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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813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藝術典
第八百十三卷目錄
傭工部彙考
周禮〈天官〉
揚雄方言〈甬〉
傭工部藝文
傭賃判 唐白居易
傭工部紀事
傭工部雜錄
傭工部外編
刀鑷部藝文一
題刀鑷民傳後 宋黃庭堅
刀鑷部藝文二〈詩〉
鑷工 元僧雪岩
刀鑷部選句
刀鑷部紀事
刀鑷部雜錄
藝術典第八百十三卷
傭工部彙考
《周禮》《天官》
冢宰以九職任萬民,九曰閒民無常職,轉移執事。
愚案成周計,民受田餘夫,亦及之安有閒民。今謂之閒民,必其單丁下戶,既不能勝耕,又不能從事於園圃。虞衡藪牧之地,與夫工商嬪婦之業,聖人難,以強之受職也。亦列於九職之終者,以八職之中,不可無此等人。
《方言》《甬》
自關而東,陳魏宋楚之間,保庸謂之甬。
保言,可保信也。
傭工部藝文
傭賃判
有客戶閑人,請移執事。許之,恐因有流散。不許,則見無常職。欲允其請,仍立案牒為其限,約州以為優,具請省裁。
《對》唐·白居易
閑人者,五列在周官。雖去家而不歸,終寓世而無職。喬木空在,乘白雲而不見。斷蓬斯飄,待涼風而未得。今乃請移執事,願效劬勞誠,自強而不息,復知迷而可尚必也。末遊是恣浮迹,難悛許之而行,未敢聞命。如或恪居爾職,無俾我虞,遂其由衷是,亦奚擾況復存乎。案牘置以隄防,自可定於職司,亦何請於華省。
傭工部紀事
《拾遺記》:傅說賃為赭衣者,舂於深巖以自給。
《說苑》:貴德篇桓公之平陵,見家人有年老而自養者。公問其故,對曰:吾有子九人,家貧無以妻之,吾使傭而未返也。桓公取外御者,五人妻之。
《古詩紀》:琴歌小序,百里奚為秦相,堂上樂作所賃,澣婦自言知音,因援琴撫絃而歌問之,乃其故妻,還為夫婦。
《貧士傳》:陳仲字子終,齊人也。適楚居於陵,自謂於陵仲子,窮不苟求,食不非義。楚王遣使持金欲聘為相,其妻曰:亂世多害,恐先生不保也。遂相與逃去,為人灌園。
《史記·田完世家》:湣王之遇殺,其子法章變名姓為莒太史敫家傭。太史敫女奇法章狀貌,以為非恆人,憐而嘗竊衣食之,及齊亡臣相聚求湣王子。於是共立法章,是為襄王。襄王既立,立太史氏女為王后。《貧士傳》:王高者,秦時人也。家徒壁立,夫婦晝則傭耕,夜則伐草燒,博飢食藜。藿寒衣草衣,而安然不變所守焉。
《史記·刺客傳》:荊軻死。高漸離乃變名姓為人傭保,匿作於宋子。久之,作苦,聞其家堂上客擊筑,彷徨不能去。每出言曰:彼有善不善。從者以告其主,曰:彼傭乃知音。召使擊筑,一座稱善。
