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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81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藝術典

 第八百十四卷目錄

 庖宰部彙考

  書經〈序〉

  周禮〈天官冢宰上〉

  史記〈天官書〉

  後漢書〈禮儀志〉

  唐書〈百官志〉

  唐六典〈典庖〉

  宋史〈天文志 兵志〉

  中華古今注〈廚人禳衣〉

  荊川稗編〈朱子集說〉

  明會典〈廚役通例〉

 庖宰部藝文一

  論楚惠王吞蛭      漢王充

  遊刃賦         唐張楚

 庖宰部藝文二〈詩〉

  宮詞       花蕊夫人費氏

 庖宰部選句

 庖宰部紀事

 庖宰部雜錄

 庖宰部外編

 牙儈部彙考

  周禮〈地官〉

  唐類函〈首率〉

  明大誥〈官私牙〉

  續文獻通考〈回易庫 管市司〉

  明會典〈市廛〉

皇清

  大清會典〈市廛〉

 牙儈部選句

 牙儈部紀事

 牙儈部雜錄

藝術典第八百十四卷

庖宰部彙考

《書經》《序》

古者,伏犧氏之王天下也。〈疏〉《律歷志》曰:結作網罟,以取犧牲,故曰伏犧,或曰包犧。言取犧而包之,顧氏讀包為庖,取其犧牲,以供庖廚也。

《周禮》《天官冢宰上》

庖人掌共六畜、六獸、六禽,辨其名物。凡其死生鱻薧之物,以共王之膳。與其薦羞之物,及后世子之膳。羞共祭祀之好,羞共喪紀之庶,羞賓客之禽獻。凡令禽獻以灋授之,其出入亦如之。凡用禽獻,春行羔豚膳膏香,夏行腒鱐膳膏臊,秋行犢麛膳膏腥,冬行鱻羽膳膏羶,歲終則會,唯王及后之膳禽不會。

〈注〉六畜,六牲也。始養之曰畜,將用之曰牲。《春秋傳》曰卜日,曰牲。鄭司農云:六獸麋、鹿、熊、麇、野豕、兔。六禽,鴈、鶉、鷃、雉、鳩、鴿。元謂獸人,冬獻狼,夏獻麋。又內則無熊,則六獸當有狼,而熊不屬六禽。於禽獻及六摯,宜為羔、豚、犢、麛、雉、鴈。凡鳥未孕曰禽。司馬職曰大獸公之,小獸私之。凡計數之薦亦進也。備品物曰薦致滋味,乃為羞。王言薦者味,以不褻為尊。鄭司農云:鮮謂生肉,薧謂乾肉,好羞謂四時所為膳食。若荊州之䱹魚,青州之蟹胥。雖非常物,進之孝也。喪紀喪事之祭,謂虞祔也。禽獻,獻禽,於賓客獻,古文為獸。杜子春云:當為獻令,令獸人也。禽獸不可久處,賓客至將獻之,庖人乃令獸人,取之必書所當獻之數,與之及其來致禽,亦以此書校數之。至於獻,賓客又以此書,付使者展而行之,掌客乘禽於諸侯,各如其命之數,聘禮乘禽於客,日如其饔餼之數,士中日則二雙,用禽獻謂煎和之,以獻王。鄭司農云:膏香,牛脂也。以牛脂和之,腒乾雉鱐。乾魚膏,臊豕膏也,以豕膏和之。杜子春云:膏臊,犬膏腥,豚膏也,鮮魚也,羽鴈也,膏羶羊脂也。元謂膏腥,雞膏也。羔豚物生而肥犢,與麛物成而充腒,鱐暵熱而乾魚,鴈水涸而性定,此八物者,得四時之氣。尤盛為人食之。弗勝是以用休廢之脂膏,煎和膳之。牛屬司徒土也,雞屬宗伯木也,犬屬司寇金也,羊屬司馬火也,膳禽四時所膳禽獻,加世子可以會之。

內饔掌王及后世子膳羞之割,烹煎和之事,辨體名肉,物辨百品味之物。王舉則陳其鼎俎,以牲體實之,選百羞醬物,珍物以俟饋,共后及世子之膳。辨腥臊羶香之不可食者。牛夜鳴則庮,羊冷毛而毳羶,犬赤股而躁臊,鳥皫色而沙鳴,貍豕盲眂而交睫腥,馬黑脊而般臂螻。凡宗廟之祭祀,掌割亨之事,凡燕飲食,亦如之。凡掌共羞脩刑膴胖骨鱐,以待共膳。凡王之好賜肉脩,則饔人共之。

〈注〉割肆解肉也,烹煮也,煎和齊以五味,體名脊脅。肩臂臑之屬,肉物胾燔之屬,百品味庶羞之屬,言百舉成數,取於鑊以實鼎,取於鼎以實俎實鼎。曰:脀實俎。曰載先進食之時,恆選擇其中御者,膳夫掌之,是乃共之腥臊羶香,可食者。是別其不可食者,則所謂者皆臭味也。冷毛毛長,總結也。皫失色,不澤美也,沙澌也。交睫腥腥,當為星聲之誤也。肉有如米者,似星般臂臂毛有文。鄭司農云:庮朽木臭也,螻螻蛄臭也。杜子春云:盲眂當為望視掌共,共當為具羞庶羞也,脩鍛脯也。胖如脯而腥者,鄭司農云:刑膴謂夾脊肉,或曰膺肉也。骨鱐謂骨有肉者,元謂刑鉶羹也。膴䐑肉,大臠所以祭者,骨牲體也。鱐乾魚好賜,謂王所善而賜也。

外饔掌外祭祀之,割亨共其脯脩刑膴,陳其鼎俎實之。牲體魚腊,凡賓客之飧,饔饗食之事,亦如之。邦饗耆老孤子則掌其割亨之事,饗士庶子亦如之。師役掌共其獻賜脯肉之事。凡小喪紀,陳其鼎俎而實之。

〈注〉飧客,始至之禮饔,既將幣之禮,致禮於客,莫盛於饔孤子者,死王事者之子也。士庶子衛王宮者,若今時之饗衛士矣。王制曰:周人養國,老於東膠。養庶老於虞庠,獻謂酌其長帥,陳鼎俎謂喪事之奠祭。

