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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1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二十一卷目錄

 風雲雷雨諸神部紀事

 風雲雷雨諸神部雜錄

 風雲雷雨諸神部外編

 東嶽泰山之神部彙考一

  上古〈太昊伏羲氏一則 無懷氏一則 炎帝神農氏一則 黃帝有熊氏一則 顓頊高陽氏一則 帝嚳高辛氏一則〉

  陶唐氏〈帝堯一則〉

  有虞氏〈帝舜一則〉

  夏后氏〈帝禹一則〉

  商〈成湯一則〉

  周〈成王一則〉

  秦〈始皇一則 二世一則〉

  漢〈武帝元封二則 太始一則 征和一則 宣帝神爵一則〉

  後漢〈世祖中元一則 章帝元和一則 安帝延光一則〉

  北魏〈顯祖皇興一則 高祖太和一則〉

  唐〈總一則 太宗貞觀一則 高宗乾封一則 元宗開元一則〉

  後唐〈明宗長興一則〉

  宋〈太祖乾德一則 太宗太平興國一則 真宗大中祥符二則〉

  元〈世祖至元一則 成宗大德一則〉

  明〈太祖洪武五則 成祖永樂一則 宣宗宣德一則 英宗正統二則 代宗景泰二則 憲宗成化三則 孝宗弘治二則 武宗正德二則 世宗嘉靖四則 穆治隆慶一則 神宗萬曆一則〉

 東嶽泰山之神部彙考二

  禮記〈王制〉

  唐書〈天文志〉

  宋史〈天文志〉

  洞淵集〈青帝〉

 東嶽泰山之神部總論

  日知錄〈論東嶽〉

 東嶽泰山之神部藝文一

  加青帝懿號詔       宋真宗

  廣生帝君讚         同前

  天齊仁聖帝碑銘       晁迥

  玉女傳         明王之綱

  再謁元君存議       沈應奎

 東嶽泰山之神部藝文二〈詩〉

  泰山吟          晉陸機

  遊泰山          唐李白

  岱嶽行          元熊載

  玉女池          明王遴

  登岱           彭宗孟

  登岱           李化龍

神異典第二十一卷

風雲雷雨諸神部紀事

《山海經》:蚩尢作兵伐黃帝,黃帝乃令應龍攻之冀州之野。應龍畜水。蚩尢請風伯雨師,縱大風雨。黃帝乃下天女曰魃,雨止,遂殺蚩尢。

《搜神後記》:永和中,義興人姓周,出都,乘馬,從兩人行。未至村,日暮。道邊有一新草小屋,一女出門,年可十六七,姿容端正,衣服鮮潔。望見周,謂曰:日已向暮,前村尚遠。臨賀詎得至。周便求寄宿。此女為燃火作食。向一更中,聞外有小兒喚阿香聲,女應諾。尋云:官喚汝推雷車。女乃辭行,云:今有事當去。夜遂大雷雨。向曉,女還。周既上馬,看昨所宿處,止見一新冢,冢口有馬尿及餘草。周甚驚惋。後五年,果作臨賀太守。《梁高僧傳》:釋曇超,適錢塘之靈隱山,每一入禪,累日不起。後時忽聞風雷之聲,俄見一人,秉笏而進,稱嚴鎮陳通。須臾,有一人至,形甚端正,羽衛連翩,下席禮敬,自稱弟子,居在七里住周。此地承法師至,故來展奉富陽縣人故冬。鑿麓山下為塼侵壞龍室,群龍共忿,作三百日不雨,今已一百餘日,井池枯涸,田禾永罷,法師既道德通神,欲仰屈前行,必能感致潤澤蒼生,功有歸也。超曰:興雲降雨,本是檀越之力,貧道何所能乎。神曰:弟子部曲止能興雲,不能降雨,是故相請耳。遂許之,神倏然而去,超乃南行,經五日至赤亭山,遙為龍咒願說法。至夜群龍悉化作人來詣超所,禮拜超,更說法,因乞三歸,自稱是龍。超請其降雨,乃相看無言,其夜又與超夢云本因忿立誓,法師既導之以善,輒不敢違命,明日晡時當降雨。超明旦即往臨泉寺,遣人告縣令辦船於江中轉海龍王經,縣令即請僧浮船石首轉經,纔竟隨,即降大雨,高下皆足,歲以獲收。

