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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817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藝術典

 第八百十七卷目錄

 優伶部名流列傳

  殷

  師延

  周

  鍾儀       師慧

  優孟

  秦

  優旃

  漢

  郭舍人      古掾曹

  後漢

  杜夔

  隋

  萬寶常      王令言

  唐

  廉郊

  遼

  羅衣輕

  宋

  李家明

  元

  宋尹文

  明

  王震       查八十

  周侍虞

 優伶部藝文一

  諫唐祖拜舞人安叱奴為散騎常侍疏 唐李綱

  諫安福門酺樂表       嚴浚

  伶官傳論         五代史

  教坊致語         宋宋祁

  前題            王珪

  集英殿秋宴教坊致語     元絳

  前題            蘇軾

  天基聖節致語       元周密

  梨園說         明湯來賀

 優伶部藝文二

  邶風簡兮四章

  上雲樂          梁周捨

  江南逢李龜年       唐杜甫

  與歌者何戡        劉禹錫

  教坊歌兒          孟郊

  華原磬          白居易

  席上贈歌者         鄭谷

  侏儒行          元范梈

  聽鄭伶琵琶        明吳儼

  省僚夜集南館觀教坊樂部  徐學謨

藝術典第八百十七卷

優伶部名流列傳

師延

按《拾遺記》:師延者,殷之樂人也。設樂以來,世遵此職,至師延精述,陰陽曉明,象緯莫測,其為人世載遼絕而或出或隱。在軒轅之世為司樂之官,及殷時總修三皇五帝之樂。拊一絃琴則地祇皆升,吹玉律則天神俱降,當軒轅之時,年巳數百歲,聽眾國樂聲以審興亡之兆。至夏末抱樂器以奔殷而紂淫于聲色乃拘師延于陰宮,欲極刑戮師延,既被囚繫,奏清商流徵滌角之音,司獄者以聞於紂,紂猶嫌曰:此乃淳古遠樂,非余可聽說也。猶不釋師延,乃更奏迷魂淫魄之曲以歡修夜之娛,乃得免炮烙之害。周武王興師乃越濮流而逝,或云死于水府,故晉衛之人鐫石鑄金以像其形,立祀不絕矣。

鍾儀

按《左傳》:晉侯觀于軍府,見鍾儀,問之曰:南冠而縶者,誰也。有司對曰:鄭人所獻楚囚也。使稅之,召而弔之,再拜稽首,問其族,對曰:伶人也。公曰:能樂乎,對曰:先父之職官也。敢有二事,使與之琴,操南音,公曰:君王何如,對曰:非小人之所得知也。固問之,對曰:其為大子也。師保奉之,以朝于嬰齊,而夕于側也。不知其他,公語范文子,文子曰:楚囚,君子也。言稱先職,不背本也。樂操土風,不忘舊也。稱大子,抑無私也。名其二卿,尊君也。不背本,仁也。不忘舊,信也。無私,忠也。尊君,敏也。仁以接事,信以守之,忠以成之,敏以行之,事雖大必濟,君盍歸之,使合晉楚之成,公從之,重為之禮,使歸求成。

師慧

按《左傳》:鄭尉氏,司氏,之亂其餘盜在宋,鄭人以子西,伯有,子產,之故,納賂于宋,以馬四十乘,與師篾,師慧,三月,公孫黑為質焉。司城子罕以堵女父,尉翩,司齊,與之,良司臣而逸之,託諸季武子,武子寘諸卞,鄭人醢之,三人也。師慧過宋朝,將私焉。其相曰:朝也。慧曰:無人焉。相曰:朝也。何故無人,慧曰:必無人焉。若猶有人,豈其以千乘之相,易淫樂之朦,必無人焉故也。子罕聞之,固請而歸之。

優孟

按《史記·滑稽傳》:優孟者,故楚之樂人也。長八尺,多辯,常以談笑諷諫。楚莊王之時,有所愛馬,衣以文繡,置之華屋之下,席以露床,啗以棗脯。馬病肥死,使群臣喪之,欲以棺槨大夫禮葬之。左右爭之,以為不可。王下令曰:有敢以馬諫者,罪至死。優孟聞之,入殿門。仰天大哭。王驚而問其故。優孟曰:馬者王之所愛也,以楚國堂堂之大,何求不得,而以大夫禮葬之,薄,請以人君禮葬之。王曰:何如。對曰:臣請以彫玉為棺,文梓為槨,楩楓豫章為題湊,發甲卒為穿壙,老弱負土,齊趙陪位于前,韓魏翼衛其後,廟食太牢,奉以萬戶之邑。諸侯聞之,皆知大王賤人而貴馬也。王曰:寡人之過一至此乎。為之奈何。優孟曰:請為大王六畜葬之。以壟竈為槨,銅歷為棺,齎以薑棗,薦以木蘭,祭以粳稻,衣以火光,葬之于人腹腸。于是王乃使以馬屬太官,無令天下久聞也。楚相孫叔敖知其賢人也,善待之。病且死,屬其子曰:我死,汝必貧困。若往見優孟,言我孫叔敖之子也。居數年,其子窮困負薪,逢優孟,與言曰:我,孫叔敖之子也。父且死時,屬我貧困往見優孟。優孟曰:若無遠有所之。即為孫叔敖衣冠,抵掌談語。歲餘,像孫叔敖,楚王及左右不能別也。莊王置酒,優孟前為壽。莊王大驚,以為孫叔敖復生也,欲以為相。優孟曰:請歸與婦計之,三日而為相。莊王許之。三日後,優孟復來。王曰:婦言謂何。孟曰:婦言慎無為,楚相不足為也。如孫叔敖之為楚相,盡忠為廉以治楚,楚王得以霸。今死,其子無立錐之地,貧困負薪以自飲食。必如孫叔敖,不如自殺。因歌曰:山居耕田苦,難以得食。起而為吏,身貪鄙者餘財,不顧恥辱。身死家室富,又恐受賕枉法,為奸觸大罪,身死而家滅。貪吏安可為也。念為廉吏,奉法守職,竟死不敢為非。廉吏安可為也。楚相孫叔敖持廉至死,方今妻子窮困負薪而食,不足為也。于是莊王謝優孟,乃召孫叔敖子,封之寢丘四百戶,以奉其祀。後十世不絕。此知可以言時矣。其後二百餘年,秦有優旃。