亨人掌共鼎鑊,以給水火之齊職,外內饔之爨,亨煮辨膳羞之物,祭祀共大羹,鉶羹賓客亦如之。

〈注〉鑊所以煮肉及魚腊之器,既孰乃脀於鼎,齊多少之量,職主也。爨今之竈,主於其竈,煮物大羹肉。湆鄭司農云:大羹不致五味也,鉶羹加鹽菜矣。

《史記》《天官書》

張素為廚,主觴客。

〈注〉索隱曰:素嗉也。《爾雅》云鳥張嗉。郭璞云:鳥受食之處也。正義曰:張六星,六為嗉,主天廚飲食,賞賚觴客。占以明為吉,暗為凶,金火守之,國兵大起。

《後漢書》《禮儀志》

夕牲注先郊日,太史令牽牲,就庖豆酌毛血。

《唐書》《百官志》

倉曹司倉參軍,事守公廨,庖廚倉庫市肆。

《唐六典》《典庖》

後周有典庖中士一人。

《宋史》《天文志》

柳宿八星,天之廚宰也。主尚食和滋味。〈又〉外廚六星,為天子之外廚,主烹宰以供宗廟。〈又〉屠肆二星,在昴度東北,主屠宰烹殺。

《兵志》

有御廚,御膳廚,供庖務庫。

《中華古今注》《廚人𧟄衣》

廚人𧟄衣,廝徒之服也,取其便於用耳。乘輿進食者,有服𧟄衣。前漢董偃綠幘青褠,加𧟄衣以見武帝,廚人之服也。

《荊川稗編》《朱子集說》

官制曰:冢宰之職,自漢以來,分裂四出,不可收拾。自膳夫至腊人,凡鳥獸魚鱉,烹炮之事,分入少府。到得本朝,則自膳夫庖人,而下盡收入御前供奉官。

《明會典》《廚役通例》

弘治十三年,奏准太常。光祿二寺,逃回廚役許里。甲人等首官解部,不許津貼盤纏,其在原籍中途,及到部陜詐誆騙。告害人者,問罪,原詞立案不行,逃回至三次者,問發口外為民。

凡王府廚役,弘治十六年,奏准王府,老疾廚役名缺,原戶丁不願替役者,務要奉有本管上司明文,方許。於相應人戶內,僉補其有扶同王府人員。朦朧僉補者,治以枉法贓罪。各該布政司啟王知會,凡有廚役名缺,除該護衛。并儀衛司僉撥者,仍舊僉補。外其應該民間,僉補者長史司勘實行布政司轉行,原僉州縣照名僉補教授等官,不許聽憑下人,哄誘私出,批帖開寫,令旨逼勒殷實大戶。圖利侵害違者,許本人具告,合於上司查究治罪。

又定郡王府廚役,每位四名,行令有司與護,衛人戶內中半僉撥。

正德四年,奏准各處鎮巡等官,通查各王府民廚,退回原籍當差,止撥軍廚應役。如無護衛司去處,照舊其撥用後,不許分外科擾。致令消乏累民,僉補該衙門,如有占恡民廚,不行退革及科擾各項廚役者,井輔導官治罪。

嘉靖元年,題准二寺廚役,行委該寺公正官,查審見在新僉替役,逐名年貌籍貫,著役月日,曾否逃回,有無妻室,支糧若干,及每寺原額若干,逃故若干,巳勾未到,見在當差若干,撥與各監若干,重復頂補,即與改正。有糧無人,即與除豁,備造清冊二本,一本留寺,一本送部,以憑類填格眼文簿,仍審真正弟男子姪,不拘丁數,實報年歲。另造餘丁文冊,送部遇廚役事。故餘丁年十五以上,對冊相同,方准替役。其年六十以上,老疾無丁者,送寺勘明,類送順天府,給引照回,免本身差役,仍具奏僉代。其逃回原役,嚴限起解,津貼盤纏不得過二十兩。新僉替役務,加存恤。不許廚甲人等勒掯,需索逼。令逃回以後,二寺三年一次通查食糧,并餘丁名數。十年一次造冊,各送部稽查格眼。簿內見在逃,故名役通行原籍。知會見在及有餘丁,不許重勾原籍。戶丁原籍亦不許以查理為由,重復起解,致擾里甲。

嘉靖二年,題准新封郡王,照例撥給軍廚四名,其有奏討民廚者,不准。

六年,題准廚役有缺選,各餘丁及同鄉人補役,免行原籍清勾。

太常光祿二,寺廚役九年,議准凡詭名冒頂,遠年逃故廚役者,通行革退。仍停止同鄉頂補之例,以後廚役消乏,太常寺不足一千名,光祿寺不足四千名。許選在冊餘丁有力業者,送部查驗收役。不許輒行原籍勾擾,仍三年一次攢造餘丁文冊,送部查考,不許仍前一概濫收,若果餘丁不足本部,另行議處奏請。又議准二寺,每年各委堂上官一員,督同博士四署,掌印官,清理廚役,督察一應奸弊。週歲更代之際,仍會同巡視科道,并本部委官查考一次,如有占役詐冒情弊,就行參治。其神宮監大亨門,井該寺各署,寫字人役,亦於年終會查更換。

又議准各處禁密之地,該內臣執役,非廚子所敢擅入。及各處事簡人多者,俱量行裁革,備造文冊查考,永為定例。

又議准神宮監奉先殿,內臣太常寺,每月輪撥廚役二百名,與供薪水。如遇致祭打掃,仍取回供役。其驚趕寒鴉等項人役,每日辰入巳出,不許掯留私作。尚膳監內臣,原跟用廚役六百三十六名。光祿寺亦量撥與二百名,分用餘俱取回該寺。查照原署著役,凡先前占用廚役,已經清查退出者,該寺及原委科道官照名查點,分撥當差,不許虛稱退出。仍舊占用其太常寺直廳門庫等項,既有兵部僉撥人數,不許又用廚役止撥。與卿五名,少卿四名,寺丞三名,典簿博士二名。看守牙牌祭服,不許巧立名目。冒占違者,聽監收錢糧,科道官糾舉。

又題准王府,新封應僉及逃故老疾廚役,除有護衛儀衛司去處,照舊僉撥軍廚外,其無護衛儀衛司例,該僉撥民廚者,俱照民校事例。每名每年於均徭內帶徵銀一十二兩,類解布政司轉發,該府長史司雇人應役。

十七年,題准今後廚役各司府,非奉禮部明文清勾,不許擅自起解擾民。

十九年,題准神宮監差使,廚役係太常寺額內之數,不許增添。

三十一年,題准各王府郡王,無護衛儀衛司者,許從實具奏,撥與民廚二名,每名徵銀十兩,給發雇役。三十六年,題准太常,光祿二寺各役食糧,每名除月支六斗外,妻糧減去一斗,止支三斗。

隆慶元年,題准太常寺廚役存留一千五十名,內神宮監直廬薪水三百名,看庫二十二名,看壇一百二十五名。又大眾每月四日拔草,四孟及歲暮,先期十日各准四十名,暫赴執役事畢,回寺其每日驚,趕寒鴉二十名,即於直廬薪水三百內,差用仍遵先年事例。一應祭祀公務,照舊供役。光祿寺存留三千四百名,除大庖廚,留七百名。大亨門一百名,涼樓伴當三十名,東西捨飯店五十名,御酒房四十名,苦酒房二十名。餘者悉掣回寺當差,其各衙門廳署跟隨寫字等項,該寺堂官務要劑量,撥用不得仍舊多占。萬曆元年,題准廚役冒籍者,多止納官錢,未曾實歷。今後王府典膳有缺,本寺務加詳覈,果係年深親歷,方與呈送吏部選用。

