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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91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九十一卷目錄
佛像部藝文二
釋迦牟尼如來像讚 唐梁肅
三如來畫像讚〈并序〉 前人
壁畫三像讚〈并序〉 前人
繡西方像讚〈并序〉 前人
藥師琉璃光如來畫像讚〈并序〉 前人
又
藥師琉璃光如來繡像讚〈并序〉 前人
繡觀世音菩薩像讚〈并序〉 前人
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像讚〈并序〉 前人
地藏菩薩讚〈并序〉 前人
畫元始天尊釋迦牟尼佛讚〈并序〉 穆員
畫釋迦牟尼佛讚〈并序〉 前人
繡西方阿彌陀佛讚〈并序〉 前人
繡藥師琉璃光佛讚〈并序〉 前人
繡藥師佛觀世音菩薩讚〈并序〉 前人
繡救苦觀世音菩薩讚〈并序〉 前人
繡地藏菩薩讚〈并序〉 前人
繡西方大慈大悲阿彌陀佛記 前人
畫救苦觀世音菩薩讚〈并序〉 僧皎然
西方變畫讚〈并序〉 任華
畫釋迦如來讚〈并序〉 權德輿
藥師如來繡像讚〈并序〉 呂溫
再修成都府大聖慈寺金銅普賢菩薩記 韋皋
毗盧遮那佛華藏世界圖讚〈并序〉劉禹錫
滄州弓高縣實性寺釋迦像碑 張文成
繡阿彌陀佛讚〈并序〉 白居易
繡觀世音菩薩像讚〈并序〉 前人
畫彌勒上生<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43-18px-GJfont.pdf.jpg' />讚〈并序〉 前人
畫西方幀記 前人
彭城公寫經畫西方像記 盧子駿
易州抱陽山定惠寺新造文殊師利菩薩記 邵真
興唐寺毗沙門天王記 盧弘正
神異典第九十一卷
佛像部藝文二
《釋迦牟尼如來像讚》梁肅
讚曰:法王崩于竺乾,露寢二千歲矣。有像設糟粕,留示後世。上士得之,超詣實際。其次奉之,為祐為道,為津為梁。應之遲速,視感之深淺。觀其所感,聖人之情可見矣。杜陵吏鮑君游,信道之士也。建中興元際君游,丁先大夫憂。孝純誠至,哀感亦至。謂至道杳冥,在擬議之外。聖人形容,居瞻仰之內。有慈力可以追孝,有弘願可以祐神。我儀圖之,或讚休福于是,合用綵繡煥焉。發輝天光,照臨睟容。肅穆有二,元聖為翼。以夫人母德昭聞,君游孝思不怠。雖欲無利功德,能仁其肯捨諸於戲。孝子之志,聞一毫之福可以及親者,則竭力而奉之。矧夫教行于夷夏,理貫于幽明,而無良之徒,坐生異論,以蕞爾愚管之所不及,齪然世籍之所不書。乃死其先人,謂作福無益,抑犬豕之類爾,何人倫足稱。予既美君游之孝,因而志之。俾不肖者,企及云爾。
《三如來畫像讚》〈并序〉前人
法王之身有三,曰報、曰應、曰法。報身從無邊功德生,應身依無邊眾生生,法身從如如無有生。分別說三,其極一貫。原夫人道之體,離一切相視其本也積。大德施,大慧合,大道成,大身是其報也。出入十界,隨所利見,如水月鏡是其應也。自因至果,故不得不有其報;病一切病,故不得不行其應。應亦名也,報亦名也。名乎哉。其實相之賓乎。經云:觀身實相,觀佛亦然。嘗試思之,以為眾生蓋反佛者也。是三相在佛,為三德在凡。為三障一者,生死即空寂,空寂即法身也。二者煩惱即智慧,智慧即報身也。三者結業即解脫,解脫即應身也。三德成于悟,三障成于迷。迷而不服也,遂自絕于佛乘,哀哉。予嘗齋心,命工裂素作繪聖德之形容,可舉目而見,見而後知思,思而後知至。知至之路,蓋由是矣。瞻仰之不足,遂為之讚庶觀者,有以知三如來不在心外,不可以有無心取云。
讚毗盧遮那佛
大哉法體,體如虛空。不始不終,不垢不淨,不邊不中,
是謂涅槃,是謂法身。諸佛性海,是無上正真。
讚盧舍那佛
妙哉報體,體法而大。由清淨功,德色無礙。德色無礙,成實智慧。範圍法界,盡未來際。
讚釋迦牟尼佛
神哉化功,其化無方。休有烈光,以百億色身,播百億國土。啟權顯實,或默或語,示我寂滅雙林之下。
總讚
三聖一身,本無有異。恆沙諸佛,其道一致。眾生唯妄,覺妄斯至。懸像著明,用鑒心地。
《壁畫三像讚》〈并序〉前人
貞元元年冬十月,會稽龍興寺釋法忍與門弟子道俗衣冠之眾,以五綵色寫釋迦如來像于所居之宇。吉祥天女像在左,多聞天王像在右。德容威神,煥赫熙怡,為佛股肱,作人依歸至矣哉。聖人無形,以萬利見為形,形生功,功生名。是像元德存乎前經。二上人以予嘗探微言之所緣起,資為之讚,以示昧者云:
