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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89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八十九卷目錄

 佛菩薩部總論

  梁沈隱侯集〈答陶華陽〉

  竹窗隨筆〈菩薩不現今時〉

  竹窗二筆〈菩薩〉

 佛菩薩部藝文一

  佛影銘〈并序〉     宋謝靈運

  彌勒菩薩讚         傅亮

  文殊師利菩薩讚       前人

  佛影頌           鮑照

  千佛頌          梁沈約

  彌勒讚           前人

  彌陀佛銘          前人

  釋迦文佛像銘        前人

  佛知不異眾生知義      前人

  千佛因緣述意      唐釋道世

  千佛述意          前人

  達磨大師法門義讚     釋皎然

  普賢應夢記        宋孫覿

  釋迦成道賦       金丁暐仁

  釋迦牟尼佛文       明太祖

  禪海羅漢讚         同前

 佛菩薩部藝文二〈詩〉

  四月八日讚佛詩     晉釋支遁

  詠八日詩三首        前人

  法樂辭十二首       齊王融

  吳中禮石佛        梁江淹

  舍利佛          隋闕名

  僧伽歌          唐李白

  贊佛牙          宋太宗

  前題            真宗

  前題            仁宗

  前題            徽宗

 佛菩薩部選句

 佛菩薩部紀事

 佛菩薩部雜錄

 佛菩薩部外編

神異典第八十九卷

佛菩薩部總論

《梁·沈隱侯集》《答陶華陽》

難云:釋迦之現,近在莊王。唐虞夏殷何必已有。周公不言,恐由未出。非關宜隱育王造塔,始敬王之世閻浮有四,則東國不容。都無答曰:釋迦出世年月不可得知,佛經既無年曆注記,此法又未東流,何以得知是周莊之時。不過以春秋魯莊七年四月辛卯,恆星不見為據。三代年既不同,不知外國用何曆法。何因知魯莊之四月是外國之四月乎。若外國用周正邪,則四月辛卯,長曆推是五日,了非八日。若用殷正邪,周之四月,殷之三月。用夏正邪,周之四月,夏之二月。都不與佛家四月八日同也。若以魯之四月為證,則日月參差不可為定。若不以此為證,則佛生年月無證可尋。且釋迦初誕,惟空中自明,不云星辰不見也。瑞相又有日月星辰,停住不行。又云明星出時墮地行七步,初無星辰不現之語,與《春秋》恆星不現,意趣永乖。若育王造塔是敬王之世閻浮有四,此道已流東國者,敬王以來至於六國,記注繁密,曾無一概。育王立塔非敬王之時,又分明也。以此而推,則釋迦之興不容在近周世公旦之情,何得未有。

《竹窗隨筆》《菩薩不現今時》

竊怪今時,造業者多,信道者寡。菩薩既度生無已,何不分身示現,化誘群迷,且昔佛法東流,自漢魏以迄宋元,善知識出世若鱗次。然元季國初,猶見一二,近朝寥寥無聞。如地藏,願度盡眾生,觀音稱無剎不現。豈其忍遺未度之生,亦有不現之剎耶。久而思之,乃知菩薩隨緣度生,眾生無緣則不能度。譬諸月在天上,本無絕水之心。水自不清,月則不現。況今末法漸深,心垢彌甚,菩薩固時時度生,而生無受度之地。是則臨濁水而求明月,奚可得乎。

《竹窗二筆》《菩薩》

人見如來,彈斥偏小,讚歎大乘。知菩薩道所當行矣。然不審其實而徒假其名,為害滋甚。是故未能自度,先能度人者,菩薩也。因是而己事不明,好為人師,則非矣。六度齊修,萬行兼備者,菩薩也。因是而專務有為,全拋心地,則非矣。無惡名怖乃至無大眾威德怖,坦然自在者,菩薩也。因是而聞過不悛,輕世傲物,則非矣。即殺為慈,即盜為施,乃至即妄言成實,語種種權宜方便,不可以常情局者,菩薩也。因是而毒害劫奪,欺誑甚而破滅律儀,撥無因果,如古謂飲酒食肉不礙,菩提行盜行婬,無妨般若,則非矣。此則徇名失實,不善學柳下惠而學步於邯鄲者也。大道無成,業果先就。慎之。慎之。

佛菩薩部藝文一

《佛影銘》〈并序〉     宋謝靈運

夫大慈弘物因感而接接物之緣,端緒不一,難以形檢,易以理測。故已備載經傳具著記論矣。雖舟壑緬謝,像法猶在。感運欽風,日月彌深。法顯道人至自祗洹具說佛影,偏為靈奇,幽巖嵌壁,若有存形容儀端莊相,好具足莫知始終,常自湛然。廬山法師聞風而悅於是,隨喜幽室,即考空巖。北枕峻嶺,南映滮澗。摹擬遺量,寄託青彩。豈惟像形也。篤故亦傳心者極矣。道秉道人遠宣意旨,命余製銘以充刊刻,石銘所始寔由。功被未有,道宗崇大,若此之比,豈淺思膚學所能宣述。事經徂謝永眷,罔已輒罄竭劣,薄以諾心,許徽猷祕奧,萬不寫一。庶推誠心,頗感群物飛鴞,有革音之期,闡提獲自拔之路。當相尋於淨土,解顏於道場。聖不我欺,致果必報。援筆興言,情迫其慨。

群生因染六趣,牽𦆑七識,迭用九居,屢遷劇哉。五陰卷矣,四緣遍使,轉輪苦根迍邅。迍邅未已,轉輪在己,四緣雲薄,五陰火起。亹亹正覺,是極是理。動不傷寂,行不乖止。曉爾長夢,貞爾沈詖。以我神明,成爾靈智。我無自我,實承其義。爾無自爾,必祛其偽。偽既殊塗,義故多端。因聲成韻,即色開顏。望影知易,尋響非難。形聲之外,復有可觀。觀遠表相,就近曖景。匪質匪空,莫測莫領。倚巖輝林,傍潭鑿井。借空傳翠,激光發冏。金好冥漠,白豪幽曖。日月居諸,胡寧斯慨。曾是望僧,擁誠俟對。承風遺則,曠若有概。敬圖遺蹤,疏鑿峻峰。周流步欄,窈窕房櫳。激波映墀,引月入窗。雲往拂山,風來過松。地勢既美,像形亦篤。彩淡浮色,群視沈覺。若滅若無,在摹在學。由其潔精,能感靈獨。誠之云孚,惠亦孔續。嗟爾懷道,慎勿中惕。弱喪之推,闡提之役。反路今睹,發蒙茲覿。式厲厥心,時逝流易。敢銘靈宇,敬告震錫。