庖宰部藝文一

《論楚惠王吞蛭》漢·王充

按惠王之吞蛭,不肖之主也。有不肖之行,天不祐也。何則惠王不忍譴蛭,恐庖廚監食,法皆誅也。一國之君,專擅賞罰而赦人,君所為也。惠王通譴葅中,何故有蛭,庖廚監食,皆當伏法。然能終不以飲食行誅於人,赦而不罪,惠莫大焉。庖廚罪覺而不誅,自新而改後,惠王赦細而活,微身安不病。今則不然,彊食害己之物,使監食之臣,不聞其過失,御下之威無禦非之心,不肖一也。使庖廚監食,失甘苦之和,若塵土落於葅中,大如蟣虱,非意所能覽,非目所能見,原心定罪,不明其過,可謂惠矣。今蛭廣有分數,長有寸度,在寒葅中,眇目之人猶將見之,臣不畏敬,擇濯不謹,罪過至重,惠王不譴,不肖二也。葅中不當有蛭,不食投地。如恐左右之見,懷屏隱匿之處,足以使不見,何必食之。如不可食之物,誤在葅中,可復隱匿。而強食之,不肖三也。有不肖之行而天祐之,是天報祐不肖人也。食生物者,無有不死腹中,熱也。初吞蛭時,未死。而腹中熱,蛭動作,故腹中痛。須臾,蛭死腹中,痛亦止。蛭之性食血,惠王心腹之積,殆積血也。故食血之蟲死,而積血之病愈,令尹知蛭入腹中,必當死出。因再拜賀,病不為傷著己,知來之德,以喜惠王之心。是與子韋之言,星徙太卜之言,地動無以異也。

《遊刃賦》〈以目無全牛必有餘地為韻〉唐·張楚

善乎庖丁之養刃也。鋒不鈍銳不衂,橫爽氣以凜凜,頓霜威之肅肅。內則道協於心,外則手應於目。三年之後,不見全牛。於是手以之發,刃以之投,其虛,其徐。刃以脗合所倚,所觸血自潛流牛之間兮,稱有刃之厚兮。云無以無厚之刃,入有間之軀,與切泥而不別,將委土而何殊。忘其骨節之難易,未嘗肯綮其斯,須以天合,天騞然響,然目不視矣,手有存焉。窾之導兮,自大郤之批兮。自穿始以一剖終,以萬全匠石代之,以運斤未可爭長孔。〈缺〉殺之而用劍,難乎。同年則說屠羊以淺術,望鼓刀以戰,慄期百發而百中。笑無固而無必,乃知丁之道也。可久丁之伎也,難有利推百鍊,不愧於太阿。聲中八音,自合於經。首日居月諸勇。王安石詩:賜篚外庭紛錦繡,燕庖中禁續新樵。富弼詩:塞路移君庖,盈車載春醴。

鄭俠詩:為客留公駐斯須,精庖饌玉歌貫珠。

蘇軾過湯陰市,得豌豆大麥粥,詩:逆旅唱晨粥,行庖得時珍。〈又〉蔓菁蘆菔羹,詩:我昔在田間,寒庖有珍烹。〈又〉那因江鱠美,遽厭天庖羶。〈又〉登庖更作器,何以免屠刲。〈又〉成陰障日行當見,取筍供庖計已疏。〈又〉定教舞袖掣伊涼,更想夜庖鳴甕盎。〈又〉東道無辭信使頻,西鄰幸有庖虀釀。

孔文仲詩:應煩北道開樽俎,又費公庖幾萬錢。黃庭堅詩:北饌厭羊酪,南庖富筍菜。〈又〉食筍詩:我來白下聚,此族富庖宰。

張耒詩:肥兔與奔鶉,日夕懸庖屋。

韓駒詩:嘉蔬隨客庖,香飯出僧甑。

張九成詩:烹庖入盤俎,點醬真味足。

劉子翬詩:花瓷湯酒欲生香,竹外庖廚聞剁肉。徐照詩:盆栽怪木緣能畫,池畜珍魚不入庖。

虞集詩:給札修辭持玉筆,賜羹充腹出珍庖。〈又〉蕭蕭

庖宰部選句

庾信詩:飛魚時觸釣,翳雉屢懸庖。

杜甫詩:池水觀為政,廚煙覺遠庖。〈又〉客子庖廚薄,紅樓枕席清。

李白詩:伊尹生空桑,指庖佐皇極。

柳宗元詩:再期永日閑,提挈移中庖。

元稹詩:曲突飜成沼,行廊卻代庖。李商隱詩:虎過遙知穽,魚來且佐庖。陸龜蒙詩:蘚乾粘晚砌,煙濕動晨庖。

其賈餘君欲口傳等文,惠之相好,我方神遇覺。良庖之不如若然者,遊合逍遙之事,刃合虛白之意。倘遊必有方。刃何不利,冉冉兮。雖不可知,恢恢兮。常有餘地方,將解千牛,然後躊躇以滿志。

庖宰部藝文二〈詩〉

《宮詞》花蕊夫人費氏

廚船進食簇時新,列坐無非侍從臣。日午殿頭宣索鱠,隔花催喚打魚人。徒御圖中見,猶想君庖賜滿車。〈又〉諏日修王貢,兼時眂客庖。〈又〉山多美竹深宜屋,江有嘉魚遠致庖。〈又〉燒香招五老,行廚庖六丁。

宋濂詩:合庖集魚鴈,響屐鏘琅球。

張羽過雲巖詩:齋庖竹外煙,汲路松間雪。

庖宰部紀事

《史記·三皇本紀》:太昊伏羲氏養犧牲以庖廚,故曰庖犧。

《風俗通》:燧人始鑽木取火,炮生為熟。

《史記·商本紀》:伊尹名阿衡,阿衡欲干湯而無由,乃為有莘氏媵臣負鼎俎,以滋味說湯,致於王道。

《管子·小稱篇》:易牙以調和事公,公曰:惟烝嬰兒之未嘗。於是烝其首子而獻之公。

《公羊疏》:晉靈公為無道,使諸大夫皆內朝。趙盾已朝而出,與諸大夫立於朝。有人荷畚自閨而出者,趙盾曰:彼何也,夫畚曷為出乎閨。呼之不至,曰:子大夫也。欲視之,則就而視之。趙盾就而視之,則赫然死人也。趙盾曰:是何也。曰膳宰也。熊蹯不熟,公怒以斗摮而殺之,支解將使我棄之。趙盾曰:嘻。趨而入,靈公望見趙盾愬而再拜,趙盾逡巡北面再拜,稽首趨而出。靈公心怍焉。

