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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93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藝術典
第七百九十三卷目錄
畫部紀事一
藝術典第七百九十三卷
畫部紀事一
《書經·說命》:恭默思道。夢帝賚予良弼,其代予言,乃審厥象,俾以形旁求于天下,說築傅巖之野,惟肖〈疏〉正義曰:使百工寫其形象,求諸天下。
《說苑》:齊起九重之臺,國中有能畫者則賜之錢。狂卒敬君,居常飢寒。其妻端正敬君工畫,貪賜畫錢,去家日久。思念其婦,遂畫其像向之喜笑旁人,見以白王,王以錢百萬請妻,敬君惶怖許聽。
《新序》:葉公子高好龍,門亭軒牖皆畫龍形,一旦真龍垂頭於窗,掉尾於戶,葉公驚走失措焉。
《漢書·高祖本紀》:七年七月,上至平城,為匈奴所圍,七日,用陳平祕計得出。〈注〉應劭曰:陳平使畫工圖美女,間遣人遺閼氏,云漢有美女如此,今皇帝困厄,欲獻之。閼氏畏其奪己寵,因謂單于曰:漢天子亦有神靈,得其土地,非能有也。於是匈奴開其一角,得突出。《文苑英華》:唐盧畫諫曰:漢文帝三年,於未央宮承明殿畫《屈軼草進善圖》旌誹謗木敢諫鼓獬廌。
《漢書·郊祀志》:上欲治明堂奉高旁,未曉其制度。濟南人公玉帶上黃帝時明堂圖。明堂中有一殿,四面無壁,以茅蓋,通水,水圜宮垣,為複道,上有樓,從西南入,名曰崑崙,天子從之入,以拜祀上帝焉。於是上令奉高作明堂汶上,如帶圖。
《史記·封禪書》:齊人少翁以鬼神方見上。乃拜文成將軍,賞賜甚多,以客禮禮之。文成言曰:上即欲與神通,宮室被服非象神,神物不至。乃作畫雲氣車,及各以勝日駕車辟惡鬼。又作甘泉宮,中為臺室,畫天、地、太乙諸鬼神,而致祭具以致天神。〈注〉索隱曰:樂彥云畫以勝日者,謂畫青車以甲乙,畫赤車以丙丁,畫元車以壬癸,畫白車以庚辛,畫黃車以戊己。將有水事則乘黃車,故云駕車辟惡鬼也。
《漢書·霍光傳》:光為奉車都尉光祿大夫,出則奉車,入侍左右,出入禁闥二十餘年,小心謹慎,未嘗有過,甚見親信。征和二年,衛太子為江充所敗,而燕王旦、廣陵王胥皆多過失。是時上年老,寵姬鉤弋趙婕妤有男,上心欲以為嗣,命大臣輔之。察群臣唯光任大重,可屬社稷。上乃使黃門畫者畫周公負成王朝諸侯以賜光。後元二年春,上游五柞宮,病篤,光涕泣問曰:如有不諱,誰當嗣者。上曰:君未諭前畫意邪。立少子,君行周公之事。
《金日磾傳》:日磾,本匈奴休屠王太子也。昆邪、休屠謀降漢。休屠王後悔,昆邪王殺之,并將其眾降漢。日磾以父不降見殺,與母閼氏、弟倫俱沒入宮,輸黃門養馬,時年十四矣。久之,武帝游宴見馬,後宮滿側。日磾等數十人牽馬過殿下,莫不竊視,至日磾獨不敢。日磾長八尺二寸,容貌甚麗,馬又肥好,上異而問之,具以本狀對。上奇焉,即日賜湯沐衣冠,拜為馬監,遷侍中駙馬都尉光祿大夫。日磾母教誨兩子,甚有法度,上聞而嘉之。病死,詔圖畫於甘泉宮,署曰休屠王閼氏。日磾每見畫常拜,鄉之涕泣,然後去。
《外戚傳》:李夫人少而蚤卒,上憐閔焉,圖畫其形於甘泉宮。
《蘇武傳》:甘露三年,單于始入朝。上思股肱之美,乃圖畫其人於麒麟閣,法其形貌,著其官爵姓名。惟霍光不名,曰大司馬大將軍博陸侯姓霍氏,次曰衛將軍富平侯張安世,次曰車騎將軍龍額侯韓增,次曰後將軍營平侯趙充國,次曰丞相高平侯魏相,次曰丞相博陽侯丙吉,次曰御史大夫建平侯杜延年,次曰宗正陽成侯劉德,次曰少府梁丘賀,次曰太子太傅蕭望之,次曰典屬國蘇武。皆有功德,知名當世,故表而揚之,明著中興輔佐,列於方叔、召虎、仲山甫云。《成帝本紀》:漢元帝在太子宮,成帝生甲觀畫堂。〈注〉畫堂謂畫飾。
《漢書·趙充國傳》:充國以功德與霍光等列,畫未央宮。成帝時,西羌常有警,上思將帥之臣,追美充國,乃召黃門郎揚雄即充國圖畫而頌之。