《彌勒菩薩讚》傅亮

時無並后,道不二司。龍潛兜率,按轡候時。翳翳長夜,懷而慕思。思樂朗旦,屬想靈期。

《文殊師利菩薩讚》前人

在昔龍種,今也童真。業化游方,罔識厥津。高會維那,研微盡神。發揮幽賾,導達天人。

《佛影頌》鮑照

形生麗怪,神照潭寂。驗幽以明,考心者跡。六塵煩苦,五道綿劇。乃炳舟梁,爰悟淪溺。色丹貌繢,留相瓊石。金光絕見,玉毫遺覿。俾昏作朗,效順去逆。

《千佛頌》梁·沈約

道有偕適,理無二歸。照寂同是,形相俱非。千覺俯應,遞叩冥機。七尊緬矣,感謝先違。既過已滅,未來無像。一剎靡停,三念齊往。不常不住,非今非曩。賢劫雖遼,倏焉如響。栖林藉樹,背室違家。前佛後佛,跡罔隆窳。或遊堅固,或蔭龍華。能達斯旨,可類恆沙。甡甡群有,均此妙極。先晚參差,各願隨力。密跡弘道,數終乃陟。誓睹來運,永傳今識。

《彌勒讚》前人

乘教本一,法門不二。業基累明,功由積地。渺渺長津,遙遙遐轡。道有常尊,神無恆器。脫屣王家,來承寶位。慧日晨開,香雨宵墜。藉感必從,憑緣斯至。曰我聖儲,儀天作貳。尚想龍柯,瞻言思媚。鐫石圖徽,雕金寫祕。望極齊工,舉光等邃。超矣福臻,融然理備。敬勒元蹤,式傳遐懿。

《彌陀佛銘》前人

法身無象,常住非形。理空反應,智滅為靈。窮寂震響,大夜開冥。眇哉遐壽,非歲非齡。物愛彫彩,人榮寶飾。事儉欲興,情充累息。至矣淵聖,流仁動惻。順彼世心,成茲願力。於惟淨土,既麗且莊。琪路異色,林沼焜煌。靡胎靡娠,化自餘方。託生在焉,紫帶青房。眷言安養,興言遐適。報路雖長,由心咫尺。幽誠曷寄,刊靈表跡。髣髴尊儀,圖金寫石。瀢沱玉沙,乍來乍往。玲瓏寶樹,因風韻響。願遊彼國,晨翹暮想。七珍非羨,三達斯仰。

《釋迦文佛像銘》前人

積智成朗,積因成業。能仁爽感,將吼妙法。駐景上天,降生右脅。始出四門,終超九劫。眇求靈性,曠追元軫。道雖有門,跡無可朕。物我兼謝,心行同泯。一去後心,百非寧盡。式資理悟,悟以言陳。言不自布,出之者身。有來必應,如泥在鈞。形酬響荅,且物且人。應我以形,而余朦瞽。守茲大夜,焉拔斯苦。仰尋靈相,法言攸吐。不有尊儀,薆焉誰睹。

《佛知不異眾生知義》前人

佛者覺也,覺者知也。凡夫之與佛地立善知惡,未始不同也。但佛地所知者得善之正路,凡夫所知者失善之邪路。凡夫得正路之知,與佛之知不異也。正謂以所善非善,故失正路耳。故知凡夫之知與佛之知不異。由於所知之事異,知不異也。凡夫之所知不謂所知,非善在於求善,而至於不善。若積此求善之心,會得歸善之路,或得路則至於佛也。此眾生之為佛性,實在其知性常傳也。

《千佛因緣述意》唐·釋道世

夫千佛乘暉,萬靈景燭觀機適務,極聖弘恩。所以聖人陳福以勸善,示禍以戒惡。小人謂善無益而不為,謂惡無傷而不去。然有殃有福之言,乃華而不實。無益無傷之論,則信而有徵。是以大聖慈愍哀斯愚惑,廣施六度,接引四生,弘宣二諦,停毒三有。故垂無限之悲,計賢劫之緣也。

《千佛述意》前人

蓋聞九土區分,四生殊俗。昏波易染,慧業難基。久覆愛河,長流苦海。不生意樹,未啟心燈。故三明大聖,八解至人。總法界而為智,竟虛空以作身。形無不在量極規矩之外,智無不為用絕思議之表。不可以人事測,豈得以處所論。將欲啟愚夫之視聽,須示真人之影跡。其猶谷風之隨嘯虎,慶雲之逐騰龍。感應相招,仰惟常理。自鹿樹表光,金河匿曜。故像法眾生,歸向有徵。雖千佛異述,一智同途。大悲平等,隨性欲而利生,弘誓莊嚴,運慈舟而濟溺。眾生有感機緣契會也。

《達磨大師法門義讚》釋皎然

我師西來,傳于真訣。大輪當路,小乘亡轍。冥冥世人,初見日月。權跡有歸,光雲不滅。

《普賢應夢記》宋·孫覿

西方有聖人,懸隔山海,累數十譯不能通,而學道之士秉心端嚴,不入諸相。一念瞥起,遂撫四海於俛仰之中矣。予嘗過松江,無礙院兵火凋殘,寺之入於草莽者十九。獨有普賢一堂,像設中峙,輪奐炳然。余問其故,僧曰:邑人宋泌者,營築此室,為公媼追福之地。泌夢一大士戴華冠,被珠珞,乘白象,手執如意,而公媼導其前,神情安隱,蕭散如平生。不見留滯冥幽之態。既寤,歎曰:此普賢菩薩也。於是敬信之心,日以精進。又圖其像於家,事之益虔,道俗咸共瞻仰焉。余聞惟聖人而後知死生之說,鬼神之情狀。人子念親屬纊之後影響,昧昧然不知其所之也。歸依佛祖,涕淚請救援。之火宅為清涼山,出之苦海為極樂國。解六結為解脫門,破十習為無上道。諸佛赴感,示現神通。起幽作匿,捷逾響報,無可疑者。答曰:如是,請書其末。紹興二十年正月望日。

《釋迦成道賦》金·丁暐仁

原夫佛者,覺也。神而化之,修六年而得道。統三界以稱師,帝釋梵王尚有歸。敬老聃,宣父寧,不參隨。昔如來下,兜率天生中印土。降身而大地動搖,應跡而諸天擁護。九龍吐水滿身,而花落紛紛,七寶祥雲,舉足而蓮生。步步蓋以玉輦呈瑞金輪啟圖。思霑九有,行洽三無。寶殿之龍顏大悅,春闈之鳳德何虞。方知灌頂之靈心。興王後嗣,必為萬類之化,主作帝中樞。豈不知海量無邊,天情極廣。厭六宮珠翠之色,惡千妃絲竹之響。雪山深處,全拋有漏之身心。海月圓時,頓悟無為之法相。莫不魔軍震動,法界奔驚。覺閻浮之日出,睹優缽之華生。十方調御皆來,圓光自在。六趣含靈,盡喜金色分明。暨乎萬法歸空,雙林告滅。演摩訶般若之教示,阿耨多羅之訣。普光殿裡,會十地之華嚴;耆闍山中,授三乘之記莂。是知靈覺,無盡神理。莫聞芥子納三千之國,藕絲藏百萬之軍。目容修廣,於青蓮寒生定水,毫相分明。於皓月照破迷雲,群機而不睹靈。蹤萬世而空留聖跡。嗟釋迦之末法,將盡仰慈氏,何日調伏我。今迴向菩提,一心歸命圓寂。