《禮記·檀弓》:知悼子卒,平公飲酒,師曠李調侍鼓鐘。杜蕢自外來聞鐘聲,曰:安在。曰:在寢。杜蕢入寢,歷階而升酌。曰:曠飲斯。又酌曰:調飲斯。又酌堂上北面坐飲之,降趨而出。平公呼而進之曰:蕢曩者,爾心。或開予是以不與爾言,爾飲曠何也。曰:子卯不樂,知悼子在,堂斯其為子卯也。大矣,曠也,太師也,不以詔是以飲之也。爾飲調何也。曰:調也,君之褻臣也。為一飲一食,忘君之疾,是以飲之也。爾飲何也。曰:蕢也,宰夫也,非刀匕是共,又敢與知防,是以飲之也。平公曰:寡人亦有過焉。酌而飲寡人。杜蕢洗而揚觶公,謂侍者曰:如我死,則必毋廢斯爵也。至於今既畢獻斯揚觶,謂之杜舉。

《莊子·養生主篇》:庖丁為文惠君解牛,手之所觸,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嚮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合於桑林之舞,乃中經首之會。文惠君曰:譆善哉,技葢至此乎。庖丁釋刀對曰:臣之所好者,道也,進乎技矣。始臣之解牛之時,所見無非牛者。三年之後,未嘗見全牛也。方今之時,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視,官知止而神欲行。依乎天理,批大卻,導大窾。因其固然,技經肯綮之未嘗,而況大軱乎。良庖歲更刀,割也。族庖月更刀,折也。今臣之刀,十九年矣,所解數千牛矣,而刀刃若新發於硎。彼節者有間,而刀刃者無厚,以無厚入有間,恢恢乎其於遊刃必有餘地矣。是以十九年,而刀刃若新發於硎。雖然每至於族,吾見其難為怵,然為戒,視為止,行為遲。動刀甚微,謋然已解,如土委地。提刀而立,為之四顧,為之躊躇滿志,善刀而藏之。文惠君曰:善哉。吾聞庖丁之言,得養生焉。王充《論衡·福虛篇》:楚惠王食寒葅而得蛭,因遂吞之,腹有疾而不能食。令尹問王,安得此疾也。王曰:我食寒葅而得蛭,念譴之而不行其罪乎。是廢法而威不立也,非所以使國人聞之也。譴而行誅乎,則庖廚監食者,法皆當死,心又不忍也。我恐左右見之也,因遂吞之。令尹避席再拜而賀曰:臣聞天道無親,惟德是輔。王有仁德,天之所奉也。病不為傷,是夕也。惠王之後而蛭出,及久,患心腹之積皆愈。

韓子《內儲說》:下昭僖侯之時,宰人上食,而羹中有生肝焉。昭侯召宰人之次而誚之曰:若何為置生肝寡人羹中。宰人頓首,服死罪曰:竊欲去,尚宰人也。文公之時,宰臣上炙而髮繞之。文公召宰人而譙之曰:女欲寡人之哽耶,奚為以髮繞炙。宰人頓首再拜,請曰:有死罪三,援礪砥刀,利猶干將也。切肉肉斷,而髮不斷,臣之罪一也。援木而貫臠,而不見髮,臣之罪二也。奉熾爐炭,火盡赤紅而炙熟,而髮不燒,臣之罪三也。堂下得無微有疾臣者乎。公曰:善。乃召其堂下而譙之,果然,乃誅之。一曰,晉平公觴客,少庶子進炙而髮繞之,平公趣殺庖人,毋有反令。庖人呼天曰:嗟乎,臣有三罪,死而不自知乎。平公曰:何謂也。對曰:臣刀之利,風靡骨斷而髮不斷,是臣之一死也。桑炭炙之肉紅白而髮不焦,是臣之二死也。炙熟又重睫而視之,髮繞炙而目不見,是臣之三死也。意者堂下,其有翳憎臣者乎,殺臣不亦蚤乎。

《說苑》:齊王厚送女,欲妻屠牛吐。屠牛吐辭以疾,其友曰:子終死腥臭之肆而已乎,何為辭之吐。應之曰:其女醜。其友曰:子何以知之。吐曰:以吾屠知之。其友曰:何謂也。吐曰:吾肉善而去,若少耳。吾肉不善,雖以吾附益之,尚猶賈不售。今厚送子,子醜故耳。其友後見之,果醜。傳曰:目如擗杏,齒如編貝。

《漢書·陳平傳》:里中社,平為宰,分肉甚均。里父老曰:善,陳孺子之為宰。平曰:嗟乎,使平得宰天下,亦如此肉矣。

《搜神記》:淮南王安好道術,設廚宰以候賓客。

獨斷幘者,古之卑賤執事,不冠者之所服也。孝武帝幸館陶公主家,召見董偃。偃傅青褠綠幘,主贊曰:主家庖人臣。偃昧死再拜,謁上為之起,乃賜衣冠,引上殿。

《後漢書·劉聖公傳》:更始王諸功臣,其所授官爵者,皆群小賈豎,或有膳夫庖人,多著繡面衣、錦褲、襜褕、諸于,罵詈道中。長安為之語曰:竈下養,中郎將。爛羊胃,騎都尉。爛羊頭,關內侯。

《晉書·列女傳》:周顗母李氏,字絡秀,汝南人也。少時在室,顗父浚為安東將軍,時嘗出獵,遇雨,過止絡秀之家。會其父兄不在,絡秀聞浚至,與一婢於內宰豬羊,具數十人之饌,甚精辦而不聞人聲。浚怪使覘之,獨見一女子甚美,浚因求為妾。其父兄不許,絡秀曰:門戶殄瘁,何惜一女。若連姻貴族,將來庶有大益矣。父兄許之。遂生顗及嵩、謨。李氏遂得為方雅之族。《齊書·劉璡傳》:建元初,璡為武陵王曄冠軍征虜參軍。曄與僚佐飲,自割鵝炙。璡曰:應刃落俎,膳夫之事,殿下親執鸞刀,下官未敢安席。因起請退。

《虞悰傳》:悰善為滋味,和劑皆有方法。豫章王嶷盛饌饗賓,謂悰曰:今日肴羞,寧有所遺不。悰曰:恨無黃頷𦞦,何曾《食疏》所載也。《梁書·太祖五王傳》:安成康王秀,字彥達,太祖第七子也。天監元年,封安成郡王。性仁恕,在京師,旦臨公事,廚人進食,誤而覆之,去而登車,竟朝不飯,亦不之誚也。

《北史·恩倖傳》:侯剛,字乾之,河南洛陽人也。其先代人,本出寒微。少以善於鼎俎,得進膳出入,積官至嘗食典御,後封武陽縣侯,進爵為公。司空、任城王澄以其起由膳宰,頗竊侮之云:此近為我舉食。剛自太和進食,遂為典御,歷兩都、三帝、二太后,將三十年。

《邢峙傳》:峙,字士峻,方正純厚,有儒者風。廚宰進太子食,菜有邪蒿,峙令去之,曰:此菜有不正之名,非殿下宜食。文宣聞而嘉之。

《隋書·王劭傳》:劭篤好經史,遺落世事。用思既專,性頗怳忽,每至對食,閉目凝思,盤中之肉,輒為僕從所噉。劭弗之覺,唯責肉少,數罰廚人。廚人以情白劭,劭依前閉目,伺而獲之,廚人方免笞辱。