優旃

按《史記·滑稽傳》:優旃者,秦倡朱儒也。善為笑言,然合于大道,秦始皇時,置酒而天雨,陛楯者皆沾寒。優旃見而哀之,謂之曰:汝欲休乎。陛楯者皆曰:幸甚。優旃曰:我即呼汝,汝疾應曰諾。居有頃,殿上上壽呼萬歲。優旃臨檻大呼曰:陛楯郎。郎曰:諾。優旃曰:汝雖長,何益,幸雨立。我雖短也,幸休居。于是始皇使陛楯者得半相代。始皇嘗議欲大苑囿,東至函谷關,西至雍、陳倉。優旃曰:善。多縱禽獸于其中,寇從東方來,令麋鹿觸之足矣。始皇以故輒止。二世立,又欲漆其城。優旃曰:善。主上雖無言,臣固將請之。漆城雖于百姓愁費,然佳哉。漆城蕩蕩,寇來不能上。即欲就之,易為漆耳,顧難為蔭室。于是二世笑之,以其故止。居無何,二世殺死,優旃歸漢,數年而卒。

郭舍人

按《史記·滑稽傳》:武帝時有所幸倡郭舍人者,發言陳辭雖不合大道,然令人主和說。武帝少時,東武侯母常養帝,帝壯時,號之曰大乳母。率一月再朝。朝奏入,有詔使幸臣馬游卿以帛五十匹賜乳母,又奉飲糒飧養乳母。乳母上書曰:某所公田,願得假倩之。帝曰:乳母欲得之乎。以賜乳母。乳母所言,未嘗不聽。有詔得令乳母乘車行馳道中。當此之時,公卿大臣皆敬重乳母。乳母家子孫奴從者橫暴長安中,當道掣頓人車馬,奪人衣服。聞於中,不忍致之法。有司請徙乳母家室,處之於邊。奏可。乳母當入至前,面見辭。乳母先見郭舍人,為下泣。舍人曰:即入見辭去,疾步數還顧。乳母如其言,謝去,疾步數還顧。郭舍人疾言罵之曰:咄。老女子。何不疾行。陛下已壯矣,寧尚須汝乳而活邪。尚何還顧。於是人主憐焉悲之,乃下詔止無徙乳母,罰謫譖之者。

古掾曹

按《西京雜記》:京兆有古生者學從橫揣摩之術,為都掾史四十餘年,善訑謾二千石,隨以諧謔,皆握其權要而得其懽心,京師至今俳戲皆稱古掾曹。

後漢

杜夔

按《河南府志》:杜夔河南人,字公良,漢靈帝時為雅樂郎,以疾歸。後曹操薦為軍謀祭酒參太樂事,因令創制雅樂,夔素善鍾律,聰思過人,至是研精遠考,備作樂器,紹復先代古樂,夔之力也。

萬寶常

按《隋書·藝術傳》:萬寶常,不知何許人也。父大通,從梁將王琳歸于齊。後復謀還江南,事泄,伏誅。由是寶常被配為樂戶,因而妙達鍾律,編工八音。造玉磬以獻于齊。又嘗與人方食,論及聲調。時無樂器,寶常因取前食器及雜物,以箸扣之,品其高下,宮商畢備,諧于絲竹,大為時人所賞。然歷周洎隋,俱不得調。開皇初,沛國公鄭譯等定樂,初為黃鍾調。寶常雖為伶人,譯等每召與議,然言多不用。後譯樂成奏之,上召寶常,問其可不,寶常曰:此亡國之音,豈陛下之所宜聞。上不悅。寶常因極言樂聲哀怨淫放,非雅正之音,請以水尺為律,以調樂器。上從之。寶常奉詔,遂造諸樂器,其聲率下鄭譯調二律。并撰《樂譜》六十四卷,具論八音旋相為宮之法,改絃移柱之變。為八十四調,一百四十四律,變化終于一千八百聲。時人以《周禮》有旋宮之義,自漢、魏以來,知音者皆不能通,見寶常特創其事,皆哂之。至是,試令為之,應手成曲,無所凝滯,見者莫不嗟異。於是損益樂器,不可勝紀,其聲雅淡,不為時人所好,太常善聲者多排毀之。又太子洗馬蘇夔以鍾律自命,尤忌寶常。夔父威,方用事,凡言樂者,皆附之而短寶常。數詣公卿怨望,蘇威因詰寶常,所為何所傳受。有一沙門謂寶常曰:上雅好符瑞,有言徵祥者,上皆悅之。先生當言就胡僧受學,云是佛家菩薩所傳音律,則上必悅。先生所為,可以行矣。寶常然之,遂如其言以答威。威怒曰:胡僧所傳,乃是四夷之樂,非中國所宜行也。其事竟寢。寶常嘗聽太常所奏樂,泫然而泣。人問其故,寶常曰:樂聲淫厲而哀,天下不久相殺將盡。時四海全盛,聞其言者皆謂為不然。大業之末,其言卒驗。寶常貧無子,其妻因其臥疾,遂竊其資物而逃。寶常飢餒,無人贍遺,竟餓而死。將死也,取其所著書而焚之,曰:何用此為。見者於火中探得數卷,見行于世,時論哀之。開皇之世,有鄭譯、何妥、盧賁、蘇夔、蕭吉,並討論墳集,撰著樂書,皆為當時所用。至於天然識樂,不及寶常遠矣。安馬駒、曹妙達、王長通、郭令樂等,能造曲,為一時之妙,又習鄭聲,而寶常所為,皆歸于雅。此輩雖公議不附寶常,然皆心服,謂以為神。