《釋迦牟尼佛文》明·太祖

天下大道,惟善無上。其善無上者,釋迦是也。固大慈忍志,立大悲願心。行無所不至,化無所不被。論性原情,談心妙理。潔六塵之無垢,淨六根之無翳。去諸魔而清法界,制外道以樂人天。斯行斯修而歷劫無量,乃降兜率至於梵宮。既捨金輪,而猶苦行於雪嶺。時道成午夜,明星相符。朕觀如來,以己之大覺,而欲盡覺諸法界眾生。其為慈也大,其為悲也深。可謂無上者歟。昔釋迦之為道,孤處雪嶺,於世俗無干。及其道成也,善被兩間,靈通上下,使鬼神護衛而聽從。故世人良善者愈多,頑惡者漸少。所以治世人主,每減刑法而天下治斯。非君減刑法,而由佛化博被之然也。所以柳子厚有云陰翊王度是也。

《禪海羅漢讚》同前

爾怪且元,海氣如煙。拂塵蕩垢,鼎足而禪。薄天飛浪,何處宿緣。宜哉尊者,處危自然。

佛菩薩部藝文二〈詩〉

《四月八日讚佛詩》晉·釋支遁

三春迭云謝,首夏含朱明。祥祥今日泰,朗朗元夕清。菩薩彩靈和,眇然因化生。四王應期來,矯掌承玉形。飛天鼓弱羅,騰擢散芝英。綠瀾頹龍首,縹蕊翳流泠。芙蕖育神葩,傾柯獻朝榮。芬津霈四境,甘露凝玉瓶。珍祥盈四八,元黃曜紫庭。感降非情想,恬泊無所營。元根泯靈府,神條秀形名。圓光朗東旦,金姿艷春精。含和總八音,吐納流芳馨。跡隨因溜浪,心與太虛冥。六度啟窮俗,八解濯世纓。慧澤融無外,空同忘化情。

《詠八日詩三首》前人

大塊揮冥樞,昭昭兩儀映。萬品誕遊華,澄清凝元聖。釋迦乘虛會,圓神秀機正。交養衛恬和,靈知溜性命。動為務下尸,寂為無中鏡。

真人播神化,流渟良有因。龍潛兜術邑,漂景閻浮濱。佇駕三春謝,飛轡朱明旬。八維披重藹,九霄落芳津。元祗獻萬舞,般遮奏伶倫。淳曰凝神宇,蘭泉渙色身。投步三才泰,揚聲五道泯。不為故為貴,忘奇故奇神。緬哉元古思,想託因事生。相與圖靈器,像也像彼形。黃裳羅帕質,元服拖緋青。神為恭者惠,跡為動者行。虛堂陳藥餌,蔚然起奇榮。疑似垂嚱微,我諒作者情。於焉遺所尚,肅心擬太清。

《法樂辭十二首》齊·王融

天長命自短,世促道悠悠。禪衢開遠駕,愛海亂輕舟。累塵曾未極,心樹豈能籌。情埃何用洗,正水有清流。〈右歌本起〉

百神肅以虔,三靈震且越。恆曜揜芳宵,薰風動蘭月。丹榮藻玉墀,翠羽文珠闕。皓毳非虛來,交輪豈徒發。〈右歌靈瑞〉

韶年春已仲,明星夜未央。千祀鍾休曆,萬國會嘉祥。金容涵夕景,翠鬢佩晨光。表塵維淨覺,汎俗乃輪皇。〈右歌下生〉

襲氣變離宮,重柝驚層殿。曼響感心神,修容轉懽宴。生老終已縈,死病行當薦。方為淨國遊,豈結危城戀。〈右歌在宮〉

春枝多病夭,秋葉少欣榮。心骸終委滅,親愛暫平生。長風吹北隴,迅瀑急東瀛。知三既情暢,得一乃身貞。〈右歌四遊〉

飛策辭國門,端儀偃郊樹。慈愛徒相思,閨中空戀慕。夙隸乖往塗,駿足獨歸路。舉袂謝時人,得道且還去。〈右歌出國〉

明心弘十力,寂慮安四禪。青禽承逸軌,文驪鏡重川。鷲巖標遠勝,鹿野究清元。不有希世寶,何以導濛泉。〈右歌得道〉

亭亭雙月流,朏朏晨霜結。川上不徘徊,條間亟渝滅。靈知常湛然,符應有盈缺。感運復來儀,且厭人間世。〈右歌雙樹〉

春山玉所府,檀林芳所棲。引火歸炎燧,挹水自清隄。菴園無異轍,祗館有同躋。比肩非今古,接武豈燕齊。〈右歌賢眾〉

昔余輕歲月,茲也重光陰。閨中屏鉛黛,闕下挂纓簪。禪悅兼芳旨,法言戀清琴。一異非能辨,寵辱誰為心。〈右歌學徒〉

峻宇臨層穹,苕苕疏遠風。騰芳清漢裡,響梵高雲中。金華紛苒若,瓊樹鬱菁蔥。貞心延淨境,邃業嗣天宮。〈右歌供具〉

影響未嘗隔,晦明殊復親。弘慈邈已遠,睿后扇高塵。區中禔景福,㝢外沐深仁。萬祀留國祚,億兆慶唐民。〈右歌福應〉

《吳中禮石佛》梁·江淹

幻生太浮詭,長思多沉疑。疑思不慚炤,詭生寧盡時。敬承積劫下,金光爍海湄。火宅斂焚炭,藥草匝卉滋。嘗願樂此道,誦經空山坻。禪心暮不雜,寂行好無私。軒騎久已決,親愛不留遲。憂傷漫漫情,靈意終不緇。誓尋青蓮界,永入梵庭期。

《舍利佛》隋·闕名

金繩界寶地,珍木蔭瑤池。雲間妙音奏,天際法蠡吹。

《僧伽歌》唐·李白

真僧法號號僧伽,有時與我論三車。問言誦咒幾千遍,口道恆河沙復沙。此僧本住南天竺,為法頭陀來此國。戒得長天秋月明,心如世上青蓮色。意清淨,貌稜稜。亦不減,亦不增。瓶裡千年舍利骨,手中萬歲胡孫藤。嗟余落魄江淮久,罕遇真僧說空有。一言散盡波羅夷,再禮渾除犯輕垢。