上聖有作,體神立德。天人遵兮,示我妙法。清我濁劫,示存存兮。日歸月依,是準是儀。破群昏兮,巍乎北王。休有烈光護下土兮,俾爾含識。躋彼樂域。萬物睹兮金甲雄姿,示威宣慈。我何怒兮,唯聖所起。吉祥止止,天德至兮。粵惟首冠,佐佑于佛。成大事兮。高明婉柔,願與道遊。滋景福兮,息達本二沙門。有德有則,知聖知神。圖此妙相,示後昆兮。實以善利,與元元兮。
《繡西方像讚》〈并序〉前人
道無方,所以法不垢不淨。聖人有以見群生大迷也,乃方以聚之,淨以極之,應形主之,列聖輔之。俾夫感而通,通而應,應而不窮。其慈善之功乎。皇朝故中書舍人贈華州刺史、吳郡朱君夫人扶風馬氏,以淑行為宗姻之表,明識通出世之道。洎居華州之喪,晝哭哀慕,慟為律呂。既而曰:予聞妙覺之用,無幽不燭。宜勤上善,以福吾夫。乃用五綵章施五色,發揮德容及二聖輔。煥乎。有見聖人之妙相,與夫人之至誠,希夷之中協用,休福于是乎在矣。肅嘗以文墨從華州之遊,爰美成功,或感斯慟。讚曰:
兌方有國兮,至聖居之。乃示淨妙兮,拯此群疑。美蓮月兮煥金色,色相永思兮不可得。夫人洞此幽贊力,祐我往哲福無極。人既往,道斯存。掌王綸,沒州尊,體有美德貽後昆。誕躋妙域參聖神,誰謂至道默昏昏。
《藥師琉璃光如來畫像讚》〈并序〉前人
於戲至人不可得而見之矣。所可見者,像設而已。藥師者,大醫之號;琉璃者,大明之道。所以洗蕩八苦,振燭六幽。巍乎其有功復歸于無物,蓋其賾也。皇帝德女唐安公主委化歸真之辰,先是命國工繢佛像,爰設妙色,載揚耿光,以追福祥,以迪幽贊。祐我貴主,達于真乘。至哉聖人之慈也。小臣某拜手稽首而作偈言:
藥師妙法王,光被于十方。惟皇大聖主,文命敷下土。二聖合元德。廣運慈悲力,莊嚴成儀形。延福于女英,女英受茲福,亦以流萬族。
又聖之道,無形無名。形以感著,名以功立。蓋物有病于妄我,則喻其醫;物有滯于闇我,則照其光。其行無方,有感必應。神哉,仁哉,惟唐代宗孝武皇帝之甥,某邑長公主之子曰:蘭陵蕭位,稟靈天潢。承訓家範,其性孝,其氣醇。大曆中丁先人銀青光祿大夫光祿卿贈汝州刺史府君之憂,自反哭至于大祥,哀敬之禮,動無違者。長公主戒之曰:欲報之德,豈止于斯乎。歸誠上仁,可以徼福。爾其志之位。于是泣遵德命,爰用作繪八十之初,十二之願,赫然如見其全身,肅然如聞其音聲。自外入者或疑亂怖,投體膜拜而不知其粉繪也。嘻。昔人有一至之性,或通于神祇,以致福慶,矧夫孝子之哀思。大聖之元運,幽讚之力,可思量哉。安定梁肅悅聞其風,乃為讚曰:
披聖籍兮覽元功,赫神光兮被無窮。勿藥用兮醫之王,感斯應兮萬福彰。棄于梁兮出于唐,畜純孝兮思不忘。綽大象兮景焜煌,洞冥冥兮福穰穰。
《藥師琉璃光如來繡像讚》〈并序〉前人
得妙道者聖之大,感罔極者孝之至。孝有欲報之志,聖有善應之功。神其願,運其力,故悲智行焉。發乎心,彰乎事,故像設作焉。誰其為之。有齊孝婦,孝婦姓某氏,前新城令柳誠之室也。先是居皇姑豆盧氏夫人憂,自卒哭,及期呼天之聲不絕。自期至于大祥,追福之功不息,乃誦金偈,乃瞻粹容。爰用五綵以成大像,莊嚴相好,昭焯煥爛。凜乎若披毫,光而演善願。啟清真而屏濁亂,至矣。夫乃為讚曰:
光彼千界,赫瑠璃兮。勿藥之師,號大醫兮。不形之形,妙相具兮。窈冥希夷,元功著兮。孝婦之烈,心不渝兮。章施五彩,福皇姑兮。
《繡觀世音菩薩像讚》〈并序〉前人
《蓮華經·普門品》:載菩薩盛德大業詳矣。蓋變動不測之謂神,窮神盡性之謂聖,慈悲廣運之謂力。三者一貫,是謂妙覺。功不並化,尊無二上。故佛為法王,我為素臣。或擬諸形容,稱其名號。資不匱之力,報罔極之恩。誰其為之。有齊孝女初,尚書吏部郎趙郡李公第六女,歸于博陵崔綽。大曆初居公憂,泣血無聲,至于大祥。既而思求冥祐,徼福上聖。針縷之間,成就莊嚴,其用心也至矣乎。公之立行立言,天下所推焉。存為人範,沒無鬼責。前際之勝,因不可度,已此功德也。蓋以展蓼莪者蒸蒸之心。崔氏之子以肅嘗獲升公堂,以讚述見託痛梁木之壞,慟懷恩之烈。故像設之所,敢著乎辭。讚曰:
菩薩之德,相炳而茲,憑身以儀之。女也孝思,不可方思。冀冥福于斯,欲報之德,斯焉取斯。
《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像讚》〈并序〉前人
不形之形無形,神人之形也。當法王御世,有元聖曰:觀音以感通之妙用,運溥博之宏應。協讚無上,弼成元功。神行無方,形亦丕變。故此像設施于群生,此其至矣。夫彼聾盲者,方駭其手目之多,以致恢詭隨諸毀墮,無升濟期,可不為大哀乎。故壽王府士曹參軍韋侯修身以仁,處順而化。夫人京兆杜氏既孀,始虞哀且顧禮,追惟冥衽,為素為繢,相近而理遠,誠著而感深。易稱神而明之詩云,聿懷多福,盡在是矣。讚曰:
良人下世,杳冥冥兮。配德追遠,心不寧兮。裂素表聖,為丹青兮。昭赫綵繪,光儀形兮。祐彼君子,歸福庭兮。
《地藏菩薩讚》〈并序〉前人
菩薩以大慈運大願,弘大道,濟大苦,俾三界之間,利見大人,如大地之無不持載,故號曰地藏。有祕書少監兼侍御史李公之甥,太原王氏之第某女,頃遭先夫人棄,敬養拊擗以暨于小祥,或曰此孝也,匪報也。以報為功,則惟地藏乎。乃手針縷之,事黼而黻之,則而像之煥乎有成,毫相畢觀者。然後知聖善之內訓,淑女之孝思至矣哉。是可以錫爾類也。祕書向予道之,且命讚曰:
皇矣上仁,乃聖乃神。厥功備兮,有女伊棘。孝思罔極,厥成至兮。聖儀彰之,景福將之,無有既兮。
《畫元始天尊釋迦牟尼佛讚》〈并序〉穆員
聖人之教有三,儒之先師曰孝者,德之本,教之所由生。又曰立身揚名,以顯父母,孝之終也。若乃崇樹景福,追護既往,有無上無邊之力,非智智識識之功。則道釋二宗,其用一致。記曰:君子有終身之憂,忌日之謂也。歲孟秋晦,我王母太原郡夫人棄養之辰,我公霜露永懷,發是上願。謂夙夜種德,以無忝為念,裕蠱垂範,立家開國,不足以為顯;鼎鼐之豐,蘋蘩之潔,不足以為饗;蓼莪罔極,石窌啟封,不足以為報。且曰:元始天尊,大道之原也。釋迦牟尼,佛萬聖之祖也。以五綵繪圖二睟容,及此辰而就眷。命小子贊揚聖功,其詞曰:
嚴哉煥乎,觀者迴向。有類夫朝日初昇,圓月始望。又若二聖現于空中,髣髴乎不知其像。我公孝思,福應如響。於乎聖力,巍巍蕩蕩。
《畫釋迦牟尼佛讚》〈并序〉前人
貞元八年九月二十八日,員傷神之慟,至是期外姑故河南令裴君夫人鄭氏,雅有天性之愛,加人一等,而疾視之勤,喪慼之甚,則又加焉。至哉,母之於子也,想其方娠,想其既育,想其乳抱,想其雅戲,想其習教,想其有行。生十九年而夭,歲一周矣。無一日不同,其十九年之見其遺跡,見其同類,見其所從,見其所嗜,則哀與之新,訴于神明而不聞,禱之寤寐而莫睹,索于太虛而無像,追之往事而日遠。乃求大聖之旨,裂表點絢,丹青睟容,願以己之深慈,託于佛之巨力。且曰:吾子之生也,以至仁為性,積善為行。二者之報,同期于福。今也夭而不深慈,託福施不在于生,不在于後,宜在于既往。矧聖者以巍巍赫赫,從而振之。然則是像也,金蓮之品,安知非爾往生乎。讚曰:
生如花兮夭如花,先笑後號鍾我家。喪有殺兮悼無涯,哀慈母兮晝夜哭。歲一期兮聲相續,懇元聖兮降冥福。
《繡西方阿彌陀佛讚》〈并序〉前人
唐故監察御史、河東裴府君捐館舍,二十五月而祥。貞元乙亥歲仲秋再旬有七日,其孀員季妹也號曰:吾觀天道,日昃月虧,幾何而追。吾觀四時,寒來暑往,往來如奔。吾觀萬物,秋落春榮,榮落相續。吾觀人事,禍福倚伏,則維其常。何天道、人事、四時、萬物同歸于復。其運如環而逝者,棄于川流,日遠未亡之酷;終于此生,恭聞西方之教。有三塗報應
之事,大聖拯護之功。是用發念髣髴有無之間,躬現是像。嗚呼。若聖功則亦無幽冥之苦,蓋魂氣無不之也。其返于太初乎,苟有三塗,則聖者之力,唯誠是據。宜乎罪稍,一念福積。萬指可思量耶。讚曰:
嚴哉有赫自爾誠,睟容巨力于是并。能使往生生彼國,餘及未亡無終極。
《繡藥師琉璃光佛讚》〈并序〉前人
東方藥師琉璃光佛事具本經,今我季妹裴氏嚴是像也,誠而禱之。其嚴之何。裂素點絢,攢針緝縷,以五采章成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意。夫十二上願從之,其祝之,何況我太夫人福如上願而壽如縷數。夫以大聖之力,加于積善而赴于精誠,宜乎其至也。如歸其答也。如響其久,大無極而不可思量也。如東方虛空,抑經之有偈,所以啟迪誓願,發揚聖德者也。苟以至誠為用,員敢讓于文乎。讚曰:
上天報應,為福為極。有赫大聖,與天同力。而我景行,與聖同德。存存如山,念念如川。大聖拯護,同符自然。十二願我之事,億萬縷我之年。
《繡藥師佛觀世音菩薩讚》〈并序〉前人
萬聖本願同歸乎,慈一致乎。至有若東方藥師琉璃光佛,洎大悲觀世音菩薩,其威神德力,最著于群生,卓然于人間者也。我季妹是用圖厥睟容,永以成功。其發念也,淚逐聲盡,福隨響至。其成功也,靈以指集,慶將縷延,如其經文。則曰:火不焚,水不溺,鬼不災,妖不厲。矧乃無妄之疾,有生之害,何從而來哉。且聖功元化,陰騭潛護,宜于自然。動亨元吉,彼解災拯溺,攘災祓厲之功,又安得而施之。讚曰:
伊聖力溥如天,吾何願壽百年。
《繡救苦觀世音菩薩讚》〈并序〉前人