《山西通志》:風雨神廟在翌城縣四望村,其神唐衛公李靖。按《逸史》云:靖微時常山行民家寄宿,夜將半一婦人持水瓶授之曰:天命行雨,煩子代之。蒼頭牽青驄至戒之曰:子以水從,馬騣下三滴即止,慎無多也。靖乘馬咆哮從空而躍,靖連滴數十滴,明日一境大水,即其地。《續酉陽雜俎》:天寶中,處士崔元微洛東有宅。耽道,餌朮及茯苓三十載。因藥盡,領童僕輩入嵩山採芝,一年方回。宅中無人,蒿萊滿院。時春季夜間,風清月朗,不睡。獨處一院,家人無故輒不到。三更後,有一青衣云:君在院中耶,今欲與一兩女伴過,至上東門表姨處,暫借此歇,可乎。元微許之。須臾,乃有十餘人,青衣引入。有綠裳者前曰:某姓楊氏。指一人,曰李氏。又一人,曰陶氏。又指一緋衣小女,曰姓石名阿措。各有侍女輩。元微相見畢,乃坐於月下,問行出之由。對曰:欲到封十八姨。數日云欲來相看,不得,今夕眾往看之。坐未定,門外報封家姨來也。坐皆驚喜出迎。楊氏云:主人甚賢,只此從容不惡,諸處亦未勝於此也。元微又出見封氏。言詞泠泠。有林下風氣。遂揖入坐。色皆殊絕,滿座芬芳,馥馥襲人。命酒,各歌以送之。元微誌其一二焉。有紅裳人與白衣送酒,歌曰:皎潔玉顏勝白雪,況乃青年對芳月。沈吟不敢怨春風,自歎容華暗消歇。又白衣人送酒,歌曰:絳衣披拂露盈盈,淡染胭脂一朵輕。自恨紅顏留不住,莫怨東風道薄情。至十八姨持盞,情頗輕佻,翻酒污阿措衣。阿措作色曰:諸人即奉求,余不奉畏也。拂衣而起。十八姨曰:小女弄酒。皆起。至門外別。十八姨南去。諸人西入苑中而別。元微亦不甚異。明夜又來:欲往十八姨處。阿措怒曰:何用更去封嫗舍,有事只求處士,不知可乎。諸女皆曰:可。阿措來言曰:諸女伴皆住苑中,每歲多被惡風所撓,居止不安,常求十八姨相庇。昨阿措不能依回,應難取力。處士倘不阻見庇,亦有微報耳。元微曰:某有何力,得及諸女。阿措曰:但求處士每歲歲日,與作一朱旛,上圖日月五星之文,於苑東立之,則免難矣。今歲已過,但請至此月二十一日,平旦微有東風,即立之。庶可免也。元微許之。乃齊聲謝曰:不敢忘德。各拜而去。元微於月中隨而送之。踰苑牆,乃入苑中,各失所在。乃依其言,至是日立旛。是日東風震地,自洛南折樹飛沙,而苑中繁花不動。元微乃悟。諸女曰姓楊姓李,及顏色衣服之異,皆眾花之精也。緋衣名阿措,即安石榴也。封十八姨,乃風神也。後數夜,楊氏輩復至媿謝。各裹桃李花數斗,勸崔生服之,可延年卻老。願長如此住護衛某等,亦可至長生。至元和初,元微猶在,可稱年三十許人。

《投荒雜錄》:嘗有雷民,因大雷電,空中有物,豕首鱗身,狀甚異。民揮刀以斬,其物踣地,血流道中,而震雷益厲。其夕凌空而去。自後揮刀民居屋,頻為天火所災。雷民圖雷以祀者,皆豕首鱗身也。

《元怪記》:楊道和,夏於田中,有雷神,至桑下。霹靂下擊之,道和以鋤格,其肱遂落地不得去。色如丹,目如鏡,毛角長三尺餘。狀如六畜,頭似獼猴。

《神仙感遇傳》:葉遷韶者,信州人也。幼年樵採,避雨於大樹下。忽見雷公為樹枝所夾,奮飛不得。樹枝雷霹,後卻合遷。韶為取石楔開枝間,然後得去。仍愧謝之,曰:約來日卻至此可也。如其言。明日,復至樹下,雷公亦來,以墨篆一卷與之,曰:此行之,可以致雷雨,祛疾苦,立功救人也。我兄弟五人,要雷聲,喚雷大雷二,必即相應。然雷五性剛暴,無危急之事,不可喚之。自是行符致雨,咸有殊效。嘗於吉州市中醉,太守擒而責之,欲加陵辱。遷韶於階下大呼雷五一聲。時方旱,日光猛熾,便震霹一聲,人皆顛沛。

《稽神錄》:江西村中雷震,一老嫗為電火所燒,一臂盡傷。既而空中有呼曰:誤矣。即墜一瓶,瓶有葉如膏。曰:以此傅之,即瘥。嫗如其言,隨傅而愈。家人共議,此神丹也,將取藏之。數人共舉其瓶,不能動。頃之,復有雷雨,攝之而去。又有一村人亦震死,空中人呼曰:誤矣。可急取蚯蚓擣爛,傅臍中,當瘥。如言傅之,乃蘇。《竹坡詩話》:承議郎任隨成,字師心,劉景文甥也。嘗謂余言景文昔為忻州守,間數日率一謁晉文公祠,既至祠下,必與神偶語,久之乃出。文公亦時時來謁景文,景文閉閭若與客語者,則神之至也。一日於廣坐中謂一掾曰:天帝當來召君,吾亦當繼往。坐客皆相視失色,已而掾果無疾而逝,劉亦相繼而亡,去後一日,死而復甦,起作三詩,乃復就瞑。其一云:中宮在天半,其上乃吾家。紛紛鸞鳳舞,往往芝木華。揮手謝世人,聳身入雲霞。公暇詠天海,我非世人譁。其二云:仙都非世間,天神繞樓殿。高低霞霧勻,左右龍蛇遍。雲車山嶽聳,風顰天地顫。從茲得舊渥,萬物毫端變。其三云:從來英傑自消磨,好笑人間事更多。艮上巽宮為進發,千車安穩渡銀河。詩成謂其家人曰:吾今掌事雷部中,不復為世間人矣。

《異聞總錄》:宋寧宗時新淦縣有雷擊物,為產婦所觸,不能上升。時鄒巫能誦解咒,有神請曰:為誦解穢咒千遍,當有以報。鄒誦千遍,神授鞭、印各一曰:祈晴順用印,祈雨倒用印。用鞭畫空,雨止畫處。神忽不見,雷升天矣。鄒平生喜食鴨,嘗過其女留殺鴨為黍。時女曬菱於庭,天有雨勢,女欲收而後饌曰:雨當無損於菱。須臾大雨,鄒望空四向而畫,獨庭無雨。由是遠近之人招之祈禱,如法用印,無不立應。年九十餘卒,鞭、印亦亡。今鄉人祀之於玉笥山,承天宮前廟中,但號鄒公而已。

《翦勝野聞》:洪武十三年五月四日雷震謹身殿,帝親見火炎自空中下,乃再拜曰:上帝赦臣,臣赦天下。〈或云雷火遶身追帝〉蓋帝時刑戮過厲,故云。

《安慶府志》:吳公,宋初人,住天堂山應家沖。母應氏生公時多瑞徵,其貌不揚,惟兄嫂珍之。牧於山,遇異人授以道,遂能致雷電風雨,沒後土人建祠,祀之明高。帝因旱祈雨,公感夢而雨注,遂敕封吳公,道勝龍王。後遇旱,禱輒應,公蓋得道,為雨部龍神云。又儲公德勝者,生而身有龍文,幼學道平頭山,永樂二年沒,顯應亦如吳公。