《贊佛牙》宋·太宗

功成積劫印文端,不是南山得恐難。眼睹數重金色潤,手擎一片玉光寒。鍊時百火精神透,藏處千年瑩彩完。定果熏心真祕密,正心莫作等間看。

《前題》真宗

西方大聖號迦文,接物垂慈世所尊。常願進修增妙果,庶幾饒益在黎元。

《前題》仁宗

三皇掩質皆歸土,五帝潛形已化塵。夫子域中誇是聖,老君世上亦言真。埋軀祇見空遺塚,何處將身示後人。唯有吾師金骨在,曾經百鍊色長新。

《前題》徽宗

大聖釋迦文,虛空等一塵。有求皆赴感,無剎不分身。玉瑩千輪在,金剛百鍊新。我今恭敬禮,普願濟群倫。

佛菩薩部選句

梁沈約《內典序》:千佛摩頂,七住齊功。

北周庾信《經藏碑》:如來說法,萬萬恆沙。菩薩轉輪,生生世界。

隋煬帝《寶臺經藏願文·無容》:棄稷卨而同園綺,變菩薩而作聲聞。

唐李商隱《上河東公啟》:儒童菩薩,始作仲尼。金粟如來,方為摩詰。

王維詩:無著天親弟與兄,嵩丘蘭若一峰晴。

杜甫詩:不復知天人,空餘見佛尊。

白居易詩:如來說偈讚,菩薩著論議。

李適詩:塔似神功造,龕疑佛影留。

皮日休詩:貝多紙上經文動,如意瓶中佛爪飛。《元史》載東昏寺詩:清鐘夜半法王語,曉日天空老佛心。

趙彥昭詩:皇心滿塵界,佛跡現空虛。

張昱詩:古佛儼香閣,真詮積華軒。

葛邏祿迺賢詩:世尊寧妄福,天道本無私。

明王穉登詩:試向白毫光裡看,聖人前世是如來。

佛菩薩部紀事

《蓮社高賢傳》:僧濟入廬山問道,精悟深要。遠公嘆曰:紹隆大法,其在汝乎。及在疾,遠公以燭遺之曰:汝可憑此建心安養。師執燭停想,延僧誦《淨土經》至五更,以燭授弟子元弼,隨僧行道。頃之,覺自秉一燭浮空而行,見阿彌陀佛接至於掌,遍示諸佛。須臾而覺喜曰:吾以一夕觀念,便蒙接引,明日復於空中見佛。菩薩謂弼曰:佛來也,即舉首西顧,一息而終。時方炎歊,體三日不變,異香郁然。

慧恭,豫章豐城人,與僧光慧堪慧蘭同志為學。光等學力不逮恭,而於淨土繫想則過人。後七年,蘭等先逝去,時並有奇應。又五年,恭病且篤,曰:大道沿洄,何時可止。死生去來,吾何歸哉。於是叩頭雨泣,誓心安養。念不少間,忽見無量壽佛以金臺前迎恭乘其上,見蘭等於臺上光明中而告之曰:長生已居上品,吾等不勝慰喜。但恨五濁淹延相依之晚耳。恭於是日告眾欣然,奮迅而滅。義熙十一年也。

慧遠法師居山三十年,跡不入俗,惟以淨土克勤於念。初十一年,澄心繫想,三睹聖相,沈厚不言。後十九年七月晦夕,於般若臺之東龕方,從定起見阿彌陀佛身滿虛空。圓光中有諸化佛觀音,勢至左右侍立。又見水流光明,分十四支流注上下,演說苦空無常無我之音。佛告之曰:我以本願力故來安慰汝,汝後七日當生我國。又見佛馱邪舍慧持劉遺民在佛之側,乃揖師曰:師志在先,何來之晚。師語法淨惠寶曰:吾始居此,十一年中三見佛相,今復見之,吾生淨土必矣。又曰:七日之期,斯為漸矣。即寢疾至期,始順寂。劉程之性好佛理,始涉半載,即於定中見佛光照地,皆作金色。居十五年,於正念佛中,見阿彌陀佛玉毫光照垂手,慰接程之曰:安得如來,為我摩頂,覆我以衣。俄而佛為摩頂,引袈裟以披之。他日念佛,又見入七寶池,蓮青白,其水湛湛。有人項有圓光,胸出卍字,指池水曰:八功德水,汝可飲之。程之飲水甘美,及寤猶覺異香發於毛孔,乃自慰曰:吾淨土之緣至矣。復請僧轉《法華經》近數百遍,後即與眾別臥床上,面西合手氣絕。

《法苑珠林》:宋沙門曇遠,廬江人也,父萬壽,御史中丞。遠奉法精至持菩薩戒,年十八。元嘉九年,丁父艱。哀毀致招疾,殆將滅性,號踊之外,便歸心淨土,庶祈感應。遠時請僧常有數人,師僧含亦在焉。遠常向含悔懺宿業,恐有煩緣,終無感徹。僧含每獎勵勸,以莫怠。至十年二月十六日夜,轉經竟,眾僧已眠,四更中忽自唱言歌誦歌誦,僧含驚而問之。遠曰:見佛身黃金色,形狀大小如今行像。金光周身,浮焰丈餘,旛華翼從,充牣虛空,瓌妙麗極事絕言,稱遠時住西廂中,云佛自西來,轉身西向,當宁而立,呼其速去。

姚秦沙門釋道冏,弘始十八年,師道懿遣至河南霍山采鍾乳,與同道道朗等四人共行。持炬深穴,入且三里,遇一深流,橫木而過。冏最先濟,後輩墜水而死。時火又滅,冥然昏闇。冏生念已盡,慟哭而已,猶固一心呼觀世音,誓願若蒙出路,供百人會,表報威神。經一宿而見小光炯然,狀若螢火,倏忽之間,穴中盡明。於是見路,得出巖下。由此信悟彌深,屢睹靈異。元嘉十九年,臨川王作鎮廣陵,請冏供養。其年九月,於西齋中作十日觀世音齋。已得九日,夜四更盡,眾僧皆眠,冏起禮拜謝,欲坐禪,忽見四壁有無數沙門,悉半身出現。一佛螺髻,分明了了。有一長人,著平上幘,布褲褶,手把長刀,貌極雄異,捻香授道冏。道冏時不肯受,壁中沙門語云:冏公可為受香,以覆護主人。俄而霍然,無所復見。當此之時,都不見眾會諸僧,唯睹所置釋迦文聖像而已。

齊上定林寺有釋普明,姓張,臨渭人。少出家,稟性清純,素食布衣以,懺誦為業。誦《法華》、《維摩》二經。及諷誦之時,有別衣別座,未嘗穢雜。每至勸發品,輒見普賢乘象,立在其前。誦《維摩經》亦聞空中唱樂,又善神咒,所救皆愈。

司徒竟陵王文宣,王幼舍勝慧,結志隆雲,誠感懇徵,亟發靈應以永明。七年二月八日於西第在內堂法會見佛從東來,威容顯曜。文宣望身頂禮,因而侍立,自覺已冠裁及趺踝。佛俛而微笑,既而咳唾,白如凝雪。以手承捧,變為玉稻。