《陳涉世家》:陳勝者,陽城人也,字涉。少時嘗與人傭耕,輟耕之壟上,悵恨久之,曰:苟富貴,無相忘。傭者笑而應曰:若為傭耕,何富貴也。陳涉太息曰:嗟乎,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欒布傳》:欒布者,梁人也。始梁王彭越為家人時,嘗與布游。窮困,賃傭於齊,為酒人保。數歲,彭越去之巨野中為盜,而布為人所略賣,為奴於燕。為其家主報仇,燕將臧荼舉以為都尉。
《鄭當時傳》:當時,字莊,陳人也,遷為大農令,漢征匈奴,招四夷,天下費多,財用益匱。莊任人賓客為大農僦人,多逋負,以此陷罪,贖為庶人。〈注〉謂當時作大農,任賓客僦人取庸直也。或者貰物以應官取庸,故下云多逋負也。
《丞相匡衡傳》:丞相匡衡者,東海人也。好讀書,從博士受詩。家貧,衡傭作以給食飲。才下,數射策不中,至九,乃中丙科。其經以不中科故明習。
《後漢書·梁鴻傳》:鴻字伯鸞,扶風平陵人也。父讓,王莽時為城門校尉,封修遠伯,使奉少昊後,寓於北地而卒。鴻時尚幼,以遭亂世,因卷席而葬。後受業大學,家貧尚節介,博覽無不通,而不為章句。學畢,乃牧豕於上林苑中。曾誤遺火延及它舍,鴻乃尋訪燒者,問所去失,悉以豕償之。其主猶以為少。鴻曰:無它財,願以身居作。主人許之。因為執勤,不懈朝夕。鄰家耆老見鴻非恆人,乃共責讓主人,而稱鴻長者。於是始敬異焉,悉還其豕。鴻不受而去。遂至吳,依大家皋伯通,居廡下,為人賃舂。每歸,妻為具食,不敢於鴻前仰視,舉案齊眉。伯通察而異之,曰:彼傭能使其妻敬之如此,非凡人也。乃方舍之於家。鴻潛閉著書十餘篇。《班超傳》:超字仲升,扶風平陵人。永平五年,兄固被召詣校書郎,超與母隨至洛陽。家貧,常為官傭書以供養。
《杜根傳》:根字伯堅。永初元年,舉孝廉,為郎中。時和熹鄧后臨朝,權在外戚。根以帝年長,宜親政事,與同時郎上書直諫。太后大怒,收執根等,令盛以縑囊,於殿上扑殺之。執法者以根知名,私語行事人使不加力,既而載出城外,根得甦,因得逃竄,為宜城山中酒家保。積十五年,酒家知其賢,厚敬待之。
《吳祐傳》:公沙穆來遊太學,無資糧,乃變服客傭,為吳祐賃舂。與語大驚,遂共定交於杵臼之間。
《貧士傳》:徐穉字孺子,豫章南昌人也。家貧,常齎磨鏡具,到所住傭以自給。桓帝以元纁備禮,徵聘陳蕃胡廣黃瓊,交辟不就。
《陳留耆舊傳》:范丹學通三經,常自賃灌園。
《高士傳》:夏馥字子治,靈帝即位,中常侍曹節等專朝,禁錮善士,謂之黨人,馥雖不交時官,然聲名為節等所憚,遂與汝南范滂山陽、張儉等數百人,並為節所誣,悉在黨中詔。下郡縣各捕以為黨魁。馥乃頓足而嘆曰:孽自己作,空污良善,一人逃死,禍及萬家,何以生為。乃自翦鬚,變服易形,入林慮山中為冶工。客作形貌毁,悴積傭三年而無知者。後詔委放儉等皆出,馥獨嘆曰:已為人所棄,不宜復齒鄉里矣。留賃作不歸。家人求不知處,其後有識其聲者,以告同郡。止鄉太守濮陽潛使人以車迎馥,馥自匿不前,潛車三返乃得馥。