《岱史》:風伯雨師廟在州治東,先是廟廢,止遺一石碣。成化丙午,旱雩不雨,或油然雨狀,輒為風散。知府蔡晟詣其所祭之,風頓息,大雨如注,因復立廟,廟圯。知州鄭豸易以壇。

《松江府志》:唐大行卒後九年,忽憑其女言舊事陸文定公,往問,隔帷而語曰:我之帝所,帝以我讀書登第,不一日服官,於忠未盡,又惡我平生不戒食犬,令待罪散班,凡三年稍遷一職,又三年滿,擢風雨司官,任滿後賜休沐數日。我以是乘隙得歸,恐兒輩不曉天道冥行取禍,特來教之。又謂女曰:汝昨以病祭神,所宰豕即某婢也,婢以罵主得譴罰為豕。彼固自取,汝宰之反增一罪矣。又與董子元言吳興城貸金事,諸親黨問者,皆告以天道感應不爽,諄諄以殺生害人為戒,曰:我生前往謁裴仙齋,三月而往,此事亦為帝所錄。大凡齋食皆有益,取其不作惡也。居數日,忽告親黨曰:我往矣,力行善。遂寂然。

風雲雷雨諸神部雜錄

《蠡海集》:神明降誕,以義起者也。九天生於六月二十四日者,六為陰數,四六二十四,老陰之策也。老陰變少陽,故應於雷神焉。

風雷在天,有聲而無形,故假乾位,戌亥肖屬以配之。是以風伯首像犬,雷公首像豕。雨為坎坎,中男也,雨師像士子。電雷光也,對乾配,震者巽巽,長女也,電母像婦人。古之鹵簿四神旗,皆繪畫也。

月令廣義六月二十四日,雷祖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誕。

風雲雷雨諸神部外編

《老子中經》:風伯神名吒君,號曰長育,雨師神名馮修,號曰樹德。

《華嚴經》:佛所遊處,無不遍至,復與無量。諸風神俱其名曰無礙照明。虛,空神,遍超,勝神,散須,彌神,炎淨,味神,淨除,味神,發行大,音神,樹峰華,林神,持世,界神。如是一切皆能和合,眾生令不分散。

《華嚴綱要》:有無量主風神,所謂無礙。光明主風神,普現勇業主風神,飄擊雲幢主風神,淨光莊嚴主風神,力能竭水主風神,大聲遍吼主風神,樹杪垂髻主風神,所行無礙主風神,種種宮殿主風神,大光普照主風神,如是等而為上首,其數無量皆勤散,滅我慢之心。

《氏族博攷》:風伯方道彰,雨師陳華夫,雷公江赫沖,電母秀文英。

東嶽泰山之神部彙考一

上古

太昊伏犧氏封泰山。

按《史記補·三皇本紀》:虙犧氏都陳東,封泰山。

無懷氏封泰山。

按《管子·封禪篇》:昔無懷,封泰山。禪云云。

炎帝神農氏封泰山。

按《史記補·三皇本紀》不載。按《管子·封禪篇》:神農封泰山,禪云云。

黃帝有熊氏封泰山。

按《史記·五帝本紀》:黃帝披山通道,未嘗寧居。東至於海,登丸山,及岱宗。萬國和,而鬼神山川封禪與為多焉。

按《管子·封禪篇》:黃帝封泰山,禪云云。

顓頊高陽氏封泰山。

按《史記·五帝本紀》不載。按《管子·封禪篇》:顓頊封泰山,禪云云。

帝嚳高辛氏封泰山。

按《史記·五帝本紀》不載。按《管子·封禪篇》:帝嚳封泰山,禪云云。

陶唐氏

帝堯命舜攝位,以歲二月祀岱宗。

按《書經·虞書·舜典》:歲二月東巡狩,至於岱宗,柴望秩於山川。

〈注〉岱宗,泰山也。望望秩,以祀山川也。

按《管子·封禪篇》:堯封泰山,禪云云。

有虞氏

帝舜封泰山。

按《史記·五帝本紀》不載。按《管子·封禪篇》:舜封泰山,禪云云。

夏后氏

帝禹封泰山。

按《史記·夏本紀》不載。按《管子·封禪篇》:禹封泰山,禪會稽。

商成湯封泰山。

按《史記·殷本紀》不載。按《管子·封禪篇》:湯封泰山,禪云云。

成王封泰山。

按《史記·周本紀》不載。按《封禪書》:文王受命,政不及泰山。武王克殷二年,天下未寧而崩。周德之洽維成王,成王之封禪則近之矣。

按《管子·封禪篇》:成王封泰山,禪社首。

始皇二十八年,封泰山。

按《史記·秦始皇本紀》:二十八年,始皇東行郡縣,與魯諸儒生議,封禪望祭山川之事。乃遂上泰山,立石,封,祠祀。禪梁父。

二世元年,禮祠泰山。

按《史記·秦始皇本紀》:二世皇帝元年,東巡郡縣,並海南,至會稽而盡。按《封禪書》:二世元年,東巡碣石,並海南,歷泰山,至會稽,皆禮祠之。

武帝元封元年,封泰山。

按《漢書·武帝本紀》:元封元年冬,東巡海上。夏四月癸卯,上還,登封泰山,降坐明堂。詔曰:朕以眇身承至尊,兢兢焉惟德非薄,不明於禮樂,故用事人神。遭天地況施,著見景象,層然如有聞。震於怪物,欲止不敢,遂登封泰山,至於梁父,然後升禪肅然。自新,嘉與士大夫更始,其以十月為元封元年。按《郊祀志》:武帝東封泰山。封禪祠,其夜若有光,晝有白雲出封中。元封二年,祠泰山。