《梁書·滕曇恭傳》:曇恭,豫章南昌人也。父母卒,曇恭水漿不入口者旬日,感慟嘔血,絕而復蘇。隆冬不著繭絮,蔬食終身。每至忌日,思慕不自堪,晝夜哀慟。其門外有冬青樹二株,時忽有神光自樹而起,俄見佛像及夾侍之儀,容光顯著,自門而入。曇恭家人大小,咸共禮拜,久之乃滅,遠近道俗咸傳之。

《佛祖統紀》:陳文帝天嘉二年,善慧大士於山中行道,常見七佛在前,維摩在後,唯釋迦常與大士語。《法苑珠林》:唐潞州法住寺釋曇榮,俗姓張氏,定州人也。貞觀七年,清信士常凝保等請榮於州治法住寺,行方等懺法。至七月十四日,有本寺沙門僧定者,戒行精固,於道場內見大光明,五色間起,從上而下。中有七佛,相好非常,語僧定云:我是毗婆尸如來,無所著,至真等正覺,以汝罪銷,故來為證。然非本師不與受記。如是六佛皆同此詞,最後一佛云:我是汝本師釋迦牟尼也,為汝罪銷,故來授記。曇榮是汝滅罪良緣,於賢劫中名普寧佛。汝身器清凈,後當作佛,名為普明。若斯之應現,感靈祥信難圖矣。

坊州玉華宮寺南二十里。有古塔基,周文王為起甎塔一十三級。左近村墟常聞鐘聲。龍朔元年,京師大慈恩寺沙門慧貴聞之,便往將事,修理感異。僧曰:我是南方凈土菩薩,行化至此塔,自古至今已經四造。勿辭牢倦,功用必成。唯須勞作,不事華侈,三層便止。貴聞此告,親事經營。

《宋高僧傳》:釋佛陀波利忘身徇道,遍觀靈跡,聞文殊師利在清涼山,遠涉流沙,躬來禮謁。以天皇儀鳳元年丙子,杖錫五臺,虔誠禮拜,悲泣雨淚,冀睹聖容。倏焉,見一老翁從山而出,作婆羅門語,謂波利曰:師何所求耶。波利答曰:聞文殊大士隱跡此山,從印度來,欲求瞻禮。翁曰:師從彼國將《佛頂尊勝陀羅尼經》來否此土,眾生多造諸罪,出家之輩亦多所犯。佛頂神咒除罪祕方,若不齎經,徒來何益。縱見文殊,亦何能識。師可還西國取彼經來,流傳此土,即是遍奉眾聖,廣利群生,拯接幽冥,報諸佛恩也。師取經來,至弟子當示文殊居住處。波利聞己不勝喜躍,裁抑悲淚,向山更禮。舉頭之頃,不見老人。波利驚愕,倍增虔恪。《華嚴持驗》:唐永隆中長安人郭神亮,梵行清淨,忽一日暴卒。有天人引至兜率天宮,敬禮彌勒。一菩薩謂郭曰:何不受持華嚴。對曰以無人講演故。菩薩曰:有人現講,何以言無。既而郭甦向薄塵法師述其事,始知賢首之弘轉法輪,其感通神異若此。

《太平廣記》:有先天菩薩憕,本起成都妙積寺。開元初,有尼魏八師者常念大悲咒。雙流縣百姓劉乙名意兒,年十一,自欲事魏尼。尼遣之不去。嘗於奧室禪。堂白魏云:先天菩薩見身此地。遂篩灰於庭。一夕,有巨跡數尺,輪理成就。

《宋高僧傳》:釋懷玉天寶元年六月九日,俄見西方聖像,數若恆沙。有一人擎白銀臺,從窗而入。玉云:我合得金臺銀臺,卻出玉。倍虔志。後空中報云:頭上已有光暈矣,請跏趺結彌陀佛印。時佛光充室,玉手約人,退曰:莫觸此光明,至十三日丑時再有。白毫光現聖眾滿空。玉云:若聞異香我報將盡。

釋法照大曆二年棲止衡州雲峰寺,勤修不懈。於僧堂內粥缽中忽睹五彩祥雲,雲內現山寺。寺之東北五十里已來有山,山下有澗,澗北有石門。入可五里有寺,金牓題云大聖竹林寺,雖目擊分明而心懷隕穫。他日齋時還於缽中五色雲內,現其五臺諸寺,盡是金地,無有山林穢惡,純是池臺樓觀。眾寶莊嚴,文殊一萬,眾聖而處。其中又現諸佛淨國,食畢方滅。心疑未決,歸院問僧還有曾遊五臺山者否。時有嘉延、曇暉二師言曾到,言與缽內所見一皆符合,然尚未得臺山消息。暨四年夏,於衡州湖東寺內有高樓臺九旬起,五會念佛道場。六月二日未時,遙見祥雲彌覆臺寺,雲中有諸樓閣閣,中有數梵僧,各長丈許,執錫行道。衡州舉郭咸見,彌陀佛與文殊普賢一萬,菩薩俱在此會。其身高大,見之者皆深泣血,設禮至酉方滅。照其日晚於道場外遇一老人,告照云:師先發,願往金色世界奉覲大聖,今何不去。照怪而答曰:時難路艱,何可往也。老人言但亟去。道路固無留難。言訖不見。照驚入道場,重發誠願,夏滿約往前,任是火聚冰河,終無退衂。至八月十三日於南嶽與同志數人惠然肯來,果無阻礙。則五年四月五日到五臺縣,遙見佛光寺南數道白光。六日到佛光寺,果如缽中所見,略無差脫。其夜四更,見一道光從北山下來射照。照忙入堂內,乃問眾云:此何祥也。吉凶焉。在有僧答言此大聖不思議光,常答有緣。照聞已即具威儀,尋光至寺東北五十里間,果有一山。山下有澗,澗北有一石門,見二青衣可年八九歲,顏貌端正,立於門首。一稱善財,二曰難陀,相見歡喜。問訊設禮,引照入門向北行五里,已來見一金門樓。漸至門所,乃是一寺。寺前有大金牓,題曰大聖竹林寺,一如缽中所見者。方圓可二十里,一百二十院,皆有寶塔莊嚴。其地純是黃金,流渠華樹,充滿其中。照入寺至講堂中,見文殊在西,普賢在東,各據獅子之座,說法之音歷歷可聽。文殊左右菩薩萬餘,普賢亦無數菩薩圍繞。照至二賢前作禮問言:末代凡夫,去聖時遙,知識轉劣垢障,尤深佛性,無由顯現。佛法浩瀚,未審修行。於何法門,最為真要。唯願大聖,斷我疑網。文殊報言:汝今念佛今正是時,諸修行門無過念佛供養三寶,福慧雙修。此之二門,最為徑要。所以者何。我於過去劫中,因觀佛故,因念佛故,因供養故,今得一切種智。是故一切諸法般若波羅蜜甚深禪定乃至諸佛,皆從念佛而生,故知念佛諸法之王。汝當常念無上法王令無休息。照又問當云何念文殊言:此世界西有阿彌陀佛,彼佛願力不可思議,汝當繼念,令無間斷。命終之後,決定往生,永不退轉。說是語已時,二大聖各舒金手摩照頂為授記,謂汝以念佛故,不久證無上正等菩提。若善男女等願疾成佛者,無過念佛則能速證無上菩提。語已時,二大聖互說伽陀。照聞已歡喜踴躍,疑網悉除,又更作禮。禮已合掌,文殊言:汝可往詣諸菩薩院,次第巡禮授教已。次第瞻禮,遂至七寶果園,其果纔熟,其大如盌,便取食之。食已身意泰然,造大聖前作禮辭,退還見二青衣送至門外。禮己舉頭,遂失所在。倍增悲感,乃立石記,至今存焉。

