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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7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二十七卷目錄
南瀆江水之神部彙考一
周〈總一則〉
秦〈始皇一則〉
漢〈宣帝神爵一則〉
唐〈總一則 元宗天寶一則〉
宋〈太宗太平興國一則 淳化一則 真宗一則 仁宗康定一則〉
金〈世宗大定一則 章宗明昌一則〉
元〈世祖至元一則 成宗大德一則 泰定帝泰定一則〉
明〈太祖洪武二則 穆宗隆慶一則〉
南瀆江水之神部彙考二
山海經〈江妃二女圖 九江神圖 中山經〉
博雅〈江神〉
南瀆江水之神部藝文一
湘君 楚屈平
湘夫人 前人
神二女 晉郭璞
江妃賦〈二首〉 宋謝靈運
檄江神責周穆王璧文 梁吳均
祭馬當上水府文 宋呂誨
南瀆江水之神部藝文二〈詩〉
湘夫人 梁王僧孺
湘夫人 沈約
登二妃廟 吳均
湘夫人祠 唐杜甫
祠南夕望 前人
湘妃 劉長卿
湘妃廟 前人
瀟湘神二曲 劉禹錫
湘妃怨 陳羽
湘夫人 鄒紹先
湘夫人〈二首〉 郎士元
湘妃怨 孟郊
湘妃 李賀
帝子歌 前人
悲湘靈 鮑溶
題伍員廟 徐凝
湘妃廟 羅隱
舜妃 周曇
再吟 前人
謁江瀆廟 宋喻汝礪
黃牛峽祠 歐陽修
小姑山謠 元歐陽應丙
湘弦曲 郭翼
謁小姑廟 明楊基
小孤山圖 前人
題湘君圖 高啟
送祠江瀆使者 前人
賽小姑廟 周湞
伍公祠 徐渭
伍相廢祠 程嘉燧
南瀆江水之神部選句
南瀆江水之神部紀事
南瀆江水之神部雜錄
南瀆江水之神部外編
西瀆河水之神部彙考一
周〈總一則〉
秦〈始皇一則〉
漢〈總一則 宣帝神爵一則〉
唐〈總一則 元宗天寶一則〉
宋〈太宗太平興國一則 真宗景德一則 大中祥符一則 天禧一則 仁宗康定二則 皇祐一則〉
金〈世宗大定二則 章宗明昌一則 宣宗貞祐一則〉
元〈世祖至元一則 順帝至正一則〉
明〈太祖洪武二則 穆宗隆慶一則〉
皇清〈順治一則〉
西瀆河水之神部彙考二
山海經〈冰夷圖 海內北經〉
老子中經〈河伯〉
神異經〈河伯使者〉
博物志〈河伯〉
博雅〈河伯〉
酉陽雜俎〈河伯〉
西瀆河水之神部藝文
河伯 楚屈平
冰夷 晉郭璞
澶州靈津廟碑 宋孫洙
西瀆河水之神部選句
西瀆河水之神部紀事
西瀆河水之神部雜錄 西瀆河水之神部外編
北瀆濟水之神部彙考
周〈總一則〉
秦〈始皇一則〉
漢〈宣帝神爵一則〉
唐〈總一則 元宗天寶一則〉
宋〈太祖乾德一則 太宗太平興國一則 仁宗康定一則〉
金〈世宗大定一則 章宗明昌一則〉
元〈世祖至元一則 武宗至大一則〉
明〈太祖洪武二則 穆宗隆慶一則〉
北瀆濟水之神部藝文一
祭濟文 魏文帝
封濟瀆祝文 唐元宗
濟瀆廟碑記 宋盧多遜
濟瀆廟告文 明代宗
北瀆濟水之神部藝文二〈詩〉
遊濟瀆 宋李志全
濟瀆 明吳國倫
北瀆濟水之神部紀事
北瀆濟水之神部雜錄
北瀆濟水之神部外編
神異典第二十七卷
南瀆江水之神部彙考一
周
周制:望祭南瀆於南郊。
按《周禮·春官》:小宗伯之職,兆五帝於四郊,四望四類亦如之。
〈訂義〉鄭鍔曰:四望為五嶽、四鎮、四瀆,亦如五帝,因其方而為之位也。五嶽、四瀆神之最尊者也,故為兆域。
秦
始皇二十六年,令祠官祀江瀆。
按《史記·秦始皇本紀》不載。 按《封禪書》:秦并天下,令祠官所常奉天地名山大川鬼神。自華以西,江水,祠蜀。〈按《本紀》秦并天下在二十六年。〉
〈注〉索隱曰:風俗通云江出㟭山,廟在江都。地理志江都有江水祠。蓋漢初祠之於源,後祠之於委也。廣雅云江神謂之奇湘。江記云帝女也,卒為江神。華陽國志云蜀守李冰於彭門關立江神祠。正義曰:括地志云:江瀆祠在益州成都縣南八里。秦并天下,江水祠蜀。
漢
宣帝神爵元年,詔歲祀江于江都。
按《漢書·宣帝本紀》不載。 按《郊祀志》:宣帝祠后土,改元為神爵。制詔太常:夫江海,百川之大者也,今闕焉無祠。其令祠官以禮為歲事,以四時祠江海雒水,祈為天下豐年焉。自是五嶽、四瀆皆有常禮,江于江都,使者持節侍祠。惟泰山與河歲五祠,江水四,餘皆一禱而三祠云。
唐
唐制:歲祭江于益州。
按《唐書·禮樂志》云云。
元宗天寶六載,江瀆封為廣源公。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 按《通典》云云。
宋
太宗太平興國八年,詔祀江瀆于成都府。
按《宋史·太宗本紀》不載。 按《禮志》:太平興國八年,祕書監李至言:按五郊迎氣之日,皆祭逐方嶽鎮、海瀆。望遵舊禮,就迎氣日各祭于所隸之州。其後,立夏日祀江瀆于成都府。
淳化二年,禮官請祭江瀆于益。
按《宋史·太宗本紀》不載。 按《玉海》:淳化二年八月,禮官言:顯德中,祭江瀆于揚,請如故事祭於益。
真宗 年,詔封江神為王。
按《宋史·真宗本紀》不載。 按《禮志》:真宗詔封江州馬當山水府,福善安江王;太平州采石中水府,順聖平江王;潤州金山下水府,昭信泰江王。
仁宗康定元年,詔封江瀆為廣源王。
按《宋史·仁宗本紀》不載。 按《禮志》云云。
金
世宗大定四年,以立夏祭江瀆于萊州。
按《金史·世宗本紀》不載。 按《禮志》:大定四年,禮官言:嶽鎮海瀆,當以五郊迎氣日祭之。詔依典禮以立夏,望祭南瀆大江于萊州。其封爵仍唐、宋之舊。
章宗明昌 年,封江為會源王。
按《金史·章宗本紀》不載。 按《禮志》:明昌間,從沂山道士楊道全請,封江為會源王。每歲遣使奉御署祝版奩薌,乘驛詣所在,率郡邑長貳官行事。
元
世祖至元三年,歲祀江瀆于萊州界。
按《元史·世祖本紀》不載。 按《祭祀志》:至元三年夏四月,定歲祀嶽鎮海瀆之制。三月南嶽、鎮、海瀆,立夏日遙祭大江於萊州界。祀官,以所守土官為之。
成宗大德三年二月壬申,加吳大夫伍貟曰忠孝惠顯聖王。
按《元史·成宗本紀》云云。
泰定帝泰定三年十一月,加封廬陵江神曰顯應。
按《元史·泰定帝本紀》云云。
明大祖洪武三年,正南瀆神號。
按《明會典》:洪武三年,正海瀆諸神號,南瀆則稱南瀆大江之神。
洪武七年,令江瀆四川成都府祭,又令春秋仲月上旬擇日祭。未幾,以諸神從祀南郊省春祭。
按《明會典》云云。
穆宗隆慶三年八月,以洪水為患,命巡撫鳳陽等處侍郎趙孔昭祭大江之神。
按《續文獻通考》云云。
南瀆江水之神部彙考二
《山海經》
九江神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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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經》《中山經》