王令言

按《隋書·萬寶常傳》:時有樂人王令言,亦妙達音律。大業末,煬帝將幸江都,令言之子嘗從,于戶外彈胡琵琶,作翻調《安公子曲》。令言時臥室中,聞之大驚,蹶然而起曰:變,變。急呼其子曰:此曲興自早晚。其子對曰:頃來有之。令言遂歔欷流涕,謂其子曰:汝慎無從行,帝必不反。子問其故,令言曰:此曲宮聲往而不反,宮者君也,吾所以知之。帝竟被殺于江都。

廉郊

按《雲仙雜記》:樂工廉郊師於曹綱,綱曰:教授人多矣,未有此性靈弟子也。郊常池上彈蕤賓調,忽聞芰荷間有物跳躍出岸,乃方響一片,有知者識是蕤賓鐵也。指撥精玅,致律呂相,應物類相感耳。

羅衣輕

按《遼史·伶官傳》:羅衣輕,不知其鄉里。滑稽通變,一時諧謔,多所規諷。興宗敗於李元昊也,單騎突出,幾不得脫。先是,元昊獲遼人,輒劓其鼻,有奔北者惟恐追及。故羅衣輕止之曰:且觀鼻在否。上怒,以毳索繫帳後,將殺之。太子笑曰:打諢底不是黃幡綽。羅衣輕應聲曰:行兵底亦不是唐太宗。上聞而釋之。上嘗與太弟重元狎昵,宴酣,許以千秋萬歲後傳位。重元喜甚,驕縱不法。又因雙陸,賭以居民城邑。帝屢不競,前後已償數城。重元既恃梁孝王之寵,又多鄭叔段之過,朝臣無敢言者,道路以目。一日復博,羅衣輕指其局曰:雙陸休癡,和你都輸也。帝始悟,不復戲。清寧間,以疾卒。

李家明

按《吉安府志》:李家明,泰和人,滑稽名重一時。生南唐時,降志為伶官,常侍嗣主。嗣主遊後苑臺望鍾山曰:鍾山雨勢來矣。家明曰:雨雖來,不敢入城。嗣主怪,問之,對曰:懼陛下重稅。嗣主悟,遂令榷務降其半征之,又見牛晚臥樹陰,嗣主曰:牛且熱矣。家明即上絕句曰:曾遭甯戚鞭笞,角又被田,單火燎身,閑背斜陽,嚼枯草,近來問喘,更無人時。宰臣皆慚色,嗣主一日與近臣同釣苑中,惟主釣不獲,家明見嗣主色不豫,上詩曰:玉甃垂鉤興正濃,碧池春暖水悠容。凡鱗不敢吞香餌,知道君王合釣龍。嗣主喜極,懽而罷。宋齊丘,只產一子輒死,痛哭踰月,同僚屢解之不止。家明曰:我能止之。遂作大紙鳶,書其上曰:欲興唐祚革強吳盡是先生設計謨一箇孩兒,𢬵不得讓皇百口合,何如乘風放之,度至齊丘,第絕縷令墜。齊丘見之慚感而止,世疑家明生亂國,賢而隱于下位者也。

宋尹文

按《太倉州志》:宋尹文字文璧,海道千戶祐子,幼習學用薦,為翰林簡閱官,學琴于秋山,徐氏得其傳。大德間魯國長公主聞其名,召至奏《胡笳十八拍》,公主稱善,後歸老報本寺,精六壬遁甲術,推測多奇中。

王震

按《松江府志》:王震字以東,蘇州府人,慎密清白。洪武初嘗徵較大祀樂,後徙華亭,時初頒大成樂,諸郡皆聘震教習,永樂初復徵,以老疾辭,所著有《八音圖》、《彭溪稿》。

查八十

按《休寧縣志》:查八十名鼐,城北人,以琵琶擅場,嘗師壽州鍾山,盡得其法。臥起服習,日夜不絕,音居頃之過山遠矣,每彈四座辟易以為神,郡人汪道昆為之傳。

周侍虞

按《蘇州府志》:周侍虞以醫名吳中,美鬚眉,善談笑,所至輒傾其座客。崑山魏良輔精於度曲,侍虞與魏游旬月,曲盡其妙。每中秋坐生公石,歌伎負牆,簫管喧呶不可辨,侍虞一發聲,林木飄㳫,廣場寂然,識者曰:此必虞山周老也。然行義斬,斬有古一行之風,與凌公子某善,公子貧,座客皆掉頭去,侍虞每歲必載錢米與之所至,活人無算,年九十卒。