惟元精之和,惟元聖之功。惟善之報,惟人之心。順之則宜,感之斯契。蓋善積而福會,心至而靈應。類夫有開必先之義,存乎恍惚杳冥之間。天不言神無像,發于寤寐者,其昭昭歟。我裴氏弱妹疇昔之夜,夢老僧意夫聖者,祈太夫人之福懇懇焉。聖者復之曰:當繡若繪救苦觀世音菩薩,且視其形,則如是。覺而念之誠矣,未果。越旬朔,嗣夢如初。是用心宜聖功,指集睟容。圓光具發,朝日曈曨。歲八旬有六日,我慈親生之辰也。願于是,畢功于是,終聖于是,興福于是。始同氣不類神明,我遺禎夢,靡臻斯文,敢闕讚曰:
猗經文兮頌聖德,非知知兮焉識識。我夢願兮永符巨力如。四維虛空兮,夫何有極。
《繡地藏菩薩讚》〈并序〉前人
今年天之不祐我也甚矣。春三月,謫我以次妹安國寺律師之喪;夏四月,繼以伯姊楊氏夫人之酷。季妹前監察御史裴氏妻泣曰:人皆有姊妹,而我獨亡。所以發于骨髓者,深宜格于神明之聽。先是太夫人嘗為安國繡地藏菩薩,逮卒,哭而就。是夜,季妹夢伯姊謂之曰:嘗知是像,追護于我,是用鬻衣克直緘淚僝工亦逮卒哭而就。嗚呼。萬聖一致乎,慈悲莫大于救苦。苦有生死之異,聖者亦隨之而殊。如周之六官,分天地四時之職。蓋同歸于理而各有典司。若乃拔三塗,證六道,紓有生追往之慟,則菩薩超群聖焉。時貞元六年孟秋初七日也。將以謹功之始,既月而日之,且系之以讚:
惟我素履景福崇,嗟爾至聖元感通。有赫大士願力同,五綵萬縷相好備。一心十指聖靈萃,振幽冥兮如髣髴。
《繡西方大慈大悲阿彌陀佛記》前人
儒之執喪也,極其哀,止于毀。其于既往也,則無及焉。西方聖人以大慈大悲為功,追護往生,為誓凡爾,銜卹靡至,克窮罔極。如有求而不獲者,何永由斯而洩之。貞元八年,百一旬有六日,我伯姊前烏程令弘農楊萃故夫人之喪再周。先是哀子泰衡嵩復觀,洎女子相與號曰:我之生也,自親之生。今我報親,幾何而既何。先王制禮,不即人心。何羲和迅節不恤。余慕于是,合哀僝聖,誠而禱之。男冥其心,女集其指。迨茲日而阿彌陀佛現。嗚呼。西方之教念焉斯至。矧是像也,一縷一哀,一哀一聖。凡億萬縷為億萬聖,億萬大慈大悲一之乎。爾願其為追護也,可訾量哉。泰等毀傷見者之神,號墮鄰人之淚。是月之慕,有逾其初。舅氏員撫而廣之曰:親之於子也,生三年而免於懷。子之於親氏,喪三年而免於服。是則服之終也,豈哀之終乎。記所謂君子有終身之憂,蓋哀之終也。此又哀之終也,豈孝之終也。經曰:立身揚名,以顯於後世;夙興夜寐,無忝爾所生。此孝之終也。若然者爾之孝,爾之哀,偕爾身,齊爾性。於是始孝,何痛夫終焉。員悲不能文,強為之記。
《畫救苦觀世音菩薩讚》〈并序〉僧皎然
繪工匠意通幽,若菩薩出現,湛兮凝心於內,怡然
示相於表。非法王妙用何哉。誰其主之。即湖州刺史諫議大夫樊公夫人,范陽縣君盧氏所造也。初,夫人有恤嗣之兆,嘗念觀音。夢雲初懷,育月方誕。命曰:是女且不正名,蓋取宜子之意也。公以積德樹仁,膺其錫羨。雖菩薩大慈不昧,亦江漢間氣所以鍾。《詩》云:維嶽降神,生甫及申。斯蓋申甫之儔乎。於戲至誠,既敷上願。思答乃於寶勝殿內,按經圖變祗於壁上。觀世之門不捨毫端,禮分身之國。詞曰:
聖人之體兮,有而無跡。至人之心兮,用而常寂。公之小君兮,惠性造微。我之大士兮,慈心莫違。保幼子兮,永貞無悔。覿真儀兮,常明不昧。慈為雨兮惠為風,灑芳襟兮襲輕珮。
《西方變畫讚》〈并序〉任華
離一切相,修諸善法,夫如是乃得菩薩心。心所感者為應,夫如是乃膺多福。道無上者歸極,感罔極者報親。親在心,佛在相,唯心與相脣齒相依。二事同源,百行宗孝。蔣氏兄弟惟孝也哉。前殿中侍御史蔣鍊,鍊弟前右拾遺鎮,鎮弟前無錫尉鏑,鏑弟前千牛鋒,鋒弟前協律郎錡等泣血三年,哀過乎禮。願西方上聖,永福先人。故尚書左丞贈太常卿汝南侯大祥。敬畫妙法,蓮華變一鋪。惟此經開佛知見,授聲聞記。如來祕藏,菩薩上緣,始發乎鍊也。伯仲之心見乎。法如來大事之相,終成乎太常無餘之度。孝矣哉。太常盛德公才師訓天下,朝廷遂謙沖之德,後生興祿士之嘆。邦國殄瘁,元元安仰,華太常故吏也。侍御以華情之拳拳見示,經變泣對靈相,祗感遺仁。侍御女弟潤州長史京兆王宙妻次,前信州刺史高陽齊<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7356-18px-GJfont.pdf.jpg' />妻季,前拾遺東海徐閟妻,哀禮兼極。此道也古所難,況衰俗乎。敬為讚曰:
大孝尊親,其次用勞,其次用力。蔣氏之子,三者備極。誠哉孝德,匱竭精素。哀空上慈,乃繢靈相。光儀既備,景福隨之,並無衡量。
《畫釋迦如來讚》〈并序〉權德輿
釋迦大聖以無礙應身演一切法,後之人跡文字以為像,設誠明以在中,而福祉隨之。伯舅武進縣丞府君,守儒門言行之訓,安貞下位,其道未光。貞元三年捐館舍,太夫人從子于鍾陵承訃發哀,茹終鮮之痛,且痛不得當哭。泣之位躬即遠之事,期喪之禮有加等,又曰:悲哀鍾于情,而不足以為冥助也。乃稽諸釋氏說以為幽贊,交感之際,不相遠也。是用徼福,以作繪事。煥以金碧,穆然尊嚴。瞻仰之際,如至佛剎。況孝悌通于神明,聖功演乎無方。小子德輿,謹繫以贊:
五色相宣兮,聖質昭明。福祥下照兮,保佑冥冥。
《藥師如來繡像讚》〈并序〉呂溫
藥師如來像者,余妻蘭陵蕭氏之所繡也。貞元二十年,余奉德宗皇帝之命,西使吐蕃。辭高堂而出,萬死介單車而馳。不測國故,遽至戎情。猜閉坎險,一遇星霜。再周,夫人盥饋之餘,膏鉛不御,日亂蓬首,坐銷蕣華。異域無期,良時自晚。始怨冬缸之久,而紅芳已闌;方苦夏景之長,而碧樹將落。書委塵,篋跡淪。苔階漸昧,音容孰知。存沒黷龜不告,因夢難徵。觸慮成端,沿情多緒。黃昏望絕,見偶語而生疑,清旭意新聞。疾行而誤喜,循環何極。刻舟靡尋浩隔理求窅非計得如。聞西方有金界極樂藥師,大雄散琉璃之寶光,照河沙之國土。能度群品,出諸幽厄。一念必應,萬感皆通。是用濬發慧根,妙求真相。斷鳴機躬織之素,染懿筐手績之絲。盡瘁莊嚴,彰施綵繡。𦆑苦心于香縷,注精意于針鋒。指下而露洗青蓮,思盡而雲開白日。然後練時潔室,華設珍供。夕炬傳照,晨爐續煙。齋獻至誠,泣敷懇願。遂得慈舟密濟,覺路潛引。當道場發念之日,是荒裔來歸之辰。幽贊冥符,一何昭焯。乃知織迴文之錦無補,離憂登望歸之臺。空為廢日,與夫心諧。妙理手結,勝因進則。有濟渡之功,退不離清淨為本。從長擇善,豈同日而言哉。余感其志效,爰用贊敘,雖在妻子,亦無媿詞。藏諸閨門,永以傳信。讚曰:
地萬里兮天一極,往無由兮來不得。解脫願兮慈悲力,五色繡兮黃金飾。澄氛昏兮圓相開,湛水月兮蓮花臺。慈眼睠兮獷心迴,死別離兮生歸來。海為田兮劫為灰,身念念兮無窮哉。
《再修成都府大聖慈寺金銅普賢菩薩記》韋皋
真如常寂,色相假名。法本無緣,誠感必應。大慈寺普賢像,蓋大照和尚、傳教沙門體源之所造也,儀合天表,制侔神工。蓮開慈顏,月滿毫相。昔普賢以弘誓願于南贍部洲,贊釋迦文,拔群生苦,而塵俗昏智,莫睹真相。雖同諸法,究竟寂靜,而隨所應,為現其身。即色即空,皆菩薩行。自昔鎔于寺之東,象成功巨,莫能締構。危棟洩雨,頹墉生榛。狐狸梟鷙,號嘯昏晝。於戲明可以照幽晦,教可以達群迷。何廢興之變陰騭于冥數。昔大曆初,有高行僧,不知何許人,曰:斯像後十年而廢,二十年而復興。我今皇帝神聖,纂圖詔四方藍宇,修舊起廢,斯其明效也。皋因降誕慶辰,肅群寮,戒武旅。上崇景福,齋于斯寺。觀像王雄傑,天眼慈矚。禮足諦視,怳如有神。而廢故湫漏,殆無人跡,將何以昭誘沉淪,發揮誠敬。遂南遷百餘步,度宏規,開正殿。因詔旨諭群心,千夫唱,萬夫和。奮贔屭,負岑穹,崇橫緪,運巨力,始雷殷而地轉,欻雲旋以山迴。面西方而聖教攸歸,鎮坤維而蠢類知向。于是平坎窞,剪蒙籠。橫空準繩,審曲面勢,連廊靄以雲屬。三橋揭其虹指。廊廣庭之漫漫,增重門之巘巘。是知至道默存于濁劫,元功必啟于康時。不然何神像巍巍,冠諸有相久而弛廢,將有待而興乎。觀其左壓華陽之勝,中據雄都之盛,岷江灌其前趾,玉壘秀其西偏。足以彰會昌之福地,弘一方之善誘。安得不大其棟宇,規正神居哉夫像未。陵夷去聖彌遠,言教者必滯于物。遺物者亦住于空,將求乎中弘。我至教乃擇釋子,達真源之所歸者,于以居之。皋受命方鎮十有七年,求所以贊皇猷裨,大化嘗以萬人之心,不俟懲誡。靡然歸善者,釋氏之教弘矣。況冥祐照報,大彰于時。崇而守之,亦同歸于理也。是用上承聖意,虔奉天心。存像存教,以勸其善。貞元十七年十一月二十日,劍南西川節度觀察處置、并雲南安撫等使、光祿大夫、檢校司徒兼中書令、成都尹、南康郡王韋皋記并書。
《毗盧遮那佛華藏世界圖讚》〈并序〉劉禹錫
佛說《華嚴經》真入沙覺不由諸乘,非大圓智不能信解。德宗朝有龍象觀公,能于是經了第一義。居上都雲華寺,名聞十方,沙門嗣肇是。其上足以經中九會,纂成華藏圖,俾人瞻禮,即色生敬。因請余讚之。即說讚曰:
清淨不染花中蓮,捧持世界百億千。踴出香海浩無邊,風輪負之晝夜旋。大雄九會化諸天,釋梵八部來森然。從昏至覺不依緣,初初極極性自圓。寫之綃素色相全,是色非色言非言。
《滄州弓高縣實性寺釋迦像碑》張文成