《班固敘傳》:班伯以侍中光祿大夫養病,賞賜甚厚,數年未能起。會許皇后廢,班倢伃供養東宮,進侍者李平為倢伃,而趙飛燕為皇后,伯遂稱篤。久之,上出過臨候伯,伯惶恐,起視事。自大將軍薨後,富平、定陵侯張放、淳于長等始愛幸,出為微行,行則同輿執轡;入侍禁中,設宴飲之會,及趙、李諸侍中皆引滿舉白,談笑大噱。時乘輿幄坐張畫屏風,畫紂醉踞妲己作長夜之樂。上以伯新起,數目禮之,因顧指畫而問伯:紂為無道,至於是乎。伯對曰:書云乃用婦人之言,何有踞肆於朝。所謂眾惡歸之,不如是之甚者也。上曰:苟不若此,此圖何戒。伯曰:沈湎于酒,微子所以告去也;式號式謼,大雅所以流連也。詩書淫亂之戒,其原皆在於酒。上乃喟然歎曰:吾久不見班生,今日復聞讜言。
《後漢書·齊武王縯傳》:縯字伯升,自號柱天大將軍。王莽素聞其名,大震懼,購伯升邑五萬戶,黃金十萬斤,位上公。使長安中官署及天下鄉亭皆畫伯升像於塾,旦起射之。
《李業傳》:公孫述欲以李業為博士,乃使持毒酒以劫業。業辭志不屈,飲毒死。蜀平,光武下詔表其閭,益部紀載其高節,圖畫形像。
《許楊傳》:楊字君偉,汝南平輿人也。建武中,太守鄧晨欲修復鴻卻陂,署許楊為都水掾,使典其事。後卒。晨於都宮為楊起廟,圖畫形像,百姓思其功績,皆祭祀之。
《東平憲王傳》:中元六年冬,東平憲王蒼上疏求朝。明年正月,帝許之。蒼既至,升殿乃拜,天子親答之。三月,大鴻臚奏遣諸王歸國,帝特留蒼,賜以祕書、列仙圖、道術祕方。
《東觀漢記》:宋弘嘗讌見御座新施屏風,圖畫列女、世祖,數顧視之。弘曰:未見好德如好色者。帝撤之。《後漢書·西域傳》:明帝遣使天竺問佛道法,遂於中國圖畫形像焉。
《馬援傳》:顯宗圖畫建武中名臣、列將於雲臺,以椒房故,獨不及馬援。東平王蒼觀圖,言於帝曰:何故不畫伏波像。帝笑而不言。
《通鑑綱目》:明帝永平三年,帝思中興功臣,乃圖二十八將於南宮雲臺,又益以王常、李忠竇、融卓茂,合三十二人。
《歷代名畫記》:彥遠曰:漢明帝夢金人,長大,頂有光明。以問群臣,或曰:西方有神,名曰佛,長丈六,黃金色。帝乃使蔡愔取天竺國。優瑱王畫釋迦倚像,命工人圖於南宮清涼臺及顯節陵。
《後漢書·西南夷傳》:安帝時,蜀郡夷叛,益州刺史張喬遣從楊竦擊破之,竦厚加慰納。餘種皆降。論功未上,會竦病創卒,張深痛惜之,乃刻石勒名,圖畫其像。《皇后紀》:順烈梁皇后常以列女圖畫置於左右,以自監戒。〈注〉劉向列女傳八篇,圖畫其像。
《孝女叔先雄傳》:雄父泥和,墮湍水物故,尸喪不歸。雄於父墮處慟哭,遂自投水死。後六日,與父相持,浮於江上。郡縣表言,為雄立碑,圖像其形焉。
《姜肱傳》:肱與徐穉俱徵,不至。桓帝乃下彭城使畫工圖其形狀。肱臥於幽闇,以被韜面,言感眩疾,不欲出風。工竟不得見之。
《胡廣傳》:熹平六年,靈帝思感舊德,乃圖畫廣及太尉黃瓊於省內,詔議郎蔡邕為其頌云。
《陽球傳》:球拜尚書令。奏罷鴻都文學,曰:伏承有詔敕中尚方為鴻都文學樂松、江覽等三十二人圖象立贊,以勸學者。臣聞傳曰:君舉必書。書而不法,後嗣何觀。案松、覽等皆出於微蔑,斗筲小人,依憑世戚,附託權豪,俛眉承睫,徼進明時。或獻賦一篇,或鳥篆盈簡,而位升郎中,形圖丹青。亦有筆不點牘,辭不辯心,假手請字,妖偽百品,莫不被蒙殊恩,蟬蛻滓濁。是以有識掩口,天下嗟歎。臣聞圖像之設,以昭勸戒,欲令人君動鑒得失。未聞豎子小人,詐作文頌,而可妄竊天官,垂象圖素者也。今太學、東觀足以宣明聖化。願罷鴻都之選,以消天下之謗。書奏不省。
《高彪傳》:彪遷內黃令,帝敕同僚臨送,祖於上東門,詔東觀畫彪像以勸學者。
《陳寔傳》:寔字元方,父憂,殆將滅性。豫州刺史嘉其至行,上書畫像於城,以厲俗。寔子紀,紀弟諶,父子並著高名,時號三君。〈注〉先賢行狀曰:豫州百城,皆圖畫寔、紀、諶形像焉。
《延篤傳》:延篤遭黨事禁錮,於卒家。鄉里圖其形於屈原之廟。〈注〉屈原,抱忠貞而死。篤有志行文章,故圖其像而偶之焉。
《蔡邕傳》:光和元年,置鴻都門學,畫孔子及七十二弟子像。邕死。年六十一。縉紳諸儒莫不流涕。兗州、陳留間皆畫像而頌焉。
《續齊諧記》:魏明帝游洛水,水中有白獺,靡淨可憐,見人輒去。帝顧玩,終不可得。侍臣景山曰:臣聞獺嗜鰿魚,乃不避死,可以此候之。乃畫板作兩生鰿魚懸岸。於是群獺競赴,遂一時執得。帝嘉之,謂曰:不聞卿知畫,何其妙也。答曰:臣亦未常執筆,人之所作者,自可庶幾耳。帝曰:是善用所長者也。
《魏氏春秋》:徐邈善畫,嘗作走水獺摽於水濱,群獺集焉。《晉書》:龍舒長鄧林婦病篤,醫巫皆息意。韓支為筮之,使畫作野豬著臥處屏風上,於是遂瘥。