《唐書·韓思彥傳》:思彥巡察劍南,益州高貲兄弟相訟,累年不決,思彥敕廚宰飲以乳。二人寤,齧肩相泣曰:吾乃夷獠,不識孝義,公將以兄弟共乳而生耶。乃請輟訟。

《韋庶人傳》:常侍馬秦客高醫,光祿少卿楊均善烹調,皆引入後廷。均、秦客烝於后。

《和逢堯傳》:逢堯,岐州岐山人。武后時,負鼎詣闕下上書,自言願助天子和飪百度。有司讓曰:昔桀不道,伊尹負鼎於湯;今天子聖明,百司以和,尚何所調。逢堯不能答,流莊州。

《韋陟傳》:陟性侈縱。窮治饌羞,每食視庖中所棄,其直猶不減萬錢,宴公侯家,雖極水陸,曾不下著。

《唐國史》:補德宗非時,召吳湊為京兆尹,便令赴上湊疾,驅諸客至府,已列筵畢。或問曰:何速。吏對曰:兩市日有禮席,舉鐺釜而取之,故三五百人之饌可立辦也。

《因話錄》:元和中有僧,鑑虛作煮肉,法行於世。

《三水小牘》:陸存者,愚儒也。衰白之後方,調授汝州剡城。令時乾符,丁酉歲也。是秋,王仙芝黨與起,自海沂來攻郡,途經剡城。存微服將遁,為賊所擄。其酋問曰:汝何等人也。存紿之曰:某庖人也。乃令溲煎油作<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134-18px-GJfont.pdf.jpg'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154-18px-GJfont.pdf.jpg' />,移時不成。賊酋怒曰:這漢謾語,把劍來。存懼,急撮麪兩手,速迫曰:祖祖父父,世世業業。眾大笑,釋之。《五代史·吳越世家》:董昌表,錢鏐偏將。中和二年,越州觀察使劉漢宏與昌有隙,漢宏遣其弟漢宥、都虞候辛約,屯兵西陵。鏐率八都兵渡江,竊敵軍號,斫其營,營中驚擾,因焚之,漢宥等皆走。漢宏復遣將黃珪、何肅屯諸暨、蕭山,鏐皆攻破之。與漢宏遇,戰,大敗之,殺何肅、辛約。漢宏易服持膾刀以遯,追者及之,漢宏曰:我宰夫也。舉刀示之,乃免。

《周本紀》:太祖皇帝,姓郭氏名威。少孤,依潞州人。常氏嘗游於市,市有屠者,常以勇服其市人。威醉呼,屠者使進几割肉,割不如法,叱之,屠者披其腹示之曰:爾勇者,能殺我乎。威即前,取刀刺殺之,一市皆驚。《南唐書》:某御廚者,失其姓名,唐長安舊人也。從中使至江表,未還,聞崔引誅北司,遂亡命而某留事吳。及烈祖受禪,御膳宴,設賴之略,有中朝承平遺風。長食味有鷺鷥餅、天喜餅、駝蹄、餤春、分餤密雲餅、鐺糟炙瓏璁餤、紅頭僉五色,餛飩子,母饅<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854-18px-GJfont.pdf.jpg' />,舊法俱存。錢惟演《家王故事》:先臣鎮東南,日嘗大會賓客,食鱉𦡱。而庖人因刀傷手,以紙濡血,紙墮食器中。先臣得之,遂藏於袖,且顧左右曰:無令掌膳者知。

《宋史·王延德傳》:延德,開封東明人,方總角,宣祖愛其謹厚,召置左右。太宗尹京,署為親校,專主庖膳,尤被倚信。太平興國初,授御廚副使。

《東軒筆錄》:宋仁宗遊後院,還宮索漿急。宮嬪曰:大家何不於外宣索。而受渴曰:吾屢顧不見鐐子,恐問之則所司有得罪者。楊慎曰:鐐子,庖人之稱。

御史有閽吏,隸臺中四十餘年,事二十餘中丞矣。頗能道其事,尤善評其優劣。每聲諾之時,以所執之梃,待中丞之賢,否中丞賢,則橫其梃。中丞不賢,則直其梃,此語諠於縉紳。凡為中丞者,唯恐其梃之直也。范諷為中丞,聞望甚峻,閽吏每聲諾,必橫其梃。一日,范視事,次閽吏報事范視之,其梃直矣。范大驚,立召問曰:爾梃忽直,豈睹我之失邪。吏初諱之,苦問乃言曰:昨日見中丞召客親,諭庖人以造食。中丞指揮者數四庖人去,又呼之復丁,寧教誡者。又數四大,凡役人者,授以法而觀,其成苟不如,法有常刑矣,何事喋喋之繁。若使中丞宰天下之事,不止一庖人之任,皆欲如此,喋喋不亦勞而可厭乎。某心鄙之,不知其梃之直也。范大笑慚謝,明日視之,梃復橫矣。

