾之坤,即六爻全變之例。此占法之大略,或問《左氏國語》所載《左傳》于穆姜之筮,既曰:艮之八。《國語》晉重耳之筮亦曰:屯之八,又曰:貞屯悔豫皆八。七八皆不變,爻何以罕言;七而專言八,曰:七七蓍數也。八八卦數也。三揲之餘得少陰,爻最易,惟其揲者,多得八。故經傳亦多舉八,以紀占也。二篇之策,萬有一千五百二十中,分之得五千七百六十,老陽爻六千九百一十二,饒一千一百五十二策,老陰爻四千六百有八乏,一千一百五十二策,故大衍初揲扐,一扐二扐三者少,扐四者多。少者凡三,多者凡一,已是饒陽減陰,故老陽十二路少陽,二十路少陰,二十八路而老陰只四路。若揲法少差,則其遇愈艱然,老陰之路雖,最少而卦中未嘗,無爻交以揲蓍之法。周密如此。古人猶有筮短龜長之嘆。況今俗下占卦,以錢代蓍,所謂重爻單拆之畫。老陰老陽以三純而變少陽。二陰中取一陽少陰,二陽中取一陰,欲一擲而了十八變之事,不過約揲法而用之。至于世應之法,八純以上爻,自初至五各從其世,惟上爻獨不變,反取第四爻變之,名為遊魂又舉內卦,三爻同為一變,名為歸魂,亦以先天卦位,天地雷風水火山澤參錯,為六十四卦竊取。夫參伍錯綜之義,然上爻不變,虛而不備,以錢寓筮老少,均取茲見其短矣。古之為筮者,猶曰:不如龜之長。今學者,鮮布揲不見揲,蓍中作用處僅,賴俗占以詔,凡愚故集,先儒緒言作揲蓍說。
《章潢·圖書編》《龜長筮短之辨》
《大禹謨》:舜命禹曰:朕志先定,詢謀僉同鬼神。其依洪範曰:汝則有大疑,謀及乃心謀,及卿士謀,及庶人謀,及卜筮既謀,及于心又謀,及于卿士庶人志,乃先定而謀。又僉同則何待于卜筮哉。此見聖人之心,至虛無物,不敢以人謀自私也。若謂卜以決疑,不疑何卜,則將有執其私見,而不聽命于天者矣。舜又曰:龜筮協從,卜不習吉,是不再卜也。而金縢則言乃卜三龜一習吉,其所謂卜三龜者,非立三人以相參考也。正如洛誥有謂,我卜河朔黎水,我乃卜澗水東瀍水,西惟洛食,我又卜瀍水,東亦惟洛食,此豈再三之瀆哉。蓋即一事而分條,異其命辭爾在舜,卜禹而得吉,則不必再卜。此則卜澗水東瀍水,西之外;又卜瀍水東以覆,驗洛之吉。否不嫌于相襲也。故曲禮曰卜筮,不過三謂卜筮,皆可以三為節亦豈謂必期于三哉。然又曰:卜筮不相襲者,蓋以卜人筮人,各有專職,故惟卜與卜襲,筮與筮襲,而以卜襲筮,以筮襲卜,則其法不相通焉。若卜筮互相為占,則禮之所有也。禮先筮而後卜,洪範亦有龜從,筮從或龜從,筮逆之說,筮龜並用矣。但古大事,決于卜,故曰:大事卜,小事筮。而《左傳》因謂之筮短龜長,則二者並占,以從龜為長,爾卜筮互相推決。故各立官蓍,為枯株不若,龜有靈性,故尤以龜為長而小事則止。以卜可也易,以蓍龜並稱,其德本無高下,蓍短龜長之說。蓋自俗傳而蓍龜,遂分輕重,豈惟以龜有血氣之靈,蓍為枯槁之物哉。夫蓍龜所占,皆本于易,但龜主于象,蓍主于數象,則窮干五行數,則觀于二體。其所推極亦係于人之精神爾。聖人不生龜,亦不出而龜難,蓍易業亦易傳意。必當時卜師之術,遠而深筮師之術,近而淺推測,各窮其術事之大小,因亦殊焉。故大事卜、小事筮,禮家遂著為兩用而不知。龜筮之德,豈有二哉;龜筮之法,不知起于何時。觀舜言龜筮,協從則唐虞之前,二法已皆有之,或謂伏羲始造龜卜,神農始以蓍筮,亦臆說爾。觀大傳,聖人探賾索隱鉤深致遠莫大乎,蓍龜之說,則卜筮已備于伏羲之世矣。
《大衍總論》
大衍之數,本之河圖其說舊矣。因天地之數,五十有五,一段在大衍之後,彼謂減五行。本數為大衍,亦若有所據也。至謂卦本六畫減,五行并虛一之數,為六爻,故止用四十。有九則穿鑿,附會失愈遠矣。殊不知蓍草一本。百莖可當大衍之,數者二故揲,蓍取五十莖為一握,以衍其數。所謂天生神物聖人,則之者此也況參天兩地。三陽二陰變化錯綜,以五乘十,以十乘五,其數皆五。是五本數之祖,也聖人用蓍,以大衍其五十之數,何必謂其取《河圖》,《洛書》中之五數,而大衍之哉,天數五,地數五,五乃蓍之小衍。故五十為大衍,即八為之小成,六十四為大成也。惟其謂大衍之數,皆從河洛。五數而大衍之所,以于《河圖》必去其五。于《洛書》必增其五,而後與大衍合恐聖人不如,是安排布置,也要之五數。在天地間五行五倫,五德五方無往,不然自大衍之數,則為五十。自《河圖》之數,則為五十五,自《洛書》之數,則為四十五。理本一致,何必一一牽合而後謂之同哉,或謂《河圖》數,原在大衍後而減五,以合五十之數,既有所據矣。然而不免於疑,何也。蓋疑者,疑五十與五十五數,不免有所增損,以強合之故也。況天數五以下,原在大衍後,而今則在乎大衍之前。天一地二以下,原在第十章之首,而今則在乎天數五之首矣。豈不以舊文錯簡,故從而更易之也。又安知大衍與河圖數,不有所混,而不必合之。為一章耶。後學于聖經,當信以傳信,疑以傳疑。愚于《河圖》大衍之數,姑存其疑以請正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