優伶部藝文一

《諫唐祖拜舞人安叱奴為散騎常侍疏》唐李綱

臣按周禮,均工樂胥不豫于仕伍,雖復才如子野妙等師襄,皆身終子繼,不易其業。故魏武使禰衡擊鼓,衡先解朝服,露體而云不敢以先王法服,為伶人之衣。唯齊高緯封曹妙達為王,授安馬駒為開府,既招物議大斁彝倫,有國有家者以為殷鑒。方今新定天下,開太平之基,起義功臣,行賞未遍,高才實學猶滯草萊而先令舞人位五品,鳴玉曳組,趨馳廊廡,恐非創業垂統貽則子孫之道也,伏惟陛下聽察之。

《諫安福門酺樂表》嚴浚

臣卜其晝史冊攸傳君舉必書帝王重慎,今乃暴衣冠於上,路羅伎樂於中宵,雜鄭衛之音,縱倡優之樂,陛下還淳復古,宵衣旺食,不矜細行,恐非聖德所宜,惟陛下裁擇。

《伶官傳論》五代史

嗚呼,盛衰之理,雖曰天命,豈非人事哉。原莊宗之所以得天下,與其所以失之者,可以知之矣。世言晉王之將終也,以三矢賜莊宗而告之曰:梁,吾仇也,燕王吾所立,契丹與吾約為兄弟,而皆背晉以歸梁。此三者,吾遺恨也。與爾三矢,爾其無忘乃父之志。莊宗受而藏之于廟。其後用兵,則遣從事以一少牢告廟,請其矢,盛以錦囊,負而前驅,及凱旋而納之。方其係燕父子以組,函梁君臣之首,入于太廟,還矢先王而告以成功,其意氣之盛,可謂壯哉。及仇讎已滅,天下已定,一夫夜呼,亂者四應,倉皇東出,未及見賊而士卒離散,君臣相顧,不知所歸,至于誓天斷髮,泣下沾襟,何其衰也。豈得之難而失之易歟。抑本其成敗之跡而皆自于人歟。《書》曰:滿招損,謙得益。憂勞可以興國,逸豫可以亡身,自然之理也。故方其盛也,舉天下之豪傑莫能與之爭;及其衰也,數十伶人困之,而身死國滅,為天下笑。夫禍患常積于忽微,而智勇多困于所溺,豈獨伶人也哉。作《伶官傳》。

《教坊致語》宋祁

臣聞璿杓東指,披寶典以開年,玉節南馳,重歡鄰而講好。國美春臺之享,朝惟宴俎之慈,用洽樂康式,昭熙,盛恭惟尊號,皇帝陛下紹承丕烈奄宅中,邦坐黃屋以訓恭,擁綠圖而進道,五辰順理,九扈告豐,圓璧方琮並薦。精純之祀巽風解雨,交流曠蕩之恩,五刑則解網畫冠,一尉則垂櫜臥鼓。鴻休紹至,協氣翔臻。屬歲,朔之申儀,加使華之修聘,爰開廣殿,胥慶佳辰玉人捧日以揚輝,方丈移山而獻壽。珍群肅穆晬表,顒昂瑞藻躍魚,嘉鎬京之飲酒。翠梧傾鳳應韶舞之摐金,式均蒙湛之仁,普詠叢雲之旦臣濫巾法,部旅進神庭切。抃享期敢進口號,千官星拱侍凝旒。紫殿餘寒已暗收,日湛露華浮宴席,天回春色遍皇州,雲韶三闋翔朱鷺,錦幕千層舞翠虯。拭玉鄰邦通使節,萬齡亨會慶洪猷。

勾合曲

玉色凝溫,盛慶儀於端日,葵心委照,同華宴於需雲。矧韶律以方融,顧群萌之將達,宜陳<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706-18px-GJfont.pdf.jpg' />奏用,洽太和徐韻,宮商教坊合曲。

勾小兒隊

綵岫岧嶢,爛仙葩於曉日,霞裾轉炫,疊華鼓於春雷。烏漏未移,鸞觴在御,宜進游童之列,俾陳逸綴之妍,上奉宸歡,教坊小兒入隊。

隊名

紫殿開慈宴 青<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319-18px-GJfont.pdf.jpg' />綴舞行。

問小兒

便娟躡履皆竹馬之髫齡,蹀𨇾交竿盡蘭觿之雅飾,既樂陶姚之化,盍陳象勺之因,進叩天階,雍容敷奏。

小兒致語

臣聞慶朔履端,儼鷺雍而四會,寶鄰馳騁,拭虹玉以申歡。嘉乃禮成,眷茲作首,爰詔夏渠之饗,允昭交泰之期。恭惟尊號,皇帝陛下德總右文,功宣下武,順四時之和,燭濟萬世於夷庚。海不揚波,地無愛寶,屬以階蓂肇曆,律鳳回春,順邦令以布和,修國儀而行慶。承雲調露,方諧廣樂之音,釂飲陪飧,普適中衢之賜。洽歡心於苹鹿,暢群抃於先鼇,臣等雖愧妙年,同欣盛際既造,規蒲之地,願陳秉翟之容,未敢自專,伏候進旨。