洞庭之山,帝之二女居之,是常遊於江淵。灃沅之風,交瀟湘之淵,是在九江之間,出入必以飄風暴雨,是多怪神狀,如人而載蛇,左右手操蛇。
〈注〉天帝之二女而處江為神,即《列仙傳》江妃二女也。二女遊戲江之淵府,則能鼓三江,令風波之氣共相交通,言其靈響之意也。《地理志》:九江,今在潯陽南江,自潯陽而分為九,皆東會於大江。
《博雅》《江神》
江神,謂之奇相。
南瀆江水之神部藝文一
《湘君》楚屈平
君不行兮夷猶,蹇誰留兮中洲。美要眇兮宜修,沛吾乘兮桂舟。令沅湘兮無波,使江水兮安流。望夫君兮未來,吹參差兮誰思。駕飛龍兮北征,邅吾道兮洞庭。薜荔柏兮蕙綢,蓀橈兮蘭旌。望涔陽兮極浦,橫大江兮揚靈。揚靈兮未極,女嬋媛兮為余太息。橫流涕兮潺湲,隱思君兮陫側。桂櫂兮蘭枻,斲冰兮積雪。采薜荔兮水中,搴芙蓉兮木末。心不同兮媒勞,恩不甚兮輕絕。石瀨兮淺淺,飛龍兮翩翩。交不忠兮怨長,期不信兮告余以不閒。晁騁騖兮江皋,夕弭節兮北渚。鳥次兮屋上,水周兮堂下。捐余玦兮江中,遺余佩兮澧浦。采芳洲兮杜若,將以遺兮下女。時不可兮再得,聊逍遙兮容與。
《湘夫人》前人
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嫋嫋兮秋風,洞庭波兮木葉下。登白蘋兮騁望,與佳期兮夕張。鳥何萃兮蘋中,罾何為兮木上。沅有芷兮澧有蘭,思公子兮未敢言。慌忽兮遠望,觀流水兮潺湲。麇何為兮庭中,蛟何為兮水裔。朝馳余馬兮江皋,夕濟兮西澨。聞佳人兮召余,將騰駕兮偕逝。築室兮水中,葺之兮以荷蓋。蓀壁兮紫壇,播芳椒兮成堂。桂棟兮蘭橑,辛夷楣兮葯房。罔薜荔兮為帷,擗蕙櫋兮既張。白玉兮為鎮,疏石蘭兮為芳。芷葺兮荷屋,繚之兮杜蘅。合百草兮實庭,建芳馨兮廡門。九嶷繽兮並迎,靈之來兮如雲。捐余袂兮江中,遺予褋兮澧浦。搴汀洲兮杜若,將以遺兮遠者。時不可兮驟得,聊逍遙兮容與。
《神二女》晉·郭璞
神之二女,爰宅洞庭,遊化五江,惚恍杳冥,號曰夫人,是惟湘靈。
《江妃賦》宋·謝靈運
招魂定情,洛神清思。覃曩日之敷陳,盡古來之妍媚。矧今日之逢迎,邁前世之靈異。姿非定容,服無常度。兩宜歡嚬,俱適華素於時升。月隱山落日,映嶼收霞斂色迴飆拂渚,每馳情於晨暮,矧良遇之莫敘。投明珠以申贈,覬色授而魂與。沈分湘岸,延情蒼陰。隔山川之表裡,判天地之浮沉。承嘉約於往昔,寧更貳於在今。儻借訪於交甫,知斯言之可諶。蘭音未吐,紅顏若暉。留眄光溢,動袂芳菲,散雲轡之絡繹。按靈輜而徘徊,建羽旌而逶迤。奏清管之依微,慮一別之長絕,眇天末而永違。
又
小腰微骨,朱衣皓齒,綿視騰采,靡容膩理,嗟佳人之眇,邁睡霄際而皓語,懼展愛之未期,抑傾念而蹔佇。天台二娥宮,亭雙媛,青褂神接紫衣,形見或飄翰,凌煙或潛泳,浮海萬里,俄頃寸陰未改。事雖假於雲物,心常得於無待。
《檄江神責周穆王璧文》梁·吳均
昔穆王南巡,自郢徂閩遺我文璧僉曰:此津貫緯百紀薦。歷千春念茲文璧,故問水濱江漢勖之,自求多益,反我名瑞躍此華璧,則富有漢川世為江伯,如有負穢心迷懷釁情戚,藏玉泥中,匿珪魚腹,使公孫躡波而長吁。子羽濟川而怒目佽,飛舞劍而東臨菑丘,躍馬而南逐,打素蛤而為粉碎。紫貝其如粥,又有川人勇俊處乎,閩濮水居百里泥,行萬宿右睨而河,傾左咤而海覆,乃把昆吾之銅,純鉤之鐵,被魚鱗之衣,赴螺蚌之穴,引澍東隅移燋北島,使蓬萊之根鬱而生塵。瀛洲之足淨而可掃,按驪龍取其頷下之珠,搦鯨魚拔其眼中之寶。皇恩所被繁枯潤涸威之所加,窮河絕漠願子三思反此明玉。
《祭馬當上水府文》宋·呂誨
惟神道靈水府,雄據長江,濟物利人,載在祀典。然風波重阻,帆檣交會,物貨貿遷者,商人之利也。又如冒官販墨,侵漁下民,重裝以還者,貪吏之利也。是皆行險,僥倖日進千里而不知其徑者,利汨於中。豈計於險易一有傾覆,固其宜矣。至若艫尾,相銜率鍾致石,遠奉公上,固有期會豈得已者。又況忠臣義士忘軀報國一言忤時,謫斥萬里,雖葬於魚腹,未厭仇人之欲。與夫徇福誠異趣爾意天地。設險阻舟楫濟不通皆有所謂神,據險阻受國封爵,濟物利人,福善禍淫乃其職。爾今狂蛟肆怒,乘風鼓浪,恐其覆沒,阽危若是,果威靈不能制耶。彼安濟者,皆其幸耶。誨六年中再得罪,沿沂上下者,四移麾晉陽。舟次於是適值風濤,幾為淪溺三日未霽。故具牢醴,禱訴所誠神其監焉。
南瀆江水之神部藝文二〈詩〉
《湘夫人》梁·王僧孺
桂棟承薜帷,眇眇川之湄。白蘋徒可望,綠芷竟空滋。日暮思公子,御意嘿無辭。
《湘夫人》沈約
瀟湘風已息,沅澧復安流。揚蛾一含睇,㛹娟好且修。捐玦至澧浦,解珮寄中洲。
《登二妃廟》吳均
朝雲亂人目,帝女湘川宿。折菡巫山下,采荇洞庭腹。故以輕薄好,千里命艫舳。何事非相思,江上葳蕤竹。
《湘夫人祠》唐·杜甫
肅肅湘妃廟,空牆碧水春。蟲書玉佩蘚,燕舞翠帷塵。晚泊登汀樹,微馨借渚蘋。蒼梧恨不盡,染淚在叢筠。
《祠南夕望》前人
百丈牽江色,孤舟泛日斜。興來猶杖履,目斷更雲沙。山鬼迷春竹,湘娥倚暮花。湖南清絕地,萬古一長嗟。
《湘妃》劉長卿
帝子不可見,秋風來暮思。嬋娟湘江月,千載空蛾眉。
《湘妃廟》前人
荒祠古木暗,寂寂此江濆。未作湘〈一作湖〉南雨,知為何處雲。苔痕斷珠履,草色帶羅裙。莫唱迎仙曲,空山不可聞。
《瀟湘神二曲》劉禹錫
湘水流,湘水流,九疑雲物至今愁。君問二妃何處所,零陵香草露中秋。
斑竹枝,斑竹枝,淚痕點點寄相思。楚客欲聽瑤瑟怨,瀟湘深夜月明時。
《湘妃怨》陳羽
二妃怨處雲沈沈,二妃哭處湘水深。商人酒滴廟前草,蕭颯〈集作索〉風生斑竹林。
《湘夫人》鄒紹先
楓葉下秋渚,二妃愁渡湘。疑山空杳藹,何處望君王。日落水雲裡,油油〈集作悠悠〉心自傷。
《湘夫人》郎士元
蛾眉對湘水,遙笑蒼梧山。萬乘既已沒,孤舟誰忍還。至今楚山上,猶有淚痕斑。
其二
南望涔陽路,渺渺多新愁。桂酒神降時,回風江上秋。綵雲忽無處,碧水空安流。
《湘妃怨》孟郊
南巡竟不返,二妃怨逾積。萬里喪蛾眉,瀟湘水空碧。冥冥荒山下,古廟收貞魄。喬木深青春,清光滿瑤席。搴芳徒自薦,靈意殊脈脈。玉佩不可親,徘徊煙波夕。
《湘妃》李賀
筠竹千年老不死,長伴秦〈一作神〉娥蓋湘水。蠻娘吟弄滿寒空,九山靜綠淚花紅。離鸞別鳳煙梧中,巫雲蜀雨遙相通。幽愁秋氣上青楓,涼夜波間吟古龍。
《帝子歌》前人
洞庭明月〈一作帝子〉一千里,涼風鴈啼天在水。九節菖蒲石上死,湘神彈瑟迎帝子。山頭老桂吹古香,雌龍怨吟寒水光。沙浦走魚白石郎,閒取真珠擲龍堂。
《悲湘靈》鮑溶
山上涼雲收,日斜川風止。娥皇五十弦,秋深漢江水。初因無象外,牽感百憂裡。霜露結瑤華,煙波勞玉指。將隨落葉去,又繞疏蘋起。哀響雲合來,清餘桐半死。女顏萬歲後,豈復嬋娟子。不道神無悲,那能久如此。魂魄無不之,九山徒相似。沒沒竟不從,唯傷遠人耳。斑斑淚篁下,恐有學瑟鬼。
《題伍員廟》徐凝
千載空祠雲海頭,夫差亡國已千秋。浙波只有靈濤在,拜奠青山人不休。