《酉陽雜俎》:建中末,百姓屈儼患瘡且死,夢一菩薩摩其瘡曰:我住靈華寺。儼驚覺汗流,數日而愈。因詣寺尋檢,至聖畫堂,見菩薩,一如夢睹。傾城百姓瞻禮。儼遂立社,建堂移之。

《蘇州府志·孫覿智積菩薩殿記》:梁天監中,以吳王館娃宮故地為靈巖寺,寺成,有異僧負缽囊以入憩殿廡下,長身黧面,梵相奇古,其徒莫之省。夜半索筆墨,自圖其像於殿之東北壁而去,黎明不知所在。眾始驚異之。居無幾,有胡僧顧見其畫,惜曰:此西土智積菩薩像也。何為在此。於是道俗奔走來觀,稽首歸依,如師出世。唐宰相陸象先,吳人也,有弟失其名,得危疾,國醫不能療。一日有僧扣門問疾,象先引至臥內,僧索杯水噀之,一噀而病良已。象先驚謝出金帛數床,弗受。顧謂其弟曰:我靈巖僧,它日還吳來過我。遂去不復見。其年象先弟入尚書為郎,觀察桂管道吳中,趨靈巖如約。問僧所舍,無有遍從。寺僧求之,亦非是方,悵然欲還。俄見壁間所畫像,肖焉如言,如笑如見。師友驚喜,亟拜施錢五十萬,修供作佛事,徘徊數日而後去。

《集神州三寶感通錄案·別傳》云:西域天竺黑蜂山龍猛菩薩等者二十四依中此大士最為宏冠威加異道德洽王臣藝術智能無不通練號佛滅度後一切智人也。王為立寺,鑿石為龕,擬於終天,不可改壞。龕各立像并一化主經累年運功,府藏已竭,而寺不成。王來拜曰:藏庫已空,寺猶未立。徒有志願,力不遂心。如何。菩薩曰:王之德化,無思不服。福報如影,隨作有功。何慮財盡寺不成也。可案行寺側功用,若為菩薩,先以要術為藥筆,取點之無不成金,隨石小大,金塊亦爾。王依言尋,果見金聚,大悅,即以造寺,今猶現在。故西域出金,名有多種。龍樹金者,紫光外發,俗為第一。自餘諸金光色少減。昔菩薩長年七百餘歲,山寺來往無由固留。自隱以來將及千歲,俗知有之其道重阻,從地穴入方到其崖。近有一僧被召夏坐,遍歷龕像,無不真金,所有經匣,充牣崖窟。方知三寶住持幽明兩會也。夏滿欲持經出,寺人不許,曰:本擬住法不得缺漏。空手入穴,行經數里乃得出焉。

《佛祖統紀》:建隆元年十月,太祖親征揚州李重進。十二月城陷,上以其固拒,欲盡坑之。俄有異僧詣行宮門,自稱龍興寺清範,表乞恩宥,上許之。翊日駕幸尋問,見殿上一羅漢,手擎草表,上大悟,敕建別殿安其像。

太平興國七年,嘉州通判王袞奏近往峨眉提點白水寺修造,見瓦屋山皆變金色,中有丈六金身普賢。次日午中見羅漢二身,乘紫雲行空中。

仁宗天聖二年,四明名儒衛開遊學至洛陽,遇道人李士寧于逆旅,謂開曰:君鄉城戒香寺有瘂女者,過去維衛佛也。若歸可往禮拜。問其狀,則曰:縮臂掃地者是也。開歸亟往寺訪之,一老尼曰:聖姑坐化年餘矣。因示以畫像,炷香作禮,自以不見尊容為之媿恨。明年過錢塘,客書吏陳式家,忽見小兒十數擁一尼。童入門譁傳云:瘂女,瘂女。開方驚顧,遽索紙書偈曰:大地山河是阿誰,了無一法可思惟。夜來處處鳴鐘鼓,敲破髑髏人不知。復於偈後書無去來。開前禮足,略述戒香得瞻遺像之意,復書偈云:須彌山上擺鐸,大洋海底搖鈴。若問瘂女姓字,祗此便是真名。出門竟去。追問小兒瘂女何人,兒曰:維衛佛也。問兒何人,曰問取瘂女,忽俱不見。《陜西通志》:倒流菩薩,不知何許人,坐蒲團逆涇而上,旋涅槃於邠州之景村。相傳為宋天聖中事,有塔存。佛祖統紀元符元年,袁州木平山有舍利石塔自然出現,五色虹光,有丈六佛在月輪中,觀音羅漢列侍左右。

元符二年袁州東山石崖有羅漢尊像出現。夏四月不雨,袁州守臣王古往禱於木平山聖塔巖中,放光見白衣大士,身金瓔珞,獲舍利五色,大如棗。中有臺,觀之狀,復往仰山塔所見,泗州大士維摩羅漢列居左右,已而大雨霑足。

《玉照新志》:政和五年十二月己亥,宣德郎王恬等言本貫遂州,按《九域志》都督府遂州為遂寧郡。武信軍節度使元豐八年陛下初封遂寧郡王,紹聖元年復以遂寧郡王出閣,與蘇潤二州。時同而事均緣本州遂寧縣,元符二年,縣下慧明院秋冬間忽觀佛像五次出現,父老咸曰:遂寧佛出。越三年,奉陛下即位,此其祥兆。乞改府額,詔升為遂寧府。

《宋高僧傳》:釋亡名先因入寺見瑞應交現,遂誓捨身剋苦為期,忽於殿中焚香,次俄睹地屋皆為琉璃色,有菩薩乘五色雲下庭中,曰:汝極堅至,必當得道。吾來證汝。亡名叩頭禮拜,斯須不見。

《佛祖統紀》:尼法盛居金陵道場寺,習十六觀,想一夕禮像。遇病假,寐見大士乘雜華雲,出寶色光,前來相迎。時諸尼款門問疾,咸見光明迸溢。盛曰:佛及菩薩放光度我。言竟而絕。