勾雜劇

回鸞逗節已遍於餘妍,舒鴈分行聊停於合奏。天顏益粹,日舍方徐,宜參優孟之滑稽,式助都場之曼衍,童裳卻立,雜劇來歟。

放隊

金徒漏改,玉斝巡周,既殫雅舞之容,復罄歡謠之樂。宜遵矩步,歸詠雩風,再拜天階,相將好去。

《教坊致語》王珪

臣聞高廩登秋,美粢盛之已報,需雲命燕,嘉飲食之維時。況寶曆之逢熙,復皇居之乘豫,樂與群臣之飫,翕同萬物之和。恭惟尊號,皇帝陛下德邁前王,仁敷中㝢。虎旗犀甲,韜兵武庫之中。桂海冰天,獻賮彤墀之下。邦有休符之應,民躋壽域之康。候爽氣於重霄,置清觴於別殿。下珍群之鵷鷺,發和奏之笙鏞。於時日上扶桑,風生閶闔,度芝蓋於丹墄,降金輿於紫闈。百獸感和來舞帝虞之樂,群生遂性如登老氏之臺。固已追平樂之勝,遊掩柏梁之高,會臣繆參法部,獲望清光,靡揆才蕪,敢進口號。翠輦鳴梢下未央,千官齊望赭袍光。霜清玉佩中天響,風轉金爐合殿香。仙路忽驚蓬島近,晝陰偏度漢宮長。年年萬寶登秋後,常與君王獻壽觴。

勾合曲

露泛帝觴,凝九秋之顥氣,星聯朝弁,燦初日之長暉。方魚藻以均歡,宜簫韶之合奏。宸遊正洽,樂節徐行,上悅天顏,教坊合曲。

勾小兒隊

燕觴飛羽,方歌湛露之詩。廣樂摐金,已極鈞天之奏。宜命遊童之綴,來陳舞佾之容,上奉皇慈,教坊小兒入隊。

隊名

紅茵鋪禁戺 絳節引仙童。

問小兒隊

宸庭廣御,仰侔太紫之纏。鈞樂更和,曲盡咸英之奏。何處采髦之侶,輒趨文陛之前,必有所陳,雍容敷奏。

小兒致語

臣聞舜帝深仁,眾極慕羶之樂,周家盛德,時歌在藻之娛。矧逢下武之期,屢致登年之瑞張,君臣之廣,燕煥今古之多儀。恭惟尊號,皇帝陛下躬神睿之姿,撫休明之運。禮樂兼於三代,文章邁於兩京。矧乃武庫韜戈,戍亭徹候。百蠻奔走,南踰銅鼓之鄉,萬里謳謠,西出玉關之路。今則清商應律滯,穗盈疇奏肆,夏之音事軼,元侯之饗詠。嘉魚之什禮,交君子之歡,足以崇勝。會於難追騰頌,聲於無既,臣等生陶醲,化謬齒伶坊,雖在童髦,嘗習舞干之妙,趣趨君陛,願隨樂節之行,未敢自專,伏候進止。

勾雜劇

華旌伭影,觀童舞之成文,畫敔收聲,識鈞音之終曲。助以優人之伎,卜為清晝之歡,上懌宸顏,雜劇來歟。

放小兒隊

銅壺遞箭,屢移宮樹之音。鷺羽充庭,久曳童髦之綵。既闕韶音之奏,難停舞綴之容。再拜天階,相將好去。

勾女弟子隊

華簪照席,再嚴百辟之趨。寶幄更衣,復睹中天之座。宜度仙㲈之曲,更呈舞袖之妍。上奉皇慈,兩軍女弟子入隊。

隊名

宮錦祥鸞下 仙㲈采鳳來。

問女弟子入隊

金徒緩刻,延麗日於壺中。翠羽飛觴,醉流霞於天上。何仙姿之綽約,叩丹陛以踟躕。須有剖陳,近前敷奏。

女弟子致語

妾聞候凝霜降,屬百工之告休。歌起鹿鳴,見群臣之合好。矧萬機之多豫,復千載之盛期,啟燕良辰,騰歡綿㝢。恭惟尊號皇帝,嚮明紫極儲思岩廊,邁三皇五帝之風紹。一祖二宗之烈,候亭相屬不齎。萬里之糧年廩,屢登又美曾孫之稼。時及授衣之候,民多擊壤之禧,廣慈惠於前儀,慶升平於茲日。玉觴盈醴,均流湛露之恩,翠虡摐金,合奏洞庭之曲。感福休於靡極,召和樂於無窮。妾等幸遇昌時,預陳法部,舉聽鏗純之節,來參蹈厲之容。未敢自專,伏候進止。

勾雜劇

鸞拂宮茵,極七盤之妙態。鳳儀仙曲,終九奏之和聲。方鎬飲之窮歡,宜秦優之進技,宸顏是奉,雜劇來歟。

放女弟子隊

宮花剪彩,恍疑天上之春。海日銜規,忽覺人間之暮。宜整羽衣之綴,卻回雲島之遊,再拜彤庭,相將好去。

《集英殿秋宴教坊致語》元絳

臣聞灝氣澄爽,當金飆沆碭之時。岩廊穆清,乃黃屋燕閒之日。肆陳廣會,申惠庶工,慶盛世之熙隆,浹輿情而鼓舞。恭惟皇帝陛下,九乾毓粹,三象儲精,丕承累洽之基,茂建大中之治。縱橫文武,聲教塞于天淵,出入聖神。威靈震於戎狄,方且輯瑞而朝,群后垂筴而揖。三皇光圖麗史之祥,紛綸而洊至軼漠,踰沙之貢,竭蹶以相趨運。獨化於陶鈞,寘懷生於仁壽,屬商煒之道暮,方歲物之順成。特御大庭,爰開高宴,動詔蹕於丹禁,集朝簪於赤墀。美樂在陳,下九苞之鳳舞。嘉觴來上,騰萬歲之山聲。續卿雲復旦之歌,合湛露晞陽之雅。臣等叨參法部,幸對威顏,上瀆聖聰,敢進口號。秋風閶闔九門開,天上鳴鞘步輦來。萬樂筦弦流紫府,千官簪佩集鈞臺。華胥雲霧凝仙仗,南極星辰入壽杯。既醉太平均五福,明良賡載詠康哉。