《湘妃廟》羅隱
劉表荒碑斷水濱,廟前幽草閉殘春。已將怨淚流斑竹,又感悲風入白蘋。八族未來誰北拱,四兇猶在莫南巡。九峰相似堪疑處,望見蒼梧不見人。
《舜妃》周曇
蒼梧一望隔重雲,帝子悲尋不記春。何事淚痕偏在竹,貞姿應念節高人。
《再吟》前人
瀟湘何代泣幽魂,骨化重泉志尚存。若道地中休下淚,不應新竹有啼痕。
《謁江瀆廟》宋·喻汝礪
坤軸東南傾,大江日夜注。前驅下洛洙,餘濤略吳楚。任勢不期勞,得意緣所遇。水也初無營,神哉亮誰主。芳蘭沈清華,碧藻舒翠縷。晨鵠戲野岸,春鳧集深渚。均是得所安,伊神豈私汝。古來幾清魂,捨此迷所處。浮游不知還,沙邨失煙樹。而我後千載,悠然在江滸。抱嗇貴無競,矜名忌多取。冥冥罨岸風,淫淫打船雨。舞雪窺洪濤,開蘋渡前浦。再拜謝神貺,聊復隨所住。
《黃牛峽祠》歐陽修
大川雖有神,浮祀亦其俗。石馬繫祠門,山鴉噪叢木。潭潭邨鼓隔溪聞,楚巫歌舞送迎神。畫船百丈山前路,上灘下峽長來去。江水東流不暫停,黃牛千古長如故。峽山侵天起青嶂,崖崩路絕無由上。黃牛不下江頭飲,行人惟向舟中望。朝朝暮暮見黃牛,徒使行人過此愁。山高更遠望猶見,不是黃牛滯客舟。
《小姑山謠》元·歐陽應丙
小姑近在水中央,薜荔為衣蘭佩香。翡翠奮翼青霞光,宛其螓首蛾眉長。紫金芙蓉出綠波,白玉臺鏡開青螺。涉江浩蕩興無極,臨風窈窕揚清歌。大姑阿姨寄傳語,相望煙波奈何許。日暖江南滿白蘋,金釵落地湍風起。
《湘弦曲》郭翼
竹啼非染露,山眩乃疑雲。靈瑟傳神語,休令帝子聞。
《謁小姑廟》明·楊基
月帔星冠敞翠屏,白腮紅頰兩眉青。魚鱗小殿波紋滑,龍尾長旗雨氣腥。巫女沈牛歌宛轉,彭郎回馬拜娉婷。蘭舟願祝東風便,一夜夷猶過洞庭。
《小孤山圖》前人
江流西來如箭急,小孤橫截江心立。桃花水漲勢相
爭,峽口瞿塘猶不及。山神堂堂心膽麤,當時人間偉丈夫。江頭廟裡青綾帳,翠靨金釵塑小姑。
《題湘君圖》高啟
悵望南巡竟不還,淚和湘雨暮斑斑。須知打死愁方盡,莫恨秦人鞭赭山。
《送祠江瀆使者》前人
源發岷峨萬里通,幽香迢遞問齋宮。神馳白馬靈光近,祝奉元牲禮秩崇。驛下換船潮湧日,廟前沈璧水迴風。重煩使者徼多福,南國無疵黍稌豐。
《賽小孤廟》周湞
育秀凌華嵩,標奇奠淮楚。陽闢啟神關,陰沈開水府。渾渾聚商舳,淵淵聞戍鼓。陳瑟會安歌,傳芭紛代舞。椒漿既芬潔,桂櫂方容與。日暮懷歸情,含睇望修渚。
《伍公祠》徐渭
吳山東畔伍公祠,野史評多無定時。舉族何辜同刈草,後人卻苦論鞭尸。退耕始覺投吳早,雪恨終嫌入郢遲。事到此公真不幸,屬鏤依舊遇夫差。
《伍相廢祠》程嘉燧
吳宮舊事滿陳荄,伍相殘碑剔蘚苔。碧血未隨荒艸沒,素車空駕怒潮來。但聞楚水猶驚瀨,莫問秦廷已炬灰。落日寒鴉倍惆悵,百花原上一僧回。
南瀆江水之神部選句
魏曹植《仙人篇》:湘娥撫琴瑟。
唐李賀詩:看雨逢瑤姬,乘船值江君。
白居易詩:牙檣迎海舶,銅鼓賽江神。
明梅鼎祚詩:子胥齒屬鏤,鼓氣揚鴻川。
南瀆江水之神部紀事
《拾遺記》:周昭王二十四年,東甌獻女,一曰延娟,二曰延娛。辯口麗詞,巧善歌笑,步塵上無跡,行日中無影。及昭王淪於漢水,二女與王乘舟,夾擁王身同溺於水。故江漢之人,到今思之,立祠於江湄。數十年間,人於江漢之上,猶見王與二女乘舟,戲於水際。至暮春上巳之日,禊集祠間。或以時鮮甘果,採蘭杜包裹,沈於冰。或結五色紗囊盛食,或用金鐵之器並沈水中,以驚蛟龍水蟲使畏之,不侵此食也。其水旁號曰招祇之祠。
《吳越春秋》:吳王聞子胥之怨恨也,乃使人賜屬鏤之劍。子胥遂伏劍而死。吳王乃取子胥屍,盛以鴟夷之器,投之於江中,言曰:胥汝一死之後,何能有知。即斷其頭,置高樓上,謂之曰:日月炙汝肉,飄風飄汝眼,炎光燒汝骨,魚鱉食汝髓。汝骨變形灰,有何所見。乃棄其軀,投之江中。子胥因隨流揚波,依潮來往,蕩激崩岸。
越王追奔攻吳,兵入於江陽松陵,欲入胥門,來至六七里,望吳南城,見伍子胥頭巨若車輪,目若耀電,鬚髮四張,射于十里。越軍大懼,留兵假道。即日夜半,暴風疾雨,雷奔電激,飛石揚砂,疾如弓弩。越軍壞敗,松陵卻退,兵士殭斃,人眾分解,莫能救止。范蠡、文種乃稽首肉袒,拜謝子胥,願乞假道。子胥乃與種、蠡夢曰:吾知越之必入吳矣,故求置吾頭于南門,以觀汝之破吳也。惟欲以窮夫差。及汝入我之國,吾心又不忍,故為風雨以還汝軍。然越之伐吳,自是天也,吾安能止哉。越如欲入,更從東門,我當為汝開道,貫城以通汝路。於是越軍明日更從江出,入海陽,於三道之翟水,乃穿東南隅以達越軍。
《史記·秦始皇本紀》:二十八年,始皇渡淮水,之衡山、南郡。浮江,至湘山祠。逢大風,幾不得渡。上問博士曰:湘君何神。博士對曰:聞之,堯女,舜之妻,而葬此。于是始皇大怒,使刑徒三千人皆伐湘山樹,赭其山。
《水經注》:昔秦始皇之將亡也,江神素車白馬道華山下,返璧于華陰平舒道曰:為遺鎬池君使者,致之乃二十八年渡江所沈璧也。
《異苑》:永嘉中,吳相伍貟廟吳郡人,叔父為臺郎。在洛值京都,傾覆,歸途阻塞,當濟江南風不得進,既投奏,即日得渡。
《魏書·慕容暐傳》:暐,字景茂,儁之第三子也。既僭立,年號建熙。暐政無綱紀,時人知其將滅。有神降於鄴,自稱湘女,有聲,與人相接,數日而去。
《雲溪友議》:李校書男群玉,既解天祿之任,而歸涔陽。經湘中,乘舟題二妃廟二首詩,曰:小孤州北浦雲邊,二女明妝共儼然。野廟向江春寂寂,古碑無字草芊芊。東風近墓吹芳芷,落日深山哭杜鵑。猶似含嚬望巡狩,九疑如黛隔湘川。又黃陵廟前莎草春,黃陵兒女茜裾新。輕舟小楫唱歌去,水遠山長愁殺人。後又題曰:黃陵廟前春已空,子規滴血啼松風。不知精爽落何處,疑是行雲秋色中。李君自以第三篇春空便到秋色,踟躕欲改之,乃有二女郎見,曰:兒是娥皇女英也,二年後當與郎君為雲雨之遊。李君乃悉其所陳,俄而影滅,遂掣其神塑而去,重涉湖嶺至於潯陽。太守段成式郎中素與李為詩酒之交,具述此事,段公因戲之曰:不知足下是虞舜之辟陽侯也。群玉題詩後二年,乃逝於洪井。段為詩哭之曰:酒裡詩中三十年,縱橫唐突世喧喧。時明不作禰衡死,傲盡公卿歸九泉。又曰:曾話黃陵事,今為白日催。老無男女累,誰哭到泉臺。
《北夢瑣言》:唐楊鏕,收相之子,少年為江西推巡優遊外幕也屬。秋祭請祀大姑神,西江中有兩山孤,拔號大者為大孤,小者為小孤。朱崖李太尉有《小孤山賦》寄意焉。後人語訛作姑姊之姑,創祠山上,塑像艷麗,而風濤甚惡,行旅憚之。每歲本府命從事躬祭,鏕預於此行,鏕悅大姑偶容,有言謔浪。祭畢回州,而見空中雲霧有一女子,容質甚麗,俯就楊公,呼為楊郎,致詞云:家姊多幸,蒙楊郎採顧,便希回橈,以成禮也,故來奉迎。弘農驚怪,乃曰:前戲之耳。小姑曰:家姊本無意輒慕君子,而楊郎先自發言。苟或中輟,恐不利於君。弘農憂惶,遂然諾之。懇乞從容一月,處理家事,小姑亦許之。楊生歸指揮訖,倉卒而卒,似有鬼神來迎也。薛澤補闕,與鏕姻懿,常言此事甚詳。