尼法藏居金陵,勤志念佛,夜間見佛菩薩來慰問,光明照寺,奄然而化。

《河南府志》:唐緊那羅,西天菩薩也。至正初,忽有一僧至少林,蓬頭裸背,跣足,止著單裩,在廚中作務。數年慇懃,莫曉姓名。至十一年,潁州紅巾賊率眾突至少林,欲行劫掠。僧乃持一火棍出,變形數十丈,獨立高峰,賊見驚怖,遁。僧大叫曰:吾緊那羅王也。言訖遂歿。人始知為菩薩化身,塑像寺中遂為少林護法。《伽藍明通紀》永樂十七年秋,御製佛曲成併,刊佛經以傳。九月十二日欽頒佛經至大報恩寺,當日夜本寺塔見舍利光如寶珠。十三日現五色毫光,卿雲捧日,千佛、觀音、菩薩、羅漢,妙相畢集。續頒佛經佛曲至淮安散給,又現五色圓光,彩雲滿天。雲中現菩薩、羅漢,天花寶塔,龍鳳獅象。又有紅鳥白鶴,盤旋飛繞。續又命尚書呂震都、御史王彰齎捧諸佛、世尊、如來、菩薩、尊者名稱歌曲,往陜西河南頒給。神明協應,屢現卿雲圓光寶塔之祥。文武群臣上表稱賀,上甚喜悅。中官因是益重佛禮,僧建立梵剎以祈福者,遍兩京城內外云。

《指月錄》:賓頭盧尊者,因阿育王內宮齋三萬大阿羅漢,躬自行香,見第一座無人。王問其故,海意尊者曰:此是賓頭盧位。此人近見佛來。王曰:今在何處。尊者曰:且待須臾。言訖賓頭盧從空而下,王請就座,禮敬尊者,不顧。王乃問:承聞尊者親見佛來,是否。尊者以手策起眉曰:會麼。王曰:不會。尊者曰:阿耨達池龍王曾,請佛齋,吾是時亦預其數。

障蔽魔王領諸眷屬,一千年隨金剛齊,菩薩覓起處不得。忽一日得見,乃問曰:汝當依何而住。我一千年覓汝起處不得。齊曰:我不依有住而住,不依無住而住,如是而住。

那吒太子析骨還父,析肉還母,後現本身,運大神力為父母說法。

《學佛考訓》:瓦屋山嘗現辟支佛,乃普賢瑞相,夜有神燈。

佛菩薩部雜錄

《列子·仲尼篇》:太宰問孔子曰:夫子聖人歟。對曰:丘也博識強記,非聖人也。又問:三王聖人歟。對曰:三王善用智勇,聖非丘所知。又問:五帝聖人歟。對曰:五帝善用仁義,聖非丘所知。又問:三皇聖人歟。對曰:三皇善用時政,聖非丘所知。太宰駭曰:然則孰為聖人乎。夫子動容有間,曰:丘聞西方有聖者焉,不治而不亂,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蕩蕩乎民無能名焉。

《三寶感通錄案·別傳》云:佛令九十九億大阿羅漢三明六通住持正法於三千界四大洲中,統通加護極人壽六十歲。時雖遇三災,諸聖暫隱至壽百歲,聖人還出,廣通佛法,如是漸臻千歲萬歲,終六萬歲方涅槃。七萬歲時,辟支佛現,八萬歲時慈佛方降云。《佛祖統紀》:佛為三界師,為天中尊。佛所住處,梵天帝釋皆來衛從。

諸如來者,皆是法身。若在世,若滅,後所有供養福無有異。

如來於周穆王五十三年二月十五日入滅,凡在伽藍必修供,設禮,謂之佛忌。

《瑯嬛記》:一人問應元曰:觀音大士女子乎。答曰:女子也。又一人曰:經云觀音菩薩勇猛丈夫,何也。答曰:男子也。又一人曰:觀音一人,而子一男之,一女之者,非矛盾乎。答曰:非也。觀世音無形,故普門品述,現眾身為人說法。既能現眾身,則飛走之物,以至蠛蠓醯雞皆可耳,豈直男女乎。

《避暑錄話》:釋氏論佛菩薩號,皆以南謨冠之,自不能言其義。夷狄謂拜為膜,音謨。《穆天子傳》膜拜而受,蓋三代已有此稱,若云居南方而拜爾,既訛為謨,又因之為南無南摩。《後漢楚王英傳》伊蒲塞之饌,伊蒲塞即梵語。優婆塞時,佛語猶未至中國,蓋西域之譯云。然如身毒,與天竺,其國名尚訛,況於語乎。

《坦齋通編列子述》:孔子曰西方有聖人佞佛者,以為指釋氏,而言皆妄也。《國語》姜氏曰:西方之書有之曰懷與安實疾。大事注云:周詩:誰將西歸。西方之人皆謂周也。予謂孔子果有是言,謂昔文王也。於佛何與。至王通直指佛為西方聖人,其學可知矣。

識遺按《列子仲尼篇》:曰西方之人有聖者焉詳,禦寇鄭人,在孔子後孟子先,其時巳說西方聖人,則佛傳中國晚周也。

《三藏法數三·迦葉》:梵語迦葉,華言光波。謂身光炎涌暎餘光故也。毘婆尸佛時,三人共立剎柱以是,因緣感報,遂為兄弟。一:優樓頻螺迦葉,梵語優樓頻螺,華言木爪林。謂其居處,近於此林,故以名之。將護四眾供給四事,令無所乏,最為第一。二:伽耶迦葉,梵語伽耶,華言城,謂其居家在王舍城南七由旬,故以名之,觀了諸法,都無所著,教化眾生,最為第一。三:那提迦葉,梵語那提,華言河,謂其居止近於此河,故以名之。心意寂然,降伏結業,精進修行,最為第一。

《佛法金湯編》:晁說之嘗答趙子和書略曰:我釋迦牟尼佛與阿彌陀佛憫此眾生,乃同一願力於無量無邊法門之外,建立此法門。釋迦賓之也,彌陀主之也。釋迦生之也,彌陀家之也。釋迦於病藥之也,彌陀使之終身不死也。釋迦之土猶逆旅也,彌陀之土猶鄉閭也。自西竺以望安樂國,與震旦之望安樂國一也。《淨土晨鐘論》云:菩薩未得無生法,忍不能度生。須求生淨土,得無生忍已方,克有濟。故初心菩薩,必先捨此苦處,生彼樂處。

《學佛考訓·須彌四域經》:謂伏羲即寶曆菩薩,女媧即吉祥菩薩。《辨正論》亦稱太昊為應聲菩薩。《破邪論》云:孔子即儒童菩薩,顏子即光淨菩薩,老子即迦葉菩薩,《法行經》亦稱顏子為月光菩薩。

《宣律師傳》云:周穆王時,文殊、目連來化,穆王乃迦葉佛,第三會說法也。

《蜀都雜抄》:峨嵋,古今之勝境也。山中光怪若虹,霓然每見於雲日映射之際,俗所謂佛光者是也。予自陝入川巡撫陜西,黃都憲臣伯鄰為予言,曩為川轄時,親登其上觀佛光。光未發時,有鳥先飛過,若言施主發心菩薩來到。光既散,復來作聲,施主布施菩薩去了。又拾藏,山中白石大小皆六稜,照燿有光,采疑光怪即此石所為也。理當或然,但鳥聲何為者耶。近余編修承勛懋昭為余言,嘗從楊修撰,慎用修兩宿其上,登絕頂亦見光具五色。俯視在雲壑中,其言白石與黃都憲同,惟云鳥聲只三字,若言佛現了。其鳥類雀而稍大,只有三枚,別無種類。三鳥飛入佛殿中,嘗就僧食,但不見有長育耳。