詳夫元天北列運,斗極于璇樞;大地東傾,鎮江河于屺玉。晝夜則晦明無定,曦舒為朝夕之資;動靜則虧缺有時,乾坤非久長之器。豈湛然常住,大雄包混沌之源;寂爾無生,正覺出氤氳之表。故能使九十六道紀菩提之一門,三十三天貫須彌之四頂。振嵐颷而吹大塊,運僧祇于埏埴之前;揚智炬而爍洪鑪,置賢劫于陶鈞之上。其去也後天而滅,故現滅而歸無。其來也先地而生,故因生而示有。青霄帝座降靈氣于中胎,白淨王宮孕神姿于右脅。連乘七步,樹下六年。薦玉象于祥符,啟金人之瑞夢。影流中國,大地由其震動;光入太微,恆星為之不見。法王之應跡也。妙覺常身,本無顏色。至人垂教,遂有型儀。開滿月之奇姿,韞中天之異相。髻銜龍髮,頂秀螺文。萬印生于瑞手,千花發于神足。蓮開青目,毫光照于四天;花艷丹脣,頂彩周于十地。法王之實相也。具一切智號,悉達多通萬物名。希有往來不窮之謂聖,陰陽不測之謂神。不化而行,不言而信。持惠燈而耀長夜,揚法舸而救迷津。為塵品之醫生,作群生之慈父。法王之至仁也。法忍智忍,率難忍以皆空;無心即心,總群心而俱攝。珊瑚江海,一指測于波瀾;瑠璃日月,二手分其晝夜。目連持線,天地為之<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477-18px-GJfont.pdf.jpg' />綱;舍利投針,山石由其絕紐。法王之神力也。儒童毓秀,闕里生歎鳳之君;摩訶降跡,苦縣誕猶龍之彥。仲尼禮樂之標首,抑至聖于迦維;伯陽道德之真宗,訪右皇于天竺。故知一乘妙旨,超然居十翼之先;二諦微言,邈矣出千童之表。法王之威德也。率陀天上,飛閤神宮。舍衛城中,香臺造化。百千妙界生于鳥趐之間,十二音聲出于象牙之表。金繩百丈,下照月宮;珠網七重,傍臨月殿。萍流地上,化為池沼之形;花散空中,變作樓臺之影。法王之壯觀也。佛中佛日,天上天人。金口振于西方,銀函洎乎東夏。無能間細,寫鼇滶于波流;有外談空,運迦維于宇宙。合掌腹內,思聞十善之音聲;舒翼殼中,遙相四天之說法。法王之仁化也。高梯直上,包括太虛。抽針旁投,區分小有。貫花之句,光如水上之蓮花;說偈之音,皎若星中之明月。非有相而非無相,凡聖莫測其幽微。空是色而色是空,聖愚不知其要妙。法王之教化也。法身無像,故因像以宣功;道本無言,亦因言而示教。塵俗不可以久處,故厭世而歸空;真如不可以道摽,故凝神而降跡。吾之去也,因其辯無常;吾之來也,因來談緣起。情有所至,河海為之編龍;神有所歸,叢林為之變鶴。從滅至滅,能通寂滅之因;無生示生,永入長生之地。法王之變化也。由是八方迴向,萬國歸依。惠日被于三千,法雨流于百億。周穆王之代,聖教方融;漢明帝之時,慈風漸扇。年移晉宋,運屬周隋。蒼鵝出而天地屯,赤龍發而干戈起。秦川涌血,羅什不歸;趙郡僵屍,圖澄永去。西域馱經之路,荊棘參天;東郡畫像之郊,風塵撲地。我高祖神堯皇帝,傍迴地軸,蹴崑崙以傾西天;太宗文武聖皇帝,仰握乾符,掃欃槍而滅南越。削平嶽瀆,舒卷風雲。芟毒樹而建祇園,拔邪山而開福地。實性寺則貞觀三年奉敕之所建也。平原控趙,渤海臨齊。上衝畢昴之星,下瞰衡漳之地。浦稱駿瀆,馬頰太史之遺蹤;地號弓高,龍額將軍之舊業。爰於此地,迴構乾堂。興八會之香臺,闢三休之妙觀。龔遂解繩之邑,寶線爭長;曹丕沉李之郊,天花競落。螺宮映水,枕藕關于黃河;魚梵吟風,接蜃樓于滄海。實栖神之祕宅,毓善慶之神區者哉。寺主久依定水,早庇禪林。功濟有緣,業優無學。意花不染,弘上善于慈心;勝果爭攀,察中乘于惠眼。非色非相,凝神究竟之端;無我無人,高蹈苦空之外。上座都維那等,並尋鷲嶺,訪道雞園。歸誠甘露之門,自得醍醐之性。鵝珠護戒,摽苦節于堅林;龍鏡澄空,照真歸于靜域。以為修身者福,福遂則殃銷;堅善者功,功施則緣發。旁求大匠,廣召山虞。粵以儀鳳二年,移寶堂于寺內,去舊處三百餘步。設奇功於地道,神妙無方;窮逸思於天關,靈機不測。魚鱗翠瓦,逐層閣而舟移;鴈齒青階,帶崇基而轂轉。虹梁曜日,煥若神行;鯨棟凝煙,故非人力。寶階星動,似忉利之飛來;紺殿雲浮,同化城之涌出。豈非威神自在,不可思議者哉。於寶堂內敬畫釋迦尊像一鋪,鎔金範素,寫艧圖青。斲象浦之靈珠,瑑龍泉之羽璧。鮫人水織,競送霜縑;蛾容抽絲,爭投雪線。七重交映,百寶莊嚴。實相端凝,粹容圓備。蜂王獻蜜,紛飛紫紺之樓;龍女持花,出入珊瑚之殿。諸天獻果,芙蓉生寶座之前;居士焚香,柏葉起金爐之上。千驅聖像,據六地而揚音;八部龍神,下三天而奏樂。斯乃元功幽贊,故無德而稱焉。調露之初,邊烽屢警。七重黑暈,萬里黃沙。旄頭干太白之精,素髮拒中台之翠。鄉人等九州令,族四海良家。提龍劍而星馳,撮犀渠而電激。為鵬為鶚,輕飛鴈塞之前;如虎如貔,迴嘯狼居之表。陰山霧廓,澣海波清。憑慧力而服魔軍,持廟算而摧孺子。共申弘願,植此豐碑。記歷代而長存,惟令名之不朽。奉為高宗大帝,星珠斂耀,斗電潛輝。御鸞鳳於金轝,邃攀龍於鼎嶠。媧皇誕裔,姬姒降禎。斷鼇立極之神功,乘龍御天之大業。凝情三昧,早慧六通。坐蘭若而虔誠,仰次山而展慶。使持節滄州諸軍事滄州刺史李公,挺堅林之雅操,列鳥啄之殊姿。漢太尉之名家,履龜文之異相。