廬山書生張璟,乾寧中,以所業之桂州。欲謁連帥張相,至衡州犬嗥灘,損船上岸,寢于江廟,為廟神所責。生以素業對之,神為改容。延坐從容,云:有王立仁者,罪合族誅,廟神為其分理奏於嶽神,無人作奏。璟為草之,既奏,蒙允,神喜,以白金十餅為贈。劉山甫與廖騭校書。親見璟說其事甚詳。
《錄異記》:鄭君雄為遂州刺史,一日晚,忽見兵士旗隊若數千人,在水東壩內屯駐,旗幟帟幕,人物喧闐,與軍行無異。不敢探報,莫知其由,但是州內警備突來而已未曉,差人密探之,大軍已去,只三五人在後。探者問之,答曰:江瀆神也。數年川府不安,移在陝內。今遠近安矣,卻歸川中。差人視之,有下營及大幕蹤跡,一一可驗。
《旌異記》:明州兵士沈富,父溺錢塘江死。時富方五六歲,其母保養之,被祟致疾,叩諸巫皆云,其父為厲。母瀝酒禱之,曰:爾死惟一子,吾恃以為生,何故數數禍之,若有所須當以夢告我。是夕,見夢曰:我今為江神所錄,為潮部鬼,每日職推潮,勞苦備至,須草履并杉板甚急,宜夕焚以濟用,年滿,當求代始脫去矣。母如其言,焚二物與之,富病遂愈。
《稽神錄》:烏江縣令朱元吉,言其所知泛舟至采石,遇風。同行者數舟皆沒,某既溺,不復見水,道路如人間。有人驅之東行,可在東岸山下,有大府署,門外堆壞船板木如丘陵,復有諸人運溺者財物入庫中甚多。入門,堂上有官人,遍召溺者,閱籍審之。至某獨曰:此人不合來,可令送出。吏即引去,復至舟所。舟中財物,亦皆還之。怳然不自知,出水,已在西沙岸上矣。舉船儼然,亦無霑溼。
《彥周詩話》:有客泊湘妃廟前,夜半偶不寐,見輿衛入廟中,置酒鼓琴,心悸不敢窺迨。明方散,隱隱踏水浮空去,因入廟中,見詩四句,墨色未乾。云:碧杜紅蘅縹緲香,冰絲彈月弄新涼。峰巒向曉渾相似,九處堪疑九斷腸。神怪不足言,但詩甚佳,故錄之。
南瀆江水之神部雜錄
《日知錄》:楚辭湘君、湘夫人亦謂湘水之神,有后、有夫人也。初不言舜之二妃,王逸章句始以湘君為水神,湘夫人為二妃,記曰:舜葬於蒼梧之野,二妃未之從也。《山海經》:洞庭之山,天帝之二女居之。郭璞注曰:天帝之二女而處江為神,即《列仙傳》江妃二女也。九歌所謂湘夫人,稱帝子者是也。而河圖玉版曰:湘夫人者,帝堯女也。秦始皇浮江至湘山,逢大風而問博士湘君何神。博士曰:聞之堯二女舜妃也,死而葬此。《列女傳》曰:二女死於湘江之間,俗謂之湘君。鄭司農亦以舜妃為湘君說者,皆以舜陟方而死,二妃從之,俱溺死於湘江,遂號為湘夫人。按《九歌》:湘君湘夫人自是二江湘之有夫人,猶河雒之有虙妃也。此之謂靈與天地,並安得謂之堯女,且既謂之堯二女,安得復總云湘君哉。何以攷之。《禮記》云:舜葬蒼梧二妃不從明。二妃生不從征,死不從葬。且傳曰:生為上公,死為貴神。禮五嶽比三公四瀆,比諸侯今,湘川不及四瀆無秩于命祀,而二女帝者之后,配靈神祇無緣,復下降小水而為夫人也。原其致謬之由,由乎俱以帝女為名,名實相亂莫矯其失,習非勝是終古不悟,可悲矣。此辨甚正,又按遠遊之文上曰:二女御九招歌。下曰:湘靈鼓瑟是則。二女與湘靈固判然為二,即屈子之作,可証其非舜妃矣。後之文人附會,其說以資諧諷其瀆神而慢聖也,不亦甚乎。
南瀆江水之神部外編
《水經注》:秦昭王使李冰為蜀守,開成都兩江,溉田萬頃,神歲取童女二人為婦。冰以其女與神為婚,徑至神祠,勸神酒,酒杯恆澹澹。冰厲聲以責之,因忽不見,良久,有兩牛𩰚於江岸傍有間,冰還流汗謂官屬曰:吾鬥疲極,當相助也。南向腰中正白者我綬也。主簿刺殺北面者,江神遂死。蜀人慕其氣決,凡壯健者因名冰兒也。
《異苑》:秦時,中宿縣十里外有觀亭江神祠壇,甚靈異。經過有不恪者,必狂走入山,變為虎。晉中朝有質子將歸洛,反路,見一行旅,寄其書云:吾家在觀亭廟前,石間有懸藤即是也。君至但叩藤,自有應者。及歸如言,果有二人從水中出,取書而沒。尋還云:江伯欲見君。此人亦不覺隨去。便睹屋宇精麗,飲食鮮香,言語接對,無異世間。今俗咸言觀亭有江伯神也。
《洽聞記》:隆安中,丹徒縣民陳悝,于江邊作魚<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380-18px-GJfont.pdf.jpg' />。潮去,于<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380-18px-GJfont.pdf.jpg' />中得一女,長六尺,有容色,無衣裳,水去不能動,臥沙中。與語不應。有一人就姦之。悝夜夢云:我江神也。昨失路,落君<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380-18px-GJfont.pdf.jpg' />中,小人辱我。今當白尊神,殺之。悝不敢歸,得潮來,自逐水而去。姦者尋亦病死矣。
西瀆河水之神部彙考一
周
周制:望祭西瀆於西郊。
按《周禮·春官》:小宗伯之職,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類亦如之。
〈訂義〉鄭鍔曰:四望為五嶽、四瀆,亦如五帝,因其方而為之兆也。五嶽、四瀆神之最尊者也,故為兆域。
秦
始皇二十六年,令祠官祀河瀆。
按《史記·秦始皇本紀》不載。 按《封禪書》:秦并天下,令祠官所常奉天地名山大川鬼神。自華以西,水曰河,祠臨晉。〈按《本紀》秦并天下在二十六年。〉
〈注〉索隱曰:臨晉有河水祠。正義曰:山海經云冰夷,人面,乘兩龍。太公金匱云馮脩也。魚龍河圖云河伯姓呂,名公子,夫人姓馮名夷。華陰潼鄉隄首人水死,化為河伯。應劭云夷,馮夷,乃水仙也。
漢
漢制:祠河于臨晉。
按《史記·封禪書》:漢天下已定,長安置祠祀官、女巫。其河巫祠河于臨晉。
宣帝神爵元年,詔歲祀河于臨晉。
按《漢書·宣帝本紀》不載。 按《郊祀志》:宣帝改元神爵,令祠官以禮為歲事。自是五嶽、四瀆皆有常祀,河于臨晉,使者持節侍祠,歲五祠云。
唐
唐制:歲祭河于同州。
按《唐書·禮樂志》云云。
元宗天寶六載,河瀆封為靈源公。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 按《通典》云云。
宋
太宗太平興國八年,定祀河瀆于河中府。
按《宋史·太宗本紀》不載。 按《禮志》:太平興國八年,河決滑州,遣樞密直學士張齊賢詣白馬津,以太牢沈祠加璧。自是,凡河決溢、修塞皆致祭。祕書監李至言:按五郊迎氣之日,皆祭逐方嶽鎮、海瀆。望遵舊禮,就迎氣日各祭于所隸之州。其後,立秋日祀河瀆于河中府。
真宗景德三年,祭河瀆之神。
按《宋史·真宗本紀》不載。 按《玉海》:景德三年七月,以汴口復通,祭河瀆。十二月己卯,詔澶州于河南,置河瀆廟。初,帝幸澶州,大河不冰,虜若見陰兵助戰,故立祠。
大中祥符元年,詔進號河瀆為顯聖靈源公。