按《漢書·武帝本紀》:元封二年春,幸緱氏,遂至東萊。夏四月,還祠泰山。

太始四年,行幸泰山,修封。

按《漢書·武帝本紀》:太始四年春三月,行幸泰山。甲申,修封。丙戌,禪石閭。

征和四年,幸泰山,修封。

按《漢書·武帝本紀》:征和四年春三月,上耕於鉅定。還,幸泰山,修封。癸巳,禪石閭。

宣帝神爵元年,定祠東嶽於博。

按《漢書·宣帝本紀》不載。按《郊祀志》:宣帝十三年,改元為神爵。令祠官以禮為歲事。自是五嶽、四瀆皆有常禮。東嶽泰山於博,使者持節侍祠。歲五祠云。

後漢

世祖中元元年,柴望岱宗,登封泰山。

按《後漢書·世祖本紀》:中元元年春二月己卯,幸魯進幸泰山。辛卯,柴,望岱宗,登封泰山。甲午,禪於梁父。按《祭祀志》:建武三十二年二月辛卯晨,燎祭天於泰山下南方,群神皆從。事畢,將升封。或曰:泰山雖已從食於柴祭,今親升告功,宜有禮祭。於是使謁者以一特牲於常祠泰山處,告祠泰山。〈按建武三十二年改元中元。〉

章帝元和二年春二月辛未,幸泰山,柴告岱宗。

按《後漢書·章帝本紀》云云。

安帝延光三年春二月辛卯,幸泰山,柴告岱宗。

按《後漢書·安帝本紀》云云。

北魏

顯祖皇興二年,遣官祀東嶽。

按《魏書·顯祖本紀》不載。按《禮志》:皇興二年,以青徐既平,遣中書令兼太常高允奉玉幣祀於東嶽。

高祖太和十九年四月己未,行幸瑕丘,遣使以太牢祠岱嶽。

按《魏書·高祖本紀》云云。

唐制歲祭東嶽於兗州。

按《唐書·禮樂志》:五嶽、四鎮,歲一祭,各以五郊迎氣日祭之。東嶽岱山於兗州。

太宗貞觀十一年,議封泰山。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太宗實錄》:貞觀十一年,帝將有事於泰山。國子博士劉伯莊等皆上封禪。事言新禮,簡略。敕名儒及顏師古、朱子奢參議得失。議者數十家,遞相駁難,不決。於是房元齡、魏徵、楊師道,采眾議以為永式。

高宗乾封元年,有事於泰山。

按《唐書·高宗本紀》:乾封元年正月戊辰,封於泰山。庚午,禪於社首。

元宗開元十三年,有事於泰山,封其神為天齊王。

按《唐書·元宗本紀》:開元十三年冬十一月庚寅,封於泰山。辛卯,禪於社首。

按《唐會典》:開元十三年,上備法駕,登泰山。祀享初畢,至嶽西,大風裂幕折柱,張說昌言:海神來迎。至升壇,休氣四塞,登歌奏樂。有祥風自南而至。絲竹之聲,飄若天外。及禪社首,五色雲見,日重輪。

按《通典》:開元十三年,封泰山神為天齊王。

後唐

明宗長興二年,詔封泰山神為威雄將軍。

按《五代史·唐明宗本紀》不載。按《文獻通考》云云。按《五代會要》:長興三年,詔以泰山三郎為威雄將軍。

〈按《會要》與《通考》年數互異,今姑從《通考》。〉

太祖乾德元年,命製東嶽神衣、冠、劍、履,遣使易之。

按《宋史·太祖本紀》:乾德元年五月,遣使禱雨嶽瀆。按《禮志》:太祖平湖南,命有司製諸嶽神衣、冠、劍、履,遣使易之。又詔:嶽、瀆廟,各以本縣令兼廟令,尉兼廟丞,專管祀事。〈按《太祖本紀》湖南平,在乾德元年。〉

太宗太平興國八年,定以立春日祀東嶽於兗州。

按《宋史·太宗本紀》不載。按《禮志》:太平興國八年,祕書監李至言:按五郊迎氣之日,皆祭逐方嶽鎮、海瀆。望遵舊禮,就迎氣日各祭於其所隸之州。其後,立春日祀東嶽岱山於兗州。

真宗大中祥符元年,有事於泰山,青帝加號廣生帝君,天齊王加號仁聖。

按《宋史·真宗本紀》:大中祥符元年夏四月甲午,詔以十月有事於泰山,遣官告天地、宗廟、嶽瀆諸祠。冬十月辛卯,車駕發京師。丁未,法駕入乾符縣奉高宮。己酉,五色雲起嶽頂。庚戌,法駕臨山門,黃雲覆輦,道經險峻,降輦步進。先夕大風,至是頓息。辛亥,享昊天上帝於圜臺,慶雲繞壇,月有黃光。命群臣享五方帝諸神於山下封祀壇。降谷口,日有冠戴,黃氣紛郁。壬子,禪首丘。紫氣下覆,黃光如星繞天書匣。還奉高宮,日重輪,五色雲見。按《禮志》:法駕還奉高宮,青帝加號廣生帝君,天齊王加號仁聖,各遣使祭告。〈又〉真宗封禪畢,加號泰山為仁聖天齊王,遣職方郎中沈維宗致告。又封威雄將軍為炳靈公,遣官致告。詔泰山四面七里禁樵採,給近山二十戶以奉神祠。

按《文獻通考》:大中祥符元年,封禪畢,親幸泰山,三郎廟加封炳靈公。

大中祥符四年,加上東嶽曰天齊仁聖帝。又加上帝后號曰淑明。

按《宋史·真宗本紀》:大中祥符四年夏五月乙未,加上五嶽帝號。作《奉神述》。按《禮志》:五月乙未,加上東嶽曰天齊仁聖帝。命翰林、禮官詳定儀注及冕服制度、崇飾神像之禮。其玉冊制,如宗廟諡冊。帝自作《奉神述》,備紀崇奉意,遣官致祭畢,奉玉冊、袞冕置殿內。又加上五嶽帝后號:東曰淑明。遣官祭告。