《王南平集》:余兄子羲之,書畫過目便能就。余請書畫法,余畫孔子十弟子圖以勵之。畫乃吾自畫,書乃吾自書,吾餘事雖不足法,而書畫固可法,欲汝學書,則知積學可以致遠,學畫可以知師弟子行己之道。《晉書·石季龍載紀》:太武殿畫古賢悉變為胡,旬餘,頭悉縮入肩中。季龍大惡之,佛圖澄對之流涕。
《鄴中記》:石季龍作雲母五明金薄莫難扇,薄打純金,如蟬翼,二面采漆,畫列仙、奇鳥、異獸,其五明方中,辟方三寸或五寸,隨扇大小,雲母帖其中,細縷縫際。雖掩畫而彩色明徹,看之如金,可取。故名莫難也。季龍出時以扇挾乘輿。
石虎作金銀鈕,屈膝屏風衣,以白縑畫義士、仙人、禽獸之像,贊者皆三十二言,高施則八尺,下施四尺,或六尺,隨意所欲也。
《晉書·宋纎傳》:纎字令艾,敦煌效榖人也。少有遠操,沉靖不與世交,隱居於酒泉南山。明究經緯,弟子受業三千餘人,不應州郡辟命,惟與陰顒、齊好友善。張祚時,太守楊宣畫其像於閣上,出入視之,作頌曰:為枕何石。為漱何流。身不可見,名不可求。
《北史·李延壽自序傳》:涼昭王立靖恭堂,圖畫讚自古聖帝、明王、忠臣、孝子、烈士、貞女,親為序頌,以明鑒戒之意。
《俗說》:顧虎頭為人畫扇,作阮籍、嵇康都不點眼睛,送還扇上曰:點眼睛便欲能語。
《世說》:晉陵顧愷之善畫,絕世好。寫起人形,欲圖殷,荊州仲堪曰:我形惡,卿不煩耳。愷之曰:明府正當為眼耳,若明點瞳子,飛白拂上,使如輕雲之蔽日。
《八朝窮怪錄》:顧寶光能畫,有陸溉患瘧,經年不療。寶光乃以墨圖一獅子,令於戶外榜之。謂曰:此出手便靈異,可虔誠致禱,明日當有驗。溉令家人焚香拜之。是夕,戶外聞有窸窣聲;明日,所畫獅子口中臆前有血淋漓,溉病乃愈。
《歷代名畫記》:宋宗炳嘗歎曰:老病俱至,名山恐難遍遊,惟當澄懷觀道臥以遊之。凡所遊歷,皆圖於壁,坐臥向之。
《南史·王元謨傳》:王寬,元謨子,為隨郡太守。棄郡自歸。以母在西,為賊所執,請西行,襲破隨郡,收其母。明帝嘉之,使圖寬形以上。
《伏曼容傳》:曼容,字公儀。宋明帝好《周易》,常集朝臣於清暑殿講,詔曼容執經。曼容素美風采,明帝恆以方嵇叔夜,使吳人陸探微畫叔夜像以賜之。
《宋書·長沙景王道憐傳》:道憐子義欣,義欣子韞,字彥文。人才凡鄙。在湘州及雍州,使善畫者圖其出行鹵簿羽儀,常自披玩。嘗以此圖示征南將軍蔡興宗,興宗戲之,陽若不解畫者,指韞形像問曰:此何人而在轝上。韞曰:此正是我。
《南史·劉善明傳》:善明從弟僧副,字士雲,位前將軍,封豐陽男,卒於巴西、梓橦二郡太守。上圖功臣像讚,僧副亦在焉。
《王慈傳》:慈,字伯寶。年八歲,外祖施寶物恣所取,慈取素琴石硯及《孝子圖》。
《王亮傳》:亮,字奉叔。齊竟陵王子良開西邸,延才俊,以為士林,使工圖其像,亮亦預焉。
《王綸之傳》:綸之,字元章。永明中,出為豫章太守。圖畫陳蕃、華歆、謝鯤像於郡朝堂。
《南齊書·王融傳》:融,字元長。永明末,世祖欲北伐,使毛惠秀畫《漢武北伐圖》,使融掌其事。融好功名,因此上疏曰:臣聞情慉自中,事符則感,象構於始,機動斯彰。莊敬之道可宗,會揖讓其彌肅;勇烈之士足貴,應鼙鐸以增思。肇植生民,厥詳既緬,降及興運,維道有徵,莫不有所因循而升皇業者也。若夫膏腴既稱,天乙知五方之富;皮幣已列,帝劉測四海之尊。異封禪之文,則升中之典攸鬯;歎輿地之圖,乃席卷之庸是立。伏惟陛下窮神盡聖,總極居中,偶化兩儀,均明二曜,拯元綱於頹絕,反至道於澆淳,可謂區㝢儀形,齊民先覺者也。臣亦遭逢,生此嘉運,鑿飲耕食,自幸唐年。而識用昏霾,經術疏淺,將薖且軸,豈蕨與薇。皇鑒燭幽,天高聽下,賞片言之或善,矜一物之失時,湔拂塵蒙,霑飾光價,拔足草廬,廁身朝序,復得拜賀歲時,瞻望日月,於臣心願,曾已畢矣。但千祀一逢,休明難再,思策鈆駑,樂陳涓壒。竊習戰陣攻守之術,農桑牧藝之書,申、商、韓、墨之權,伊、周、孔、孟之道。常願待詔朱闕,俯對青蒲,請閑宴之私,談當世之務。位賤人微,徒深傾款。方今九服清怡,三靈和宴,木有附枝,輪無異轍,東鞮獻舞,南辮傳歌,羌、僰踰山,秦、屠越海,舌象翫委體之懃,輶譯厭瞻巡之數,固將開桂林於鳳山,創金城於西守。而蠢爾獯狄,敢讎大邦,假息關河,竊命函谷,淪故京之爽塏,變舊邑而荒涼,息反坫之儒衣,久伊川之被髮。北地殘氓,東都遺老,莫不茹泣吞悲,傾耳戴目,翹心仁政,延首王風。若試馳咫尺之書,具甄戎旅之卒,徇其墮城,納其降虜,可弗勞弦鏃,無待干戈。真皇王之兵,征而不戰者也。臣乞以執殳先邁,式道中原,澄澣渚之恆流,掃狼山之積霧,係單于之頸,屈左賢之膝,習呼韓之舊儀,拜鑾輿之巡幸。然後天移雲動,勒封岱宗,咸五登三,追蹤七十,百神肅警,萬國具僚,璯弁星離,玉帛雲聚,集三燭於蘭席,聆萬歲之禎聲,豈不盛哉。豈不韙哉。昔桓公志在伐莒,郭牙審其幽趣;魏后心存去漢,德祖究其深言。臣愚昧,忖誠不足以知微,然伏揆聖心,規模弘遠,既圖載其事,必克就其功。臣不勝歡喜。圖成,上置琅邪城射堂壁上,遊幸輒觀視焉。