《後漢書·申屠蟠傳》:蟠字子龍,陳留外黃人也。家貧,傭為漆工。郭林宗見而奇之。同郡蔡邕深重之召為主簿,不行。再舉有道,不就。絕跡於梁碭之間,因樹為屋,自同傭人。
《郭太傳》:庾乘字世遊,潁川鄢陵人也。少給事縣庭為門士。林宗見拔之,勸遊學宮,遂為諸生傭。後能講論,自以卑第,每處下座,諸生博士皆就讎問,由是學中以下座為貴。徵辟並不起,號曰徵君。
魏略焦先字孝然,河東人。建安十六年,關中亂,先失家屬,獨竄於河渚間。饑不苟食,寒不苟衣。天寒時,構火以自炙,饑則出為人客,作飽食而已不取其直。扈累字伯重,京兆人也。黃初元年,徙詣洛陽,縣官以其孤老,給廩月五升。五升不足食,頗行傭作以裨糧,糧盡,復出人與不取。
《吳志·闞澤傳》:澤字德潤,會稽山陰人也。家世農夫,至澤好學,居貧無資,常為人傭書,以供紙、筆,所寫既畢,誦讀亦遍。
《述異記》:石勒嘗傭於臨水,為遊軍所囚,會有群鹿傍道,軍人競逐之,勒乃獲免。
《南史·王僧孺傳》:僧孺家貧,常傭書以養母。
《香案牘》:成公興傭於寇謙之,從母家使墾田寇。一日於林下布算周髀曆法,不合,公興教之,應手而成。《唐書·王紹宗傳》:紹宗,字承烈,梁左民尚書銓曾孫。系本瑯琊,徙江都云。少貧俠,嗜學,工草隸,客居僧坊,寫書取庸自給,凡三年。庸足給一月即止,不取贏,人雖厚償,輒拒不受。徐敬業起兵,聞其行,以幣劫之,稱疾篤。復令唐之奇強遣,不肯赴,敬業怒,將殺之,之奇曰:彼人望也,殺之沮士心,不可。由是免。事平,大總管李孝逸表其節,武后召赴東都,謁殿中,褒慰良厚,擢太子文學。累進祕書少監。
《王琚傳》:琚,懷州河內人。年甫冠,見駙馬都尉王同皎,同皎器之。會謀刺武三思,琚義其為,即與周璟、張仲之等共計。事洩亡命,自傭於揚州富商家,識非庸人,以女嫁之,厚給以貲,琚賴以濟。
韓愈圬者《王承福傳》:王承福世為京兆長安農夫,天寶之亂,喪其土田,手鏝衣食餘三十年。舍於市之主人而歸,其屋食之當焉,視時屋食之貴賤,而上下其圬之。傭以償之,有餘,則以與道路之廢疾餓者。《摭言蕭》:穎士性異,常嚴酷。昔有一僕事之十餘載,穎士每一箠楚,百餘不堪其苦,人或激之,擇木其僕曰:我非不能他從遲留者,乃愛其才耳。
《遼史·韓知古傳》:知古,薊州玉田人,善謀有識量。太祖平薊時,知古六歲,為淳欽皇后兄欲穩所得。后來嬪,知古從焉,未得省見。久之,負其有,怏怏不得志,挺身逃庸保,以供資用。其子匡嗣得親近太祖,因間言太祖召見與語,賢之,命參謀議。
《五代史·梁家人傳》:梁太祖母曰文惠皇后王氏,單州單父人也。其生三子:長曰廣王全昱,次曰朗王存,其次太祖。后少寡,攜其三子傭食蕭縣人劉崇家。太祖壯而無賴,縣中皆厭苦之。崇患太祖慵惰不作業,數加笞責,獨崇母憐之,時時自為櫛沐,戒家人曰:朱三非常人也,宜善遇之。
《宋史·郭進傳》:進,深州博野人。少貧賤,為鉅鹿富家傭保。有膂力,倜儻任氣,結豪俠,嗜酒蒱博。其家少年患之,欲圖殺進,婦竺氏陰知其謀,以告進,遂走晉陽依漢祖。漢祖壯其材,留帳下。歷雲州觀察使。