世祖至元二十八年春,加上東嶽為天齊大生仁聖帝,歲一遣官祭嶽祠。

按《元史·世祖本紀》不載。按《祭祀志》云云。

成宗大德四年,遣使祀東嶽。

按《元史·成宗本紀》云云。

太祖洪武三年,定泰山神號。

按《明會典》:洪武三年正嶽鎮海瀆諸神,號東嶽,則稱東嶽泰山之神。〈又〉有司祀典五嶽,祝文東嶽,稱東嶽泰山之神。山東泰安州祭,又京都祀典。南京,東嶽泰山廟在雞鳴山之陽。洪武三年春秋合祀於山川壇。三十一年後春附祭於郊,秋祭仍舊,後罷。惟每歲聖旦及三月二十八日,用牛一羊一豕一果品五帛一,遣太常寺堂上官祭於其廟。按《岱史》:洪武三年六月二十日制曰:磅礡東海之西,中國之東,參穹靈秀,生同天地,形勢巍然。古昔帝王登之觀滄海,察地利以安民生。祝曰:泰山於敬則致,於禮則宜,自唐始加神之封號,歷代相因至今。曩者元君失馭,海內鼎沸,生民塗炭。予起布衣,承上天后土之命,百神陰佑。削平暴亂,正位稱職,當奉天地,享鬼神以依。時統一人民,法當式古。今寰宇既清,特修祀儀。因神有歷代之封號,余起寒微,詳之再三,畏不敢效。蓋神與穹同始,靈鎮一方,其來不知歲月幾何。神之所以,靈人莫能測其職。受命於上天后土,為人君者何敢與焉。懼不敢加號,特以東嶽之神名其主。依時祭神,惟神鑒之定歲。春秋二仲月,泰安州祭,禮先丁祭一日。