《宋史·吳師禮傳》:師禮兄師仁,字坦求。篤學厲志,不事科舉。喪親,廬墓下,日倩旁寺僧造飯一缽以充饑,不復置庖爨。

《問奇類林》:蔡太師京廚婢數百人,庖子十五人。段丞相有老婢、名膳。祖四十年,閱百婢、僅九婢可嗣法。《江行雜錄》:京都中下之戶,不重生男。每生女則愛護如捧璧擎珠。甫長成,則隨其姿質,教以藝業,用備士大夫,採拾娛侍。名目不一,有所謂身邊人,本事人,供過人,針線人,堂前人,劇雜人,拆洗人,琴童,棋童,廚娘等級。截乎不紊,就中廚娘最為下色,然非極富貴家,不可用余。以寶祐丁巳,參閫寓江陵。嘗聞時官中有舉其族人置廚娘事,首末甚悉,謾書之以發一笑。其族人名某者,奮身寒素,巳歷二倅一守。然受用澹泊,不改儒家之風,偶奉祠居里,便嬖不足。使令飲饌,且大粗率守。念昔留某官,處晚膳,出京都。廚娘調羹極可口,適有便介,如京謾作,承受人書託以物色,費不屑較。未幾,承受人復書曰:得之矣。某人年可二十餘,近回自府第,有容藝,能筭能書。旦夕,遣以詣直。不旬月,果至。初憩五里頭,時遣腳夫,先申狀來,乃其親筆也。字畫端楷,歷敘慶幸。即日,伏事左右,末乞以四轎接取。庶成體面,辭甚委曲殆,非庸碌女子所可及。守一見,為之破顏。及入門,容止循雅,紅裙翠裳。參視左右,乃退守,大過所望。少選親朋,皆議舉杯為賀廚娘。廚娘遽至,使廚請曰:未可展會,明日且具常食,五盃五分。廚娘請食品,菜品。質次,守書以示之。食品第一為羊頭,僉菜品第一為蔥虀。餘皆易辦者,廚娘謹奉旨教。舉筆硯,具物料。內羊頭僉五分,各用羊頭十個,蔥虀五牒,合川蔥五斤,他物稱是。守固疑其妄然,未欲遽示以儉鄙,姑從之而密覘其所用。翌旦,廚師告物料齊,廚娘發行,匳取鍋、銚、盂、勺、湯、盤、之屬,令小婢先捧以行,<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881-18px-GJfont.pdf.jpg' />燦燿目,皆白金所為,大約計該五十七兩。至如刀砧雜器,一一精緻,傍觀嘖嘖。廚娘更圍襖圍裙,銀索攀膊掉臂,而入據坐。胡床徐起,切抹批臠,慣熟條理,真有運斤成風之勢。其治羊頭也,漉置几上,別留臉肉,餘悉擲之地。眾問其故,廚娘曰:此皆非貴人所食矣。眾為拾頓他所,廚娘笑曰:若輩真狗子也。眾雖怒,無語以答。其治蔥虀也,取蔥微徹,過沸湯,悉去鬚葉,視楪之大小分寸而截之。又除其外數重,取條心之似韭黃者。以淡酒醯浸漬,餘棄置了不惜。凡所供備,馨香脆美,濟楚細膩,難以盡其形容。食者舉著無嬴,餘相顧稱好。既撤席,廚娘整襟再拜曰:此日試廚,幸中台意,須照例支犒。守方遲難廚娘曰:豈非待撿。例邪探囊,取數幅紙以獻曰:是昨在某官處所得支,賜判單也。守視之,其例每展會支賜絹帛,或至百匹錢,或至三二百千,無虛拘者。守破慳勉強私竊,喟歎曰:吾輩事力單薄,此等筵宴,不宜常舉,此等廚娘,不宜常用。不兩月,託以他事善遣,以還其可笑如此。

《夢溪筆談》:吳中一士人,好附託顯位。是時,侍御史李制知常州,士人遊毗陵,挈其徒飲倡家。顧謂一騶卒曰:汝往白李二,我在此飲,速遣有司持酒肴來。李二,謂李御史也。俄頃,郡廚以飲食至,甚為豐腆。有一蓐醫適在其家,見其事後,至御史之家,因語及之。李君極怪,使人捕得騶卒,乃兵馬都監所假,受士人教戒,就使庖買飲食,以紿坐客耳。

李景使大將胡則守江州,江南國下曹翰以兵圍之。三年,城堅不可破。一日,則怒一饔人,鱠魚不精,欲殺之。妻某遽止之,曰:士卒守城累年矣,暴骨滿地,奈何以一食殺士卒耶。則乃捨之。王文正大尉,局量寬厚。一日,其子弟愬於公曰:庖肉為饔人所私,食肉不飽,乞治之。公曰:汝輩人,料肉幾何。曰:一斤。今但得半斤,食其半,為饔人所廋。公曰:盡一斤,可得飽乎。曰:盡一斤,固當飽。曰:此後人料一斤半,可也。其不發人過,皆類此。

《卻掃編》:翟資政公巽,平日談論,喜作文語,雖對使令,亦然為中書舍人。時後省有庖者,藝頗精翟,亟稱之,後更懈怠。眾以尤翟曰:此小人也。而公數稱獎之,故令如此,公自治之,翟不得已,呼使前責曰:汝以刀匕,微能數見稱賞,而敢疏慢如此。使眾人以驕灌,夫之罪歸,汝文於汝安乎。左右皆匿笑,而庖竟不解為何等語也。

《貴耳集》:楊伯洪知黃州,忽一日早飯,覺有薄荷氣,食之後疑,素養白雞、黑犬。就其內飼之,雞與犬俱斃。有孫來前,以匙數粒食之,晚亦斃。楊始驚,急服解毒藥,嘔血數升。遂將庖者鞠之,乃云童德興授其藥,庖則荊湖制司人,復改為飯局,童諭之,藥不驗,當以薄荷可發。朝廷知之,差中使齎金器宣賜,兼撫問伯洪。引庖者,對中使自白,本末中使亦驚,復奏童德興赴召。慮事覺先,飲藥而卒。

《同話錄》:蔣大防母夫人云:少日隨親謁泰山。東嶽,天下之精藝畢集。有一庖人,令一人袒背俯僂於地,以其背為刀几,取肉一斤許。運刀細縷,之撤肉而拭兵,背無絲毫之傷。

《元史·趙璧傳》:璧遣中書右丞。冬,祀太廟,有司失黃幔,索得於神庖竈下,已甚汙弊。帝聞,大怒曰:大不敬,當斬。璧曰:法止杖斷流遠。其人得不死。

《雲林遺事》:同郡有富室,池館芙蓉盛開,邀雲林飲。庖人出饌,拂衣起不可止。主人驚愕,叩其所以曰:庖人多髯茋,多者不潔,吾何留焉。坐客相顧哄堂。

《賢弈編》:黃憲副公卷性孤介,悃朴而甚好客。客至,座己徐起,臨庖服,犢鼻衣,治具治畢,乃盥手更衣出,率以為常。耿先生一日偕元孚、周進士候公,公歡甚,縱談名理,移日不輟。已有婢從屏間稟曰:烹雞熟矣,請割。如是者三而公談益劇,乃命婢曰:汝姑自割。既供饌出,胾肋狼藉不為意也。

庖宰部雜錄

《禮記》:君子遠庖廚,凡有血氣之類,弗身踐也。

司徒奉牛司馬,奉羊庖人治庖。

關尹子《四符篇》:庖人羹蟹,遺一足机上,蟹已羹,而遺足尚動。是生死者,一氣聚散爾。

《莊子·逍遙遊》:庖人雖不治,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矣。

《韓子·八說篇》:酸甘鹹淡不以口斷,而決於宰尹,則廚人輕君,而重於宰尹矣。

《淮南子》:憂父之疾者,子治之者,醫進獻者,祝治祭者庖。

調平五味者,庖也。

喜武非俠也,喜文非儒也,好方非醫也,好馬非騶也,知音非瞽也,知味非庖也。

《賈誼治安策》:屠牛垣一朝解,十二牛而芒,刃不頓者所排擊剝割,皆眾理解也。至於髖髀之所,非斤則斧急。就篇廚宰切割給使,令注廚庖屋也。宰主烹飪者,臠䐑曰:切胖。解曰:割給主也。主供此役也。王逸《楚辭注》:彭祖好知滋味,善斟雉羹以事帝堯。《晉書·石崇傳》:絲竹盡當時之選,庖膳窮水陸之珍。唐元宗,端午三殿宴群臣,詩序有云:廚人嘗散熱之饌,酒正行逃暑之飲。庖捐惡鳥,俎獻肥龜。

《投荒雜錄》:嶺南無問貧富之家,教女不以針縷紡績為功,但躬庖廚勤刀机。而已善醯醢葅鮓者,得為大好女矣。斯豈遐裔之天性,歟故偶民爭婚聘者,相與語曰:我裁袍補襖。即灼然不會。若修治水蛇黃鱔,即一條必勝一條矣。