賈琮出刺,下車而肅百城;韓壽閑居,閉閣而綏千里。龐士元之展足,終非百里之材;王休徵之佩刀,實有三台之望。朝散大夫行弓高縣令晉君,嘉禾獻瑞門,傳翠葉之風;鬯草襲勳業,踐彤弓之錫。橫綺琴於膝上,翠翟朝馴;攬明鏡於懷中,青鸞曉集。縣丞太原王愿、主簿隴西李灌、尉河東衛神暹、常山張行昇等,並周靈王之藏史,仙人白鶴之苗裔。帝顓頊之儒宗,柱史青牛之華冑。羊車映玉,煥昇氣於脽川;鵲印輝金,鬱靈符於寶軸。驥從東道,方申逐日之功;鵬舉北溟,皆戢摩霄之翼。鄉望某等,並地鄰鄒魯,境接燕齊。俗富詩書,家豐禮樂。海隅鷗狎,猶存射雉之規;河朔鷹揚,仍帶爽鳩之氣。雋不疑之故里,氣調魁梧,石神容之舊墟。英靈俊傑,德由名顯,功以頌宣。非筆無以申其功,非言無以敘其德。旁求翠琰,遠播鴻徽。刻龍首于銀鉤,鑿龜文於玉版。蓬萊之水三尺,孤標碣館之前;扶桑之日再中,獨立金臺之上。俾夫天銷劫石,瓊文寫而無窮;地入微塵,寶字書而不滅。重宣此意而為頌曰:太虛混沌,寂寥沉默。二儀既判,三才允植。地闕東南,天傾西北。陵遷谷轉,山開水塞。月滿則虧,日盈則昃。大哉正覺,竟元不測。先地而極,後天而益。不滅不生,無聲無色。曜魄指掌,乾坤胸臆。聖人立教,用形表則。實相端嚴,粹容岐嶷。銷滅五苦,削平六賊。水號連河,山名擅特。六度斯闡,三明左即。牛口西來,馬明東陟。玉偈光啟,金言允克。碣石燕郊,平原趙國。雀臺西指,蜃樓東逼。建此神區,爰崇凈域。龍圖合兆,龜書應墨。綺綴星浮,金鋪電絕。地神獻果,天廚送食。八會雲平,三門箭直。寶堂移轉,神通智力。飛簷振羽,虹梁重翼。閣似雲行,樓如鶴息。日逐階旋,天橋縱匿。野外塵黃,星間暈黑。爰憑凈居,剪除荊棘。鴈塞消氛,龍樓受職。銀書玉版,鑴名記德。臨鴈塔之階基,對峰臺之閫域。窮逸思於圖篆,放神功於剪刻。孤標九流之間,獨立金臺之側。惟令名之不朽,或馳芳於百億。
《繡阿彌陀佛讚》〈并序〉白居易
繡西方阿彌陀佛一軀,女弟子京兆杜氏奉為皇妣,范陽縣太君盧夫人八月十一日忌辰所造也。五綵莊嚴,一心恭敬。願追冥福,誓報慈恩。讚曰:
善始一念,千念相屬。繡始一縷,萬縷相續。功績成就,相好具足。金身螺髻,玉毫紺目。報罔極恩,薦無量福。
《繡觀世音菩薩像讚》〈并序〉前人
故尚書膳部郎中、太原白府君諱行簡妻,京兆杜氏奉為府君祥齋,敬繡救苦觀世音菩薩一軀,長五尺二寸,闊一尺八寸。紉針縷綵,絡金綴珠。眾色彰施,諸相具足。發大願於哀懇,薦景福於幽靈。稽首焚香,跪而讚曰:
集萬縷兮積千針,勒十指兮虔一心。嗚呼。鑒悲誠兮介冥福,實有望於觀世音。
《畫彌勒上生<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43-18px-GJfont.pdf.jpg' />讚》〈并序〉前人
南贍部洲大唐國東都城長壽寺大苾芻道嵩、存一、惠恭等六十人,與優婆塞士良惟儉等八十一人,以太和八年夏,受八戒,修十善,設法供捨淨財畫兜率陀天宮彌勒菩薩上生內眾一鋪,眷屬圍遶,相好莊嚴。於是嵩等曲躬合掌,焚香作禮,發大誓願,願生內宮,劫劫生生。親近供養,按本經云,可以除九十九億劫,生死之罪也。有彌勒弟子樂天同是願、遇是緣。爾時稽首,當來下生慈氏世尊足下,致敬無量而說讚曰:
百四十心,合為一誠,百四十口,同發一聲,仰慈氏形,稱慈氏名,願我來世,一時上生。
《畫西方幀記》前人
我本師釋迦如來說言,從是西方過一十萬億佛土,有世界號極樂。以無八苦四惡道故也;其國號淨土,以無三毒五濁業故也;其佛號阿彌陀,以壽無量,願無量,功德相好,光明無量故也。諦觀北娑婆世界,微塵眾生,無賢愚,無貴賤,無幼艾。有起心歸佛者,舉手合掌,必先嚮西方。有怖厄苦惱者,開口發聲,必先念阿彌陀佛。又範金合土,刻石織文,乃至印本聚沙,童子戲者,莫不率以阿彌陀佛為上首。不知其然而然,由是而觀是。彼如來有大誓願於此眾生,眾生有大因緣於彼國土。明矣不然者,南北東方遇見未來佛多矣。何獨如是哉。唐中大夫、太子少傅、上柱國馮翊縣開國侯、賜紫金魚袋白居易當衰暮之歲,中風痺之疾,乃捨俸錢三萬,命工人杜宗敬按阿彌陀無量壽二經,畫西方世界一部。高九尺,廣丈有三尺。彌勒尊佛坐中央,觀音、勢至二大士侍左右。天人瞻仰,眷屬圍繞。樓臺伎樂,水樹花鳥。七寶嚴飾,五綵彰施。爛爛煌煌,功德成就。弟子居易焚香稽首,跪於佛前。起慈悲心,發弘誓願。願此功德迴施一切眾生,一切眾生有如我老者,如我病者,皆願離苦得樂,斷惡修善。不越南部便睹西方白毫大光,應合來感。青蓮上品,隨願往生。從見在身,盡未來際。常得親近而供養也。欲重宣明此願而偈讚云:極樂世界清淨土,無諸惡道及眾苦。願如老身病苦者,同生無量壽佛所。開成五年三月十五日記。