按《宋史·真宗本紀》不載。 按《禮志》:真宗封禪畢,車駕次澶州,祭河瀆廟,詔進號顯聖靈源公,遣右諫議大夫薛映詣河中府,比部員外郎丁顧言詣潭州祭告。車駕至潼關,遣官祠河瀆。還至河中,親謁奠河瀆廟。
〈按《本紀》真宗封禪在大中祥符元年。〉
天禧四年,敕祭河,增龍神及尾宿諸星在天河內者。按《宋史·真宗本紀》不載。 按《禮志》:天禧四年,從靈臺郎皇甫融請,凡修河致祭,增龍神及尾宿、天江、天記、
天社等諸星在天河內者,凡五十位。
仁宗康定元年,詔封河瀆為顯聖靈源王。
按《宋史·仁宗本紀》不載。 按《禮志》云云。
康定二年,遣使祭河瀆。
按《宋史·仁宗本紀》不載。 按《禮志》:康定二年,以黃河水勢甚淺,致分流入汴未能通濟,遣使祭河瀆及靈津廟。又澶州曹村埽方開減水直河,而水自流通,遣使祭謝,後修塞,禮同。
皇祐四年,汴口祭河,兼祠箕、斗諸星之在天河內者。按《宋史·仁宗本紀》不載。 按《禮志》:皇祐四年,以靈臺郎王大明言,汴口祭河,兼祠箕、斗、奎,與東井、天津、天
江、咸池、積水、天淵、天潢、水位、水府、四瀆、九坎、天船、王良、羅堰等十七星在天河內者。
金
世宗大定四年,詔以立秋祭河瀆于河中府。
按《金史·世宗本紀》不載。 按《禮志》:大定四年,禮官言:嶽鎮海瀆,當以五郊迎氣日祭之。詔依典禮以立秋,望祭西瀆于河中府。其封爵仍唐、宋之舊。
大定十七年,都水監請以仲春祠黃河神。
按《金史·世宗本紀》不載。 按《禮志》:大定十七年,都水監言:陽武上埽黃河神聖后廟,宜依唐仲春祭五龍祠故事。
章宗明昌 年,封河為顯聖靈源王。
按《金史·章宗本紀》不載。 按《禮志》:明昌間,從沂山道士楊道全請,封河為顯聖靈源王。每歲遣使奉御署祝版奩薌,乘驛詣所在,率郡邑長貳官行事。
宣宗貞祐三年十一月壬申,遣參知政事侯摯祭河神于宜村。
按《金史·宣宗本紀》云云。
元
世祖至元三年,定歲祀河瀆于河中府界。
按《元史·世祖本紀》不載。 按《祭祀志》:至元三年夏四月,定歲祀嶽鎮海瀆之制。七月西嶽、鎮、海瀆,立秋日遙祭大河于河中府界。祀官,以所在守土官為之。
順帝至正二十一年,黃河清命程徐祀之。
按《元史·順帝本紀》:至正二十一年十一月戊辰,黃河自平陸三門磧下至孟津,五百餘里皆清,凡七日。命祕書少監程徐祀之。
明
太祖洪武三年,正河瀆神號。
按《明會典》:洪武三年,正海瀆諸神號,西瀆則稱西瀆大河之神。
洪武七年,令河瀆山西蒲州祭,又令春秋仲月上旬擇日祭。未幾,以諸神從祀南郊省春祭。
按《明會典》云云。
穆宗隆慶三年八月,以洪水為患,命總督河道都御史翁大立祭大河之神。
按《續文獻通考》云云。
皇清
順治三年
《大清會典》凡
河神順治三年,題准特封。
黃河神為顯佑通濟金龍四大王之神。
運河神為延休顯應分水龍王之神,令河道總督
致祭,祭文內院撰給,祭品地方官備辦。
西瀆河水之神部彙考二
《山海經》
冰夷神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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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內北經》
從極之淵深三百仞,維冰夷恆都焉,冰夷人面,乘兩龍。一曰忠極之淵。陽汙之山,河出其中,凌門之山,河出其中。
〈注〉冰夷,馮夷也。淮南云:馮夷得道以潛大川,即河伯也。
《老子中經》《河伯》
河伯之神名曰馮夷,號梁使者。
《神異經》《河伯使者》
西海水上有人乘白馬朱鬣,白衣元冠,從十二童子,馳馬西海水上,如飛如風,名曰:河伯使者。或時上岸,馬跡所及,水至其處,所之之國,雨水滂沱,暮則還河。
《博物志》《河伯》
馮夷華陰潼鄉人也,得仙道化為河伯,豈道同哉。仙夷乘龍虎,水神乘魚龍,其行恍惚萬里如空。
《博雅》《河伯》
河伯謂之馮夷。
《酉陽雜俎》《河伯》
河伯人面,乘兩龍,一曰:冰夷,一曰:馮夷,又曰:人面魚身。《金匱》言名馮,《循河圖》言姓呂名夷,《穆天子傳》言無夷。《淮南子》言馮遲。《聖賢記》言服八石得水仙,《抱朴子》曰八月上庚日溺河。
西瀆河水之神部藝文
《河伯》楚屈平
與女遊兮九河,衝風起兮橫波。乘水車兮荷蓋,駕兩龍兮驂<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7253-18px-GJfont.pdf.jpg' />。登崑臯兮四望,心飛揚兮浩蕩。日將暮兮悵忘歸,惟極浦兮寤懷。魚鱗屋兮龍堂,紫貝闕兮朱宮。靈何為兮水中,乘白黿兮逐文。魚與女遊兮河之渚流。澌紛兮將來下,子交手兮東行,送美人兮南浦。波滔滔兮來迎,魚鱗鱗兮媵予。
《冰夷》晉·郭璞
稟華之精,煉食八石,乘龍隱淪,往來海若,是謂水仙,號曰河伯。
《澶州靈津廟碑》宋·孫洙
熙寧十年秋,大雨霖河洛皆溢濁流洶湧。初懷孟津浮梁又北,注汲縣南,泛胙城水,行地上高出民屋東郡左右地最迫隘土尢疏惡。七月乙丑遂大決於曹村下,埽先是積年稍背去吏,惰不虔楗,積不厚主者,又多以護埽,卒給它役在者,十纔一二事,失備豫不復可補塞隄南之地。陡絕三丈水如覆,盎破缶從空而下,壬申澶淵以河絕流,聞河既盡徙而南廣深莫測坼岸東匯于梁山。張澤濼然,後派別為二,一合南清河以入于淮,一合北清河以入于海。大川既盈,小川皆潰,積潦猥集鴻洞為一,凡灌郡縣九十五而濮齊鄲徐四州為尢甚。壞官亭民舍鉅數萬水所居地為田三十萬頃。天子哀憫元元為之旰食,初遣公府掾往,俾之循視,又遣御史往,委之經制。虛倉廩開府庫以振救之,徙民所過無得呵吏謹視遇不使失職。假官地予民使之耕,而民不至于太轉徙。質私牛於官貸之牛,而牛不至于盡殺食,其蠲除約省勞來安集,凡以除民疾苦其事又數十,然後人得不陷於死亡矣。天子乃與公卿大議塞河。初獻計者有欲因其南潰順水所趨,築為隄河,輸入淮海。天子按圖書,準地形,覽山川,視水勢,以謂河所泛溢綿地數州,其利與害可不熟計。今乃欲捐置舊道,創立新防棄已成,而就難冀憚暫費,而甘長勞夾大險,絕地利,使東土之民為魚鱉食。謂百姓何國家之事,固有費而不可省,勞而不獲已者也。天贊聖意,聖與神謀,詔以明年春作始修塞,乃命都水吏考事期,審功用計徒庸程。畚築峙餱糧伐薪石,異時治河皆戶調,健民多賤鬻貨產巧為逃匿。上慮人習舊常而胥動以浮言也。先期戒轉運使明諭所部告之以材出于公,秋毫不以煩民,然後民得安堵矣。物或闕供皆厚價和市,材須徙運皆官給僦費。唯是丁夫古必出於民者,乃賦諸九路,而以道里為之節。適凡郡去河頗遠者,皆免其自行,而聽使輸錢以雇,則眾雖費可不至於甚病,役雖勞可不至於甚疲。材既告備矣,工既告聚矣。明年立號元豐,天子遣官以牲玉祭於河,而以閏正月首事方河盛決時廣六百步,既更冬春益侈于兩涘之間。