勾合曲

金飆日爽,慶嘉生登稔之祥。玉座天臨,宣惠宴均懽之澤。宜按鳳韶之奏,載賡魚藻之歌,上奉宸嚴,教坊合曲。

勾小兒隊

簫韶迭奏,通天地以均和。簪組相趨,協君臣之同樂。宜命垂髫之侶,來陳舞象之容,徐韻宮商,教坊小兒入隊。

隊名

舞羽虞庭樂 歌雲沛水童。

問小兒隊

廣樂張庭,華茵匝地,何爾童觿之侶,來瞻宸扆之嚴。必有敘陳,分明敷奏。

小兒致語

臣聞霜氣始肅,登萬寶以順成。金行當期,奄四夷而率服。乘蕭辰之爽澈,開廣宴之光華。親御九宸,均懽百辟。恭惟皇帝陛下,至仁溥博,盛德昭清,獨觀萬化之原,遐踵三皇之武。振張禮樂,垂玉度於區中。總覽英雄,憺霆威於徼外。神功廣運,聖業永昌。方黃屋之清居,乘素商之令序。肆瑤席於黼帳,下琱輿於紫闈。壽斝九行,懽聲動而六鼇抃。鈞簫八闋,和氣浹而丹鳳翔。仰屬重熙,誕膺多福。臣等甫當髫鬌,幸閱聲明,習戲康衢,嘗為於蹈舞進,趨文陛願效於伎能。未敢自專,伏候進止。

勾雜劇

疊鼓凝簫,未巳九成之奏。垂髫佩韘,暫分八佾之行。宜陳優戲之容,上奉威顏之樂。再更妙引,雜劇來歟。

放小兒隊

金胥漏緩,玉案香濃,天酒千鍾,眷簪紳之具醉,童衣五綵,促步武以將歸。再拜天階,相將好去。

勾女弟子隊

日轉彤墀,香飄黼座,宜旅陳於舞綴,以仰奉於宸懽,上悅天顏,兩軍女弟子入隊。

隊名

承雲鈞籟合 同雪舞褂輕。

問女弟子

翠華日麗,玉殿風清,飄然妙舞之容,來此丹塗之地。帝暉在望,晝漏已移,必有敘陳,分明敷奏。

女弟子致語

妾聞周詩既醉,工歌均五福之祥。漢宴無譁,國禮重九儀之序。方戒肅霜之候,特推湛露之恩。百辟相趨,三靈共悅。恭惟皇帝陛下,握樞臨極,秉籙御乾,道昭五聖之光,孝奉兩宮之養。聰文若古,動雲漢之明回,智武如神,馳雷霆之震赫。羌戎率服,稼穡阜成。當秋籥之澄凝,方政機之暇豫。轉清蹕於黃道,集華簪於赤墀。汎齊千鍾,共享衢樽之美,咸池九奏,具聞天籟之和。維茲燕愷之娛,屬是休嘉之會。妾等叨陪樂府,得踐宮塗,望咫尺之威實,欣於天幸,效蹁躚之舞,願奉於宸懽。未敢自專,伏候進止。

勾雜劇

舞佾徊翔,已奉建章之會。倡俳調笑,宜來平樂之場。上悅天顏,雜劇來歟。

放女弟子隊

香凝黼幄,聽玉漏之頻移。日轉文茵,顧霓裳之久駐。已盡七盤之妙,宜還三洞之遊,再拜天階,相將好去。

《集英殿秋宴教坊致語》蘇軾

臣聞天無言而四時成,聖有作而萬物睹。清淨自化,雖仰則於帝心愷悌,不回亦俛同於眾樂。屬此九秋之候,粲然萬寶之成。吾王不遊,何以勞農而休老,君子如喜,則必大亨以養賢。恭惟皇帝陛下,孝通神明,仁及草木,行堯禹之大道,守成康之小心。華夷來同,天地並應,以謂福莫大於無事。瑞曷加於有年,南極呈祥,候秋分而老人見。西夷慕義,涉流沙而天馬來嘉,與臣工肅,陳燕俎禮元侯。於三夏諧庶尹,於九成宣示御觴,聳近臣之榮,觀臚傳天語,溢兩廡之歡。聲臣等幸覯昌辰,叨塵法部,採謠言于擊壤,助矇瞍之陳詩,仰奉威顏,敢進口號。霜霏碧瓦尚生煙,日泛彤庭巳集僊。藹藹四門多吉士,熙熙萬國屢豐年。高秋爽氣明宮殿,元祐和聲入管弦。菊有芳兮蘭有秀,從臣誰和白雲篇。