《南史·劉瑱傳》:瑱,字士溫。妹為齊鄱陽王妃,伉儷甚篤。王為齊明帝所誅,妃追傷遂成痼疾,醫所不療。有陳郡殷蒨善寫人面,與真不別,瑱令畫王形像,並圖王平日所寵姬共照鏡狀,如欲偶寢。瑱乃密使媼妳示妃,妃視畢仍唾之,因罵云故宜其早死。於是恩情即歇,病亦除差。寵姬亦被廢苦,因即以此畫焚之。《梁書·康絢傳》:絢,字長明。天監十三年,遷太子右衛率,甲仗百人,與領軍蕭景直殿內。絢身長八尺,容貌絕倫,雖居顯官,猶習武藝。高祖幸德陽殿戲馬,敕絢馬射,撫弦貫的,觀者悅之。其日,上使畫工圖絢形,遣中使持以問絢曰:卿識此圖不。其見親如此。
《馮道根傳》:道根,字巨基。天監十六年,復假節、都督豫州諸軍事、信武將軍、豫州刺史。將行,高祖引朝臣宴別道根於武德殿,召工視道根,使圖其形像。道根踧踖謝曰:臣所可報國家,惟餘一死;但天下太平,臣恨無可死之地。
《南史》:梁中大通六年,善提國遣使送舍利及畫塔圖,并菩提樹葉、詹糖等香。
《張緬傳》:緬,字元長。居憲司,號為勁直。武帝乃遣圖其形於臺省,以勵當官。
《夏侯亶傳》:亶,字世龍。累遷吳興太守。在郡有惠政,吏人圖其像,立碑頌美焉。
《柳津傳》:津,字元舉。子仲禮。除黃門左郎,稍遷司州刺史。武帝思見其面,使畫工圖之。
《劉孝綽傳》:孝綽,字孝綽,本名冉。昭明太子起樂賢堂,乃使先圖孝綽。
《陳書·高祖本紀》:先是,武林侯蕭諮為交州刺史,以裒刻失眾心,土人李賁連結數州豪傑同時反,臺遣高州刺史孫冏、新州刺史盧子雄將兵擊之,冏等不時進,皆於廣州伏誅。子雄弟子略與冏子姪及其主帥杜天合、杜僧明共舉兵,執南江督護沈顗,進寇廣州,晝夜苦攻,州中震恐。高祖率精兵三千,卷甲兼行以救之,頻戰屢捷,天合中流矢死,賊眾大潰。僧明遂降。梁武帝深歎異焉,授直閣將軍,封新安子,邑三百戶,仍遣畫工圖高祖容貌而觀之。
《魏書·李平傳》:平,字曇定。世宗即位,遷司徒左長史,以本官行相州事。圖孔子及七十二弟子於堂,親為立讚。前來臺使頗好侵取,平乃畫履虎尾、踐薄冰於客館,注頌其下,以示誡焉。
《北史·劉道斌傳》:道斌在恆農,修立學館,建孔子廟堂,圖畫形像。去郡,故吏追思之,復立道斌形於孔像之西而拜謁焉。
《北齊書·蕭放傳》:放,武平中,待詔文林館。放性好文詠,頗善丹青,因此在宮中披覽書史及近世詩賦,監畫工作屏風等雜物見知,遂被眷待。累遷太子中庶子、散騎常侍。
《魏收傳》:收,字伯起。清河二年,兼右僕射。帝於華林別起元洲苑,備山水臺觀之麗,詔於閣上畫收,其見重如此。
《北史·劉璠傳》:璠,字寶義。武陵王紀稱制於蜀,令長史劉孝勝深布腹心,使工畫《陳平渡河歸漢圖》以遺之。《申徽傳》:徽,字世儀。出為襄州刺史。性廉慎,乃畫楊震像於寢室以自戒。
《隋書·高祖本紀》:陳遣散騎常侍周墳、通直散騎常侍袁彥來聘。陳主知上之貌異世人,使彥畫像持去。《北史·裴矩傳》:矩字弘大。煬帝即位,撰西域圖記,依其本國服飾儀形,王及庶人各顯容止,即丹青摸寫,共成三卷,帝大悅。
《隋書·經籍志》:隋大業中,普詔天下諸郡,條其風俗物產地圖,上於尚書。
《珍珠船》:隋鄭法士求楊愔畫本,楊指市門人物、衣服、車馬,此畫本也。
《唐書·裴矩傳》:煬帝時,裴矩知帝勤遠略,乃訪諸商胡國俗、山川險易,撰《西域圖》,合四十四國,凡裂三道,奏之。
《舊唐書·高麗傳》:唐太宗平高麗。名所幸山為駐蹕山,領將作造《破陣圖》,命中書侍郎許敬宗為文勒石以紀其功。
《瑯嬛記》:試鶯以朝鮮厚繭紙作鯉魚,函兩面俱畫鱗甲腹下,令可以藏書。此古人尺素結魚之遺制也。試鶯每以此遺宋遷,嘗有詩云:花箋製葉寄郎邊,江上尋魚為妾傳。郎處斜陽三五樹,路中莫近釣翁船。貞觀中事也。