遂踰千步始於東西簽為隄,以障水又於旁側閼為河,以脫水流渠為雞,距以釃水橫水為鋸牙,以約水然後河稍就道而人得奏功矣。既左右隄疆而下,方益傷矣。初仞河深得一丈八尺,白水深至百一十尺,奔流悍甚,薪且不屬,士吏失色主者多病置聞請調急。夫盡徹諸埽之,儲以佐其乏。天子不得已為調於旁郡俾蠲來歲春。夫以紓民,又以廣固壯城,卒數千人奔命悉發近埽積貯而又所蓄薦。食槁數十,萬以赴之,詔初責塞河吏,於是人益竭作吏,亦畢力俯瞰回淵,重緷九埽而夾下之。四月丙寅河槽合水勢頗卻,而埽下湫流尚馱隄若浮,寓波上萬眾環視莫知所為。先是運使創立新意制,為橫埽之法,以遏絕南流。至是天子猶以為意屢出細札宣示,方略加精致,誠潛為公禱祥,應感發若有靈契。五月甲戌朔新隄忽自定武還北流,奏至群臣入賀告類郊廟勞饗官師,遂大慶賜自督帥,而下至于勤事,小吏頒器幣各有差第功,為三品。各以次增秩焉。濮齊鄆徐四州守臣以立隄救水城,得不沒,皆賜璽加獎。吏卒自下揵至踆事,而歸凡特支庫錢者,四初天子閔徒之。遘疾者連遣太醫十數輩往救治之,以車載藥而行。春尚寒賜以襦袍,天初暑給以臺笠。人悅致力用忘其勞,於是又命籍其物,故者厚以分卹其家。逃亡者聽自出以貫編戶,乘急出夫者蠲春徭一歲有半。仁沾而恩洽矣。自役興至于隄合為日,一百有九丁,三萬官健作者無慮。十萬人材以數計之,為一千二百八十九萬,費錢米合三十萬。隄百一十有四里,詔名埽曰:靈平立廟。曰:靈津歸功于神也。方天子憂埽於合,未固永道,內訌上下惴恐。俄有赤蛇游於埽上,吏置蛇於盆,祝而放之,蛇亡而河塞。天子聞而異之,命褒神以顯號,而領于祠官曲加禮焉。有詔臣洙作為廟,碑以明著神貺。臣洙竊跡漢唐而下河決,常在於曹衛之域,而列聖以來泛澶淵為尢。數雖時異患殊而成功則一然必曠。歲歷年窮力殫費而後僅,有克濟固未有洪流橫潰。經費移徙不踰二年,一舉而能塞者也。何則孝武瓠子甚可患也。考今所決適直其地,而害又逾於此焉。然宣房之塞遠逾三十年,費累億萬計,乃至於天子親臨沈玉,從官咸使負薪作為歌詩,深自鬱悼其為艱久亦已甚矣。視往揆今則知聖功博大,閎遠古未有也。嗚呼。河之為利害大矣,功定事立,夫豈易然哉。主吏誠能揆明,詔規永圖不苟務裁。費徑役以日為功,而使官無曠職,卒無乏事繕治廢隄。常若水至庶幾,河定民安,無決溢之患矣。臣洙既奉詔為廟金石刻,因得述明天子所以禦災捍患,計深慮遠獨得於聖心,而成是殊尢絕跡。遂及治河曲折在官調度,與夫小大獻力,內外協心概見其功,使後世有考焉。臣洙謹拜手稽首而獻文曰:渾渾河源,導自積石,逆折而東,久輒羨溢。維古神禹,行水地中,順則所適,不為防庸。降及戰國,瀕齊趙魏,陂障以流,與水爭地。釃之為渠,利用灌溉,水無所由,因數為敗。由漢迄今,千三百歲,出地而行,患又滋大。明明天子,纘堯禹服,恩均蠻貊,澤潤草木。丁巳孟秋,淫雨漏河,河徙而南,千里濤波。天子曰:咨水寔儆,予勤民之,力其得已。乎申命郡,司鳩材庀工。上志先定,庶言則同。人樂輸費,吏罔遺力。聖誠感通,河即順塞。鉅野既瀦,淮泗既道。川無狂瀾,民得烝罩。東土其乂,徐方復寧。茫茫原隰,既夷且平。水所漸地,更為沃野。人恣田牧,施及牛馬。三寧士女,相與歌呼。微我聖功,人其為魚。四郡守臣,舞蹈上章。微我聖功,城其為隍。帝釐山川,魚獸咸若。萬方歸之,如水赴壑。凡厥士吏,迨及庶民。其謹護視,烝徒孔勤。維是湯河,作固京室。在廷靡思,聖獨前識。九類攸敘,六府允修。丕冒日出,覃被海陬。歸惠爾神,落此新廟。春秋承祀,以祈靈保。臣洙作頌,本原休功。刻是樂石,攄之無窮。
西瀆河水之神部選句
漢司馬相如《大人賦》:氾濫水嬉兮使靈媧鼓瑟而舞馮夷。
魏曹植《仙人篇》:河伯獻神魚。〈又〉誥咎文河伯典澤。唐劉禹錫詩:馮夷蹁蹮舞淥波。
西瀆河水之神部紀事
《博物志》:昔夏禹觀河,見長人魚身出,曰:吾河精,豈河伯也。
《左傳》:僖公二十八年,晉侯,及楚人戰於城濮,楚師敗績。初,楚子玉自為瓊弁玉纓,未之服也。先戰,夢河神謂己曰:畀余,余賜女孟諸之麋,弗致也。大心與子西,使榮黃諫,弗聽,榮季曰:死而利國,猶或為之,況瓊玉乎,是糞土也。而可以濟師,將何愛焉。弗聽,出告二子曰:非神敗令尹,令尹其不勤民,實自敗也。既敗,王使謂之曰:大夫若入,其若申息之老何,子西,孫伯。曰:得臣將死,二臣止之曰:君其將以為戮,及連穀而死。《滑縣志》:河侯祠在縣南一里,漢東郡河決太守王尊以身填之,水乃卻,及卒,民為立河侯祠祀之。
《異苑》:晉太元中,桓軌為巴東太守,留家江陵。妻乳母姓陳,兒道生,隨軌之郡,墜瀨死。道生形見云:今獲在河伯左右,蒙假二十日,得蹔還。母哀至,輒有一黑烏,以翅掩其口,舌上遂生一瘤,從此便不得復哭。《酉陽雜俎》:平原縣西十里,舊有杜林,南燕太上末,有邵敬伯者,家於長白山。有人寄敬伯一函書,言:我吳江使也,令我通問于濟伯。今須過長白,幸君為通之。仍教敬伯,但于杜林中,取杜葉投之于水,當有人出。敬伯從之,恍惚見人引出。敬伯懼水,其人令敬伯閉目,似入水中,豁然宮殿宏麗。見一翁,年可八九十,坐水精床,發函開書曰:裕興超滅。侍衛者皆圓眼,具甲冑,敬伯辭出,以一刀子贈敬伯曰:好去,但持此刀,當無水厄矣。敬伯出,還至杜林中,如夢覺而衣裳初無沾濕。果其年宋武帝滅燕。敬伯三年居兩河間,夜中忽大水,舉村皆沒,唯敬伯坐一榻床,至曉著履,下看之,床乃是一大黿也。敬伯死,刀子亦失。世傳杜林下有河伯冢。
《魏書·爾朱兆傳》:爾朱榮死。兆輕兵倍道從河梁西涉渡,掩襲京邑。先是,河邊人夢神謂己曰:爾朱家欲渡河,用爾作灅波津令,為之縮水脈。月餘,夢者死。及兆至,有行人自言知水淺處,以草往往表插而導道焉。忽失其所在。兆遂策馬涉渡。是日,暴風鼓怒,黃塵漲天,騎叩宮門。帝步出雲龍門外,為兆騎所繫,幽于永寧佛寺。撲殺皇子,汙辱妃嬪,縱兵虜掠。停洛旬餘,先令衛送莊帝于晉陽。兆後于河梁監閱財貨,遂害帝于五級寺。