洪武十年遣使祭東嶽。

按《岱史》:洪武十年八月丁未遣曹國公李文忠、道士吳永輿、鄧子方致祭東嶽。

洪武十一年遺使祭東嶽。

按《岱史》:洪武十一年遣道士吳永輿,官行甫致祭。洪武二十八年遣使祭東嶽。

按《岱史》:洪武二十八年遣神樂觀道士樂本然、國子監監生王濟致祭。

洪武三十年遣使祭東嶽。

按《岱史》:洪武三十年遣神樂觀道士朱鐸如、監生高翥致祭。

成祖永樂五年遣使祭東嶽。

按《岱史》:永樂五年遣道士復生、監生張禮致祭。

宣宗宣德十年遣官祭東嶽。

按《岱史》:宣德十年五月壬申遣泰安州知州胡宗敏祭告東嶽。

英宗正統元年遣使祭東嶽。

按《岱史》:正統元年五月丁卯遣吏科給事中車遜致祭東嶽。

正統九年遣使祭東嶽。

按《岱史》:正統九年遣翰林院侍讀習嘉言,祭告東嶽。

代宗景泰三年遣使祭東嶽。

按《岱史》:景泰三年遣太子太保兼都察院左都御史王文致祭東嶽。

景泰六年遣使祭東嶽。

按《岱史》:景泰六年遣刑部尚書薛希璉致祭。

憲宗成化六年遣使祭東嶽。

按《岱史》:成化六年遣掌太常寺事,禮部尚書李希安祭告。

成化十三年遣官祭東嶽。

按《岱史》:成化十三年遣山東布政使司左布政使陳儼祭告。

成化二十一年遣官祭東嶽。

按《岱史》:成化二十一年遣巡撫山東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盛顒祭告。

孝宗弘治四年遣使祭東嶽。

按《岱史》:弘治四年遣通政司左通政元守直祭告。弘治七年遣使祭東嶽。

按《岱史》:弘治七年遣內官監太監李興、太子太保平江伯陳銳、右副都御史劉大夏、右僉都御史熊翀祭告。

武宗正德五年遣使祭東嶽。

按《岱史》:正德五年遣戶部左侍郎喬宇祭告。

正德六年遣官祭東嶽。

按《岱史》:正德六年遣山東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右參議徐永祭告。

世宗嘉靖十一年遣官祭東嶽。

按《岱史》:嘉靖十一年遣泰安州知州李旼致祭。嘉靖十七年遣官祭東嶽。

按《岱史》:嘉靖十七年遣泰安州知州丁方致祭。嘉靖三十二年遣官祭東嶽。

按《岱史》:嘉靖三十二年閏三月丁未遣巡撫山東右副都御史沈應龍致祭。

嘉靖三十三年兩遣官祭東嶽。

按《岱史》:嘉靖三十三年二月壬申遣巡撫山東,右副都御史沈應龍致祭,四月辛未遣巡撫山東,右副都御史沈應龍致祭。

穆宗隆慶三年遣官祭東嶽。

按《岱史》:隆慶三年遣巡撫山東右副都御史姜廷頤祭告。

神宗萬曆元年,遣官祭東嶽。

按《岱史》云云。

東嶽泰山之神部彙考二

《禮記》

《王制》

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五嶽視三公,四瀆視諸侯。

《唐書》《天文志》

降婁、元枵以負東海,其神主於岱宗,歲星位焉。

《宋史》《天文志》

東方蒼龍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其神為青帝,司春、司木、司泰山。

《洞淵集》《青帝》

泰山名蓬元,太空之天即太昊,為青帝治東嶽,主萬物發生,考拔死,生鬼神之所。歷代帝王報功封禪之嶽,上應奎婁之精,下鎮魯地之分野。

東嶽泰山之神部總論

《日知錄》

《論東嶽》

嘗考泰山之故,仙論起於周末,鬼論起於漢未。《左氏》、《國語》未有封禪之文,是三代以上,無仙論也。《史記》、《漢書》未有考鬼之說,是元成以上無鬼論也。《鹽鐵論》云:古者庶人魚菽之祭,今富者祈名嶽,望山川,椎牛擊鼓,戲倡舞像。則出門進香之俗已自西京而有之矣。自哀平之世而讖緯之書出,然後有如遁甲開。《山圖》所云泰山在左,元父在右,亢父知生,梁父主死。《博物志》所云泰山,一曰天孫,言為天帝之孫,主召人魂魄,知生命之長短者,其見於史者,則《後漢書》、《方術傳》許峻自云嘗篤病,三年不愈,乃謁泰山請命。烏桓傳死者神靈歸赤山,赤山在遼東西北數千里。如中國人死者魂神歸泰山也。《三國志·管輅傳》謂其弟辰曰:但恐至泰山治鬼,不得治生人,如何。而古辭怨詩行云:齊度游四方,各繫泰山錄。人間樂未央,忽然歸東嶽。陳思王《驅車篇》云:魂神所繫屬,逝者感斯征。劉楨贈五官中郎將。《詩》云:常恐游岱宗,不復見故人。《應璩·百一詩》云:年命在桑榆,東嶽與我期然。鬼論之興,其在東京之世乎。

東嶽泰山之神部藝文一

《加青帝懿號詔》宋·真宗

敕中書門下名嶽配天,乃眾山之雄長。盛德在木,實萬物之資生。惟真宰之司存,蓋靈篇之攸紀。青帝真君,職司煦育道葉沖虛。贊元化於高明,庇群生於溥率。真祠夙建,方志可徵。屬嚴駕以時巡,爰祕封之成禮。式瞻神館,冀沐冥休。祗舉典章,載揚懿美。奉蕭薌而昭薦,旌至德於無方。用表欽崇,永綏福祚。宜尊懿號曰青帝,廣生帝君觀宇特加修飾。故茲詔示懇宜知悉。

《廣生帝君讚》同前

若夫典治喬嶽,表正靈,祇司生。發於東方,佐聰明於上帝,宜乎。名冠仙籍,德被蒸民,饗祀典於蕭薌,鏤徽稱於金石者也。屬以虔修封禮,恭答神休薦顯,號以致誠,述斯文而頌美。讚曰:節彼岱宗,奠茲東土。生育之地,靈仙之府。爰有高真允司,明命至神不測。虔誠斯應,茂實克昭。儲祥是繫,式奉嘉名,用申精意。