《宣室志》:興福寺有隋朝佛堂,蔡生畫十光佛於北壁。貞觀初,寺僧以年月少久,欲新其製。忽一日,有僧十人俱白晳清瘦,貌甚古相。次而來列席,食畢,偕起入堂,忽不見。群僧相顧驚嘆者久之,因視北堂中十光佛,其風度與十人果同,自是不敢毀其堂,且用旌十光之異也。
長安雲花寺,殿宇初成,有二少年來謁曰:某善畫者也。寺僧欲閱其筆,少年曰:某兄弟凡七人,未嘗畫於長安諸寺,寧有蹟乎。後一日,七人果至,各攜綵繪入殿宇。約曰:從此去七日,慎勿啟戶。凡六日,無聞。僧相語曰:此必怪也。發戶有七鴿,翩翩望空飛去,殿中綵繪儼若,惟西北牖未盡飾焉。
《圖畫見聞志》:唐貞觀三年,東蠻謝元深入朝,冠烏熊皮,冠以金絡額毛,被以韋為行縢著履。中書侍郎顏師古奏言:昔周武王治致太平遠國歸款《周史》乃集其事,為王會篇。今聖德所及萬國來朝,卉服、鳥章俱集蠻邸,實可圖寫貽於後,以彰懷遠之德。上從之,乃命閻立德等圖畫之。
《唐會要》:貞觀十三年,揚州長史李襲譽撰《忠孝圖》二十卷上之,太宗覽而稱善。
《舊唐書·太宗本紀》:貞觀十七年,圖長孫無忌等勳臣二十四人於凌煙閣。
《歷代名畫記》:閻立本,朝廷號為丹青神化。貞觀十七年,詔畫凌煙閣功臣二十四人圖,上自為贊。
《唐書·秦瓊傳》:瓊,字叔寶。貞觀十三年,改封胡國公。後四年,詔司徒、趙國公無忌,司空、河間王孝恭,司空、萊國公如晦,司空、太子太師、鄭國公徵,司空、梁國公元齡,開府儀同三司、鄂國公敬德,特進、衛國公靖,特進、宋國公瑀,輔國大將軍、褒國公志元,輔國大將軍、夔國公弘基,尚書左僕射、蔣國公通,陜東道行臺右僕射、鄖國公開山,荊州都督、譙國公紹,荊州都督、邳國公順德,洛州都督、鄖國公亮,吏部尚書、陳國公君集,左驍衛大將軍、郯國公公謹,左領軍大將軍、盧國公知節,禮部尚書、永興郡公世南,戶部尚書、渝國公政會,戶部尚書、莒國公儉,兵部尚書、英國公勣,并叔寶,並圖形凌煙閣。高宗永徽六年,遣使致祭名臣圖畫凌煙閣者凡七人,徵、士廉、瑀、志元、弘基、世南、叔寶,皆始終著名者也。
《韋弘機傳》:顯慶中,弘機為檀州刺史,以邊人陋僻,不知文儒貴,乃修學宮,畫孔子、七十二子、漢晉名儒像,自為贊,敦勸生徒,由是大化。
《藝文志》:高宗遣使分往康國、吐火羅,訪其風俗物產,畫圖以聞。詔史官撰次,許敬宗領之。
《舊唐書·長孫無忌傳》:高宗親幸長孫無忌,第見其三子,並擢授朝散大夫。又命圖無忌形像,親為畫贊以賜之。
《後山叢談》:閻立本觀張僧繇江陵畫壁曰:虛得名。爾再往曰:猶近代名手也。三往,於是寢食其下,數日而後去。
《唐書·朱敬則傳》:敬則,字少連,武后稱制,進同鳳閣鸞臺平章政事。張易之等集名儒譔《三教珠英》,又繪武三思、李嶠,蘇味道、李迥秀、王紹宗等十八人像以為圖,欲引敬則,固辭不與,世絜其為人。
《舊唐書·張仁愿傳》:萬歲通天二年,監察御史孫承景監清邊軍,戰還,畫戰圖以奏。每陣必畫承景躬當矢石、先鋒禦賊之狀,則天嘆曰:御史乃能盡誠如此。《舊唐書·中宗本紀》:景龍二年二月辛未,皇后自言衣箱中裙上有五色雲起,令畫工圖之,以示百寮,乃大赦天下。
《唐書·張果傳》:果,隱中條山,元宗遣中書舍人徐嶠齎璽書邀禮,至東都。親問治道神仙之事。詔圖形集賢院。
《肅宗本紀》:開元十八年,奚、契丹犯塞,以上為河北道元帥,總管兵以討之。仍命百寮設次於光順門,與上相見。左丞相張說退謂學士孫逖、韋述曰:嘗見太宗寫真圖,忠王英姿穎發,儀表非常,雅類聖祖,此社稷之福也。
《王維傳》:維,字摩詰。工草隸,善畫,名盛於開元、天寶間,豪英貴人虛左以迎,寧、薛諸王待若師友。畫思入神,至山水平遠,雲勢石色,繪工以為天機所到,學者不及也。客有以《按樂圖》示者,無題識,維徐云:此《霓裳》第三疊最初拍也。客未然,引工按曲,乃信。
《幽閒鼓吹》:安祿山將反,前三兩日於宅宴集大將十餘人,錫賚絕厚,滿廳施大圖。圖山川險易,攻取剽劫之勢,每人付一圖,令曰:有違者,斬。直至洛陽,指揮皆畢,諸將承命不敢出聲,而去於是行。至洛陽,悉如其畫也。《酉陽雜俎》:大同坊靈華寺,聖畫堂中,構大枋為壁,設色煥縟,本邵武宗畫,不知何以稱聖。據《西域記》:菩提樹東有精舍,昔婆羅門兄弟欲圖如來,初成佛像。曠歲,無人應召。忽有一人,自言善畫如來妙相。但要香泥及一燈照室,可閉戶六月,終怪之。餘四日未滿,遂開戶,已無人矣。唯右膊上工未畢,蓋好事僧假此說也,堂中有于闐鍮鉐,立像甚古。《平康坊》:菩提寺佛殿,東西障日,及諸柱上圖畫。是東廊跡舊,鄭法士畫,開元中,因屋壞,移入大佛殿內,槽北壁,食堂前東壁上,吳道元畫智度論色偈變,偈是吳自題,筆跡遒勁,如磔鬼神毛髮,次堵畫禮骨,仙人天衣飛揚,滿壁風動。