《彭城公寫經畫西方像記》盧子駿
滁州長史盧子駿,太和六年十一月十七日自南譙抵鍾離,謁太守彭城劉公。公以鯫生文苑之舊,常無疵瑕。歡好同昔年,宴游無虛日。因及開元佛寺,指《大乘經藏》曰:我召傭書人書寫也。西墉有西方像焉。我俾畫工圖形也。鑿戶牖以為廟,我命梓人庀事也。厥功暨秋七月而畢。先時公由廷尉評事佐中書令田公於鎮州。田令公將朝天子,藉公上請事未訖而田令公遇害。從事者皆死,白刃毒流於妻孥,亂兵相約,曰:評事國士也。議師前未嘗不忠,遇吾儕未嘗不信。安可負評事耶。駭評事家者眾誅之。由是良賤獨無橫禍。未幾天子震怒,命將討賊鎮州。阻絕,公莫得知,其家公曰:吾孀姊依我少妻,從我姊之子。吾之子皆齒稚得脫虎口者,非大聖相祐,其可保全乎哉。遂血淚橫下,歸誠虔禱曰:吾姊、吾妻、吾甥、吾兒無恙而出寇境者,畫丹青極樂世界一鋪,寫《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一千卷以酬焉。不則吾終身不祿仕也。明年,公之長幼高下咸自賊中至。君子曰:劉公起諸生,擅名文場,為聖朝博士。損益禮樂,簪白筆,瞻我衣,寇者不犯。居粉署大彌綸之績,收濠梁著來蘇之謠。履道坦夷,濟物平施。加以為弟之悌,為夫之義,為舅之惠,為父之慈。其在《詩》曰:允矣君子,展也大成。公宜延洪我國家,康濟我兆庶。有皇天之福祐,靈祇之相助。化危為安,弭禍為福。信修身飭,行之報矣。非祈佛之效也。且徵之亂日,公之同僚無一免者,而公不在亂邦。祈佛之辰,公之同僚黨屬盡夷滅,而公之家恬然無事,可以明矣。于公獄吏耳,守法能平尚,慶流後嗣,矧公之於家也。友愛如此,於國也賢明如是。鎮之狂寇,其如公何。而今公捐清俸鳩眾工,毫相嚴備,心法闡揚。緘之以寶龕,邃之以紺殿。煌煌焉,言言焉,斯亦公不欺夙誠而欲復言也。子駿辱公之遊于茲,二紀熟公之懿範,仰公之嘉猷。因喜幽顯有答,故刊石以祗命云。太和六年十二月五日,濠州刺史彭城劉茂復建。
《易州抱陽山定惠寺新造文殊師利菩薩記》邵真
恆北山之鎮也,易朔門之衝也。山形東下,萬嶺相屬。得抱陽之一峰,岌然孤標,對引雙翼。前面豁向陽光抱中,故以抱陽名山。山有定惠寺,建于隋開皇,成於今大曆。左有精舍,上有寶坊。憑巖架壑,崛起堂殿。甃石為趾,飛空構梁。迴廊盤蹬,層閣鬱峙。陽崖森疏以木秀,陰壁沮洳以泉灑。可以資廕庥,可以備飲濯。朝日上海,千巖下平,晴雲捲霄百里。前盡萬靈之所孕育,眾聖之所栖憩。賓延真至,驅伏魔怪。振聾俗於覺路,化空山為金界。羌難得而畢載也。皇帝御天下之十三年,至化汪濊,被於無垠。紹興像法,荷護釋種。我成德節度使、太子太傅、尚書左僕射兼御史大夫、隴西郡王李公寶臣,光膺朝寄,主東之諸侯;保和師旅,康靖方夏民。既咸理法,亦隨建遺功。墜跡悉命修復,有若新羅真子,曰談藏浮海而至止於山間,迴向懇到,發其言願。乃於寺內建文殊師利菩薩堂焉。又於堂內立我隴西王洎夫人,邠國夫人谷氏真形於其次,所以存相展敬,荷恩昭報也。規心匠智庀徒,蕆事徵工攻木,陶瓴窮沙凝鑠。人隨悅來,事與念就。乃畢土木,乃備丹素。綵錯翬飛,霞張電烻。儼八部以營衛,列四天以護持。如登化城,如入空境。作禮端肅,則文殊垂教之跡可歸也;潔誠趨奉,則隴西護法之恩可報也。夫大雄現世,乘化演教。陰濟群動,泯而歸無。大賢佐世,康物毗政。協宣元氣,退而不有。以性相示,不以文字。成元純冥,符其理宗一則。歸向者不必入毗耶之會方受真如之旨;虔敬者不必趨丞相之府,方承文告之令。心念目睹,隨而應祉於此堂也。息真子之心,迴是顯績,樹為介福。固我皇極,不騫不崩。登我明祚,如岡如陵。俾我隴西,公位尊而壽,功業長久。俾我邠國,既熾而昌。福履穰穰,轉輔公朝。以作鎮配茲山,以等固宜之哉。真實掌中軍之記,敢拜嘉命,書於貞石。時大曆甲寅歲孟冬既望。
《興唐寺毗沙門天王記》盧弘正
毗沙門天王者,佛之臂指也。右扼吳鉤,左持寶塔。其旨將以摧群魔,護佛事。善善惡惡,保綏斯人。在開元則元宗圖像於旗章,在元和則憲皇交神於夢寐。佑人濟難,皆有陰功。自時厥後,雖百夫之長,必資以指揮;十室之邑,亦嚴其廟宇。戢齊強暴,無煩狴牢。敏以為政者,必因而證樹之。興唐寺僧道契者,慧智之人也。眄隙地得勝概,肇基厥事,始唱而求其和焉。前刺史范陽盧公周仁薪骨塗肉以立之。後刺史河南渾公鋒施丹凝素以完之。終而司勳京兆韋公磻揮金致繢以美之。窺三君子同心構物之道,顧斯人之肥瘠,豈一朝一夕,一手一足之功哉。弘正惴惴,兢兢大懼。三賢相因之績,由我或隳而已。余視斯像,且未有增一毫之力;視斯人,其獲有所施為耶。撫事及政,為之記云。時開成三年十二月十五日。