《續博物志》:一人數旦旦詣河邊,拜河水,如此十年。河侯、河伯遂與相見,與白璧十雙,教授水行不溺法。《河東記》:韋浦者,自壽州士曹赴選,至閺鄉逆旅,方就食,忽有一人前拜曰:客歸元昶,常力鞭轡之任,願備門下廝養卒。浦視之,衣甚垢而神彩爽邁,因謂曰:爾何從而至。對曰:某早蒙馮六郎職任河中,歲月頗多,給事亦勤,甚見親任。昨六郎與絳州軒轅四郎同至此,求卞判官買腰帶。某於其下丐茶酒,遂有言語相及。六郎謂某有所欺,斥留於此。某傭賤,復少資用,非有符牒,不能越關禁。伏知二十二郎將西去,儻因而獲歸,為願足矣。或不棄頑下,終賜鞭驅,小人之分,又何幸焉。浦許之。食畢,乃行十數里,承順指顧,無不先意,浦極謂得人。俄而憩於茶肆,有扁乘數十適至,方解轅縱牛,齕草路左。歸趨過牛群,以手批一牛足,牛即鳴痛不能前。主初不之見,遽將求醫,歸謂曰:吾嘗為獸醫,為爾療此牛。即于牆下捻碎土少許,傅牛腳上,因疾驅數十步,牛遂如故。眾皆興歎。其主乃買茶二斤,即進於浦曰:庸奴幸蒙見諾,思以薄技所獲,傚獻芹者。浦益憐之。次於潼關,主人有稚兒戲於門下,乃見歸以手挃其背,稚兒即驚悶絕,食頃不寤。主人曰:是狀為中惡。疾呼二娘,久方至。二娘巫者也,至則以琵琶迎神,欠嚏良久,曰:三郎至矣。傳語主人,此客鬼為祟,吾且錄之矣。言其狀與服色,真歸也。又曰:若以蘭湯浴之,此患除矣。如言而稚兒立愈。浦見歸所為,已惡之。及巫者有說,呼則不至矣。明日又行,次赤水西。路旁忽見元昶,破弊紫衫,有若負責而顧步甚重,曰:某不敢以為羞恥,便不見二十二郎。某客鬼也,昨日之事,不敢復言,已見責於華嶽神君。巫者所云三郎,即金天也。某為此界,不果閑行,受笞至重。方見二十二郎,到京當得本處縣令,無足憂也。他日亦此佇還車耳。浦云:爾前所說馮六郎等,豈皆人也。歸曰:馮六郎名夷,即河伯,軒轅天子之愛子也。卞判官名和,即昔刖足者也。善別寶,地府以為判山玉使判官,軒轅家奴客,小事不相容忍。遽令某失馮六郎意。今日迍躓,實此之由。浦曰:馮何得第六。曰:馮水官也,水成數六耳。故黃帝四子,軒轅四郎,即其最小者也。浦其年選授霍丘令,如其言。及赴官至此,雖無所睹,肹蠁如有物焉。
《雲仙雜記》:顧希微開成二年,遇河神屈莫多曰:更二千年,大江所在隄岸,當崩沙九里。
《杭州府志》:謝緒達之孫也,元人外嚙謝太后中制于權,奸緒以戚畹,故恚尢切建望雲亭于金龍山巔,讀書其中。甲戌秋,霖雨天目山,崩水溢臨安,溺死者無筭緒,乃散家資溥濟之會,眾泣曰:天目乃臨安之主山,宋其亡矣亡何太后。北轅歎曰:生不能圖報朝廷,死當奮勇以滅賊。作詩自悼,書訖赴水死,水勢洶湧,高丈許,若龍鬥狀,尸為不流,顏色如生人。咸異之元末,預夢于鄉人曰:吾飲恨九泉百餘年,今幸有主越,數日黃河北徙其驗也,汝輩當歸新主。明年春呂梁之戰,吾其助之。丙午春黃河北徙九月,明太祖取杭州。丁未二月,傅有德與賊大戰呂梁,見金甲神人,空中躍馬,橫槊擒賊眾大潰。成祖議海道不便復修漕運,凡河流淤壅力,能開之舟,將覆溺力,能拯之神,之顯著于黃河特甚。嘉靖中,奉敕建廟魚臺縣隆慶中,遣兵部侍郎萬恭致祭,封金龍四大王。
西瀆河水之神部雜錄
《抱朴子·登涉篇》:山中辰日,自稱河伯者,魚也。
《秀水閒居錄》:西門豹傳說河伯,而楚辭亦有河伯祠,則知古祭水神曰:河伯自佛氏,書入中土,有龍王之說,而河伯無聞矣。
《日知錄》:甚矣人之好言色也,河伯水神也,而有妻。《龍魚河圖》曰,河伯姓呂名公子,夫人姓馮名夷。或曰易以坤為婦道,而漢書有媼神之文。于是山川之主,必為婦人,以象之非,所以隆國典而昭民敬也已。春秋之世猶知淫祀之非,故衛侯夢夏相而甯子弗祀。晉侯卜桑林而荀瑩弗禱。楚昭王有疾卜曰河為祟王弗祭。曰三代命祀祭,不越望江漢,雎漳楚之望也不穀。雖不德河非所獲罪也。至屈原之世,而沅湘之間,並祀河伯豈,所謂楚人鬼,而越人禨亦皆起于戰國之際乎。夫以昭王之所弗祭者,而屈子歌之,可以知風俗之所從變矣。
西瀆河水之神部外編
《搜神記》:吳餘杭縣南,有上湖,湖中央作塘。有一人乘馬看戲,將三四人,至岑村飲酒,小醉,暮還時,炎熱,因下馬,入水中枕石眠。馬斷走歸,從人悉追馬,至暮不返。眠覺,日已向晡,不見人馬。見一婦來,年可十六七,云:女郎再拜,日已向暮,此間大可畏,君作何計。因問:女郎何姓。那得忽相聞。忽有一少年,年十三四,甚了了,乘新車,車後二十人至,呼上車,云:大人暫欲相見。因迴車而去。道中絡繹,把火見城郭邑居。既入城,進廳視,上有信幡,題曰:河伯信。俄見一人,年三十許,顏色如畫,侍衛繁多,相對欣然,敕行酒,笑云:僕有小女,頗聰明,欲以給君箕箒。此人知神,不敢拒逆。便敕:備辦就郎君婚。承白:已辦。遂以絲布單衣,及紗袷絹裙,紗衫褌履屐,皆精好。又給十小吏,青衣數十人。婦年可十八九,姿容婉媚,便成。三日,經大會客拜閣,四日,云:禮既有限,發遣去。婦以金甌麝香囊與婿別,涕泣而分。又與錢十萬,藥方三卷,云:可以施布功德。復云:十年當相迎。此人歸家,遂不肯別婚,辭親出家作道人。所得三卷方:一卷脈經,一卷湯方,一卷丸方。周行救療,皆致神驗。後母老,兄喪,因還婚宦。
二華之山,本一山也,當河水過之,而曲行;河神巨靈,以手擘開其上,以足蹈離其下,中分為兩。以利河流。今觀手跡于華嶽上,指掌之形具在;腳跡在首陽山下,至今猶存。故張衡作西京賦所稱巨靈贔屭,高掌遠跡,以流河曲,是也。
《法苑珠林》:雍州鄠縣南繫頭山者,本舟人。繫船其頂,故以名焉。昔太乙未分山海太行王屋白鹿,河水停于此,川號為山海。及巨靈大神患海水浩蕩,以左掌托太華,右足蹋中條太乙,為之裂河通地出山遂高顯。
《酉陽雜俎》:太原郡東有崖山,天旱,土人常燒此山以求雨。俗傳崖山神娶河伯女,故河伯見火,必降雨救之。今山上多生水草。
《華嚴經》:佛所遊處無不遍至,復與無量諸河神俱其名,曰普流神、勝洄澓神、洪流聲神、養水性神、淨海光神、普愛神、妙幢神、勝水神、海具光神,如是一切。常能精勤利益眾生。
《華嚴綱要》:有無量,主河神所謂普發迅流,主河神普潔泉澗,主河神離塵淨眼,主河神十方遍吼,主河神救護眾生,主河神無熱淨光,主河神普生歡喜,主河神廣德勝幢,主河神光照普世,主河神海德光明,主河神如是等。而為上首,有無量數皆勤作意利益眾生。
北瀆濟水之神部彙考
周
周制:望祭北瀆於北郊。
按《周禮·春官》:小宗伯之職,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類亦如之。
〈訂義〉鄭鍔曰:四望為五嶽、四鎮、四瀆,亦如五帝,因其方而為之位也。五嶽、四瀆神之最尊者也,故為兆域。
秦
始皇二十六年,令祠官祀濟瀆。
按《史記·秦始皇本紀》不載。 按《封禪書》:秦并天下,令祠官所常奉天地名山大川鬼神。自殽以東,大川祠二:曰濟、曰淮。〈按《本紀》秦并天下在二十六年。〉
〈注〉濟廟在臨邑。
漢
宣帝神爵元年,詔歲祀濟于臨邑界中。
按《漢書·宣帝本紀》不載。 按《郊祀志》:宣帝改元神爵。令祠官以禮為歲事。自是五嶽、四瀆皆有常祀,濟于臨邑界中,使者持節侍祠,一禱而三祠云。
唐
唐制:歲祭濟于河南。
按《唐書·禮樂志》云云。
元宗天寶六載,封濟瀆為清泉公。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 按《通典》云云。
按《懷慶府志》:唐封濟瀆為清源公。
宋
太祖乾德六年,有司請祭濟瀆于孟州,從之。
按《宋史·太祖本紀》不載。 按《圖書編》云云。
太宗太平興國八年,定以立冬祀濟瀆于孟州。
按《宋史·太宗本紀》不載。 按《禮志》:太平興國八年,祕書監李至言:嶽鎮海瀆,望遵舊禮,就迎氣日各祭于所隸之州。其後,立冬祀濟瀆于孟州。
仁宗康定元年,詔封濟瀆為清源王。
按《宋史·仁宗本紀》不載。 按《禮志》云云。