佛殿內槽後壁面,吳道元畫消災、經事、樹石、古嶮。元和中,上欲令移之。慮其摧壞,乃下詔擇畫手寫進。故興元鄭公尚書題北壁僧院詩曰:但慮彩色污,無虞臂脾肥。置寺碑陰,雕飾奇巧,相傳鄭法士所起樣也。初會覺上人以施利起宅十餘畝。工畢,釀酒百石,列瓶甕於兩廡下,引吳道元觀之因謂曰:檀越為我畫。以是賞之。吳生嗜酒且利其多,欣然而許。
《翊善坊》:保壽寺本高力士宅。天寶九載,捨為寺。初鑄鐘成,力士設齋慶之舉。朝畢,至一擊百千,有規其意。連擊二十杵。經藏閣規構危巧,二塔火珠受十餘斛。河陽從事李涿性好奇古,與僧智增善嘗俱至此寺,觀庫中舊物。忽於破甕中得一物,如被幅裂污坌,觸而塵起。涿徐視之,乃畫也。因以州縣圖三及縑三十獲之。令家人裝治大十餘幅,訪於常侍柳公權,方知張萱所畫《石橋圖》也。元宗賜高因留寺中,後為鬻畫人宗牧言於左軍尋,有小使領軍卒數十人至宅,宣敕取之。即日,進入,先帝好古,見之,大悅。命張于雲韶院。
《宣陽坊》:靜域寺本太穆皇后宅。寺僧云三階院門外是神堯皇帝射孔雀處。禪院門外有游目記:云王昭隱畫門西裡面和修吉,龍王有靈,門內之西,火目葯叉及北方天王。甚奇猛門東裡,面賢門也。野叉部落鬼首上蟠蛇汗煙,可懼。東廊樹石嶮怪,高僧亦怪西廊萬壽菩薩院門裡南壁皇甫軫畫,鬼神及雕形勢若脫軫,與吳道元同。時吳以其藝逼己,募人殺之。《崇仁坊》:資聖寺淨土院,門外相傳吳生一夕秉燭醉畫,就中戟手,視之惡駭。院門裡盧楞伽畫,盧常學吳勢。吳亦授以手訣,乃畫總持三門寺。方半,吳大賞之,謂人曰:楞伽不得心訣,用思太苦,其能久乎。畫畢而卒。
《圖畫見聞志》:《金橋圖》唐明皇封泰山回車駕次上黨潞之,父老負擔壺漿遠近迎謁帝,皆親加存問,受其獻饋,錫賚有差。其間有先與帝相識者,悉賜以酒食,與之話舊故。所過村部,必令詢訪孤老喪疾之家,加弔恤之。父老欣欣然,莫不瞻戴叩乞駐留焉。及車駕過金橋,〈橋在上黨〉御路縈轉,上見數十里間旗纛鮮華,羽衛齊肅。顧左右曰:張說言我勒兵三十萬,旌旗徑千里,挾右上黨至于太原,〈見后上碑〉真才子也。帝遂召吳道子、韋無沗、陳閎令同製《金橋圖》,御容及帝所乘照夜白馬陳閎主之橋梁、山水、車輿、人物、草木、鷙鳥、器仗、帷幕,吳道子主之狗馬、驢騾、牛羊、橐䒷、猴兔、豬貀之屬,韋無忝主之圖成,時謂三絕焉。
資聖寺中窗間,吳道子畫高僧,韋述讚,李嚴書。中三門外,兩面上層,不知何人畫,人物頗類閻筆。寺西廊北隅,楊坦畫近塔、天女明睇將瞬團塔,院北堂有鐵觀音,高三丈餘。觀音院兩廊,四十二賢聖,韓幹畫;元載讚。東廊北壁散馬不意見者,如將嘶蹀聖僧,中龍樹商那和修絕妙,團塔上菩薩,李嗣真畫;四面花鳥,邊鸞畫;當中藥王菩薩,頂上茸葵尤佳,塔中藏千部法華經詞,人作諸畫聯句。
唐西明慈恩寺,率多名賢書畫。慈恩塔前壁上有畫溼耳,師子跌心花,為時所重,聖善敬愛。兩寺皆有古畫,聖善寺木塔,有鄭廣文書畫,敬愛。寺山亭院壁上有畫雉,若真砂子,上有時賢題名及詩什甚多。大相國寺碑稱寺有十絕,其一大殿內彌勒,聖容唐中宗朝僧惠雲于安業寺鑄成,光照天地,為一絕。其二,睿宗皇帝親感夢于延和元年七月二十七日,改故建國寺為大相國寺。睿宗御書牌額,為一絕。其三,匠人王溫重裝聖容,金粉肉色并三門下善神一對,為一絕。其四,佛殿內有吳道子畫文殊、維摩像,為一絕。其五,供奉李秀,刻佛殿障日九間,為一絕。其六,明皇天寶四載乙酉歲,令匠人邊思順修建排雲寶閣,為一絕。其七,閣內西頭有陳留郡長史乙,速令孤為功德主,時令石抱玉畫護國除災患變相,為一絕。其八,西庫有明皇先敕車道政往于闐國,傳北方毘沙門天王樣來,至開元十三年,封東嶽,時令道政于此依樣畫天王像,為一絕。其九,門下有瓌師畫梵王帝釋及東廊障日內,畫法華經,二十八品功德變相,為一絕。其十,西庫北壁有僧智儼,畫三乘,因果入道,位次圖,為一絕也。
唐安祿山之陷兩京也,王維、鄭虔、張通皆處賊庭,洎剋復之後,朝廷未決其罪,俱囚于楊國忠之舊第。崔圓相國素好畫,因召于私第,令畫數壁。當時皆以圓勳,貴莫二望其救解,故運思精深,頗極能事。後皆從寬典,至于貶竄必獲善地。