勾合曲

西風入律,問歌秋報之詩。南籥在庭,備舉八音之器。絃匏一倡鐘鼓畢,陳上奉宸,嚴教坊合曲。

勾小兒隊

皇慈下逮,罄百執以均歡。眾技畢陳,示四方之同樂。宜進垂髫之侶,來修秉翟之儀,上奉威顏,教坊小兒入隊。

隊名

登歌依頌磬 下管舞成童。

問小兒隊

大君有命,肆陳管磬之音。童子何知,入簉工師之末。欲詳來意,宜悉奏陳。

小兒致語

臣聞天行有信,正得秋而萬寶成。君德無私,日將旦而群陰伏。清風應律,廣樂在庭,占歲事於金禳,望天顏之玉粹。沐浴膏澤,詠歌昇平。恭惟皇帝陛下,天縱聰明,日躋聖知,無一物之失,所得萬國之驩心。雖擊壤之民,固何知於帝力,而後天之祝,亦各抒於下情。臣等幸以齠齔之年,得居仁壽之域,詠舞雩於沂水。久樂聖時,唱銅鞮於漢濱。空慚俚曲,願陳舞綴,少奉宸懽,未敢自專,伏候進止。

勾雜劇

朱絃玉琯,屢進清音,華翟文竿,少停逸綴。宜進詼諧之技,少資色笑之歡。上悅天顏,雜劇來歟。

放小兒隊

回翔丹陛,已陳就日之誠。合散廣庭,曲盡流風之妙。歌鐘告闋,羽籥言旋,再拜天階,相將好去。

勾女童隊

錦薦雲舒,來九成之丹鳳。霞衣鱗集,隱三疊之靈鼉。上奉宸嚴,教坊女童入隊。

隊名

香雲浮繡扆 花浪舞彤庭。

問女童隊

清禁深嚴,方縉紳之雲集。僊音嘽緩,忽簪珥之星陳。徐步香茵,悉陳來意。

女童致語

妾聞鈞天廣樂,空傳帝所之游。閶闔清風,理絕庶人之共。夫何僊聖,靡隔塵凡。仰瞻八采之威,自慶千齡之遇。恭惟皇帝陛下,乾健而粹,離明而文,規摹六聖之心,人將自化儀,刑文母之德,天且不違樂。茲大有之年,申以示慈之會。虞韶既畢,夏籥將興,妾等分綴以須,審音而作。願俟上歌之闋,少同率舞之歡,未敢自專,伏取進止。

勾雜劇

絃匏迭奏,干羽畢陳,洽聞舜樂之和,稍進齊諧之技。金絲徐韻,雜劇來歟。

放隊

羽觴湛湛,方陳既醉之歌。鼉鼓淵淵,復奏言歸之曲。娥鬟佇立,斂袂卻行,再拜天階,相將好去。

《天基聖節致語》元·周密

伏以華樞紀節,瑤墀先五日之春。玉曆發祥,聖世啟千齡之運。騰歡薄海,慶溢大廷,恭惟云云,濬哲如堯,儉勤邁禹,躬行德化,躋民壽域之中。治洽泰和,措世春臺之上。有德者必壽八十個甲子,環周申命,其用休億萬載,皇圖鞏固。臣等生逢華旦,叨預伶官,輒采聲詩,恭陳口號。上聖天生自有真,千齡寶運紀休辰。貫樞瑞彩昭璇象,滿室紅光裊翠麟。黃閣清夷瑤莢曉,未央閑暇玉巵春。箕疇五福咸敷斂,皇極躬持錫庶民。

勾雜劇

日遲鸞旆,喜聆舜樂之和。天近鵷墀,宜進齊諧之伎。上奉天顏,某人以下,上進小雜劇。

《梨園說》明·湯來賀

梨園之設皆為無益,而古今所為判若霄壤者,何也。其用心之厚薄殊也。先年樂府如《五福百順》、《四德十義》、《躍鯉臥冰》之類皆取古人之善行,譜為傳奇,播諸聲容,使兒童婦女見而樂之,皆有所向慕而思為善事,則是飲食歌舞,無非有益于風化。古人之用心如此,何其厚也。自元人王實甫、關漢卿作俑為《西廂》,其字句音節足以動人,而後世淫詞紛紛繼作,然聞萬曆中年,家庭之間猶相戒演,此惡其導淫也,且以為鄙陋而羞見之也。近日若《紅梅》、《桃花》、《玉簪》、《綠袍》等記不啻百種,括其大意,則皆一女遊園,一生窺見而悅之,遂約為夫婦,其後及第而歸即成好合,皆杜撰詭名,絕無古事可考,且意俱相同,毫無可喜,徒創此以導邪。予不識其何心,嘗思人之行淫,猶畏人知者,謂此事猥鄙不敢令人知耳。是所行雖惡,而羞惡之良心猶未盡泯也。今乃譜為傳奇,播諸聲容使人昭然共見之,共聞之,則是淫奔大惡不為可羞可罪之穢行,反為可歌可舞之美談矣。是勸世以行淫莫大于此矣。又況人之為不善者,猶懼其有惡報,謂一念之淫,神明必見,天遂奪其科名,遂促其壽算,遂絕其後嗣,是以恐懼而不敢輕為。今乃創為及第成婚之說,是以至惡而反膺美報,不特誣人,亦且誣天,其罪可勝誅乎。聞近日優人所能演者,唯《玉簪》、《綠袍》等戲,問以《五福百順》、《四德十義》則皆曰不能。繇是觀之,今世之優人祗見有淫事不見有善行也,人心安得而不邪。世道安得而還淳哉。或曰:此戲耳,子以為實不亦迂乎。予曰:不然。夫歌舞之感人心也,有不知其然而然者,嘗見幼童一睹《梨園》,數月之後猶效其歌舞而不忘,至于婦女未嘗讀書,一睹傳奇必信為實,見戲臺樂事則粲然笑,見戲臺悲者輒泫然泣下,得非有感于衷乎。能使其見淫戲不陰動其邪心乎。嗚呼。婦人皆動邪心而以淫奔穢行為可歌可舞之美,談其為禍,豈不烈哉。近來各鄉從前質樸者因演戲而習冶容矣。聞某村演戲,席罷之後婦女逐優人而去矣。又見有嗜戲之家,處子懷孕,淫亂非常矣。若是則所樂者少而所苦者多,其何益之有哉。然鄉村信神咸矯誣其說,謂不以戲為禱,則居民難免疾病,商賈必值風濤,是以莫能禁之。嗟乎。福善禍淫戲以導邪,豈正神所樂觀乎。以是奉神則神必厭之,其肯降之以福乎。予謂演戲為樂,亦屬常情,不能盡禁,亦不必盡禁也。唯諭優伶凡忠孝廉節,積善累仁,昔人之善行皆許為之,是雖費民財,無損于風俗也。唯嚴禁導淫之曲,不拂其情而匡之使正,則吾之理順而詞直,彼安得不從哉。倘居官者實能以人心風化為己任,有犯必懲而鄉紳士庶又從而贊之,互相為戒,則習俗自端,淫行必少,有益于世道,豈其微哉。