《木人剩稿》:善男子、諸佛、世尊本為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所謂開佛知見、示佛知見、悟佛知見、入佛知見,故說無量法門、八萬修多羅藏法門,雖復眾多而總歸三學,所謂戒、定、慧也。然慧由定發,定藉戒生,是知戒為三學之首,萬善之基。眾聖因茲而趣,菩提諸佛從斯而成。正覺所以欲得無上妙道,須當至誠而稟受之。

菩薩利生必以般若大慧為舟楫,六度萬行為櫓棹,恆順眾生為風帆。煩惱苦海無邊,非開般若慈航莫能濟度。群有眾生,未盡行願匪窮,苟不堅固,萬行之鐵橈櫓棹,豈能超登彼岸者哉。

《太平清話》:如來眉間有白毫相,猶如珂雪,長一丈五尺。毫有八楞,周圍五寸,其毫中空,右旋宛轉如琉璃洞。

《珍珠船三昧經》:佛咽喉如琉璃筒。

《大智論》:佛舌色相如珊瑚色。

《竹窗隨筆》:經言菩薩未能自度,先能度人。愚夫遂謂菩薩但度眾生,不復度己,不知己亦眾生數也。焉有度盡眾生而獨遺自己一眾生乎。何得藉口菩薩逐外忘內。

三迦葉目揵、連諸、阿羅漢、先師外道,已有成驗,自負不淺,淺矣。而一聞佛,一見佛,幡然改圖。積歲所尊所崇,棄之如鴻毛,故能續佛慧命,師表萬世也。向使先入之言牢主,於中硬豎剎竿堅壁自固,喻如病者死守舊醫,縱有新方,掉首不顧。雖千佛出世,其將若之何。

念佛號者,西方有佛號阿彌陀,憶佛念佛必定見佛。《竹窗二筆》:佛未出世,人皆以天為師,佛既出,世始知奉佛。故佛號天人師,獨王於三界而無倫者也。相傳孔子號儒童菩薩,或曰:吾夫子萬代斯文之祖,而童之。童之者,幼之也。幼之者,小之也。彼且幼小,吾師何怪乎儒之闢佛也。又僧號比丘,丘,夫子諱也。比者,並也。僧佛弟子而與夫子並,彼且弟子,吾師何怪乎儒之闢佛也。是不然,童者,純一無偽之稱也。文殊為七佛師而曰文殊,師利童子善財一生,得無上菩提而曰善財童子。乃至四十二位賢聖有童真性,皆歎德之極,非幼小之謂也。故曰: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若夫比丘者,梵語也。梵語比丘,此云乞士,亦云破惡,亦云怖魔。比非比並之謂,丘非丘陵之謂,蓋僅取音,不取字也。例如梵語南無,此云歸命,南不取南北之南,無不取有無之無也。噫使夫子而生竺國,必演揚佛法以度眾生,使釋迦而現魯邦,必闡明儒道以教萬世,蓋易地則皆然。大聖人所作為,凡情固不識也。為儒者不可毀佛,為佛者獨可毀儒乎哉。經云聲聞,人於罵者、害者,或嘿然,或遠離。菩薩則不然,更加慈心,愛之如子,方便濟度,故遠勝聲聞,不可為比。予惟世人恆苦辱之難忍,況不惟忍辱而更慈愛之乎。經又云眾生無恩於菩薩,而菩薩常欲利益眾生。予惟世人尚有受恩不報,況無恩於己而乃利益之乎。得斯旨者,天下無一人不可與,天下無一人不可化。

《竹窗三筆》:一人問釋迦如來,以足指按地即成金色世界,佛具如是神力,何不即變此娑婆土石諸山穢惡充滿之處,便成七寶莊嚴之極樂國,乃必令眾生馳驅於十萬億佛土之迢迢也。噫。佛不能度無緣子,知之乎。淨緣感淨土,眾生心不淨,雖有淨土,何由得生。喻如來十善生,天即變地獄為天堂,而彼十惡眾生,如來垂金色臂牽之,彼終不能一登其閾也。是故剎那金色世界,佛攝神力而依然娑婆矣。

佛菩薩部外編

《桂苑叢談》:王梵志,衛州黎陽人也。黎陽城東十五里,有王德祖者,當隋之時,家有林檎樹,生癭大如斗,經三年其癭朽爛,德祖見之,乃撤其皮,遂見一孩兒抱胎而出,因收養之。至七歲,能語,問曰:誰人育我,及問姓名。德祖具以實告,因林木而生,曰梵天。後改曰志。我家長育,可姓王也。作詩諷人,甚有義旨,蓋菩薩示化也。

《續元怪錄》:昔延州有婦人,白晢頗有姿貌,年可二十四五。孤行城市,年少之子,悉與之遊,狎昵薦枕,一無所卻。數年而歿,州人莫不悲惜,共醵喪具為之葬焉。以其無家,瘞於道左。大曆中,忽有僧自西域來,見墓,遂趺坐具,敬禮焚香,圍繞讚歎。數日,人見謂曰:此一淫縱女子,人盡夫也,以其無屬,故瘞於此,和尚何敬耶。僧曰:非檀越所知,斯乃大聖,慈悲喜捨,世俗之欲,無不徇焉。此即鎖骨菩薩,順緣已盡,聖者云耳。不信即啟以驗之。眾人即開墓,視遍身之骨,鉤結皆如鎖狀,果如僧言。州人異之,為設大齋起塔焉。

《宋高僧傳》:釋恆政入太一山中,甫行風教。文宗皇帝酷嗜蜃蛤,沿海官吏先時遞進,人亦勞止。一日御饌中盈柈而進,有擘不張呀者,帝觀其異,即焚香祝之。俄為菩薩形,梵相克全,儀容可愛,遂致於金粟檀香,合以玉綿錦覆之,賜興善寺,令致禮之。始宣問群臣,斯何瑞也。相國李德裕奏曰:臣不足知,唯知聖德昭應其諸佛理。聞終南山有恆政禪師,大明佛法,博聞強識。詔入宣問,政曰:貧道聞物無虛應,此乃啟沃陛下之信心耳。故契經中應,以此身得度者,即現此身而為說法也。帝曰:菩薩身已現,未聞說法。政曰:陛下睹此為常非常耶。信非信耶。帝曰:希奇事,朕深信焉。政曰:陛下已聞說法了。皇情悅,豫得未曾,有敕天下寺院,各立觀音像,以答殊休其菩薩。至會昌毀佛舍,乃亡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