金
世宗大定四年,詔以立冬祭濟瀆于孟州。
按《金史·世宗本紀》不載。 按《禮志》:大定四年,禮官言:嶽鎮海瀆,當以五郊迎氣日祭之。詔依典禮以立冬,望祭北瀆大濟于孟州。其封爵仍唐、宋之舊。
章宗明昌 年,封濟為清源王。
按《金史·章宗本紀》不載。 按《禮志》:明昌間,從沂山道士楊道全請,封濟為清源王。每歲遣使奉御署祝版奩薌,乘驛詣所在,率郡邑長貳官行事。
元
世祖至元三年,定歲祀濟瀆干濟源縣。
按《元史·世祖本紀》不載。 按《祭祀志》:至元三年夏四月,定歲祀嶽鎮海瀆之制。十月北嶽、鎮、海瀆,立冬日遙祭濟瀆于濟源縣。祀官,以所在守土官為之。
武宗至大二年,以旱遣官禱于濟瀆。
按《元史·武宗本紀》不載。 按《懷慶府志》云云。
明
太祖洪武三年,正北瀆神號。
按《明會典》:洪武三年,正海瀆諸神號,北瀆則稱北瀆大濟之神。
洪武七年,令濟瀆河南懷慶府祭,又令春秋仲月上旬擇日祭。未幾,以諸神從祀南郊省春祭。
按《明會典》云云。
穆宗隆慶三年八月,以洪水為患,命總督都御史翁大立祭大濟之神。
按《續文獻通考》云云。
北瀆濟水之神部藝文一
《祭濟文》魏文帝
維太和十九年,皇帝遣太常寺守散騎,常侍景昭告于濟瀆之靈。乾光資曜坤載,播液惟瀆暢靈,協輝陰辟庶象憑和升降。芳瀝蘊神包,化比土宣績溫。方涌瑞沇源導濟引流通滄,實侔四體兆潤,岱宗含雲吐醴,潤彼湛湛,川風瀰瀰,瞻洪津而懷德。乘長波而欽智,汎龍儀之郁穆,<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9883-18px-GJfont.pdf.jpg' />玉軒而浮,被沈璋璧之明,物冀牲潔以歸寄。
《封濟瀆祝文》元宗
惟神泉源清潔浸,彼遐遠播,通四氣,兆紀一方,嚴冬肇節聿修典制。
《濟瀆廟碑記》宋·盧多遜
地官分四瀆,其一曰:濟洪範辨八政。其三曰:祀水以潤下百川,獨紀乎清源。國之大事,萬務莫先于祭法,是知神主川瀆,炳靈以濟蒼生。君臨寰宇,設祠以答元佑,非太平致理之代,其何交感之如是乎。若乃大川會通,異源同注始也。殊其泒或清濁之可分泊乎。合其源即混撓之,無別未有清,能獨守濁不可雜。德冠百谷名光四海,命之曰:瀆不其宜乎。禹貢稱導沇東流紀其源也。劉熙謂濟河南出釋其名也。溢為滎所以驗伏流之異會于汶,所以濟朝宗之路至柔成性,所謂和而不同者,孰可預焉。至清立德,所謂撓之不濁者,我無愧也。所以明神宅之為靈府,前聖著之為祀典。《虞書》有之曰:秩于山川所以明次序而視諸侯也。《周制》有之曰:沈以珪玉所以重薦奠而預四望也。歷代展祭具有聞焉。隋文帝開皇二年,始立廟貌而致饗。唐元宗天寶六載,爰以公爵而建封歷數會昌天啟大。宋恆序不忒甘澤以時歲賀豐穰民,無疾苦應天廣運,聖神文武明道。至德仁孝皇帝睿聖之德貫于神明,所禱無不通,所請無不應,惟神昭感謂若此也。于是降神旨流德音,以為所感在人心,所饗惟邦教有道之君,視民如赤子,神則應之。不道之君,謂己有天命,神則違之。所以癸壇夏緒辛毀傷祀,山川鬼神其何交感,恆風若而恆雨若,不知饗應之源,美輪焉,而美奐焉。空務勝遊之,樂祠廟傾圯,置而不修禮義,廢墜弛而不舉。將以感威靈而得冥祐者,未之有也。我今克己,以濟物潔,誠以祀神。宜壯祠宇以光典禮,俄而下有司以肅事降王人而護役建規立制,蓋取諸大壯肯堂施構,仰占于中星發慮宸。衷感而遂通揆程有秩成之。不日繚垣峻宇崇階邃戶肅然,瞻望赫奕神府,牲牢既設酒,齊斯列簠簋鉶登薦,奠蠲潔我皇至誠,惟神昭悅。何謂至誠陳其德也。何謂昭悅言其應也。我皇勤政無怠,惟民是恤,動必思理道,言必于教化。天下所以混一,遠民所以懷柔,端愨齋莊以務薦饗。故終日優然,每如受其福,惟神上應天命,陰助皇化膏,澤調順神之職也。禾稼豐登,神之力也。感我德政,歆我祠祀,故生民忻然,恆如受其賜信,所謂非太平致理之代,其何至于交感哉。神非明朝無以昭靈應,明朝非祠廟無以崇祀事,使千載而下赫然垂範者,非貞珉不能久。故命樹豐碑,勒斯文,而紀述焉。昔者汧渭立祠空傳陳寶之異汾,晉列祀但聞秋風之歌,未若因聖君崇大典山川廟宇之重建,則垂文不朽冠絕前古,奉詔寶錄臣得無愧銘曰:萬泒作流,孰得其清,惟濟水兮。不濁孰齊其名,通神理兮。惟神是主,垂福蒼生,崇祀事兮。風雨調順,稼穡順成,瑞豐歲兮。我皇祭饗,齋禱是精,垂典禮兮。惟神昭感,饗茲克誠,助治世兮。美矣哉,保生民也。斯瀆之靈大矣哉,崇廟貌也。我皇之明永永不朽,為來者而作程垂萬祀兮。
《濟瀆廟告文》明·代宗
天降膏雨在風雲,率其職。地湧甘泉由嶽瀆,效其靈。天地之澤施必風雨,嶽瀆不得辭其責也。今歲雨暘時序,所以澤萬物者至矣。而瀆流不決,所以灌百川者歉焉。河不由道而水決于海,泰山泗濟之源,復祕南北漕運之渠。日涸此,雖軍民之患,實關天地之仁。固朕不德所召,而神之責,何如天地均有矜惠生民之心。神可獨無奉若天地之意,務使河循古道,分溉朔南,而復誕布泉源。廣慰輿望神既有以塞其責。朕亦有以賴于神,神其鑒格專候感孚。
北瀆濟水之神部藝文二〈詩〉
《遊濟瀆》宋·李志全
水底微茫見貝宮,靈源直與海相通。雪晴人立冰壺外,春暖魚游玉鑑中。鶴返松林巢夜月,神歸蓬島駕天風。裴公亭上行吟處,他日重來興未窮。
《濟瀆》明·吳國倫
瀹濟從王屋,重源百里通。由來浮磬出,只與濫觴同。玉漱西山脈,珠騰北海宮。古今嚴瀆祀,一勺是神功。
北瀆濟水之神部紀事
《唐書·許敬宗傳》:敬宗,字延族,杭州新城人。拜太子少師帝曰:天下洪流巨谷,不載祀典,濟甚細而在四瀆,何哉。對曰:瀆之言獨也。不因餘水,獨能赴海者也。且天有五星,運而為四時;地有五嶽,流而為四瀆;人有五事,用而為四支。五,陽數也;四,陰數也,有奇偶、陰陽焉。陽者光耀,陰者晦昧,故辰隱而難見。濟潛流屢絕,狀雖細微,獨而尊也。帝曰:善。
《五色線》:郤敬伯家長白山,有一人寄一函書,言:吾江使也,令吾通問于濟伯。果見人引入水中,一翁坐殿踞水晶床,侍衛皆圓眼,甲胄,臨別贈一刀,曰:持此當無水厄。敬伯還至杜林中,衣裳果無沾濕。
北瀆濟水之神部雜錄
《說苑》:四瀆,江、河、淮、濟。何以視諸侯。能蕩滌垢濁焉,能通百川于海焉,能出雲雨焉,為德甚美,故視諸侯。
北瀆濟水之神部外編
《語怪》:濟瀆祠,相傳神通人假貸,前後事不一。漫誌其概一二,祠有大池,凡欲假金者,禱于神以珓決之。神許則以契券投池中,良久,有銀浮出。如其數貸者持去,貿易利市加倍。如期具子本祭謝而投之,銀沒而原浮其券。如人間式亦有中保之人。若神不許則投券入水,頃之,券復浮還。牛馬百物可假借投之復出,故不死也。嘗有不能償者,舍其兒以盒子盛之投入。俄頃盒浮起,視之兒活于中無恙。蓋神鑒其誠閔而貨其債也。盒外濕而內中故乾,其他類此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