優伶部藝文二

〈詩〉《邶風簡兮四章》賢者不得志而仕於伶官,有輕世肆志之心焉。故其言如此,若自譽而實自嘲也。

簡兮簡兮,方將萬舞,日之方中,在前上處。〈賦也〉碩人俁俁,公庭萬舞,有力如虎,執轡如組。〈賦也〉左手執籥,右手秉翟,赫如渥赭,公言錫爵。〈賦也〉山有榛,隰有苓,云誰之思,西方美人。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興也〉

《上雲樂》梁·周捨

西方老胡,厥名文康。遨遊六合,傲誕三皇。西觀濛汜,東戲扶桑。南汎大蒙之海,北至無通之鄉。昔與若士為友,共弄彭祖扶床。往年暫到崑䮗,復值瑤池舉觴。周帝迎以上席,王母贈以玉漿,故乃壽如南山,志若金剛,青眼貿貿,白髮長長,蛾眉臨髭,高鼻垂口,非直能俳,又善飲酒。簫管鳴前,門徒從後,濟濟翼翼,各有分部。鳳凰是老胡家雞,獅子是老胡家狗,陛下撥亂反正,再朗三光。澤與雨施,化與風翔,覘雲候呂,志遊大梁,重駟修路,始屆帝鄉,伏拜金闕,仰瞻玉堂。從者小子羅列成行,悉知廉節皆識義方。歌管愔愔,鏗鼓鏘鏘,響振鈞天,聲若鵷皇。前卻中規矩,進退得宮商,舉技無不佳,胡舞最所長。老胡寄篋中,復有奇樂章,齎持數萬里,願以奉聖皇。乃欲次第說,老耄多所忘,但願明陛下,壽千萬歲歡,樂未渠央。

《江南逢李龜年》唐·杜甫

岐王宅裏尋常見,崔九堂前幾度聞。正是江南好風景,落花時節又逢君。

《與歌者何戡》劉禹錫

二十餘年別帝京,重聞天樂不勝情。舊人惟有何戡在,更與殷勤唱渭城。

《教坊歌兒》孟郊

十歲小小兒,能歌得聞天。六十孤老人,能詩獨臨川。去年西京寺,眾伶集講筵。能嘶竹枝詞,供養繩床禪。能詩不如歌,悵望三百篇。

《華原磬》白居易刺樂工非其人也

華原磬,華原磬,古人不聽今人聽。泗濱石,泗濱石,今人不擊古人擊。今人古人何不同,用之舍之由樂工。樂工雖在耳如壁,不分清濁即為聾。梨園子弟調律呂,知有新聲不如古。古稱浮磬出泗濱,立辨致死聲感人。宮懸一聽華原石,君心遂忘封疆臣。果然胡寇從燕起,武臣少肯封疆死。始知樂與時政通,豈聽鏗鏘而已矣。磬襄入海去不歸,長安市兒為樂師。華原磬與泗濱石,清濁兩聲誰得知。

《席上贈歌者》鄭谷

花月樓臺近九衢,清歌一曲到金壺。座中亦有江南客,莫向春風唱鷓鴣。

《侏儒行》元·范梈

君不見東方朔,長九尺餘,不如侏儒長三尺。朝奉一囊錢,夕竟飽死,復何益。死者不可作飢者,食有餘。堂堂之軀,天所命,生之短者續則悲。嗟乎。世之人羨彼侏儒,復何為。

《聽鄭伶琵琶》明·吳儼

鄭伶名價重江東,五百梨園伎盡空。子夜猿啼殘月白,上林鶯老落花紅。江頭商婦愁無限,塞外明妃恨不同。可惜曹綱今去遠,何由兩市鬥西風。

《省僚夜集南館觀教坊樂部》徐學謨

一去湘江散酒徒,重開蠻館夜呼盧。休憐前席心飛動,且問當年興有無。老去梨園猶黑髮,春來桃樹更元都。醉看殘月催歸客,誰倩玲瓏馬上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