《東京夢華錄》:凡民間吉凶,筵會椅卓。陳設器皿,合盤酒檐,動使之類。自有茶酒司,管賃喫食下酒。自有廚司,以至托盤下。請書安排坐次,尊前執事,歌說勸酒,謂之白席人,總謂之四司。

《涪翁雜說》:燕人膾鯉方寸,切其腴以啗,所貴腴魚腹下肥處也。故杜子美詩云:偏勸腹腴貴年少。

葉時《禮經·會元膳羞篇》:六畜,六獸,六禽之名,死生鱻薧薦羞之物。膳羞、好羞禽獸之供,此庖人掌之也。又曰:庖人辦香臊腥羶之膏,而欲適四時之宜。

《晁氏客語》:越人按圖而言燕,遇燕人則北矣,豈若知燕而不言者耶。讀崔氏珍庖,而謂能精於飲饌,豈若調和適口,習熟自然應法。問其法,則不能言者耶。《聞見後錄》:曹植七啟,言食味有芳蓮之巢龜。張協七命,言食味有丹穴之鷚。雖極盛饌,二物似不宜充庖也。

《演繁露》:宣帝元康二年,詔曰:吏或擅興徭役,飾廚傳以稱譽。過客按廚傳,兩事也。廚庖也,以好飲食供過客則為飾廚也。傳者,驛也,具車馬資行役則為飾傳也。今人合廚傳為一概,謂豐饌為廚傳,非也。

《熊氏經說》:周禮家以牛屬司徒,而配土雞。屬宗伯而配木羊,屬司馬而配火犬,屬司寇而配金,莫能釋其義。愚謂牛牟,然而鳴其音,多宮雞之音,多角羊之音,多徵犬之音,常張口而為商,必有音中羽者。而司空之官,不可見矣。庖人膳膏,四時各從,五行所克。勝者,則牛雞羊犬足矣。以月令證之,則冬官必有彘人,彘當屬司空而配水。

《丹鉛雜錄》:易鼎卦初,六鼎顛趾,利出否沈存中,曰:古鼎中有三足,皆空所容物者,所謂鬲也。煎和之法,常欲清在下,體在上,則易熟而不偏爛。及升鼎則濁滓,皆歸足中鼎。卦初爻鼎,顛趾利出否,謂濁否在下,須先瀉而虛之。九二陽爻,始為鼎有實。今京師大庖鉤,懸而煮不使著釜底,亦古人遺意也。今按沈之說,得象意可補易注之缺。晉石崇以飴浴釜,賈勰《齊民要術》有塗甕法,皆古庖人之遺意。

《清暑筆談》:都下庖製食物,凡鵝、鴨、雞、豕類,用料物炮炙,氣味辛醲,已失本然之味。夫五味主淡,淡則味真。昔人偶斷殽羞,食淡飯者,曰:今日方知真味,向來幾為舌本所瞞。

庖宰部外編

《列仙傳》:神仙所至,自有六甲行庖,隨所需即有。抱朴子劉安昇仙,見上帝,誤稱寡人,謫守天庖。

牙儈部彙考

《周禮》

《地官》

司市掌市之治教政刑,量度禁令。

〈訂義〉劉氏曰:政謂平百物,輕重之價,量謂執五量,以定糓米之平度。謂謹五度,以定布帛之制。

以量度成賈而徵儥〈音育〉。

〈訂義〉鄭康成曰:徵召也,儥買也。 王昭禹曰:量以量多少度,以度長短。既以度量而平之,則物價之高下,既定然,後可以召儥。

質人掌成市之貨賄,人民,牛馬,兵器,珍異。

〈訂義〉鄭康成曰:成平也。 王昭禹曰:物有美惡,直有貴賤,人有好惡,二三而不齊。苟使買儥之人,自相為市,無所質而自化,居庶物有無相濟,豈可得哉。此質人所以掌成其買儥焉。成者,使彼此皆成,而無虧也。

凡賣儥者質劑焉。大市以質,小市以劑。

〈訂義〉楊氏曰:質謂牙保,劑謂賣買交納。

掌稽市之書契。

〈訂義〉易氏曰:契之為物,人執其一,予者執左,見其予之。之仁取者,執右見。其取之之義,合之以為驗。示其取予之,信而已。

同其度量,壹其淳〈音準〉制,巡而攷之,犯禁者舉而罰之。

〈訂義〉王昭禹曰:同其度,則齊其長短。同其量,則齊其淺深。壹其淳則齊,其布帛之幅廣。壹其制則齊,其布帛之匹長。既同而壹之,又巡行而考校之,其或犯禁則舉,其貨罰其人如此,則詐偽者,無所容其間矣。

賈師各掌其次之貨賄之治,辨其物而均平之,展其成而奠〈音定〉其價,然後令市。

〈訂義〉鄭康成曰:賈師定物價。 賈氏曰:展其成而奠,其賈以其知物賈,故也。

《唐類函》《首率》

漢書曰:節駔儈注:節,謂節物貴賤。際儈,其餘利比於千乘之家。儈,謂會合二家交易者。駔儈,首率也。

《明大誥》《官私牙》

大誥云:天下府州縣鎮,店去處不許,有官牙、私牙。一切客商貨物,照例投稅之後,任從發賣。

《續文獻通考》

《回易庫》

元世祖至元中立回,易庫於諸路,掌市易幣帛諸物。

《管市司》

明太祖洪武中,立管市司,三日一次,較勘街市,秤尺併依時,估定其物價。

《明會典》《市廛》

凡城市鄉村,諸色牙行及船埠,頭並選有抵業人,戶充應官,給印信文簿,附寫客商船。戶住貫姓名,路引字號。物貨數目,每月赴官查照,私充者,杖六十。所得牙錢入官,官牙埠頭,容隱者,笞五十,革去。

凡諸物,行人評估物價,或貴或賤。令價不平者,計所增減之。價坐贓論,入己者,准竊盜論,免刺。

凡買賣諸物,兩不和同,而把持行市,專取其利,及販鬻之徒。通同牙行共為姦,計賣物以賤為貴,買物以貴為賤者,杖八十。若見人有所買賣在傍,高下比價,以相惑亂而取利者,笞四十。若己得利物,計贓重者,准竊盜論,免刺。

一各處客商,輻輳去處。若牙行及無藉之徒,用強邀截客貨者,不論有無誆賒貨物,問罪俱枷號一箇月。如有誆賒貨物,仍監追完足發落。

凡私造斛斗,秤尺不平,在市行使及將官降斛斗,秤尺作弊增減者,杖六十,工匠同罪。

皇清《大清會典》《市廛》

凡城市鄉村,諸色牙行及船埠頭,並選有抵業人戶,充應官給印信、文簿,附寫客商船戶。住貫姓名路引字號,物貨數目,每月赴官查照。私充者,杖六十。所得牙錢入官,官牙埠頭容隱者,笞五十,革去。凡諸色行人,評估物價,或貴或賤,令價不平者,計所增減之價,坐贓論一兩以下,笞二十,罪止杖一百。徒三年入己者,准竊盜論,免刺。