《張繹傳》:繹字思叔,河南壽安人。家甚微,年長未知學,傭力於市,出聞邑官傳呼聲,心慕之,問人曰:何以得此。人曰:此讀書所致爾。即發憤力學,遂以文名。《過庭錄》:祖宗時有陜民,值凶荒,母妻之別地受傭民,居家耕種自給。逾月一,往省母外日,省母少俟,其妻出讓,其夫曰:我與爾母在此,乃不為意略,不相顧乎。民與妻相詬,責不已。民曰:爾拙於為生,受傭於人,乃復怨我。妻曰:誰不為傭耶。民意妻譏,其母怒以犁柄擊妻,一中而死。事至有司,當位者皆以故殺十惡論,案成一明,法者折之,曰:其妻既受人傭,義當蹔絕。若以十惡故殺論,民或與其妻姦,將以夫妻論乎。以平人論乎,眾皆曉服,遂定以鬥殺情理,輕奏聞折之者,被褒賞焉。
《元史·趙弘毅傳》:弘毅,字仁卿,真定晉州人。少好學,家貧無書,傭於巨室,晝則為役,夜則借書讀之。或閔其志,但使總其事而不役焉。
《郭回傳》:回,邵武人。素貧,母卒,回傭身得錢葬之。《遊宦紀聞》:明太祖微行,至一小店,傭人供之,太祖出對云:小店三杯兩盞,有甚東西。傭對云:大明一統萬年,不分南北。此蓋元逋臣隱作酒肆傭耳,太祖訪知之,特賜恩宥。
《廣濟縣志》:史玉明,太西鄉人。父早喪,事母至孝,傭工奉母。每春雨連朝,蓑笠未具,適苦飢私,禱天霽方傭,而雲忽四合。玉明呼搶曰:明則飢耳,如我母何。須臾,天復霽,母老,起居艱苦,必負置田畔奉食。及母卒,傭工自給,有山一段,田一畝,隻身搆茇舍,墓側有虎過之,拜而退。嘉靖初,以病終於墓茇舍。
《權子》:燕市一瞽子傭為人作麵,且磨、且羅,中夜作苦,浩歌自如。一夕,主妻感慨,蹴主公謂曰:阿公徼天,頗饒于貲視瞽傭奚。若乃終身營營,反不逮渠之適,何也。主人曰:唯唯吾第試之。翌日,瞽請發廩取麥,主人故置金鏹麥中,從旁伺之。瞽傾麥磨上,忽聞鏗然聲,手探拾之,以為遺也。懷之,踧踧色動,凝宁躊躇,竊四聽無人聲,乃痼之床下,時作時往躡之。自是歌輟作,亦不力。主乘間發取其金,瞽不知也。踰時,瞽辭主人欲去,主人佯許之。瀕行,即地取金,亡矣。窅然自喪,乃復跪懇求復為傭云。
《列朝詩集》:小傳谷淮字文東,客於淮陽,傭書穉而秀,頗好博覽,仿文徵仲書法,給事澄江張學士家。
傭工部雜錄
《鶡冠子》:伊尹酒保,立為世師。
《柳宗元送薛存義之任序》:凡民之食於土者,出其十一傭乎。吏使司平於我也,今我受其直,怠其事者,天下皆然。豈惟怠之,又從而盜之,向使傭一夫於家,受若直,怠若事,又盜若貨器,則必甚怒而黜罰之矣。《輟耕錄》:今人之指傭工者,曰:客作三國時,已有此語。焦光飢則出為人客,作飽食而已。
《上海縣志》:窮農無田,為人傭耕,曰:長工。農月暫傭者,曰忙工。田多而人少,倩人助工而報之,曰伴工。
傭工部外編