《天齊仁聖帝碑銘》晁迥

臣聞結萃為山麗,無疆之厚載升,名曰嶽表。奠服之崇丘,至若根一氣以混成。媲四時而首出作鎮東。夏實惟岱宗辨乎。五方設位,冠配天之大。畫為八卦,建標當出。震之區邃深連空洞之宮,翕習號神靈之府。夫其魁甲艮象,握制坤軸,嶾嶙碕礒,穹崇岧嶢。天門路界於鬱蒼,日觀勢臨於杲曜。列仙遯跡,存棲真之石閭。永命儲休,閟與齡之金篋。滋殖百卉,函育庶類。畜泄雷雨,吐納風雲。封之所以合元符,登之所以小天下。近綴梁社,遠矚秦吳,控壓海沂,襟帶洙泗。鄒人所仰,魯邦是詹。肇生物之化權,蓋頤貞之壽域也。古先哲,后誕膺,駿命披皇,圖稽帝文。告成功,申大報,昭姓考,瑞刻石。紀號自無懷氏,迄唐明皇登封,展采布在方冊者,罔不於茲矣。開元十三年始封神曰天齊王,禮秩加三公一等綿。歷五代寂寥無聞,爰暨皇朝勃興嘉運,葉百姓與能之。望應真人革命之秋,太祖皇帝總攬英雄。鞭撻宇宙,勤勞四征,削平多壘,方混一於寰中。太宗皇帝纂隆洪,緒懋建皇極。斟酌道德,統和天人,乃綏懷於海外,然而艱難創業,縕畜貽謀。勒崇奮炎,將底績而未暇開。先遺大知,奕世而有歸粵。惟崇文廣武,感天尊道,應真佑德。欽明上聖仁孝皇帝陛下,承鼎定之基,格盂安之世,顯仁以育物,廣孝以奉先。宣洽重熙,財成庶政,弭息戎旅,撫柔要荒。乘國步之密清,宅天衷於醰粹,因之以豐懋,加之以阜康。席慶宗廟之重,游心帝王之術。長轡遠御,大道坦夷,天衢於是乎亨嘉,德教於是乎漸被。戴日戴斗,聿遵朝聘之期,太平太蒙,盡入車書之域。垂衣在上,擊壤在下,得以疇咨。俊茂博訪幽隱,講求典禮包舉。藝文接千歲之統,可炳儀於封祀。當萬物之盛,宜昭告於神明,然猶務謙尊而益光體,健行而不息。沖晦藏用,淵默思道。俄而天休震動,上帝顧懷,真籙洊臻,靈心有懌。總集峻命,覺悟烝黎,踰金簡玉字之文,等河圖洛書之寶。承是祕檢發為繁釐,霈澤開榮,普天受賜。新建元之號,易通邑之名,茂昭降祥,聳動群聽。是時東土耆老湊闕廷以上書,南司宰輔率官師以抗表。願循考古之道,煥發升中之儀。弗獲固辭,乃徇勤請,且以增覆載之高厚,揚祖宗之純懿也。儲峙供億悉出於縣官,經啟營繕不煩於民力。大中祥符元年冬十月,具儀制嚴仗。衛陳屬,御隮介,丘齋心,服形奉符行事,群司奔走,百禮修明。集巉巖之巔,凌顥英之氣,壇壝清肅,牲器純備。玉幣式敘,樽彝在列。奠獻克謹,皦繹用張。晏娭交三神之歡,陟配崇二聖之位。舉權火,升高煙,示瑤牘,以環觀建。雲臺而特起,社首之禮抑又次焉。咸秩無文奉行,故事朝會赦宥,涵濡蕩滌采輿。誦求民瘼旌前列,衍徽章參用王制。著明皇績,大猷克集,神實幽贊,故自始及末見。象日昭史氏之筆,殆不停綴,則有非煙紛郁,太陽晏溫,仙芝無根,菌蠢以含秀。醴泉無源,毖涌而善利。靈輝休氣,嘉穀奇木,鱗介之宗長。翔游之品類,表異駢出,曠代絕倫,豈非受職修貢,發祥介福之徵乎。人謂是山崇冠群嶽,功侔造化,斯不誣矣。國家稽虞書四巡之首,原漢氏五祠之重述,宣邦典申。嚴祭法,奉正直,聰明之德罄精虔,嘉栗之誠為民祈福,與國均慶。封巒之後,復增懿號曰仁聖天齊王,蓋以形容靈造,舉褒崇之禮也,名稱之義大矣哉。化工生物之謂仁,至神妙用之謂聖,登隆顯赫亦云至矣。復思嚴飭廟貌,彰灼威靈,責大匠之職,議維新之制於是。命使屬役,協辰僝功。庀卒徒給材用,興雲鍤,運風斤,程土物以致期,分國工而騁藝。規畫盡妙,樂勸忘勞。踰年而成,不愆於素。棟宇加宏麗之狀,像設賁端莊之容。凡所對越肅恭,逾至四年春,舉汾陰后土之祀,成天地合答之禮。憲章明備,上下交感,純嘏既錫,大賚施及。圓首方足,式歌且舞,猗歟間歲,順動焜煌景。爍而皆擬聖明之述,作從英茂以飛騰。灼敘慶靈,奉揚殊貺,紀諸盛節,悉以命篇。布日星之華,配雲雨之潤,並刊鳳藻,散跱龜。趺播洋溢之頌聲,垂極蟠之能事。而志求象罔順拜,崆峒闢眾妙之門。廣列真之宇,非止卜永年於郟鄏,是將納雅俗於華胥者也,又以太乙五佐本乎天,太寧五鎮本乎地,其位參兩鴻名,可齊特尊列嶽,咸加帝號。由是奉升泰山之神,曰天齊仁聖帝。乃命案馳道之東,偏直宸居之巽位,辟地經始,別建五嶽帝宮以申崇尚之禮焉。御製奉神述,詔中書召侍從之,臣諭以制作之本意。觀夫聖文之梗概,以為岱鎮之大輔於柔祗,動植之所蕃息,原源之所滋液。至靈允宅陰騭攸司鍾戩穀而有徵繄黎元之。是賴《舊史》具載前王式瞻,著冊封之典。嚴祀祠之禮,增奉邑之數,申樵蘇之禁,皆以仰不測之明威,顯無方之妙跡也。方今兵革偃戢,華夷會同,歲獲順成,物無疵癘,率由丕應,冥助永圖。固當稽彼,前聞進其尊稱,蓋自唐虞曰帝,商周曰王。夫商周之王爵,人臣而有素。唐虞之帝奉,神道而何疑。況其容衛等威冠裳,制度極徽,數以宿備宜。明艷以相符,因而成之禮。無違者願延景祐,普及含生,至乎哉。聲動睿辭,無私廣大,坦然明白之理沛然,利澤之德曲成。司牧俾臻富壽,有以見聖人之情矣。遂誌勒石,遍立於五嶽廟庭,從近臣之議也。是歲冬,並命使介分詣諸嶽,定吉日飭有司皇帝被法服御,朝元殿禮,行樂作而臨遣之。持節受冊,袞冕相繼,次敘而出,觀者如堵。且嘆文物聲明之盛,未嘗有也。使者奉詔訖事,率葉素期於穆,宏觀敻超千古矣。越明年,詔五臣撰詞,各建碑於嶽廟。而臣浸漬皇澤,涵泳清徵,偶集鳧鴈之行,遂塵龍鳳之署。預承綸旨,強叩蕪音,曷勝眷獎。上以慶幸宣明盛禮,叨奉冊於秦城,潤色貞珉,玷靡文於魯嶽,荷輝榮之稠疊,愧才學之空虛,燥吻濡毫,謹為銘曰:節彼泰山,蟠亙大東。一氣凝神,五嶽推雄。勢并鳧繹,秀出龜蒙。崛起海表,目為天中,高摩霄極。俯瞰暘谷,神策斯祕。昌圖可卜,物性鍾仁。民居獲福,魯邦是當。盛德在木,百靈淵府。三宮洞天,稷丘真隱。芝童列仙,白鹿方駕。飛龍命篇,宅其勝境。幾乎大年,嶽長曰宗,歲交曰岱。仰止巉巖,奠茲持載。壽域既優,神聰有賚。禱祀誕隆,寅威如在。千載興雲,八紘開基。武功盪定,文教緝熙。封禪縟典,祖宗制宜。逮夫聖嗣,方畢宏規。惟帝奉符,惟神佑德。茂績其凝,皇猷允塞。嘉應沓臻,鴻禎靡測。芃芃豐衍,元元滋息。於赫靈廟,控帶名區。有詔改作,俾受全模。協心董役,豐資庀徒。技殫功倍,雷動星敷。大廈咸新,群黎改觀。䆗窱靚深,崢嶸輪奐。肅穆威容,潔清几案。欽修允宜,肸蠁攸贊。功懋天作,澤從雲游。式諧民望,昭報神休。殊號斯薦,前古匪儔。庶安億兆,豈止懷柔。天帝之孫,復升以帝。出乎震宮,臨乎日際。事固莫京,理亦潛契。樹此崒碑,騰芳百世。