凡買賣諸物,兩不和同,而把持行市,專取其利,及販鬻之徒,通同牙行,共為姦計,賣物以賤為貴,買物以貴為賤者,杖八十。若見人有所買賣在傍,高下比價。以相亂而取利者,笞四十。若己得利物,計贓重者,准竊盜論,免刺。

一各處客商,輻輳去處。若牙行及無藉之徒,用強邀截客貨者,不論有無誆賒貨物,問罪俱枷號一箇月。如有誆賒貨物,仍監追完足發落。凡私造斛斗秤尺不平,在市行使及將官降斛斗,秤尺作弊增減者,杖六十,工匠同罪。

牙儈部選句

王安石寄曾子固詩:思君挾奇璞,願售無良儈。賀鑄留別僧訥詩:穴從西班誰比數,牛儈馬醫猶爾汝。

陸游寓嘆詩:人怪羊裘忘富貴,我從牛儈得賢豪。

牙儈部紀事

《漢書·趙王彭祖傳》:趙王擅權。使使即縣為賈人榷會。〈注〉平會兩家買賣之賈者。榷者,禁他家,獨王家得為之也。即,就也。就諸縣而專榷賈人之會,若今之和市矣。

《後漢書·逢萌傳》:萌與同郡徐房、平原李子雲、王君公相友善,並曉陰陽,懷德穢行。房與子雲養徒各千人,君公遭亂獨不去,儈牛自隱。時人為之論曰:避世牆東王君公。

《善謔集》:晉庾純之父,嘗為伍伯。賈充之先,嘗為駔儈。充置酒而純,末至充曰:君行常在人,先今何忽後。純曰:會有少市井事未了,是以後爾。

《唐書·王君廓傳》:君廓,并州石艾人。少孤貧,為駔儈。《舊唐書·食貨志》:除陌法天下公私,給與貨易,率一貫舊筭二十益,加筭為五十,給與他物,或兩換者,約錢為率算之,市牙各給印紙。

《嬾真子錄》:唐世士大夫,崇尚家法。柳氏為冠公綽唱,之仲郢和之,其餘名士亦各修整。舊傳柳氏出一婢,至宿衛韓金吾家,未成。券聞主翁於廳事上買綾,自以手取視之,且與駔儈議價,婢於窗隙偶見,回作中風狀仆地,其家怪問之,婢乃云:我正以此疾,故出柳宅也。因出外舍問曰:汝此疾,幾何時也。婢曰:不然,昔曾伏事柳家郎君,豈忍伏事賣絹牙郎也。其標韻如此。

《唐書·張又新傳》:又新嘗買婢遷約,為牙儈搜索陵突,御史劾舉,李逢吉庇之,事不窮治。

《高駢傳》:駢以軍事屬呂用之。用之者,鄱陽人,世為商儈,往來廣陵,得諸賈之驩。

《尚書》:故實京師書儈孫盈者,名甚著。盈父曰:仲容亦鑒書,畫精於品目。凡豪家所寶多經,其手真偽無逃焉。

《集異記》:寧王方集賓客讙話之際,鬻馬牙人麴神奴者,請呈二馬焉。寧王即於中堂閱試步驟,毛骨形相神駿、精彩。座客觀之,不相上下。寧王顧問神奴曰:其價幾何。牙人先指曰:此一千緡。次指曰:此五百緡。寧王欣然謂左右曰:如言付錢,馬送上廐。賓客莫測其價之懸殊,即共咨詢。寧王曰:諸公未喻,當為驗之。即令鞭轡馳驅,往復數四,笑謂座客曰:辨其優劣否。皆曰不知。寧王乃顧千貫者曰:此馬緩急,百返蹄下不起纖埃。復顧五百緡者曰:此馬往來十過,足下頗生塵埃,以此等其價之高下焉。座客乃伏。

《玉堂閒話》:洛中有大寮,世籍膏粱,不分牝牡。偶市一馬,都莫知其妍媸,為駔儈所欺,曰:此馬不唯馴良,齒及二十餘歲,合直兩馬之資,況行不動,塵可謂馴良之甚也。遂多金,以市之儈既倍獲利。臨去又曰:此馬兼有榲桲出牙也。於是大喜,詰旦乘出如鵝鴨之行,及至家矜衒曰:此馬不唯馴熟兼饒得果子牙,兩所復召儈,別贈二十。

《容齋隨筆》:呂南公所書,建昌南城人曰:陳策嘗買騾,得不可被鞍者,不忍移之他人,命養於野廬,俟其自斃。其子與猾駔計,因經過官人<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518-18px-GJfont.pdf.jpg' />馬,即磨破騾背,以衒賈之,既售矣。策聞,自追及告以不堪,官人疑策愛也,祕之。策請試,以鞍亢亢,終日不得被,始謝還焉。曰:危整者,買鮑魚,其駔舞秤權陰厚整,魚人去身留,整傍請曰:公買止五斤,已為公密倍入之,願𢌿我酒。整大驚,追魚人數里,返之醻以直。又飲駔醇酒曰:汝所欲酒而已,何欺寒人為。

《吳中往哲記》:劉以則,常熟人,富而好客,雖挾巫卜小技,往謁之,無不有所贈,名聞江湖。過陽山花家,見其門繫耕牛數十頭,嘆曰:此賣牛牙郎家耶。不交禮,竟去。

牙儈部雜錄

班固連珠,故璵璠之為寶,非駔會之術,伊呂之為佐,非左右之舊。

《新論·因顯篇》:昔有賣良馬於市者,已三旦矣,而市人不顧。乃謂伯樂曰:吾賣良馬,而市人莫賞。今子一顧,請獻半馬之價。於是伯樂造市來,而迎睇之去,而目送之一朝之價,遂至千金。此馬非昨為駑駘,今成駃騠也。由人莫之,賞求有為之,顧盼者也。故物無所因,良馬困於駔闠,有所因則一顧千金。

《談苑》:今人謂駔儈為牙本,謂之互郎,主互市事也。唐人書互作<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259-18px-GJfont.pdf.jpg'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259-18px-GJfont.pdf.jpg' />似牙字,因轉為牙。今人謂萬為力,千為撇,但數目可按,故能存本字,不然亦若<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259-18px-GJfont.pdf.jpg' />,牙耳。《東京夢筆錄》:凡顧覓人力幹,當人酒食作匠之類,各有行。老供顧覓女使,即有引至牙人。

《丹鉛雜錄》:伊尹負鼎,以干湯謂尹,有鼎鼐之才也。猶書曰:迓衡。云:耳橫議者,遂謂伊尹為庖人,若然則衡秤也。尹曰:迓衡,其亦舞秤權之市魁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