《神仙傳》:老子將去而西出關,以昇崑䮗關,令尹喜占風氣逆,知當有神人來過。乃掃道四十里,見老子而知是也。老子在中國都未有所授,知喜命應得道,乃停關中。老子有客徐甲,少賃於老子,約日雇百錢,計欠甲七百二十萬錢。甲見老子出關遊行,速索償不可得,乃倩人作辭,詣關令以言老子。而為作辭者,亦不知甲已隨老子二百餘年矣。唯計甲所應得直之多,許以女嫁甲,甲見女美,尤喜,遂通辭於尹喜。得辭大驚,乃見老子,老子問甲曰:汝久應死,吾昔賃汝為官卑,家貧無有使役,故以太元清生符與汝,所以至今日,汝何以言吾。吾語汝到安息國,固當以黃金計直還汝,汝何以不能忍。乃使甲張口向地,其太元真符立出於地,丹書文字如新,甲成一聚枯骨矣。喜知老子神人,能復使甲生,乃為甲叩頭請命,乞為老子出錢還之。老子復以太元符投之甲,立更生。喜即以錢二百萬與甲,遣之而去。
仙人李八百者,欲授唐公房仙術。乃為作傭客,身作惡瘡,膿潰臭惡,使公房夫人舐之,瘡愈,乃授丹經一卷。
《集仙傳》:祝大伯不知何所人,嘗為傭於信州貴溪。《江西通志》:瞿夫人,洪州黃元仙妻也。隋末,元仙棄官隱於羅山。貧甚,夫人為人傭織以養其姑,如此者十年。一日忽謂元仙曰:昨聞帝命,當與子別。俄頃化為青氣,數丈騰空而去。
《酉陽雜俎》:秀才權同休友人元和中落第,旅遊蘇湖間,遇疾,貧窘走使者,本村野人雇已一年矣。疾中思甘豆湯,令其市甘草,雇者久而不去,但具火湯。秀才且意其怠於祗,承復見折樹枝,盈握,仍再三搓之,微近火上,忽成甘草。秀才心大異之,且意必有道者。良久,取麤沙數掊,捘已成豆矣。及湯成,與甘豆無異,疾亦漸差,秀才謂曰:余貧迫若此,無以寸步,因褫垢衣授之,可以此辦少酒肉。余將會村老丐,少道路資也。雇者微笑,此固不足辦,某當營之。乃斫一枯桑樹,成數筐,札聚於盤上,噀之悉成牛肉。復汲數瓶水,頃之乃旨酒也。村老皆醉飽,獲束縑三千,秀才方慚謝雇者曰:某本驕雅不識道者,今返請為僕。雇者曰:予固異人,有少失謫於下賤,合役於秀才,若限未足,復須力於他人,請秀才勿變,常庶卒某事也。秀才雖諾之,每呼指色上面,蹙蹙不安。雇者乃辭曰:秀才若此,果妨某事也。因說秀才修短窮達之數,且言萬物無不可化者,唯淤泥中朱漆著及髮藥力不能化,因去不知所之也。
刀鑷部藝文一
《題刀鑷民傳後》宋·黃庭堅
陳留,江端禮季共曰:陳留,市上有刀鑷民,年四十餘,無室家子姓,惟一女年七八歲矣。日以刀鑷所得錢,與女子醉飽。醉則簪花吹長笛,肩女而歸,無一朝之憂,而有終身之樂,疑以為有道者也。
刀鑷部藝文二〈詩〉
《鑷工》元·僧雪岩
一聲鑷子噪秋蟬,門內老僧驚晝眠。白髮盡時元髮在,夕陽芳草自芊芊。
刀鑷部選句
梁簡文帝詩:下床著珠珮,捉鏡安華鑷。〈又〉中婦織流,黃篇調絲。時繞腕易,鑷乍牽衣。
徐陵織流黃詩:數鑷經無亂,新漿緯易牽。
杜甫詩:休鑷鬢毛斑。
耿湋詩:銀盃乍滅中心火,金鑷惟多兩鬢絲。
白居易詩:嬾鑷從鬚白,休醫任眼昏。〈又〉滿鑷霜毛送老來。
杜牧詩:金鑷洗霜鬢,銀觥滴露桃。李商隱詩:羞鑷鏡中絲。