《玉女傳》明·王之綱

泰山玉女者,天仙神女也。黃帝時始見,漢明帝時再見焉。按《玉女考李諤瑤池記》云:黃帝嘗建岱嶽觀,遣女七雲冠羽衣,焚修以迓西崑真人。玉女蓋七女中之一,其修而得道者。《玉女卷》曰:漢明帝時西牛國孫寧府奉符縣善士石守道妻金氏,中元七年甲子四月十八日子時生女名玉葉,貌端而性穎,三歲解人倫,七歲輒聞法。嘗禮西王母,十四歲忽感母教,欲入山得曹仙長指入天空山黃花洞修焉。天空蓋泰山洞,即石屋處也。三年丹就,元精發而光顯,遂依於泰山焉。泰山以此有玉女神,山頂故有池名玉女池,旁為玉女石像。宋真宗東封先營,至泉水忽瀑,清泚可鑑,味甘美。王欽若請濬之像,偶折詔易,以玉復礱石為龕搆,昭真祠祀焉。尹龍謂世傳天仙玉女,碧霞元君之祠始此。國朝成化間拓建改為宮,弘治間更名靈應。嘉靖間再更碧霞,碧霞宮之名始此,累朝增葺,宮制滋闊而神之靈益顯。四方之瞻禮者益爭奔走焉。《內史氏綱》曰:天地一氣而已,其在天為星辰,地為河嶽,明而為人,一氣也。玉女之化為人而復為神也,何異哉。故觀於考與卷可稽也。若謂玉女為東嶽金虹太乙定父所生,而化身為觀音之在世,豈理也哉。至其神靈顯於泰,則又其所嘗住修之處,而精神往來譬諸雲霧之在太虛。有依依而不能去者,矧泰山位東土,秉土德而玉女坤質,有水象池,固其所自來耳。其依神於此,以揚靈異之休而助生成之德,於不窮殆若天命之者,世乃謂玉女親受帝冊為女青真人,永鎮泰山,以主其祀,豈不謬哉。

《再謁元君存議》沈應奎

泰山有碧霞元君祠,或曰玉女池,石像在側,池故滓濁,真宗東封傳蹕泉忽上湧,清泚可鑑,味更甘,王欽若請濬其源,元君像偶折,詔易以玉搆昭真祠,祠泰山巔。昉此本朝成化間拓建為宮,弘治間宮號靈應,嘉靖間更號碧霞元君。元君蓋治世大福神也,按普陀大士轉輪救世之說,佛藏經班班可考,第未詳所轉輪者,何代何方何姓氏。漢明帝朝善士石守道妻金氏,於中元七年甲子四月十八日子時生女名玉葉,生而慧穎,三歲解人倫,七歲通諸法,夙夜虔禮西王母。十四歲依曹仙長入天空山習修,煉道成上昇,憑靈泰岱。世震靈響,似與佛藏轉輪之說相証合。蓋大士修無為,度元君修有為,度大士如春元君,其夏秋之交乎。史氏王君之綱以為轉輪茫渺,當無是理。漣漪居士曰天地間之理至不變,亦至變矣,惟不變也。而種種之民可信之以為常,惟至變也。而聖人神人真人至人搏捥日月,呼吸雲雷,或乘龍而御空,或上昇而遺宅,奇奇怪怪,儒者不道而不謂,無是理也。

東嶽泰山之神部藝文二〈詩〉

《泰山吟》晉·陸機

泰山一何高,迢迢造天庭。峻極周已遠,層雲鬱冥冥。梁甫亦有館,蒿里亦有亭。幽岑延萬鬼,神房集百靈。長吟泰山側,慷慨激楚聲。

《遊泰山》唐·李白

四月上泰山,石平御道開。六龍過萬壑,澗谷隨縈迴。馬跡繞碧峰,於今滿青苔。飛流灑絕巘,水急松聲哀。北眺崿嶂奇,傾崖向東摧。洞門閉石扇,地底興雲雷。登高望蓬瀛,想像金銀臺。天門一長嘯,萬里清風來。玉女四五人,飄颻下九垓。含笑引素手,遺我流霞杯。稽首再拜之,自愧非仙才。曠然小宇宙,棄世何悠哉。

《岱嶽行》元·熊載

岱宗蒼蒼肇開闢,元氣坱圠露鼇脊。懸崖峻嶺接穹窿,走澗飛巒堆怪石。山形變態苦不常,映月雙巖透雪白。雷車飛馬時往來,祕府幽都鬼神宅。我來已是二月中,滿眼黃塵暗阡陌。瓣香再拜懇神祇,愧我乏材躬自責。願祈國祚億萬年,歲稔時和春拍拍。貪婪蠹政掃無蹤,獎掖賢能放邪僻。油然膚寸合陰雲,甘澍連宵甦地脈。群峰亂削翠芙蓉,列岫樹陳玉圭璧。東郊南畝事耕耘,紅是杏桃青是麥。九重雨露浥清塵,稽首神功手加額。士民歌舞頌昇平,盡說宜時好膏澤。肩輿今日始登山,路入天門天咫尺。崎嶇石磴十八盤,玉女神池沁元液。磨崖尚有秦漢碑,占體昏訛半摧折。唐與晉與封禪壇,雨暗苔侵幾朝夕。臥龍蟄起石竅寒,元鶴睡足林煙碧。洞天深處何人居,紫府神君蓬島客。涼風颼颼吹我衣,兩腋頓然生羽翮。嗟予不有清淨緣,杖履何由脫塵跡。神遊八表醉騎鯨,長嘯一聲天地窄。君不見日觀峰峰頭,便見東海東。曉雞未唱日已出,海波燦爛山玲瓏。悠然登覽渺無際,齊州九點氤氳中。又不見五株松嶙峋老榦蟠蒼龍。異哉斯遊更奇絕,野鶴笑我何從容。攬衣掉臂山下去,夕陽澹澹煙光濃。

《玉女池》明·王遴

生托黃帝室,道匹昊天妹。靈泉瀉方池,恍惚鳴玉珮。

《登岱》彭宗孟

名宗壁立聳岧嶢,神異居然徹上霄。日照樓臺千蜃至,夜深風雨百靈朝。秦封尚憶松陰古,漢駕空憐輦路遙。獨有三漿堪解渴,便呼玉女乞寒杓。

《登岱》李化龍

崔嵬岱嶽倚蒼穹,百轉丹梯一線通。吐納風雲天上下,周迴日月地西東。青童駕鶴歸靈府,玉女鞭龍起帝宮。萬里壯遊誰復羨,直從太始問鴻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