《珍珠船》:吳道元,字道子,畫地獄變相,後成都人咸觀皆懼,罪修福兩班,市屠沽魚肉不集。
《畫斷》:陳閎畫馬,榮遇一時。明皇令韓幹師之,幹曰:臣自有師,今陛下廄馬,皆臣師也。
《補筆談》:明皇痁,將踰月,巫醫不能治。一夕,夢二鬼,一大一小。其小者竊太真紫香囊及上玉笛,繞殿而奔。其大者戴帽衣藍裳,袒一臂,鞹雙足乃刳。小者目擘而噉之,奏曰:臣鍾馗,即武舉不捷之士也。誓與陛下除天下妖孽。夢覺,痁即愈,乃召吳道子圖之。道子承旨,恍若有睹,立圖以進。上瞠視久之,撫几曰:是卿與朕同夢耳,何肖若此哉。
《盧氏雜說》:吳道子嘗訪僧,僧不禮,遂于壁上畫驢一頭。一夜,僧房家具盡蹋破,惱亂不堪。僧知是道子為之,懇塗卻畫乃已。
《瑯嬛記》:王維為岐王畫一大石,信筆塗抹,自有天然之致。王寶之置罘罳間,獨坐注視,作山中想,悠然有餘趣。數年之後,風雨飛去。
《見聞志》:鍾隱欲師郭乾暉筆法,不得,乃變姓名,趨汾陽之門服勤。累月,乾暉不知。一日,隱畫一鷂于壁。乾暉驚曰:子得非鍾隱乎。隱再拜,具道所以。乾暉喜曰:孺子可教也。乃善遇之,丈席以講畫道,隱遂馳名。《明皇雜錄》:吳道元善畫,將軍裴旻請畫天王寺壁。道元曰:聞將軍善舞劍,願作氣以助揮毫。旻欣然為舞。道元奮筆立成,若有神助。
《圖畫見聞志》:李益者,肅宗朝宰相揆之族子,登進士第,有才思,長于歌詩,有《征人歌早行篇》。好事者盡圖寫為屏障,如回樂峰前沙似雪,受降城外月如霜。之句是也。
唐外郎滎陽鄭贊宰萬年,日有以賊名而荷挍者,贊命取所盜以視。則煙晦古絲三四幅,齊罽裁褾斑鼊皮軸之。曰:是畫也,太尉李公所寶惜,有《贊皇圖》篆存焉。當時人以七萬購獻于李公者,遂得渠橫梁。倅職後,因出妓復落民間,今幸其妓人不鑒,以卑價市之。後妓人自他所得知其本直,因歸訴請以所虧價輸罪。贊不得決。時延壽里有水墨李處士,以精別畫品遊公卿門。召使辨之。李瞪目三嘆曰:韓展之上品也,雖黃沙之情已具,而丹筆之斷尚疑。會有齎籍自禁軍來認者,贊以且異奸盜非願荷留因,并畫桎送之,後永亡其耗。
《唐書·李晟傳》:晟,字良器,與馬燧見延英,帝嘉其勳,下詔曰:昔我烈祖,乘乾坤盪滌,掃隋季荒茀,體元御極,作人父母。則有熊羆之士,不二心之臣,左右經綸,參翊締構,昭文德,恢武功,威不若,康不乂,用端命于上帝,付畀四方。王業既成,太階既平,乃圖厥容,列于凌煙閣,懋昭績效,表式儀形,以弗忘朝夕,永垂乎來裔。君臣之義,厚莫重焉。歲在己巳秋九月,我行西宮,瞻望崇構,見老臣遺像,顒然肅然,和敬在色。想雲龍之協期,感致業之艱難,睹往思今,取類非遠。且功與時並,才與世生,苟蘊其才,遇其時,尊主庇人,何代蔑有。在中宗時,有如桓彥範等,著輔戴之績;在元宗時,有如劉幽求等,申弼翼之勳;在肅宗時,有如郭子儀,掃除氛祲。今顧晟等,保寧朕躬,咸宣力肆勤,光復宗祏,訂之前烈,夫豈多謝。闕而未錄,孰旌厥賢。況念功紀德,文祖所為也,在予其曷敢怠。有司宜敘先後,各圖其象于舊臣之次。命皇太子書其文以賜晟,晟刻石于門。
《禮樂志》:建中三年,禮儀使顏真卿奏武成王廟,請如月令春秋釋奠詔,考定可配享者。刊古今名將凡六十四人圖形焉。
《王涯傳》:涯,字廣津。年過七十,嗜權固位,偷合訓等,不能絜去就,以至覆宗。是時,十一族貲貨悉為兵掠,而涯居永寧里,乃楊憑故第,財貯鉅萬,取之彌日不盡。家書多與祕府侔,前世名書畫,嘗以厚貨鉤致,或私以官,鑿垣納之,重複祕固,若不可窺者。至是為人破垣剔取奩軸金玉,而棄其書畫于道。
《李寶臣傳》:寶臣字為輔。謂朱滔使曰:吾聞朱公貌若神,願繪而觀可乎。滔即圖以示之。寶臣置圖射堂,大會諸將,熟視曰:信神人也。密選精卒二千,夜馳三百里欲劫滔,戒曰:取彼貌如射堂者。時二軍不相虞,忽聞變,滔大駭,戰瓦橋,敗,衣佗服得脫,禽類滔者。《酉陽雜俎》:崇義坊招福寺,睿宗聖容。院門外,鬼神數壁,自內移來,畫跡甚異。鬼所執野雞,似覺毛起庫院鬼子母。貞元中,李真畫,往往得長史規矩,把鏡者尤工。
《唐書·陸贄傳》:贄,永貞年,侍東宮,為《古君臣圖》以獻。《舊唐書·憲宗本紀》:貞元五年,詔以褚遂良已下至李晟等二十七人,圖形于凌煙閣,以繼國初功臣之像。《廣川畫跋》:唐集賢御書院,有《開元東封圖》。晉國公裴度得其本以進,且曰:祖宗盛事,紹復有期,所以寫成此圖,輒敢上獻。