李郢詩:青鬢已緣多病鑷,可堪風景促流年。
賈島詩:白髮無心鑷,青山去意多。
陸龜蒙詩:翠鑷有寒鏘,碧花無定影。
韋莊詩:白髮太無情,朝朝鑷又生。
羅鄴詩:雙鬢多於愁裏鑷,四時須向醉中銷。
徐寅昔遊詩:不書胝漸穩,頻鑷鬢無根。
王安石詩:翁雖齒長我,未見白可鑷。〈又〉微言歸易悟,疾若髭赴鑷。〈又〉試令取一毫,亦乏寸金鑷。
司馬光詩:白髮添新鑷,紅塵滿弊衣。
陳師道詩:直使頷鬚深作白,未應投鑷愧諸孫。蘇軾詩:已將鏡鑷投諸地,喜見蒼顏白髮新。〈又〉理髮更慚霜滿鑷。
黃庭堅《陳留鑷工》詩:彈鑷送歸鴻。
刀鑷部紀事
《廣博物志》:軒轅作鏡、鑷、剃刀。
《洞林卷》:縣令施安置鑷,令郭璞射之。璞曰:非簪、非釵,常在頷下鬢髮,飾物是有兩岐。
《宋書·范曄傳》:義康餉孔熙,先銅匕、銅鑷等物。《唐類函》:齊書曰:高帝令左右拔白髮。隆王昌時五歲,帝曰:兒言我是誰。答曰:太翁也。帝曰:豈有為人曾祖拔白髮。即擲去鑷。
《南齊書·文安王皇后傳》:后諱寶明,建元四年為皇太子妃,無寵。太子為宮人,製新麗衣裳及首飾,而后床帷陳,設故舊釵鑷十餘枚。
《諧噱錄》:王僧虔晚年,惡白髮。一日對客左右進銅鑷,僧虔曰:卻老先生至矣。
《酉陽雜俎》:魏末有人至狐穴前,得金刀鑷、玉唾壺。《隋書·南蠻傳》:大業三年,遣人送金盤、貯香花、并鏡鑷。《酉陽雜俎》:海州司馬韋敷曾住嘉興,道遇釋子,希遁深於繕生之術,又能用日辰可代藥石,見敷鑷白曰:貧道為公擇日拔之。經五六日,僧請鑷其半,及生色若黳矣。凡三鑷之鬢,不復變,座客有祈鑷者,僧言取時,稍差別後髭色,果帶綠,其妙如此。
《墨客揮犀》:彭淵材至廬山太平觀,見狄梁公像,眉目入鬢。熟視久之,呼刀鑷者,使剃其眉尾,令作卓枝入鬢之狀,家人輩望見,驚笑。淵材怒曰:何笑。吾前見范文正公,恨無耳毫,今見狄梁公,不敢不剃眉,何笑之乎耳。毫未至天也,剃眉人也,君子修人事以應天奈,何兒女子以為笑乎。
有一郎官,年六十餘,置媵妾數人,鬚已斑白。令其妻妾互鑷之,妻忌其少,恐為群妾所悅,乃去其黑者,妾欲其少,乃去其白者,不踰月,頤頷遂空。
《貴耳集》:京下忽闕見錢市間,頗皇皇。忽一日秦會之呼一鑷工,櫛髮以五千當二錢犒之,諭云:此錢數日間有旨,不使早用之。鑷工親得鈞旨,遂與外人言之,不三日間,京下見錢頓出。
《異聞總錄》:明秀州方子張,其田僕鄒大善刀鑷。
刀鑷部雜錄
《釋名》:鑷攝也,攝髮也。
《說文》:籋箝也。〈籋與鑷同〉《唐類函通俗》曰:攝減鬚髮,謂之鑷。
孔孺七別,長袖隨腕而遺曜紫鑷,承鬢而騁輝。《日知錄》:北人謂鑷工為待詔。
《考槃餘事》:小文具匣一,以紫檀為之,內藏小裁刀、錐子、穵耳、挑牙、消息、修指甲刀、剉指、剔指刀、髮刡鑷子等件,旅途利用,似不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