《酉陽雜俎》:元和中,江淮術士王瓊嘗在段君秀家,令坐客取一瓦子畫作龜甲。懷之一食,頃取出,乃一龜放于庭中,循垣而行經,宿卻成瓦子。
平康坊菩提寺,佛殿內槽東壁,維摩變舍利,弗角而轉睞。元和末,俗講僧文淑裝之,筆蹟盡矣。
《唐書·崔植傳》:長慶初,穆宗問:貞觀、開元治道。植曰:元宗即位,得姚、宋,納君于道。璟嘗手寫《無逸》,為圖以獻,勸帝出入觀省以自戒。其後開元之末朽暗,乃易以山水圖,稍怠于勤。今願陛下以《無逸》為元龜。
《藝文志·毛詩草木蟲魚圖》:開成中,文宗命集賢院修撰并繪物象,大學士楊嗣復、學士張次宗上之。《王起傳》:起,字舉之。文宗上文,好古學,是時,鄭覃以經術進,起以敦博顯。帝題詩太子笏以賜,詔畫像便殿,號當世仲尼,其寵遇如此。
《玉海》:文宗太和二年,自撰集,尚書中君臣事跡,命畫工圖太液亭,朝夕觀覽。
《名賢畫錄》:太和中,文宗好古重道,以晉明帝朝衛協畫毛詩,圖草木、鳥獸、古賢君臣之像,不得其真名。程修己圖之,皆據經定名,任意採掇。由是冠冕之製,生植之姿遠無不詳,幽無不顯。
《圖畫見聞志》:會昌廢壁,李德裕鎮浙西,日于潤州建功德佛宇曰甘露寺當會昌廢毀之際,奏請獨存,因盡取管內廢寺中名賢畫壁,置之甘露,乃晉顧凱之、戴安道,宋謝靈運、陸探微,梁張僧繇,隋展子虔,唐韓幹、吳道子畫。又成都靜德精舍有薛稷畫,雜人物、鳥獸二壁,有胡氏亡其名,嗜古好奇,惜少保之蹟,將廢。乃募壯夫操斤力剟于頹坌之際,得像三十七首,馬八蹄,又于福聖寺得展子虔天樂部二十五身,悉陷于屋壁,號寶墨亭,司門外郎郭圓作記。
《尚書·故實清夜遊西園圖》:顧長康畫,有梁朝王跋尾處云:圖上若干人並食天廚。
《清夜圖》:楮河南裝背,題處具在本。張維素家收得,傳至相國張公。弘靖元和中,准宣索并鍾元常寫《道德經》同進入內。後中貴人崔潭峻自禁,中將出,復流傳人間。維素子周封前涇州從事,在京一日。有人將此圖求售,周封驚異之,遽以絹數匹贖得。經年,忽聞款關甚急。問之,見數人同稱仇中尉傳語評事,知《清夜圖》在宅計閑居,家貧,請以絹三百匹易之。周封憚其迫脅,遽以圖授,使人明日果齎絹至。後方知詐偽,乃是一力足人,求江淮大鹽院。時王庶人涯判鹽鐵酷,好書畫,謂此人曰:為余訪得此圖,然遂公請因為計取耳。及十二家事,起復落鋪內,郭侍郎承嘏閽者,以錢三百買得,獻郭。郭公又流傳至令狐家。宣宗嘗問相國有何名畫,相國具以圖對復進入內。
《舊唐書·曹確傳》:懿宗時,伶官李可及為《嘆百年事舞曲》。舞人珠翠盛飾者數百人,畫魚龍地衣,用官絁五千匹。
《劇談錄》:東都北邙山有元元觀,南有老君廟,臺殿高敞,下瞰伊洛神仙泥塑之像,皆開元中楊惠之所製,奇巧精嚴。見者增敬。壁有吳道元畫五聖真容及老子廟胡經,事丹青絕妙,古今無比。敬愛寺復有雉尾病龍,莫知畫者誰氏。繪事奇巧,皆入神之跡。政平坊安國觀,明皇朝玉真公主所建,門樓高九十尺,而柱端無栱枓,殿南有精思院,琢玉為天尊老君之像,葉法善。羅公遠、張果先生並圖之于壁。院南池沼引御渠水注之,壘石像蓬萊、方丈、瀛洲三山,女冠多上陽退宮,嬪御其東,與國學相接咸通。中有書生云:每清風朗月,即聞山池之內,步虛笙磬之音。盧尚書有詩云:夕照紗窗起暗塵,青松遶殿不知春。君看白首誦經者,半是宮中歌舞人。
《圖畫見聞志》:應天三絕,僖宗幸蜀之秋,有會稽山處士孫位扈從止成都位。有道術兼工書畫,曾于成都應天寺門左壁畫坐天王暨部從鬼神,筆鋒狂縱,形製詭異,世莫與比。歷三十餘載,未聞繼其高躅。至孟蜀時,忽有匡山處士景煥〈一作朴〉善畫。煥與翰林學士歐陽炯為忘形之友。一日,聯騎同遊應天,適睹位所畫門之左壁天王,激發高興,遂畫右壁天王以對之。二藝爭鋒,一時壯觀,渤海嘆重其能遂為長歌以美之。繼有草書儈夢歸後至,因請書于廊壁書畫歌行,一日而就。傾城士庶看之闐噎寺中,成都人號為應天三絕。〈辛顯云景煥所畫不及孫位遠甚〉
《珍珠船》:戴嵩善畫水牛,畫飲水之牛則水中見影,畫牧童牽牛則牛瞳中有牧童形。
唐有士人家,藏張璪松石障,士人云亡。兵部李員外約知而購之,其家弱妻已練為衣裡矣。惟得兩幅雙柏一石在焉,嗟惋久之。《書畫史》:貫林常自夢得十五羅漢梵相,尚缺一,有告者曰:師之相乃是也。遂為《臨水圖》以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